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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誰最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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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泊溫夫婦並沒有和那五個女孩坐同一輛馬車,他們兩個單獨坐一輛。

剛才在公堂之上,高五娘沒有說一句話。只是靜靜旁觀著公堂上的情況。

她也沒有料到,最後的結局,竟然是那個永德和尚用人皮面具冒充薛懷義行兇而告終。

上了馬車,就越想越不對。

“相公,你說那兇手真的是永德和尚嗎?”雖然永德和尚戴上人皮面具,身形體態,以及樣貌都和薛懷義並無差別,就連眼神和聲音都極為相似。但是高五娘總是覺得,他們兩個人給人人的感覺有些細微不同。

模仿一個人很難,但是看那永德和尚,模仿薛懷義卻惟妙惟肖,只不過即便再相像,還是會有差別。

“十有八九不是那永德和尚,他興許只是一個替罪羊。”李泊溫說道,他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可是那樣得合上後頸的傷,不就是相公你劈的嗎?那薛懷義卻沒有。”高五娘瞪圓了眼睛,好奇的問。

李泊溫也在奇怪這件事情,用什麽方法能讓一個人所受的皮外傷快速的消退呢。永德和尚後頸的傷可以是後加上的。可是薛懷義,如果他後頸原本有傷,兩天之內就消得幹幹凈凈?

突然間,李泊溫恍然大悟,薛懷義是女皇身邊的紅人,皇宮中的靈丹妙藥不少,其中就有波斯進貢的,能夠在一天之內活血化愈的奇藥。所以女皇把這種靈丹妙藥上次給薛懷義,並不是奇怪的事情。

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李泊溫攥緊了拳頭在馬車上錘了一下,發出咚的聲響。這麽好的機會還是讓他給逃脫了。

“怎麽了相公?”她拿過李泊溫剛剛錘向馬車的手,心疼的吹了吹上面的紅腫。

“我想到他後頸的傷是怎麽消散的,就是用了,波斯進貢的靈藥。”李泊溫說這話時有些洩氣。

“那我們趕緊去翻供啊!給薛懷義那個壞人定罪!”高五娘抓住了李泊溫的手臂,激動的說。

“這只是我的猜測,就算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想必薛懷義一定把那藥毀掉了。他這麽謹慎,一定不會留下證據,況且這個案子已經宣判了,現在也只能如此了。”

“那我們就任由他逍遙法外嗎?”聽到李泊溫的這番話,高五娘更是著急了。

李泊溫用自己的大手包裹住了高五娘的小手:“現在姑娘們已經認定永德和尚就是罪犯了,她們的心裏剛剛安穩,如果知道真正的罪犯還在逍遙法外,一定會承受不住的。”

“可是如果薛懷義再次做同樣的事情,那還會有姑娘遇險!”

“娘子,經過這次的事兒,薛懷義他絕對不敢再輕舉妄動了,這種事情他不會再做了。”李泊溫說道,他料定薛懷義趁此機會,安分些時日。

“那這惡人我們就不整治了嗎?”高五娘的聲音有些高,她嫉惡如仇,知道罪犯逍遙法外心裏十分激動。

李泊溫捂住了她的嘴巴,怕她的聲音傳到隔壁買車的那些女孩耳朵裏,造成她們的慌亂。

“娘子,並非如此呀!這個人定是要整治,惡有惡報,他的報應也不急於在這一時,如果我們硬要以此來做文章,結局只能是兩敗俱傷。”李泊溫將她抱在懷裏安撫道。

“你還記得瑞安公公走時說的那兩句話嗎?”李泊溫此話一出,高五娘就開始回想。

瑞安說的那兩句話,她隱約聽到了。當時他並未仔細想想其中的韻味,如今看到這案情的結果,她便知道他的意思了。

“公公的意思是,薛懷義早有準備,所以這個案子,只能到此為止。再繼續往下,不僅是對於那五位姑娘,還是我們和洛陽知府,都沒有任何好處。”李泊溫很少跟高五娘講這麽多的話,但如今,面對急需安撫的她,他一定要將這整個事情講清楚。

高五娘聽著他的話,沒有反駁,只是咬著嘴唇點了點頭,她心裏對那五個姑娘的遭遇,更加心疼和同情。想著她們日後的生活,不能讓這樣的陰影一直圍繞著她們,讓她們覺得罪犯已經被抓起來伏法,是一件好事。

“好了娘子,我們現在最緊要的就是,送這些姑娘跟家人團聚。”

“嗯。”高五娘點頭應著。

皇宮中。

皇上已經收到了瑞安帶回來的消息。她躺在軟榻上,剛剛看完奏折,有些疲憊。

“也就是說,此案跟懷義無關了?”女皇問的,她的聲音裏面有些許的期待。

瑞安心中女皇還是喜歡薛懷義的,於是就按照她想要的答案回答。

“依老奴看來是這樣的。”這個機會沒有扳倒薛懷義倒是無妨,瑞安不想看到的,是女皇為難。

現在案件變成這樣,是女皇想要的結果,那麽便沒有追查下去的必要了。

“去白馬寺!傳懷義進宮,朕要好好問問他,他這次在牢中待了兩日,真是是委屈了。”女皇剛剛還在閉目養神,此時就睜開了眼睛。興奮的對瑞安說。

“是。”瑞安答著。他心裏想著,就算自己不去白馬寺通傳,這薛懷義也會快馬加鞭,不到傍晚也就能趕到宮中,他受了如此‘委屈’,怎能不來找女皇訴苦呢?

果然不出瑞安所料,他派出去的人剛走不到半個時辰,薛懷義的馬車就到了皇宮之外。

剛走到皇上的寢殿之外,薛懷義就見到了瑞安,趕緊向他行了禮。

“薛師,皇上正讓我派人去白馬寺傳你呢,你就來了。快進去吧,別讓皇上等急了。”

聽了這話,薛懷義心中一喜,果然皇上心裏還是記掛著他的,和瑞安道了謝,他就快步走到寢殿內。

看著在軟榻上休息的女皇,趕緊跪了下去:“懷義有罪,讓皇上憂心了。”

女皇睜開眼睛:“發生的事,朕已經聽說了,不怪你,倒是委屈你了。”

薛懷義站起來走到女皇身邊。他並沒有急著訴苦,而是心懷大事一般的說:“這件事情雖然不是我做,但是懷義身為白馬寺住持,也難逃其咎。”

“那個行兇的人,是我寺中的僧人,是懷義管教不嚴,懷義不委屈,真正委屈的是那些無辜的女孩。懷義只是一介僧人,沒有什麽家當,只能在寺中為那些女孩祈福。”薛懷義一臉內疚。他的表演,讓女皇都被感染。

“難得你有這份心。那些受難的女孩,朕會派人去安撫的。”女皇本以為他會對自己一頓訴苦,卻沒想到他能夠這樣顧全大局。

另一邊,李泊溫和高五娘已經帶著那幾個女孩來到了高家礦廠的新址,送她們與家人團聚。正如薛懷義所說,這次事件中,最委屈的人,是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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