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揚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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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冬季節,細雪簌簌。

在安靜的夜裏,輕盈的雪花打著旋兒,伴著皎潔的月光,悠悠的飄舞而來。

每一片,都像罩著白紗的雪之仙子,輕巧的踮著腳尖落下,裙擺墜地,成就一片潔白。

夜悄悄地,哢噠的一聲。

“……”,門前站著的某只,穿著印有滅霸的卡通睡衣,頭發亂蓬蓬的,臉上的睡痕在月光的側映下不很是容易看到,眉毛緊緊皺著,眼睛半瞇。

這只明顯心情不是很好的,一邊咬牙切齒,一邊擰門把手,發出哢噠的一聲,“我要……離家出走!”。

本來還睡的有點蒙,聽到聲響的喬謙,“!???”。

瞬間清醒——

隨後,喬謙緩緩掀開被子一只手撐著坐起來,把床頭燈打開,另一手放在太陽穴那裏輕輕揉了揉,半晌,才睜開眼幽幽的看向門口,聲音低沈帶著剛醒來的沙啞,“嗯?”。

喬謙的目光盯著仿佛釘在臥室門口的某人,起身,一步步的走到曲睿添身後,用力握住他的肩膀,把人轉過來。

在把人轉過來之後,他才發現,曲睿添的眼眶是發紅的,眉頭皺的能夾死一只蚊子,才覺出不對。

嘆了口氣,喬謙低頭輕輕的揉了揉額角,遂又把人緊緊抱在懷裏,盡量保持語氣平緩,說道,“怎麽了?”。

曲睿添掙了一下沒掙開,心裏的火蹭蹭的往外冒,“你都跟別的男的睡一起了!我不走怎麽辦!你要抱的話,抱他!”。

喬謙楞了一下,不明所以,試探道,“就……因為……?”。

曲睿添背靠著門,無法動作,只好用腳後跟磕了一下身後的門,“還不夠?放開!”。

喬謙三省自身……什麽都沒想出來,等等,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一頭黑線。

喬謙狹長的眼睛瞇了一下,因為想到的可能得事情嘴角抽搐了一下,接著又放松懷抱,“行,你告訴我那個男的,叫什麽?”。

以曲睿添的角度看不到喬謙的表情,這人仿佛認罪一般的態度讓他狠狠磨了幾下後槽牙,迅速在離他最近的梆硬的胸大肌上來了一口,嘴裏還悶悶的說著話,“唔問裏那男的是誰?”。

睡衣薄薄的一層,曲睿添也沒用力咬,沒咬疼,就是感覺上有些許微妙,喬謙抱著曲睿添的手用力了一分,垂下頭來看他,眸子裏都是戲謔,“……我怎麽知道,你自己做的夢……你不知道?”。

曲睿添猛的停了牙口,突然清醒了很多,“……”。

但是,丟什麽都不能丟人!他不要面子的啊!

不過還是默默松了嘴,轉了轉眼珠子,曲·真·戲精·睿添計上心頭,作林黛玉狀“柔弱可憐”的趴在他肩膀上,“你連我做什麽夢都不知道!你根本就不愛我!分手吧你會找到更好的!”。

“……”,這樣的伎倆喬謙早就看穿了,把人扛起來邁了幾步直接扔被窩裏,上床,抱住,閉眼一條龍。

曲睿添覺得自己被鄙視了,“……啊!我要錘爆你,這個渣男!嘣嘣嚓擦!看勞資左勾拳右勾拳!”。

喬謙感覺在他耳朵旁邊有一萬只蒼蠅在嗡嗡嗡,只好一手撈住他兩只手,之後又把人往懷裏摟了摟,“閉嘴!”。

被控制的曲睿添還在試圖挽尊,幹巴巴的看著喬謙英俊的臉,“我其實吧……剛才就是,看電視看多了……別說出去”。

喬謙,“……”。

一臉的嚴肅,在下一秒破功——

“爸爸?”

喬謙睜開眼,就看到曲睿添小心翼翼的神態,突然忍不住彎了眼睛,給他留了面子,莞爾道,“嗯”。

“答應了就不能反悔了,反悔是蠢豬”,曲睿添喜笑顏開。

喬謙看他不掙紮了,就把他的胳膊放到被子裏,半晌才回他,“睡吧”。

曲睿添挑著眉毛看他,“呃,你真沒出……”。

“嗯???”,喬謙刷的一下睜開眼,直視他懷裏這人,兇光必漏,還提這茬?

“好的好的,我滾了,今晚的你依然也很美……”

“誰美”

“我我我,我還不行麽!別撓我腳丫!”

————我是可愛的分界線————

“嘿,今年KPL可有大看頭了!”

“你上次也跟我這麽說的”

“唉?這次是真的!嘿嘿,我可告你,喬神回歸了!”

“哦——嗯?什麽!!!喬神回歸了!”

“高考考傻了吧你!”

“你丫才傻,快說!進決賽沒?”

“怎麽可能沒進!你知道嗎,決賽抽簽出來了,你知道他們抽到誰了!”

“你可快別賣關子了,是想挨揍?”

“別!別!疼!我說,你別踢我屁股啊!是FD啊!”

“什,什麽……FD!三連冠那個戰隊?”

聲音漸遠,在無人關註的街角,有一個人,靜靜地聽著傳來的風聲呼嘯。

“累了嗎?”,醇厚的聲音流入派派的耳朵裏,讓她不由得看向聲音的源頭。

韓燁提著大包小包的嬰兒用品從商店裏出來,看著發呆的媳婦不知在想什麽,把東西上車之後。

“老公……”,派派低著頭不由自主玩手指,這是她一心虛就會出現的小動作。

“怎麽了?”,從韓燁的角度,只能看到媳婦的發頂。

“我想……做一件事情……”

韓燁正要掏車鑰匙的手頓了一下,短暫的沈默後,又繼續動作,“你現在身體不方便”。

果然,聽到這句話的派派頭低的更低了,韓燁默了一下,轉而好笑的用溫暖的大手附在派派糾結的小手上,“所以……要做什麽,我陪你好了”。

派派猛的擡起頭來,她的心裏像灌了一瓶蜜,眉眼中充滿著不敢置信以及欣喜,不施脂粉也顯得美艷絕倫的臉在透亮的眸子襯托下,更加生動靚麗。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林聰坐在辦公室皺著眉頭對著手機一頓狂轟亂炸,口水沫子四處飛濺,“知道假期結束了沒有!快點回來訓練!搞什麽每天!馬上決賽了能不能有一點點的緊迫感!保證下午回來?下午個屁!現在!馬上!給我滾回來!……”。

掛了電話,林聰稍微緩和緩和了心情,才出了辦公室,打算去訓練室。

狒狒這廝,自從那天早晨請了假就不見了人影,連續兩天不在訓練基地,三天不練手生,這都第三天了,怕回來還得找一段時間的手感。

喬隊和曲哥雖然每天都在游戲裏徜徉,但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補(秀)直(恩)播(愛)。

到最後他發現,竟然只有何樹和薛木最刻苦努力,但一個勁的訓練並不能在短時間內上升一個層次。

要知道,他們即將面對的——將是多麽恐怖的存在。

林聰不禁捏了捏鼻梁,頭疼不已,越想越覺得現在的ATF像一張都是破洞的網。

還有,下次,他絕對!絕對!不會讓曲睿添碰一丟丟他的寶貝簽!

因為一時心軟,被曲睿添綿羊般的長相所迷惑,讓曲睿添去抽了簽……

FD!FUCK!

第一次,林聰在抽簽現場,對抽完後瞪著一雙卡姿蘭大眼舉著FD簽紙妄想借此博得同情的曲睿添——豎起了中指。

這憤慨的沖動之豎一舉榮登電競熱搜榜單NO.1。

啊……多麽痛的領悟……

曲睿添並不知道林聰心裏想什麽,就算知道了,也不可能存在一絲絲的愧疚感,典型的——我知道錯了,但我下次還敢。

曲睿添現在正在開著直播,跟何樹一起雙排,畢竟中野配合也是比賽中必不可少的。

喬謙單獨和薛木開了一個房間,單獨訓練他的意識和操作。

林聰可以明顯的看到,薛木萬年不變的面癱臉有了明顯的裂痕,大致是被打擊到了。

和喬隊1V1,那想必不是什麽常人可以揣測的磨難,在此過程中,你絕對不會感覺到無聊,每一秒,你的腦袋裏那根弦,都會死死的繃著。

甚至,喬謙會故意買幾個破綻,誘敵深入,虛假和真實交叉替換,薛木根本搞不懂究竟該如何應對。

偶爾還會傳來喬謙的聲音,話語裏沒有挑釁也沒有激勵,只有平直的解說,“作為輔助,你的戰鬥力必定不會強大到可以單殺某一個人,但你必須懂得他每個動作的意圖,以及——纏住他!”。

每當喬謙說一句話,薛木心裏就通透幾分。

說來說去,就是團隊意識,在團隊裏,你要記住自己的位置,各司其職,才能發揮每個人最大的威力。

薛木的理解能力很強,且在短時間內對自己的行動做出調整,這是需要長時間的自我約束才能形成的能力。

林聰在過道走走停停,看一會兒這一組,再看一下那一組,都有進步,但這進步不足以讓他們面對即將到來的風暴。

事實上,ATF此次一路走來,雖有過坎坷,卻在喬謙和曲睿添恐怖的帶動下顯得不是特別的驚心動魄,險象環生。

這五人中,狒狒,何樹,薛木,都是不由自主的被喬謙和曲睿添帶動,而沒有自己的出彩之處以及對游戲的理解。

而沒有出彩之處,意味著他不足以讓人信服。

電子競技,菜是原罪,如果技術平平,又怎麽配能叫職業,這不是娛樂!也不是演習!這是榮耀!

這是信仰!

帶著國家的徽章,走出世界,向所有的人證明自己!

喬謙和曲睿添兩人雖說身經百戰,卻在跟隊友的磨合上一直沒有太大進展,一腔孤勇,可以稱作英雄,卻不可以作為隊友。

沒有靈魂的團隊,不久,便會成為一盤散沙,被颶風揚起!然後狠狠摔下!

林聰看著眼前的幾人,眼神晦暗不明。

而他們如今所需要的,是一場充斥血腥暴力的海嘯,把這盤沙卷入海底,磨礪的更加堅韌。

希望在海嘯過後,他們可以以自己最優秀的形態凝結在一起,過關斬將,勢如破竹。

而FD,就是那場海嘯。

失敗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畏懼失敗。

經歷風雨,見到的彩虹更加令人心生澎湃!

作者有話要說:

林聰:今天的聰聰!兩米八!叉會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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