凡煙小說

一回到家打開電腦,顧蔓就收到私家偵探發來的郵件。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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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麽把手插進口袋,慢悠悠的走向另一幢別墅。

哼,讓你每次都拒絕我。

秦慕皓有些傲嬌。

顧蔓看著對方的背影,翻了個大白眼。

得,每個世界裏他的身份就沒有差的,到哪都有大別墅。

感受著別墅裏面傳來的動靜,顧蔓也沒有過多停留,一躍就躍進別墅。

一落地,顧蔓極其自然的走進房內。

精神力加持她不需要左顧右盼觀察環境,至於那清潔工具,既然要觀察一個人的性格她就沒打算順著對方來。

再說掃也算掃了,原主大小姐脾氣,估計也是沒劃兩下就放下了。

別墅內有些空。

一進去顧蔓就看到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書的白文軒。

看到顧蔓進來,他頭都沒擡。

“你地沒掃,今天不要吃晚飯了。”

顧蔓氣的胸口起伏了幾下,一開口帶著委屈與一絲絲的撒嬌:“阿軒,我在家都沒掃過地。你就不要罰我了好嗎?”

白文軒擡頭,眉眼冷冽:“私自偷懶三個小時,罰睡閣樓三天。”

他到也沒多想這三小時顧蔓會去哪。

這別墅安保齊全,保鏢又守著,他估計她是躲哪偷懶去了。

聽到這顧蔓生氣了,腳一跺,哼唧哼唧的就跑上閣樓了。

從小到大,白文軒臉一沈原主就下意識地怕。

可能是因為平時總是溫和待人,所以白文軒臉一沈下來原主就覺得格外嚇人。

當然顧蔓覺得更多的是顧語兒更在乎白文軒,所以只要對方對她不聞不問,她就心慌的厲害,平時多散漫的性子都會收起來。

不過印象中白文軒大多是寵著原主,真正冷臉的時候也就只有在這別墅裏。

一會陰一會晴的,甜的時候膩死人,冷的時候是塊冰,變態的時候光眼神就夠嚇人。

也難怪原主被折磨的抑郁。

天色黑沈,躺在閣樓裏的大床上,看著外面透出的星光,顧蔓感覺自己有些撐。

房門早在她剛上來時就被人從外面鎖住了。

晚飯也如白文軒所說沒有。

為了填飽肚子,在夜深後,顧蔓故技重施逃出了別墅,直奔秦慕皓那。

她到現在都還記得她對對方說自己餓了的時候,對方眼中那明晃晃的笑意。

閉上眼睛,顧蔓磨了磨牙齒,打不過就只能認了。

不過對方廚藝不錯,她吃的很飽。

想著想著顧蔓有些困,就那麽就著床睡了起來。

※※※

一晃就是三天,這三天除了傭人來送飯時房門暫時打開,其他時候都是鎖著的。

並且這三天白文軒沒有一次上來過。

閣樓裏有什麽都沒有,除了睡與發呆什麽都不能做。

一個人呆久了就難免抑郁。

為了緩解內心深處那顧語兒傳來的壓抑,顧蔓就時不時溜出去找秦慕皓聊星星聊月亮。

有點奇怪的是,她一開始就把精神力註入白文軒體內,但感覺就像是石沈大海。

這三天裏面她竟是一點東西都感覺不到。

她只能通過別墅裏白文軒的一舉一行來分析。

可問題就是那白文軒看不出一丁點不同,除了周身氣質時不時溫柔如水,時不時又冷冽異常。

被解除禁令的顧蔓一個人坐在桌邊吃著早餐。

白文軒一下樓就看到那背影。

嘴角揚起一抹溫和的笑容,白文軒聲音溫柔:“語兒,這麽早就過來了?”

顧蔓咀嚼的動作停了下來,眼神很是驚訝的看著對方。

白文軒被對方看得唇邊笑意不斷加深,手親昵的揉了揉對方的頭發:“怎麽,大清早就看著我發呆,伯父伯母又不在家,你跑這來。”末了。還加了句:“你呀你,就是不聽話。自由散漫的緊,看以後誰敢娶你?”

顧蔓艱難咽下口中的食物,手一把揪住對方的手,眼睛裏有了淚花:“你把我關著就算了,現在又像前幾天一樣裝不記得。好,我也不在乎。但你這語氣......”

白文軒一臉莫名。

顧蔓眼淚嘩的流了下來,浸染了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格外讓人心疼,“如今你這語氣生疏到以前我們還沒在一起時,”吸了吸鼻子,顧蔓聲音越發哽咽:“你又在把自己當哥哥,教訓我。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從來不會的,你只會寵我護我,這番話從來不會說。”

“所以如今你是要連我們的關系都不認了嗎?”

白文軒被這番話說的手足無措,看著顧蔓的眼淚心疼極了。

他皺皺眉,精致的臉有著疑惑:“語兒,你的意思是我們在一起了?”

雖然他喜歡語兒但記憶中他還沒表白,兩人還沒在一起啊。

語兒這話一出,讓他有些難以接受。

顧蔓放開了他的手,沒再說話,就那麽默默落淚。

白文軒下意識一把抓住那手,語氣帶著絲絲討好:“語兒,我、你說的我都不記得。”

頓了頓,他接著說:“我們真的在一起了嗎?”

顧蔓吸吸鼻子,拿起另一只手抹了抹眼淚。

“你不信?我帶你去看,說著就向書房走去。

顧蔓:“你看這就是我們在一起時拍的照片,當初我搬過來的時候順便把它帶來了。”

看著照片中那靚麗青春的男孩女孩在甜蜜的親吻,白文軒臉上疑惑更深。

可是事實放於眼前他不得不信。

並且內心深處總有一個聲音在不停的說:“相信她!相信她!”

看著顧蔓發紅的眼睛,白文軒越發心疼,他拉過顧蔓攬進懷中,吻了吻顧蔓的秀發。

“對不起,語兒。我、我不記得了。”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顧蔓紅著眼睛:“你忘了的東西可多了,你說你以後,會不會把我也忘了。”

白文軒想否認,但話到嘴邊怎麽也說不出來。

而這一刻,顧蔓直接把主導權給了顧語兒。

顧語兒直接收緊雙臂,緊緊地抱著白文軒。

她出聲,有些沙啞:“白文軒!你忘了我這麽多次,這一次在忘我就真不要你了。”

說完淚水就含於眼眶中。整個人都有些絕望。

下一刻,顧語兒猛地擡起頭揪住白文軒的領子整個人湊上前就吻住白文軒的唇。

狠狠地。

白文軒楞了一下,隨後雙手就緊緊摟住顧語兒的腰回應了起來。

兩人之間氣氛越發暧昧。

白文軒這是我最後一次抱著你、擁抱你、親吻你了。

如果可以,真希望時間能夠停止。

最後的最後,顧蔓就只看到顧語兒眼角那一滴要掉不掉的淚。

作者有話要說: 假期快樂

☆、(四)

一吻結束,白文軒的眼角有些泛紅。

看著懷裏嬌滴滴喘息的顧語兒他突然心裏跳的厲害。

下意識的他舔了舔嘴唇。

甜甜的,很熟悉。

想到這他心裏心悸得厲害。

白文軒松開緊摟住顧語兒細腰的手,兩手上移扶住她的肩膀將他們之間的距離拉開。

那雙精致的眉眼就那麽細細的看著顧語兒。

顧語兒眼眶中還含著點點淚,突然被拉開眼中還帶著絲絲不解。

白文軒皺著眉,似乎想說些什麽又不知說些什麽,最終只是無奈的閉了閉眼,然後溫柔地將頭湊在顧語兒頭上蹭了蹭。

嘴裏喃著:“對不起,對不起把你忘了。”

顧語兒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有些嗚咽的抽出了聲。

這是他第幾次說對不起呢?

好像數不清了。

印象中他們的甜蜜越來越少,留下來的就是那刻入骨髓的悲傷、怨恨、無奈。

憑什麽,憑什麽她什麽都記得,他卻忘了。

又憑什麽他要這般傷害她。

哪怕不是真正的他。

可是每一次,當她下定居心要放棄要放開要忘記的時候。

對方總是一次又一次的用溫柔撩撥著她。

明明知道,他的溫柔是對她最大的武器。

每次只要對方一點點妥協,一點點的寵愛。

她的壞脾氣就什麽都沒了。

舍不得,從小到大他的存在就像是身體裏的一部分,一旦要扯開就血淋淋的疼。

顧語兒抽了抽鼻子,兩只撲閃的眼睛閉上,留下那烏黑的長睫顫動著。

她握住扶住自己雙肩的手,力道大的青筋微露。

阿軒,對不起這一次我不會再允許你忘記了。

我不會在貪戀的你的溫柔,我不會再懦弱的欺騙自己。

我要你記得,我、顧語兒,是你的愛人。

從一開始到最後,一直都是。

白文軒被握的有些疼,他吻了吻顧語兒的額頭,抽開身子:“怎麽?”

顧語兒情緒冷靜,松開緊握的手,甜甜的笑:“被你氣到了。誰讓你總是忘記。”

白文軒有些愧疚,“下次不會了。”

顧語兒瞪他一眼:“下一次就算你要忘我也不準!”

白文軒聲色清朗的笑出聲。

兩人膩歪了很久,顧蔓估摸了一下時間,在識海內暗示了顧語兒一下。

顧語兒眼神一暗,隨即扯出微笑搖了搖對方的手臂:“阿軒,我想去休息啦!”

白文軒聞言一楞隨後親昵的刮了下顧語兒的鼻子:“小懶蟲,這才多久又要去休息。”

顧語兒撒著嬌不說話。

白文軒只得寵溺的應了她。

顧語兒一得到同意,撒著腳丫子風一陣的跑上樓。

直到鉆進白文軒的房間,撲在那大床上,深深吸了口氣。

阿軒的味道。

再擡頭眉眼較之之前柔和更多但也帶著冷淡。

顧蔓掌握了身子。

之前原主情緒波動太大,結合當時的形勢,顧蔓同意將主導權暫時交給顧語兒。

畢竟她已經知道顧語兒的心結是什麽了。

這三天內,她突然想起空間裏丸子說過的話:“怨靈已經夠狡猾了吧,惡鬼是他們的無數倍。他們最擅長隱藏,利用人的欲望,然後潛伏於人的體內伺機而動。”

“在這過程中,他們有些會吞噬寄主的情緒,然後慢慢的吞噬對方的靈魂;有些埋於寄主體內等到有機會反咬一口。”

所以她需要和顧語兒談談。

畢竟對方應該比她還要著急。

顧蔓柔和有些冷凝的聲音響起:“你還要等到我們約定的時間在進行考核嗎?”

“......”腦海內一時有些安靜。

顧蔓也不急,就那麽過了幾分鐘。

腦海中那細細的聲音響起:“你發現了?”

頓了頓那聲音又接著道:“不管你有沒有發現你都是吃準了我不會等到七日後吧。”

顧蔓笑了笑:“對!之前我認為你一定會等到約定時間後,可被關在閣樓那三天,我發現你比我還心急。尤其是在看到白文軒今天的態度後。”

顧語兒沈默須臾後發出一聲輕笑:“不得不承認,你很聰明。這樣子看起來我的勝率更大一些了。”

這話講得沒頭沒腦,顧蔓卻瞬間領悟。

“你的心願是消除白文軒體內那東西對吧。”

識海中顧語兒的氣息猛地一凝,隨後她有些無奈:“沒錯......果然你全都知道了。”

顧蔓:“我不僅知道這些,我還知道如果再不快點,白文軒的記憶失去的將會更多,直到徹底忘記你。”

顧語兒的氣息越發悲涼,聲音有些飄忽:“對呀!徹底忘記......”

吐出一口涼氣,顧語兒直接在這身體裏註出了兩股記憶。

“這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你自己看吧!”

說完就消無聲息。

顧蔓閉眼,梳理著這段記憶。

顧語兒最終受不了白文軒對她的反覆無常和日漸冷漠郁郁而終,在她死後她發現她居然還有意識。就那麽飄蕩在這個別墅裏。

她成為了怨靈。因為求不得愛不得。

她在這別墅內不停游蕩但是白文軒已很少過來。

直到一日,闊別很久的白文軒再次踏進了這棟別墅。

那一天顧語兒在白文軒一踏進房門時就飄了過去,離白文軒特別近。

近的能數清他有幾根睫毛。

她本以為對方看不到她,卻在下一刻看到白文軒臉上揚起一抹奇怪的微笑。

她本能的害怕,想往後退。

卻在下一刻被對方勒住了脖子。

顧語兒這一刻是真的慌了,她不知道為什麽白文軒能觸碰到她,並且要再次置她於死地。

氣息不穩時她看到了白文軒眼內那猶如實質的紅光。

同時那惡魔般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就知道回來有好東西。看你這怨氣說明這幾天進步很大啊。”

說完湊近到顧語兒頸邊狠狠吸了一口氣,透著癡迷和變態。

“如果不是你,當初在這身體大病時就是我的了。我找了這麽久才找到符合我要求的差點就被你毀了。”

說著掐住顧語兒喉嚨的手越發用力。

顧語兒呼吸不暢,眼睛被憋得通紅。

這一刻她才知道發生了什麽,難怪大病過後白文軒就奇奇怪怪。原來那都不是他。

耳邊那聲音還在接著說道:“不過也沒關系,不過就是晚幾天。說起來還真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不會這麽強大。”

說完手一用力,就將靈魂狀態的顧語兒甩到地上一副嫌惡至極的樣子。

他湊近身子,“每一次他和你甜蜜過後我就會出現試圖吸取他的記憶,他會反抗然後滋生出一股力量。哈哈哈哈......”一串猖狂至極的笑聲:“到最後他的記憶他的力量都是我的啦。”

嘴唇貼到顧語兒耳邊,“白文軒”精致的面龐帶著扭曲緩緩吐出幾個字:“直到你死後的那一刻。他徹底被我吸收了。也就是說白文軒徹底消失啦。你、永、遠、都、見、不、到、了。”

最後幾個字,字字誅心。

顧語兒被激的眼中紅意更甚。

她身邊氣息猛漲,試圖反抗卻在下一瞬被“白文軒”強力鎮壓。

然後她的力量全部都被對方吸光。

“白文軒”饜足了舔了舔嘴唇,臉上有著妖嬈氣息。

“養個小鬼也不錯。”

隨後手一揮,別墅內氣息變得陰暗粘稠。

“白文軒”向後退了一步,然後笑得邪惡:“送你個禮物,你不是舍不得他嗎?現在你可以在這陪著他了,永遠哦。”

然後就頭也不回的離去。

在他走後,顧語兒發現自己被困在這個地方,出不去逃不開。

然後她又回到了剛來到這個別墅的時候,又看到了那個時候的白文軒。

他們就照著現在的劇情輪回了一遍又一遍。

在這過程中,顧語兒發現自己完全無法掌控自己。

她就像個提線木偶只能照著以前一遍又一遍的輪回。

她怨、她恨,但又舍不得。

以前不知,現在看著白文軒的反覆無常,她的心裏抽抽的疼。

她看到對方在她不知道的角落疼得渾身顫抖,下一刻卻又變成了冷漠的他。

她舍不得見不到白文軒,可是每次輪回結束她的心裏總是怨氣橫生。

為什麽,為什麽她要這樣重來一遍又一遍,為什麽要這樣折磨她。

她每一次感受到能量的增長卻在下一刻“白文軒”就出現將她的力量吸取幹凈,然後又重來一遍又一遍。

直到顧蔓的來臨。

再見到這個任務者的時候,顧語兒心裏已趨向於變態。

她秀麗的臉龐有些妖冶,眼波流轉間各種情緒含於其中。

最後她眉眼淩厲紅唇微啟,一字一頓:“我、要、那、惡、鬼、死!”

整理完記憶。

顧蔓腦海中一直浮現著最後那一幕顧語兒滿含恨意的表情和她那陰霾眾生的語調。

她眼中難得浮現怒意。

這惡鬼確實可恨。

玩弄著別人,將別人置於痛苦回憶中一次又一次。

腦海中屬於顧語兒特有的聲線又徐徐而來:“我們要快一點了。不然白文軒就什麽都忘了。我想他在我消失時是記著我的。不要每次都是我記著他。”

最後這句語氣中的蒼涼讓人聞之心生寒意。

顧蔓聞之點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就可以完結啦。

麽麽噠感謝各位小天使

☆、(五)

院內一片清靜。

滿園花叢中,顧蔓坐在那木質秋千上。

細長的腿在地上一蹬,整個身子瞬間揚起,帶來的風迷亂了她的發。

秦慕皓自房中出來,看到這微微一笑,極其自然的走到顧蔓身後,幫她有一下沒一下的蕩起秋千。

顧蔓回頭看了眼,淺笑盈盈。

“秦慕皓,這次可能需要你的幫忙了。”

吸收了這麽多的怨氣,顧蔓感覺這次非常棘手。不得已只得求助。

只是內心深處卻有一個聲音希望對方能拒絕她。

“恩。”低沈如大提琴般的聲音響起。

秦慕皓一臉溫柔:“這次就算你不說我也會來的。”

每次收尾怎麽都少不了他。

顧蔓抓著秋千的手突然松開,然後一把抓住秦慕皓的手,眉眼灼灼:“既然這樣,那我們現在就去吧。”

秦慕皓就那麽看著她,眼中神色紛雜。

最終也只是回握住她的手,緊緊地。

※※※

這一次回到白文軒的別墅,顧蔓沒有選擇翻墻,而是就那麽光明正大的走了進去。

門口保鏢看到她一副見了鬼的樣子,更別提她身邊衣冠楚楚、眉眼清俊的秦慕皓。

本來想攔住二人,但又想到顧蔓身份,只得放了行。

然後一人跑去和白文軒通風報信。

進了院子兩人也不急,就那麽閑適地站著。

須臾,一串零散的腳步聲傳來。

顧蔓擡眸就看到白文軒發絲有些淩亂面色蒼白的站在她面前,溫和精致的面孔看著旁邊的秦慕皓有著點點不解。

顧蔓笑了笑,嗓音溫柔卻自帶距離:“白文軒,我想你能猜到自己發生了什麽吧!”

對方眼神閃了閃沒有說話。

“按照常例,今天你才和顧語兒接觸完,那東西吸收你記憶至少需要一段時間,所以現在的你應該是和他作鬥爭吧。”

說完顧蔓下巴揚了揚,眼神透著自信:“尤其是你這番模樣。”

白文軒聽聞下意識看了看自己,在發現自己衣衫不整後,無奈笑了笑。

“沒錯,我感覺到體內有個東西,他......”似乎再尋找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白文軒這句話頓的時間有些久,“他在試圖吞噬我的意識,然後.....”

“然後掌控你的身體。”

極其肯定的語氣。

白文軒精致的眉眼裏泛著星星冷意,但即便如此整個人依然如冬後初陽,帶著暖意。

“你不是她?”

下一刻語氣有些急,“她去哪了?”

顧蔓感覺到靈魂深處傳來的悸動,最終還是讓出了身子。

顧語兒眉眼盈盈,泫然若泣的看著白文軒。

只一眼白文軒就肯定她就是顧語兒。

因為這副樣子他只在顧語兒身上見到過。

他突然有些忍不住,一個箭步上前就抱住了顧語兒。

秦慕皓在旁看著拳頭忍不住緊了緊。

默念幾遍她不是顧蔓,才忍了下來。

只是周遭的空氣變得有些冷凝。

顧語兒也回抱住白文軒,眼角有著淚:“阿軒,這一次你不會忘記我了對不對。”

白文軒體內痛意更甚,臉色越加蒼白,他緊咬著牙,盡力讓自己聲音如往常一般溫和:“恩,不會了。”

可是敏感如顧語兒,只一瞬她就感受到了。

她將頭在對方胸膛蹭了蹭,眼裏的淚怎麽都止不住,化為大顆大顆的珠子掉下來。

周圍空氣很安靜。

早在第一時間秦慕皓就將這用精神力隔絕了開來。

顧語兒聲音因為哽咽有些斷斷續續:“所以,這次、你、你要跟我一起走嗎?”

顧蔓在體內看著眉頭不自覺皺起,心裏有點酸。

白文軒身體楞了一瞬。

顧語兒抱住他的力氣越發的大。

感受到來自胸膛的濕意,腦海中想起了這段時間記憶的空白記起了他們的往昔。

也感覺到即使記憶缺失但那來自心靈深處的濃厚愛意。

他松開顧語兒輕柔的吻上顧語兒的嘴唇。

來回蹭了蹭,柔軟的觸感讓人流連忘返。

他貼著對方的嘴唇,將顧語兒頰邊的眼淚用手抹去,緩緩出聲:“我有別的選擇嗎?”

兩人的距離離的很近,白文軒看到對方濕漉漉的眼中全是自己。

他笑著咬了咬對方的嘴唇,“我從一開始就被你吃的死死的,你去哪兒我去哪兒。”

一句話引得顧語兒眼淚落得更甚。

她一直以為被吃的死死的是她。

所以值了。

至少這一世他們兩個是互相愛著彼此記著彼此離開的。

顧語兒哭的抽了抽,感受到對方的唇吻上了自己的額,然後她拿出了早早準備好的匕首,下一瞬間就照著那溫暖胸膛捅了進去。

在聽到耳邊傳來的悶聲時,連忙緊緊咬住那帶血的手,強忍著哭聲。

她感覺到對方的血液染濕了自己的衣服,濕熱粘稠。

她感覺到對方保住自己的手臂漸漸沒了力氣,最終兩人都滑落到地上。

看到那精致的瞳孔有些渙散,她湊上去吻了吻。

然後握著對方的手狠狠朝自己捅了一刀。

她深愛這麽久的人,他這麽聰明的人怎麽可能猜不到發生了什麽。

不然不會在最初的時候,剛病好的時候整個人發著狂的讓她走。

可是她怎麽舍得,不知時舍不得,知道後也舍不得。

如今兩人一起走,也算是完成她的心願。

對了,她的心願就是帶著她這麽愛的人一起走。

經歷了這麽多的輪回,她的心早就黑透了。

殺死惡鬼都是騙人的,她想的就是帶著自己念了幾輩子的人和自己一起走。

她不要孤零零的,既然舍不得那就拖著一起吧。

當然她怕顧蔓阻攔她,所以才在一開始說了個假的願望。

她往前蹭了蹭,更緊的抱住白文軒的身子。

是的她就是故意這樣做的。她不喜歡顧蔓。

憑什麽,憑什麽要讓她來幫自己完成任務,憑什麽要讓她看到阿軒這麽多面,憑什麽她有愛的人一直守護。

所以任務者,我給你送的“大禮”,你要好好承受哦。

“哈哈哈哈——”

顧語兒斷斷續續的笑出了聲,那秀麗的臉龐妖冶的氣息越發濃重,她著迷的看著身邊的精致面孔,然後在他閉上雙眼的那一刻,徹底的散了自己的所有能量,選擇與對方一起消失於這。

早在顧語兒被白文軒擁抱的時候,顧蔓就將自己全部的精神力註入白文軒體內。

但是現在她被被狠狠震驚了。

她們原計劃是讓顧語兒跟白文軒告個別,然後趁此機會進入他的識海兩人聯手逼出惡鬼,然後秦慕皓協助。

沒想到顧語兒竟然選擇......

感受到原主身體生命的流逝,顧蔓感覺自己的靈魂逐漸離開對方體內,開始飄向空中,逐漸凝成有些許透明的實體狀,

而遠處的秦慕皓則是眼神哀傷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有些惱,質問他為什麽在一邊看著一動不動。

秦慕皓也沒吭聲就那麽沈重又哀傷的看著她。

他也想阻止,但幹擾到世界進程的舉動全部都會自動阻止。更何況他本來就不是任務裏的人。

他只是過客,縱使他本領極大,但他什麽都做不了。

每一次都是這樣,什麽都做不了。

顧蔓看到對方漸漸紅了眼眶感覺有些理虧。

她是第一次見秦慕皓紅了眼眶。

她不禁在想是不是自己語氣不太好還是怎麽了,嚇到了對方。

卻在下一刻,她僵在了原地。

就在剛才她將全部精神力註入白文軒體內,可是白文軒一死,她的精神力猶如進了黑洞,全都被吸的一幹二凈。

她突然想起白文軒體內的惡鬼,早在白文軒被刺,自己還沒來得及動作之時便將自己所有的精神力困住,然後白文軒一死便瞬間吸收。

思緒流轉,顧蔓眼中少見的流露出了絲絲恐懼。

就在這一刻,天色黑沈,周邊的氣溫一降再降。

耳邊是那呼嘯的風聲,顧蔓感覺到身後有一陣陰森至極的寒意襲來,她想動卻在下一刻發現自己的靈魂被困在這空中完全無法移動。

她咽了咽口水,呆站在那感受那洶湧而至的攻擊。

卻在下一刻感覺自己被擁入一個泛著清冷清香的懷抱。

耳邊是那大提琴般悅耳聲音的痛哼聲。

靈魂的透明色越發淺顯,知道後面靈魂體已徹底凝實。

顧蔓動了動身子,感受靈魂深處的能量,一個轉身就看到秦慕皓清俊的臉龐滿是深情。

只是那薄唇邊帶了絲絲血跡。

她有些心疼,用手輕輕地將對方血跡拭去。

不自覺的顧蔓聲音有些顫抖:“秦慕皓,你沒事吧!”

秦慕皓說不出話,就那麽笑著搖搖頭。

顧蔓眼淚一瞬間就湧了出來。

“你說你怎麽這麽傻,為什麽要擋這一擊,又為什麽把能量全都給我。”

秦慕皓皺著眉,深呼吸了幾下,然後說道:“我沒什麽能做的只能把我能給你的都給你。”

顧蔓臉上浮現感動之色。

卻在下一刻變了臉色。

透過秦慕皓,她看到了那惡鬼。

跟普通人沒什麽區別,就是整個身體瘦削的厲害,一張臉也蒼白的厲害,嘴唇紅的嚇人。

但是顧蔓知道他很強。

一樣是靈魂體,對方的凝實度比自己高了不止一個倍。

顧蔓回過頭,剛想開口,就被對方用手按住了唇,止住了那要說出口的話。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想讓我和他試試。怎麽樣?”

“可是.....”

顧蔓想拒絕,但鬼使神差的說出口的就是:“好,你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 寫了這麽久,拖了這麽久終於快完結啦。

開心。

要開新文了,噢哈哈哈。

歡迎大家收藏,麽麽噠

☆、終

看到秦慕皓微笑的臉龐,就那麽挺著些微虛弱的身子向對方走去。

她看到那惡鬼嘴邊那邪惡的笑容,看到惡鬼嘴邊的“有趣”兩字。

她想攔,卻說不出聲。

她於是就拿起顧語兒放在一邊的匕首,向著惡鬼飛去,既然攔不住,那我先來解決你。

“嗤——”

匕首插進血肉的聲音。

溫熱的血液見到了她的手上、臉上。

她臉上有著迷茫。

為什麽惡鬼的血液是熱的。

空洞低啞的聲音響起。

顧蔓一驚,急忙將匕首一扔。

“——”清脆的聲音響起。

顧蔓看著落地的匕首,感覺整個靈魂都清醒了。

她心裏有些慌,不敢把頭擡起來。

就那麽看著手心裏逐漸冰涼的血液,眼淚一顆一顆的往下掉。

她想起了因為她才死的母親,那一直恨她的弟弟。

還有如今被她刺了一劍的,愛人。

她低著頭,悲傷如潮水把她湮沒。

她感覺到自己的頭發被溫暖的大手揉了揉。

她怕看到那和弟弟一樣厭惡的眼神。

但她忍不住,她擡起頭,一下子就掉進了那星眸之中。

裏面溫暖的情誼讓她心暖、心熱、心痛。

顧蔓最終忍不住,抱住了秦慕皓狠狠地大哭了起來。

秦慕皓溫柔的拍著她的頭:“一直忘了說,你真實的樣子比較漂亮。”

顧蔓沒說話,就那麽摟緊秦慕皓一直哭。

秦慕皓被顧蔓哭的心都碎了,他忍著疼說道:“別哭,你一哭我就後悔了。”

顧蔓聞言淚眼朦朧的看著他。

他笑著:“如果有機會我告訴你個秘密。”

顧蔓掉著淚,哽咽著說道:“你現在不說哪有機會。”

秦慕皓笑的更暖:“這不還有下個世界嗎?下個世界告訴你。你再哭我都不能安心去下個世界了。快,笑一個。”

顧蔓閉上眼忍了那洶湧而至的淚,牽強的扯出了一個笑。

秦慕皓再次用手蹭了蹭。

然後就那麽閉上了雙眼。

只剩下那哽咽抽泣的顧蔓。

顧蔓就那麽抱著秦慕皓的屍體傻坐著,眼神空洞,表情呆滯。

陰暗的風吹得她頭發四處飛舞,這般樣子的她像極了女鬼。

惡鬼在一邊看了許久的戲,看到顧蔓這反映後無趣的咂了咂嘴。

“真是沒意思啊。和顧語兒比起差太多啊。”

嫌棄的語氣。

顧蔓抱著秦慕皓身體的手緊了緊,忍著那噴湧而出的怨氣。

惡鬼又看了看,“你沒一點怨氣?”

顧蔓閉閉眼,沒理會他。

惡鬼自知沒趣,隨後像想到什麽似的,對著顧蔓這邊說了句:“你的任務完成了,表現不錯。”

話音一落,顧蔓旁邊出現一道身影,赫然就是上個世界那只惡鬼。

這次顧蔓有了動靜,她就那麽直直地看著那女鬼,眼神白茫茫的,卻無端端的讓那女鬼打了個顫。

暗示自己對方是喪家之犬後,女鬼就諂媚的向惡鬼笑著:“重點是您的計策好。讓我制住了她,又控制住她。”

惡鬼在這奉承中笑了,陰冷的聲音帶了絲絲人氣:“不,這可是你的功勞我可沒想跟你搶。畢竟我什麽都沒做呢?”

顧蔓抱著手越發的緊,牙齒緊咬到發酸。

她突然想起了丸子的話:

“怨靈很狡猾,惡鬼是他們的無數倍。他們最擅長隱藏,利用人的欲望,然後潛伏於人的體內伺機而動。”

“在這過程中,他們有些會吞噬寄主的情緒,然後慢慢的吞噬對方的靈魂;有些埋於寄主體內等到有機會反咬一口。”

“有些時候是不是真正消滅了很難知道。”

她也突然想起為什麽自己剛才會被困在空中不能動彈。

看著秦慕皓的冰涼的身體她突然恨自己為什麽不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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