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時光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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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進入夢中夢世界,他已不再是孤身一人,映入眼簾的是青年恬靜的睡顏。

青年側躺在地上,頭放在臂彎裏,緊閉雙眼,長而卷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道陰影。他嘴角微微勾起,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夢裏像是有糖,勾起的弧度裏有著醉人的甜。

整個人宛若一個不小心墜入凡間的天使。

沈風月蹲在天使旁邊,搖了搖對方,毫無反應,天使睡得跟豬一樣。沈風月暗道這天使心挺大,這種情況還睡得著。

青年胸口有規律地起伏,呼吸綿長。沈風月終是看不下去了,將天使的鼻子捏住,想將他給憋醒。

沒想到人家改用嘴巴呼吸了,照樣睡得死死的。

沈風月默默將青年的嘴巴順便捂住。

鼻子和嘴巴都被捂上了,睡得再怎麽死的人也得醒了。青年嘴裏嗯哼一聲,把沈風月的手給揮開後順勢坐了起來,眼睛半睜著,睡意仍濃。

他將頭轉向強行將他喚醒的罪魁禍首。

沈風月撇了撇嘴,語氣嚴厲:“該醒了啊,都啥時候了啊。”

聞言,青年稍微睜大了眼睛,眨了三四下後才將睡意驅逐,眼底一片清明。

“餵,那個……”見他清醒了,沈風月才出聲,剛想叫他名字卻突然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對方的名字,於是話鋒一轉,“我不會手語,你能寫一下你的名字嗎?”

青年點頭,然後拉過沈風月的一只手就要往上寫。

他速度實在太過迅速,沈風月還沒反應過來青年便已經在他手上開始寫了。

掌心傳來溫熱細膩的觸感,青年用食指指尖一筆一劃地寫著,剛寫了一橫就聽神風月嗞哇亂叫,然後瘋狂抽手。

沈風月很怕癢,幾乎渾身都是癢癢肉,一碰掌心就止不住地笑。

青年眼珠微動,心裏起了個壞心眼,故意在他抽回手時往他手心裏輕輕一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果不其然,沈風月爆發出一連串的笑聲。

強烈的癢意從手心繞過大腦直達笑穴,沈風月控制不住自己地笑,且這笑持續時間極長,直到笑出了眼淚花才停下來。

“我很怕癢的,別碰我手心了啊。”伸手抹去眼角笑出的眼淚花,沈風月正色道,“你在地上寫吧。”

這人笑起來眼角眉梢都帶著風情無限,眼周緋紅一片,唇角高高揚起,隱約間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可招人稀罕了。青年想著,面上也帶著笑,在地面上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名字。

他寫完後身子坐端對著沈風月點點頭。

沈風月沒認出來,於是私戳系統:“他寫了啥?”

系統覺得莫名其妙:“問我幹啥,我剛才在發呆,沒註意到。”

“……”系統靠得住,母豬能上樹。

只能靠自己了。

“你再寫慢些,剛才我沒看清。”他對青年說道。

青年耐性出奇的好,聞言又給他寫了一遍,速度緩慢。

一橫,一豎,一撇,一揦,再重覆這個過程。

沈風月辨認出來:“這是‘林’?”

青年點頭然後繼續寫,一橫,一豎,一撇,一揦,再一撇……

“柏?”

青年點頭表示正確。

“林柏啊,你好,我姓沈,名風。”沈風月不願暴露自己的真名,就說了個假名字,“看樣子我比你大一點,你叫我沈哥就好。”

林柏被蒙在鼓裏,但卻絲毫不知,還為著跟沈風月交換名字而高興著。

系統嘖了一聲:“假名字還想順便占人便宜呢?”

“呵,你個數據懂什麽。”沈風月理直氣壯。

交換完名字後沈風月也不再閑耗時間,打算出門繼續尋找線索。他還帶上了林柏,按照他的說法,出於安全考慮一定要把林柏給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放心。

臨時組隊,心思各異的二人組在外面探索著,走走停停。

這世間總有些緣分讓你逃不開,但沈風月也沒想到緣分會來得那麽快。

孽緣。

他們又遇到瘋女人了。

沈風月正領著林柏,他在前面走,林柏在他身後跟著,踩在他的腳步上,一步一緊跟。一路上自言自語跟林柏吹比,正自嗨吹得熱火朝天,一道熟悉的聲音劃破空氣,傳到他們耳旁。

沈風月頭皮發麻,身上的傷處隱隱作痛。

那是一聲笑,像一把尖頭的剪刀,銳利得足以剪去一切。而且很明顯,擁有這種笑聲並且能讓沈風月下意識頭皮發麻的人,只有那個瘋女人了。

沈風月真的覺得自己體質很幸運e了。他幾乎是聽到那道聲音起,就下意識地去偷瞄瘋女人的方位。

女人背對著他們,正一邊看著手裏什麽東西一邊癡癡地笑。寒光一閃而過,沈風月才看清那女人手中拿著一把長刀。

沈風月舉手比了一個停止前進的手勢,示意林柏別動,林柏也註意到了瘋女人的存在,聽話地緊緊與沈風月靠在一起。

轉過身推著林柏往後走,想要避開瘋女人,結果剛走了一兩步沈風月就感受到身後傳來一道鋒利的視線!

不好!那女人註意到他們了!

沈風月向前用力推了林柏一下,然後快速回頭看,發現那瘋女人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轉過來了,她揮舞了兩下手中的刀,在陽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女人擡起下巴,陽光照進她被挖去的那個眼窩裏和那只半瞎的眼睛,她嘴巴咧開的弧度加大,像狩獵者發現肥美的獵物,笑聲裏帶著嗜血的殘忍和志在必得的信心。

“分開跑!”沈風月大吼一聲,拔腿就往左邊跑,林柏跑向與他相反的方向。

像是看到了發動攻擊的信號,女人將刀扛在肩膀上朝他們跑來。

“沖鴨,沈風月!!!!”系統搖旗吶喊。

沈風月說:“別光顧著喊加油,輔助我!”

系統:“哦。”默默開啟加速器。

憑借系統的加速器,沈風月如有神助般撒丫子跑出老遠,看跑得距離差不多夠了後他才停下來抽空看林柏那邊的情況。

只見林柏跑在前面,身後緊跟著瘋女人,他們中間只有五十公分的距離,女人一邊追一邊揮刀,試圖夠到前面的人。

林柏聰明地選擇穿梭在兩邊的綠化帶灌木叢裏,用蛇皮走位外加地形遛人。

瘋女人因為穿著長袍子,穿梭在灌木叢裏時袍子總是會被其中灌木的分枝給勾到,造成她動作一定性的停頓,這大大增加了她與林柏之間的距離。

興許是久追林柏追不到而導致瘋女人追上頭了,她逐漸只註意到林柏,死命地追他。

林柏繞來繞去,就在沈風月以為他這樣總能把瘋女人給累趴下然後逃生時,他玩脫了。

鋒利的刀刃在他的背部劃了一下,鮮血從傷口處迅速湧出在白色襯衫上染出一小塊色塊。

白襯衫沾染上任何東西都十分顯眼,所以那塊紅色也是十分顯眼。

“靠!”沈風月註意到了,罵了一句臟話後朝他們的方向奔去。

啪嗒啪嗒幾步就追了上去,沈風月落在女人背後,此時林柏已經跑出了灌木叢,朝著高大建築物的方向。

那個建築物占地面積十分廣大,正中有一個裝飾性的噴泉,要十個人伸長手臂圍成圈才能將它圍起來。

噴泉中間立著一個小天使像,手上拿著一個水瓶,汩汩的水柱從中流出,流入下面的池子裏。

林柏采用千百年來經久不衰、屢試不爽的秦王繞柱法圍著這個噴泉繞圈跑。

此時就出現了一個很可笑的畫面

——林柏跑在最前面,瘋女人緊跟其後,最後是沈風月。瘋女人在追林柏,沈風月在追他倆。

三個人都繞著噴泉跑。

這畫面看起來實在搞笑,系統忍了很久,數據線都憋得抖動了幾下,最後終是忍不住了,千言萬語都化為噗嗤一聲笑。

沈風月指責它:“笑什麽,笑什麽,你以為我想這樣的嗎?”

系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嘿嘿嘿嘿嘿嘿吼吼吼吼吼!”

沈風月:“……”這系統,八成是已經傻了,沒救了,笑都能笑出這麽多花樣,這麽多種聲音。

他心裏憋著一窩火,把對系統看他笑話的一腔怒氣化作踹出的那腳。

那腳踢得極重,飽含著悲憤,一腳踹在女人腰上,女人驚叫一聲,沈風月抓住時機又往她膝蓋窩上一踹,直接讓女人雙膝跪地。

沈風月折過女人的手腕,將刀奪在手中,用刀背砍在女人後頸處,一擊即倒,女人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不好意思了啊。”將刀捏在手裏,沈風月收回腳,以一己之力結束了這場漫長而又可笑的追逐戰。

跑在前面的林柏也終於停下腳步,額頭上滿是密密麻麻的細小汗珠,他放慢腳步向沈風月走來,調整呼吸。

沈風月不禁高看了他幾眼,沒想到小弱雞看起來弱不禁風的,跑路這麽快,這麽持久。

“唉,你剛剛被刀砍刀了,沒事兒吧。”手放在林柏雙肩上,將他轉了個身,方便看他的傷口。

青年白襯衫後面被劃出一道不大不小的口子,沈風月用手挑開那個口子往裏看。從這人露出的其餘那丁點部分都可以看出這人很白,那他身上只會更白。

皮膚白皙得有些顯女氣了,沈風月想這皮膚得是多少女孩子艷羨想擁有的,當然,他這種糙漢子是肯定不需要的。

白皙皮子上有一道傷口,應是劃得淺了些,已經止血結痂了。

沈風月松了口氣,連說幾句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林柏笑了。

“笑!傻子嗎,受傷了還笑得出來,這次是你運氣好,下次可別這樣了,要多註意小心。”他絮絮叨叨地說著,林柏嘴角翹得老高。

帶著他繼續晃悠了一會兒仍然一無所獲後他們回了小木屋。

林柏看著沈風月的手,眼中寫滿了想要寫字的欲望。

沈風月似有所知,林柏手指擡起時就受到了沈風月警告的眼神,他只好訕訕放下,改在地上寫。

【你有什麽打算?】他問。

沈風月活動著腕關節,隨口答道:“出去啊。”

“無論如何,我都要出去,也必須出去。”他反問道,“難道你不想出去嗎?”

林柏嘴角的弧度垮了一點,又寫道:

【如果有人阻撓你呢?】

沈風月朗聲笑了:“那還不簡單,人擋殺人,佛擋殺佛,我沈風還怕過誰?”

林柏不再動了,嘴角的笑消失得幹幹凈凈,他低下頭,眼裏滿是若有所思。

最後他在地上緩慢寫下:

【知道了。】

“?”

林柏手下動作:

【我也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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