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玉和姜芷蘭出發去了成衣鋪。在路上紅玉忍不住自己內心的氣憤，問姜芷蘭：“你來這個家裏有何企圖？”

姜芷蘭先是一楞，停下了步子，轉頭面向紅玉：“紅玉姐姐為何這樣講？蘭兒能有什麽企圖？”

“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對姐夫……”

“我對表哥怎樣？”姜芷蘭一挑眉。

“你分明是愛慕姐夫的！”紅玉一語道破姜芷蘭的心思，但是沒料到姜芷蘭的回應不是吃驚，反而是微笑。

“哦？你怎麽看出來的？”姜芷蘭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但是沒想到會被紅玉看出來。

“今日你從梯子上掉下，姐夫接住你時，你看他的表情出賣了你！”紅玉氣憤的說著。

“不算是出賣，本來我一開始也沒想瞞著的，只是怕師父知道了會傷心，所以才隱瞞的。”看到如今紅玉已然看透，她心裏琢磨著，聰明如高五娘怎麽會察覺不了，想必也是已經心知肚明了。

既然已經被知道了，自己就沒有載繼續隱藏的必要了。

看到姜芷蘭竟然就這樣承認了，紅玉還是有些吃驚的。她本以為姜芷蘭會打死不承認，沒想到竟這般痛快。

“你……”紅玉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姜芷蘭，有些咬牙切齒。

“我怎麽了，紅玉姐姐。我愛戀一人，難道犯法嗎？”姜芷蘭將紅玉指著她的那根食指撥開。步步走進她。紅玉竟然感覺到了嚴重的壓迫感。

姜芷蘭這句話讓她一時不知道怎樣去接，但是片刻後，還是想到了反駁她的話。“你喜歡別人自然無所謂，你為何要喜歡有婦之夫？你也得明白先來後到的道理吧？”

“有婦之夫？有什麽不能喜歡的，我喜歡表哥的時候，他還沒有娶師父。我喜歡表哥的時候，師父根本不認識表哥呢？”說道這裏，姜芷蘭的神情就十分的氣憤。

“你說先來後到，到底是誰搶了誰的！”她提高了聲音。“我從記事起，就喜歡表哥了，我們還有婚約的！現在可好，他娶了認識不久的師父，因為我的父母不在了，所以婚書就成廢紙了嗎？”

紅玉驚得瞪大了眼睛，她以為姜芷蘭只是單純的愛慕李泊溫，卻沒料到其中竟有這麽多的絲絲縷縷的糾纏。

紅玉不知該說什麽話，一時啞口無言。

“我瞞著，只是覺得師父對我挺好的，她又剛失了孩子，不想讓她太傷心。如果你想告訴她，倒是幫了我的忙。”姜芷蘭停頓了下。“只是不知道師父知道之後，知道表哥與我有婚約，並且負了我，她會不會心安理得的和表哥繼續過日子呢。”

說罷，她發出了清脆的笑聲，讓紅玉覺得有些心驚肉跳。她怎麽都想不到，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姜芷蘭，竟然心機如此深重。

似乎是很滿意紅玉的反映，姜芷蘭收了自己的笑聲，微笑著繼續走在了前面。聲音甜甜的說道：“紅玉姐姐，快跟上呀，我們還要去成衣鋪呢！”

紅玉在原地楞了片刻，一言不發的跟上了姜芷蘭的步伐。這件事情的確不能告訴高五娘，但是紅玉又不忍心看著高五娘一直被蒙在鼓裏。

但願李泊溫真的與姜芷蘭沒有什麽才好，就算他們有過婚約，但是如今李泊溫已然娶了高五娘，這個事實是不能被改變的。

正如姜芷蘭所說，紅玉擔心的是高五娘要是知道了這件事，就會自己放棄在李泊溫身邊，主動退出。因為高五娘對感情的要求十分嚴格，她接受不了自己的男人和別的女人有瓜葛。

去成衣鋪的時候，全程都是姜芷蘭在說話，紅玉一言不發，連挑選布料花色都沒了興致。和裁縫約好了未時，兩人就回李府了。

回到府裏紅玉也一直心事重重的沈默著，任誰和她說話，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高五娘十分關心道：“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你回房間歇一歇吧。”

聽到高五娘的關心，紅玉眼裏浸滿了淚水。高五娘看到後嚇壞了：“怎麽了？哪裏不舒服？我給你去叫大夫？”

高大彪也趕緊湊了過來，關心著他的娘子。紅玉忍著眼淚，搖了搖頭：“長姐，我沒事，就是頭有一點暈，我回去躺一會就好。”然後她轉身頭也不回的走回房間，她怕自己忍不住就會把心裏的這件事情說出來。

馬上就過年了，這件事情要是讓高五娘知道了，怕是這個年都過不踏實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紅玉的狀況就好了很多，高五娘不再過問她，畢竟心裏有事情的時候，真的不願意和任何人提起，她想著紅玉也不小了，也應該懂得如何自己處理自己的情緒了。

未時的時候，裁縫帶著兩個學徒準時的到了李府。在前廳給大家挨個量著尺寸，大家說說笑笑，場面十分歡樂。

第二日天剛亮，高五娘就起床了，這是她為數不多起的比李泊溫要早的時刻。簡單的梳洗之後，她就要去廠裏。卻被李泊溫拉住：“娘子，不用這樣著急，等著我，我們吃過了早飯一起去。”

高五娘有些不情願，但還是點頭同意了。“那我先去叫蘭兒起來。讓她一起跟著去，鍛煉鍛煉。”

雖然高五娘心裏對姜芷蘭看李泊溫的眼神不滿，但說到底她還是喜歡這個徒弟的，畢竟她經歷過那樣的遭遇，是個十分讓人心疼的孩子。所以只要有能鍛煉到她的機會，高五娘都不會有所保留，還會為姜芷蘭創造機會。

昨天李泊溫拿回了兌換許可的事情，高五娘沒有跟任何人宣布過。而且正常去廠裏也用不著這樣早。此時姜芷蘭還躺在床上，剛剛醒來，有點迷迷糊糊。

聽到敲門聲，姜芷蘭就精神了些。起身去看門，看到門外的高五娘很是吃驚：“師父怎麽起的這樣早。”她打著呵欠。

“你快醒醒，今日又大事要做。”

“什麽大事啊。”姜芷蘭有些好奇。

“收拾好了我們就去廠裏，到時你就知道了。”高五娘賣著關子，覺得懷中的兌換許可好像是有溫度一般的貼著自己的胸口。

姜芷蘭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高五娘和她走到前廳，高嬸已經在做早飯了，只是還沒有做好，所以飯桌上還是空空蕩蕩的。李泊溫去廚房幫忙做早飯，不一會，早飯就上桌了。

紅玉和高大彪也剛剛醒來，沒來的急梳洗就被高五娘火急火燎的叫到前廳吃早飯。二人都十分不解，但是還是照做了。

早飯後，大家打著呵欠來到了高家礦廠。因為比平日裏早了將近半個時辰，所以來到廠裏的工人寥寥無幾。雖然人少，但是運銀子去官府是足夠了。

高五娘走到大家前面，從懷裏掏出了兌換許可文書，拿在左手上將它展開。眾人看到上面一排小字，瞇著眼睛，都有些沒看清。

“紅玉，你來替大家看一看，這是什麽。”高五娘將兌換許可遞給紅玉。

紅玉接過那張紙時，並不知道它的含義是多麽重。當仔細看了看後，激動得睜大了眼睛。

“是文書！是官銀的兌換許可文書！我們廠裏的銀子，可以兌換成人們日常用的銀子啦！”紅玉的聲音很高，說出來時，大家都沸騰了。

有剛來廠裏上工的工人看到一些人聚集在一起很開心的樣子，都圍了上去，當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也都跟著一起興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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