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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後宮沈風月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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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楚帝,沈風月才有時間來料理審問系統。

“說吧, 怎麽回事兒?這又是燕燕的, 又是三郎的, 你到底對那老皇帝做了什麽?”

系統的語氣裏透著疲憊:“我先是把他弄暈, 然後給他編造春夢,造成他和你春宵一刻的假象。至於燕燕三郎什麽的, 這叫作閨房情趣,你懂什麽。”

神他媽閨房情趣, 剛要繼續說,就聽系統打了個哈欠。

“我好累啊, 累了一晚上了, 我先去休息了, 沒事情別找我啊。”

系統下線了。

而一周之後, 沈風月才是真正的見識到了系統的厲害。他原本以為這個人工智障只是個免費的陪聊,卻沒想到暗地裏藏著真功夫。

那天夜裏露的那一手只是冰山一角,一周的時間, 楚帝被系統房中術迷得丟了三魂五魄,竟然連續一周夜夜去他房裏。

賞賜如流水般進了宮殿, 後宮眾人目瞪口呆,羨慕得眼睛發紅,楚帝看著他的眼神也愈發溫柔。

一周後,沈風月背靠系統榮升貴妃, 並賜居關雎宮。

沈風月不知所措, 一臉懵逼。

“關關雎鳩, 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楚帝攬著他的腰肢,看著他道,“燕燕為淑女,朕心悅之。”

“此宮是朕特意為燕燕所造,以此來象征朕與燕燕的鶼鰈情深。”

沈風月手裏還端著貴妃寶印,身著華服,盛裝打扮,他與楚帝站在關雎宮宮門口,望著這座大殿發呆。

黑底金字,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四個大字

——關雎宮。想來這是楚帝的手筆。

朱紅色的大門緊閉,金色的花紋雕刻在其上,兩側各栽種了桃李。

此時正值夏季,桃李盛開,多多花瓣沈甸甸地壓滿了枝頭。清風送來,香氣撲鼻。

“朕帶燕燕瞧瞧?”楚帝將他手中的貴妃寶印拿過來遞給一旁的落雪叫收起來,然後拉著沈風月的手,強硬地擠進去十指相扣。

有兩名宮人上前,拉著門環分別向左向右拉,這座大殿的神秘面紗被揭開。

走進門內,是一處寬闊的大院子,兩邊是花圃,裏面種著各色花草,種類繁多,晃眼一看還以為是將半個禦花園搬了進來。

中間擺了兩個玉白色的大水缸,缸中飄著睡蓮,綠色的浮葉中點綴著一抹紅,紅蓮盛開,花瓣上還沾著一顆顆的小水珠。

主殿大的出奇,還配了兩個分殿,皆是琉璃瓦頂前後出廊式的。

沈風月同楚帝步入主殿內,只見其中裝潢奢侈,珍奇寶物琳瑯滿目,一眼望去晃得直教人眼睛都不知道該往何處看去。

墻壁泛著微微的紅色,一進殿內就聞到一股溫馨的芳香。

沈風月:“這是?”

身邊的紅梅恭敬答道:“回娘娘的話,以椒和泥塗壁,使溫暖、芳香,並象徵多子。”

沈風月錯愕:“這是……”

“椒房之寵。”楚帝笑著接過他的話。

沈風月都驚了,系統,可真他娘的是個人才,椒房專寵都能搞出來。

“夏日炎熱,皇上怕貴妃娘娘不耐熱,特意讓內務府送了五桶冰過來。”沈公公說著一招手,便有幾個小太監擡著五桶冰進來,分散在房間的各處。

一瞬間屋內的溫度降下來,宛如開了空調一般涼爽怡人。

楚帝又指著一邊的一個貴妃榻說:“朕知你平日裏素來喜歡躺著,便命人特意為你定制了一個貴妃榻。”

沈風月在他的眼神示意下往貴妃榻上斜斜一躺,溫婉應答:“三郎心意,燕燕知曉了。”

楚帝被他這麽一誇,眼角眉梢都帶上了喜意,拍了拍他的手,動作和語氣親昵:“朕還有事,晚些再來看你。”然後便帶著一幫人浩浩蕩蕩地走了。

楚帝走後沈風月驅散了眾人說自己想要清靜一會兒,然後便躺在床上嘆氣。

“天哪,要我扮女人也就算了,可是天天和這個五十多歲的大爺演戲我真是受夠了!”

過了半晌,沒有一人回應。

系統最近都不怎麽吭聲,沈風月察覺到了異樣,小心翼翼地試探道:“統娘娘,您沒事兒嗎?”

這回系統有回應了,它哈哈大笑,笑得破音,整個數據都開始紊亂顫抖。

沈風月:“怎、怎麽了嗎?”

系統先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然後幽幽道:“我瘋了,怎麽可能放過你呢?”說完又是一陣大笑,然後單方面切斷聯系不見了蹤影。

沈風月心慌了。

被系統的話整的心慌慌後,沈風月開始在榻上輾轉反側,使勁翻滾,最後實在受不了起身打算去禦花園逛逛散散心。

“娘娘……”紅梅與落雪本想跟著,卻被沈風月給制止了。

“本宮想一人游園,你們就不必跟著了,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是。”

古代女子打出生起便被拘束於一方小小的天地,像一只只被餵養的鳥雀,雖然金貴,但終究是沒有自由的。

這麽些天來被困在深宮中,平時不是吃就是睡,然後和其他的女人打嘴炮,跟老大爺演情深似海的戲,娛樂方式極其缺乏,沈風月怕自己再這麽下去,遲早都要憋出抑郁來。

他在園子裏漫無目的地閑逛,春風拂面不能吹走他心裏的憋悶,滿園艷麗春色也真正入不了眼。

沈風月見周邊沒有人,立刻拋卻之前裝作的忸怩之態,大步走路,步步生風。走到深處時,他聽到一聲落水聲,接著是一個孩童稚嫩的童聲。

“連你也輕視我!”他似乎正氣惱著。

沈風月起了興趣,循聲過去,站在不遠處的一顆柳樹後偷敲。

只見一大約八歲的男童站在湖邊,手裏抓了一大把石子,氣鼓鼓地奮力往湖中砸去。

石子落水之時激起大片水花,他急忙往後退,但還是沒能躲開,水花飛起漸濕了他的衣擺,他看起來更氣惱了。

那小孩還想撿石頭繼續扔,被沈風月出聲制止:“小朋友,打水漂可不是這麽玩的。”

楚析聞聲停下彎腰的動作,直起身回頭看,見一盛裝華服的貌美女子從不遠處的柳樹後走出往他這邊來,步伐極大。

分明是一個女子,卻走出了男子的感覺,有點奇怪,他眼裏閃過一絲疑惑。

女子走到他面前,她容貌明艷,彎了彎眉眼,卻是溫柔地道:“小朋友,是在困擾打不好水漂嗎?”

楚析皺著眉頭沒說話,仰著頭,用一雙黑黝黝的眼睛盯著他。

沈風月在宮中數日,見過了奇珍異寶後,眼界開拓了不少,發現這孩子衣服用料不凡,但卻略顯陳舊。

他皺著眉頭,抿著嘴唇,又是疑惑又是好奇盯著他的樣子,像個小老頭。

有過前兩個世界的血坑經歷後,他現在比較親近小孩子了。小孩子好啊,天真爛漫又可愛,沒那麽多心機,不用擔心被坑。

沈風月蹲下身子與他平視,看了眼他手中攥著的石頭道:“我教你怎麽打水漂好不好?”

楚析沒吭聲,沈風月也不指望他的回應,純屬是在宮裏悶太久了,難得沒其他人只有一個小孩,打算釋放一下天性。

因為嫌棄衣裙太束縛自己,索性撩起衣擺,沈風月在樹下挑挑揀揀,最終選定一塊扁而平的石頭,手一用力,往水中打去。

石頭從水面掠過,輕輕點了一下後又超前而去,留下十個漣漪後才沈入水中。

沈風月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心裏特別得意,這麽多年,技術居然沒退步。

楚析眼神微動,不動聲色地記著剛才沈風月的動作,又撿起一塊石頭,朝水中打去,卻連一個也漂不起來,石頭一接觸水就沈了下去。

這小破孩還挺倔。

“首先,我們要一塊扁平的石頭,越扁平越好,但是不要太單薄了,且還需一定的重量。”沈風月經過他身邊撿起一個石頭舉起揮了揮給他看,發現小破孩被發現偷看後閃躲的眼神,被逗得輕笑一聲,繼續道,“用你的食指握住石頭的前端,其餘的部分用中指握住,大拇指用力。彎曲膝蓋形成一個角度,稍微側一點上身,接著投擲石頭,如此石頭便可以在水面上彈跳起來。”

說完,他又重覆了一遍動作,石頭在水面飛掠彈跳十個沈下,又是一個完美的示範。

“可懂了?”

楚析也沒說懂不懂,只按照他所說的去做,石頭竟然漂出了八下。

雖然性格老成,但終究還是按奈不住孩童天性,他眼裏染上喜意,嘴角也微微上挑。

“開心?”

見沈風月看過來,那點喜意瞬間淹沒了。

沈風月撇嘴,嘖,這孩子,可真夠別扭的。

小朋友不搭理自己,也不強求,自得其樂地打了一下午水漂,旁邊的小朋友也在打水漂,他悟性極高,一下午的時間竟然打得跟沈風月差不離了。

沈風月再次感嘆宮廷生活無聊,無聊到打水漂居然都能夠打一下午。

天色不早時,沈風月在身上拍了拍,起身要走。身邊的小朋友卻突然發話了。

“今日,我母親死了,我心裏特別難過。”他蹲在地上。

沈風月腳步一頓,想了想也跟著蹲下來充當小朋友的樹洞。

“母親活著時過得並不好,人人輕賤她,她便將怨氣撒在我身上,但即便如此,她死了我心裏還是難過。”他絮絮叨叨地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聲音裏卻不帶哭腔。

無聲的流淚。要不是沈風月側臉去看他,還發現不了。

他似乎不在意自己的眼淚,也沒去擦,只管兀自說著。

突然,他向沈風月問道:“我不知您的身份,但端看您的衣著便知身份不凡。我有一問,身份地位,就一定很重要嗎?”

沈風月認真地想了想,然後如實回答道:“重要。”

“只要有了權勢地位,就可以擁有許多對嗎?旁人也無法輕易輕視你了對嗎?”

沈風月:“理論上的確如此,只要你站得夠高,看得便遠。站在高處看眾人,自然無人可再欺侮。”

“那我以後要做站的最高最強的人,任誰也無法輕視我。”

沈風月誇獎:“志向高遠,祝你成功。”

小孩子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淺淡的笑容:“謝謝您聽我說這些,我心裏好受了許多。”

沈風月笑著說不客氣,起身道:“天色不早了,該回去了。小朋友,有緣再見呀。”

楚析點頭,目送他而去。

這時,一個奶嬤嬤突然急沖沖地跑過來,拉著楚析左看右看,見到他衣擺濕透,手上沾了泥土後,忍不住叨叨:“九皇子,您怎麽在這兒?可叫老奴好找,您做了些什麽,怎的弄得這般模樣了?”

楚析任她擺弄不吭聲,眼神卻是有意無意的瞥向沈風月遠去的方向,奶嬤嬤順著他的視線而去。

宮裏的老嬤嬤眼光何等毒辣,只一個背影便認出了是誰,告誡楚析道:“那可是當今最受寵愛的燕貴妃娘娘,九皇子,咱們這種身份是攀附不上這等貴人的。”

楚析一直低頭沈默不語,想著沈風月快要走遠,終是忍不出高聲叫住他:“貴妃娘娘!”

沈風月一楞,腳下的步子一收,稍微轉過身子看到那邊多出一個人時,立刻戲精上身,姿態變得雍容華貴起來。

他在陽光下回眸淺笑,令周邊的一切都仿佛失去了顏色,當真是艷冠群芳。

“九皇子還有何事?”他方才耳尖聽到了些。

楚析不顧奶嬤嬤勸阻,掙開她,向沈風月匆匆跑去,到他面前擡起小臉問道:“貴妃娘娘,今年的秋圍您會來的對嗎?”

沈風月微微彎腰:“會的。”

楚析神情認真:“那您一定要來看我!”

沈風月一楞,含笑答:“好。”

楚析不想離開,在那裏磨蹭了半天,終於想到了一句:“您是宮妃,怎麽會打水漂呢?”

沈風月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噓,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

“秘密?”

“對,不許告訴其他人。”

“好。那您也一定要在秋圍時來看我。”

沈風月點頭後同他道別了。

楚析目光一直望著他的背影,看著他遠遠而去。

奶嬤嬤追了上來,拉著他的手往回走,嘴裏一直不停地在念叨:“哎喲我的小祖宗唉,您什麽時候招惹的貴妃娘娘啊?聽聞貴妃娘娘脾氣不好,您當心惹著了他。”

楚析搖頭,嘴角悄悄勾起:“不,她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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