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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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

“倒沒有什麽舍不舍的,只是一個喜好罷了。我沒有特別喜歡的事,隨便做什麽都行,那也只是年輕氣盛而已。回國之後也會去看看,只是不上場而已。”

“你還真的是一個很特別的人啊。”這是任律封由衷的感嘆。

許顥沒有說什麽,只是微微的笑著。真的是一個特別的人嗎?或許吧。

經過這一次後,村長真的向學校溝通了後,兩人自然而然的踏上了回歸的旅程。這對兩人來說真的是意外之喜吧,之前雖然以為那個小村莊真的是淳樸的農民,但是沒想到會有那麽多的勾心鬥角,也算是體現了真實的人性。唯一算的上有意義的事就是將杜康從那裏救了出來,不過未來的路很長,怎麽走全靠自己。

在火車上,兩人就如來的時候一樣面對面的坐著。許顥拿了一本書在認真的看著,任律封拿著電話和向柯聊了一會兒就掛了,靜下來又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了。擡眼就看見闖進自己眼睛的人正低著頭看書,黑色的碎發被空調吹的微微搖動著,臉上的皮膚幹凈得就像是牛奶浸過一樣,手指在書上面輕輕的劃過,指甲也修剪得整整齊齊,沒有一絲汙垢。任律封心裏想,這樣的人怎麽會是會打架的人,這就是那種不谙世事的世家公子嘛,安靜的模樣真的很讓人沈淪啊。

好像是感覺到了對面的人的註視,許顥擡起頭,兩人此刻的視線就這樣交碰了,任律封心虛得馬上移開視線,還假裝無意的咳了兩下。許顥察覺到了任律封的變化,為了使兩人不尷尬,他什麽都沒有說,只是微微的笑了一下,然後又接著看書。

兩人下了火車後,出了站。迎面就沖過來一個人撲向了任律封,面對這樣的情況任律封已經見怪不怪了,一般都是下意識的接住,但是這一次他意識到了身邊的人,便閃開了來人的熱情的擁抱。

沒有得到預期擁抱的人一臉委屈的看著任律封,說:“小封封,你不愛我了。”

任律封一臉嫌棄的說:“滾。”

許顥站在一旁並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這詼諧又溫暖的一幕,向柯註意到了站在一旁的許顥。興奮的對他說:“你就是許顥吧,我聽小封封說過你,你好,我叫向柯,是小封封的鐵哥們兒。”向柯向許顥伸出手。

許顥也伸出了手,握了上去,微笑的說:“你好。”三秒,不多不少,許顥松開了手,很標準的握手禮。

任律封在旁邊看著想笑,但是為了體現自己是一個有涵養的人,便忍住了,說:“沒人來接你?”

許顥搖搖頭說:“我沒告訴他們。”

“那你跟我們一起吧,我們先送你回去。”向柯將任律封還沒說出口的話搶了過去,任律封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只能恨恨的看向柯一眼。

許顥笑著說:“不用了,謝謝。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可以了,現在也不早了,你們回去早點休息吧。”

向柯還想說點什麽,許顥知道他的話,便又說:“我家不遠的,而且你們應該和我家不順路,不用這麽麻煩。到時候學校見吧。”

然後許顥就拖著行李箱微笑示意告辭,上了一輛出租車離開了。

兩人看著漸行漸遠的車影,向柯好笑的看著任律封那依依不舍的目光,說:“還看呢,都沒影兒了。”

這時任律封才回過神,提著行李箱丟進了車的後備箱,直接坐上了副座駕。向柯上了車,邊系安全帶邊說:“我們小封封是動凡心了?不過我好像在半個月前還聽到有人在電話裏跟我抱怨這個人沒意思呢。”

“我要是再聽見你這麽惡心的叫我,我就讓你再也開不了口。”任律封不急不緩的說。腦子裏卻在想向柯的話,雖然覺得許顥這個人長得的確和自己不相上下,成績比自己好,人也是個很溫和的人,還救過自己兩次,但是自己是絕對不會喜歡上他的。他在心裏否定自己正在悄悄萌芽的情愫。

“行吧行吧,不這麽叫你了。不過你得告訴我是不是動凡心了。”

任律封沒有理他,將頭偏向窗的那邊,閉上眼睛假寐,以躲避回答。向柯見他這樣也只好閉上自己好奇的嘴巴,認真的開車。

☆、呵,一見鐘情

許顥快到家的時候,許閱剛練完琴回來,瞧見自家哥哥拖著行李箱回來,便討好似的上前接過了行李箱,走在前面,一路叨叨的進了家門。許顥揉了揉有些疲倦的頭,看著還沒有離開自己房間的許閱正用她圓鼓鼓的眼睛期待的望著自己,搖搖說:“這次又有什麽事兒?”

得到了預期中的提問,許閱興奮的拉著自己哥哥的手說:“就是你也知道我有一個樂隊,這次參加了一個比賽,初選上了,但是沒有好的作品,上次看你寫的歌還不錯,所以想要……”

許顥將自己的外套脫了,丟在洗衣筐裏,說:“你想要哪首歌,自己去那,用了哪首記得跟我提前說一聲就可以了。我現在要休息了,待會兒媽他們回來了叫我一聲。”

許閱高興的抱了一下許顥,笑著說:“我就知道你會同意的,我這次看上了‘fell good’ 那個,回頭可能會修改一點,但是一定會更好的,不會砸了你的作品的。”

“你悠著點,我看你還是哪天坦白吧,要不然媽知道了非扒你一層皮。”

許閱皺眉說:“我就想不明白了,為什麽她就不允許我玩搖滾,明知道我不喜歡坐在那裏彈琴還要逼我。我真懷疑她是不是我親媽。”

“好了,別抱怨了,她要不管著你,你不得證成了個漢子啊,她就是想讓像個女孩子一點,我之前還不是那樣,她不是也沒怎麽樣我嗎?”

“那你還不是沒有再打拳了嗎?放棄了自己喜歡的真的會開心嗎?”許閱不太高興的坐在床沿上。“要是讓我放棄的話是絕對不可能的。”

“你還是想多了,我放棄並不是因為她不許,而是因為我並沒有那麽喜歡,只是一時的新鮮而已。而且她也是擔心我的安危,你要知道,她是真的希望我們幸福快樂的人。”許顥在認真的向許閱解釋,他擔心許閱因為這些事產生一些不好的想法。

許閱好像聽進去了,沈默了許久,說:“哥,你喜歡過什麽嗎?”

許顥笑了,說:“可能我的性子雖了爸吧,除了特別討厭的之外都是可以喜歡上的,當然之前打拳也是因為年輕,畢竟當年我也是因為媽那管制有點不服氣才會想要逃離,想要發洩吧。不過你不覺得媽這些年已經好了很多了嗎,反而有點放養我的感覺了,所以你也不要擔心了,等到了合適的時機,你就會獲得你想要的自由的。”

兩人在房間裏的聊天被早回來的許媽媽全聽見了,她眼裏是含著淚的。好像這些年做的一切事終於得到認可了一般,兒子也真正的長大了。她這些年壓抑自己要做一個嚴母,不能讓孩子走上歧途,尤其是他們這種富家子弟,心思壞了一切就壞了。原來被人理解的感覺真的很舒服,許媽媽如無其事的離開了,回到房間自顧自的感動去了。

許媽媽的舅舅就是因為家裏的人驕縱又無人管制,所以才會走上歧途,最終落得個悲慘的結局。

開學那天,由於向柯說過要送任律封過去,結果等到了下午才出發。原因是向柯前一天晚上在酒吧裏喝了太多就,睡醒已經是十一點了。任律封本來是想自己去學校的,但是又怕向柯那家夥因為自己沒等他就只叨叨,所以耐著性子等到吃了午飯。

一點多,那輛惹眼紅色的賓利才姍姍來遲。任律封拿著自己為數不多的行李上了車。向柯摘了墨鏡,笑著說:“抱歉啊,封哥,我昨晚喝的有點多了,遲到了。”向柯知道,這種時候耍花腔一定不會有好果子吃,所以一定要帶點真心的說話才可能有好的結局。

任律封撇了他一眼,說:“酒醒了嗎?不行我開車。”

“這倒是不用了,睡了一晚上了,早醒了。”然後諂笑著說:“您請上車。”

任律封也沒有在糾結,直接上了車。

走到半路上,向柯才說:“我說你怎麽就住校呢,學校裏什麽都不方便,回家多好啊。實在不行就租一間學校附近的房子啊。”

“住校可以睡懶覺,我爸媽留下的錢我還要用幾十年呢,省一點是一點,要不然就和你這樣的富二代玩不到一塊兒了。”任律封看著前面的路,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向柯聊著。

到宿舍後發現對面床上的用具都清理幹凈了,任律封問在宿舍的呂智賢,呂智賢說是蘭佟幟走了,許顥就回自己宿舍了。聽到這裏也表面覺得有什麽,但是心裏有一些失落。

這時候傅畢丘拿著一堆書跌了進來,汗珠掛臉上,這模樣正好闖進了跟在任律封身後的向柯眼裏,瞬間就吸引了他。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傅畢丘。

傅畢丘讓呂智賢幫忙接一下,才穩穩的將書放在了桌子上。任律封調侃說:“蚯蚓,你這是開學第一天就打算開啟學霸路線了嗎?”

傅畢丘在陽臺上去了一條毛巾擦汗,“沒有,這裏只有幾本是我的,其他的都是□□的,他有事兒,就讓我幫忙帶回來。”

此刻傅畢丘在向柯眼裏是另一幅畫面,潔白的毛巾在他性感的臉上滑動著,遮不住的魅力,所用的動作都在向柯眼裏放慢了。他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心跳,心裏說:鎮靜,鎮靜,別嚇著他了。

傅畢丘註意到了屋裏的陌生人,對呂智賢說:“這位是……?”

呂智賢拍著向柯的肩膀剛要說話,向柯就走向了傅畢丘,一反常態的伸出手,很是紳士的說:“你好,我叫向柯,是封哥的兄弟。”

聽到這樣的介紹和說話的語氣,任律封皺眉,他能從向柯眼裏看到奸情,但是看破沒有說破。

傅畢丘沒想到對方會伸出手來握手,出於禮貌,將毛巾換到左手,伸出右手,禮貌的握住,笑著說:“我叫傅畢丘,他們叫我蚯蚓。”

說完要收回手的時候,發現對方沒有松手的意思,又握了幾秒,傅畢丘禮貌的提醒:“向先生?向先生?”

任律封忍無可忍的將向柯的手拉了回來,這時向柯才意識到自己的事態,抱歉的說:“對不起啊,我剛才走神了。”

傅畢丘搖搖頭,示意沒事。

但是向柯卻不罷休,說:“你知道我為什麽會走神嗎?”

對於這個問題,眾人都莫名其妙,只有任律封知道他又犯病了。傅畢丘搖搖頭。

☆、偷拍

“因為看到了讓我心動的——唉——你幹嘛——”話還沒有說完,向柯就被任律封給拖了出去。

留下兩人莫名其妙的對視了一眼,然後各做整理各自的東西了。

這邊,任律封將向柯拖到了操場,這裏這時候人不多。

任律封松開手,說:“你能不能把你猥瑣的表情收起來啊。”

“你看出來啊!”向柯驚喜的說,“你不覺得他很好看嗎?我覺得我愛上他了。”

任律封一臉嫌棄,“行了吧,你的愛都不值錢,而且人家不一定對你有意思。”

向柯並不在意他的前半句話,畢竟自己是什麽樣的人他是再清楚不過的。“他是吧?”

“是什麽?”任律封不知道他在問什麽,坐在草地上。

向柯蹲下,看著任律封,一臉期待的說:“他是喜歡男的吧?”

“我怎麽知道,我有沒有問過他。”任律封不去看他那期待的目光,看著遠處來來往往的人。突然看到操場外樹蔭裏坐著靠著樹帶著耳機的人,那裏是一個角落,一般是不會有人註意到的。許顥傳了藍色的牛仔褲,白色的T恤兒外面套了一件淡藍色和白色相間的格子衫,就像書裏寫的校園男神一樣。

身旁的向柯還在問:“你有見過他交女朋友嗎?”

任律封眼睛始終註視著樹蔭中的人,說:“沒有見過他交女朋友,也沒聽說他有喜歡的人。他是一個專註學習的人,我不覺得你們是一路人,即使他喜歡男人。”

“這個你就別管了,沒有我拿不下來的人。”向柯對自己是很有自信的。

“我勸你不要去招他,他可是我們宿舍的吉祥物,要是受了一點傷害,我們宿舍可能會要了你的命。”

“這麽重要?你和他什麽關系?”向柯好奇了。

任律封眼睛不曾離開過樹蔭的人的身上,“他養活了我們一個宿舍,使我們宿舍的再生父母,同時因為有他,我們才沒有門門掛科。你說我們什麽關系?”

向柯聽到這話懸著的心放下了,害怕萬一他們兩人有什麽關系自己就沒戲了。“放心吧,只要追到了他我就會對他好的。沒想過只是玩玩,這次我是認真的。”

“把你虛假的深情收起來吧,我知道現在勸你也沒有用,你只要別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吃著碗裏想著鍋裏就好了。”

“知道了。盡瞎操心。走吧,回去吧。”向柯站起身,將任律封爺拉了起來。

任律封拍了拍身上的渣子,說:“你先回去吧,我還有點事。”

“好吧,那我就不等你了,我要去刷好感了。”向柯興沖沖的往宿舍那邊走。

任律封對他說:“你悠著點,他是一個保守的人。”

“知道了,知道了,婆婆媽媽。”

任律封看了眼遠走的背影,然後向樹蔭那邊去了。

樹蔭這邊真的很安靜,只有風吹動樹葉和蟲鳴的聲音,任律封站在一旁,看著許顥閉著眼睛,可能是因為帶了耳機聽不見聲音也可能是真的睡著了,所以沒有註意到來人。

看著這樣安靜的許顥,美的就像一幅畫一樣,真想這樣一直看著他。這是他當時的念頭,他不敢相信自己會生出這樣的念頭。他想,不能讓自己這樣下去,轉身想要離開,但是又舍不得這樣美的畫面。忍不住又回頭看他,又看了幾分鐘後,終於摸出了手機,在對方不知道的情況下拍了幾張照片。然後心虛的離開了。

等任律封離開後,緊閉雙眼的人忽然睜開了眼睛,看著逐漸走遠的人的背影,笑了。“還真是一個別扭的人啊。”

向柯追求人的方式真的很直白,自從開學那天見過傅畢丘一次之後,之後幾乎是隔三差五的就來學校,每天跟著任律封他們去上課吃飯,差一點就要搬進來跟他們睡了,要不是宿舍阿姨查寢查得嚴格的話,家都搬過來了。

任律封是習慣了向柯這樣的作風,但是這讓傅畢丘和呂智賢不習慣,尤其是傅畢丘。因為本來每天早上在七點半的時候他就要出門去買全寢室的早餐,尤其是在之前蘭佟幟住過隔壁之後他還承擔了養活隔壁寢室的任務,當然這其中並不包括許顥,但是自從向柯來了以後,每到傅畢丘要出門的時候向柯就來敲門了,而且手上總是會拿著大包小包的早餐,各種各樣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學校食堂的,這讓傅畢丘覺得自己早起失去了意義。

雖然說傅畢丘失去了買早餐這項艱巨的工作後變得輕松了,但是已經習慣了早起的他到了時間之後就自然醒了,前幾天還勉強自己再睡一會兒,只是時間到了他就睡不著了。然後就想著自己可以將這段時間空出來鍛煉一下身體,去晨跑一下,想著像許顥那樣的具有文藝氣質的學霸對於健身都孜孜不倦,自己也應該看齊,然後就和許顥約好了早上一起晨跑。

向柯懷著興奮又激動的心情敲響了任律封宿舍的門,看著自己手裏提的早餐,想象著傅畢丘打開門一眼就看見自己就莫名的興奮。只是這次沒有如自己預料的那樣直接就開了門,而是等了很久,很久,久到向柯忍不住再一次的敲了門,為了體現自己的紳士風度,雖然急切但也算是有規矩。聽到房間內傳來拖著鞋子的腳步聲,向柯趕緊再一次整理了儀容,聽到拉開門鎖的那一瞬間,臉上的笑容都要溢出來了。

任律封半睜著眼睛打開門鎖,很是不耐煩,打開門,看見出現在門口一臉猥瑣笑容的向柯,嘆了口氣:“你還真是堅持不懈啊,又來了。”

看見開門的人不是自己預想的那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僵硬了,本想著人可能在屋裏,抱著這樣的心態進門在屋裏轉了一圈沒有找到想見的那個人,喪氣的說:“人呢?”

呂智賢從床上下來,說:“喲,向柯,來這麽做,追女朋友的也沒這麽積極吧。”

“蚯蚓人呢?”向柯放下手裏的早餐。

呂智賢和任律封擠在洗漱臺邊刷牙,口裏含著牙膏泡沫,“木知道,一大早就出去了,我還在想他不會瞧不上你買的早餐自己去買了呢,這個點應該快回來了。”

“你小子是不是給他說什麽了?”任律封就嘴巴裏的水吐幹凈,然後用手接水直接洗臉。

“還沒有啊,什麽都沒說呢,我表現得很明顯嗎?”向柯看向呂智賢,眼裏是疑問。

呂智賢被他疑問的眼光看的很懵,“我是還沒清醒嗎?怎麽沒聽懂你們在說什麽?難道你們有什麽秘密?”

任律封用毛巾將自己臉上的水擦幹凈,直接拿起三明治就啃,還邊啃邊說:“沒事兒,有事兒會告訴你的。”

“總覺得你們在唬我,算了,我還是先吃飯吧。”

☆、吃醋

三人抱著三明治吃的很認真,突然聽見了鑰匙開門的聲音,三人的目光都意向了門,待到傅畢丘進門後就看見三個人奇異的目光被嚇了一跳。關上門,說:“你們這麽盯著我幹嘛?”

“你這一大早去哪兒了,我們還以為你賭氣自己去買早餐了呢?”呂智賢率先一步開了口,沒有註意到向柯幽怨的目光,此時向柯心裏的獨白是:臭小子,居然搶我的話,下次把你的那份早餐裏加滿芥末,辣死你。

傅畢丘放下手上的毛巾,說:“我哪有這麽小氣,就是早起慣了,又沒有事兒做,就和許顥去晨跑了。”

“只有你們兩個——”

“你和他——”

任律封和向柯兩人同時說話,傅畢丘好笑的說,“你們兩個怎麽回事兒,跑步而已,當然不止我們兩個了,操場上人那麽多。”

這話讓兩人的心瞬間放下了,雖然任律封還不知道自己在擔心什麽。傅畢丘喝了一口水,接著說:“不過許顥體力挺好的,我覺得要不是他故意等著我,他都超了我好多圈了,要不是他在我旁邊帶著我跑,我估計我沒跑兩圈就放棄了。”

這話已經讓站在任律封和向柯自動在腦海裏腦補畫面了:在早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下來的時候,兩個人肩並著肩一起奔向太陽升起的地方,從背影看來,真的是閃瞎人眼啊,無論怎麽看都覺的很浪漫。

“我也要去晨跑。”向柯不敢再接著想下去了,直接將這句話說了出來。

傅畢丘、任律封和呂智賢三人都瞪著眼睛看著他,向柯撓了撓腦袋,說:“怎麽?你們還不允許我晨跑?”

“你來這兒跑?”傅畢丘說出了自己的疑問,看著向柯。

“對啊,我要和你們一起,你們幾點出發?我計劃一下時間。”

傅畢丘低下頭沈思了好久,向柯都以為他睡著了,他才擡起頭說:“我明天不跑了,我也就是圖個新鮮。”

“可是我想和你跑——”向柯一時激動說出了自己心裏的想法,突然察覺了,但是閉嘴也有點晚了,趕緊轉話口,“就是覺得大家一起跑步才有動力,而且我已經好幾年沒有鍛煉過了。”

任律封鄙視了他一眼,並沒有揭穿他每年花在健身房十幾萬的事情。

“你要跑也是可以的,但是我就只跑今天,來了也沒人陪你。”然後抽了一張衛生紙將手上的殘渣擦掉,“趕快收拾一下去上課了,待會兒又遲到了。”

向柯求救的看向任律封,任律封只是回了他一個白眼,轉身去拿自己的課本。

第二天早上六點五十的時候,傅畢丘就聽見有人在嘻嘻索索的弄著什麽東西響,從被子裏擡起自己的腦袋看,覺得驚訝了,心想這人又是中了什麽魔,居然舍得起來這麽早。穿了一身很運動範兒的衣服,拿著毛巾就出門了。

任律封在操場上轉悠了很久,說是出來晨跑的還不如說是出來散步的,走幾步又擡起頭在跑道上尋找著什麽。轉悠了一圈後才找到自己想找到的那個人,心裏瞬間就像是被填了蜜一樣。

小跑起步,盡量表現得自己跑了很久後氣喘籲籲餓模樣,跑到了許顥旁邊,假裝有些意外的說:“喲,這麽巧啊,你也來跑步啊?”

許顥看見來人,調整了一下呼吸說:“我每天都來。”話外的意思是這不是巧合吧。

任律封假裝沒有聽懂話外的意思,說:“你跑了幾圈了?”

“六圈半了吧。你怎麽想著來跑步了?”

“啊~哦,就想著應該鍛煉一下身體了,要不然以後再遇到在甘寧那樣的情況又是一樣。”說完又覺得有些後悔,他這是變相的承認自己弱啊。

許顥均勻的呼吸著,不急不慢的說:“像那種情況的話,光跑步是沒有用的,跑步沒有辦法訓練你的反應和對抗能力,只是單純的鍛煉而已。”

任律封對著天長吐了一口氣,心裏:為什麽要自己找虐啊,明顯自己現在在學霸面前就是一個渣渣啊。不行,要調轉話題,然後又忍不住說:“你有多久沒有打拳了?”

“還是會打,有一個俱樂部,偶爾會去玩玩。算下來有三四個月沒有去了吧,怎麽,你有興趣?”許顥微笑著側過頭看向任律封。

任律封就像是鬼迷了心竅一般,竟然無意識的點了頭,得到了答案的許顥又看向的前方,說:“正好,下周我想要過去玩玩,你要去嗎?”

這時任律封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心裏還來不及震驚,那該死的嘴就快一步的說了話:“好啊,正好我也可以去見識見識。”

“這家俱樂部還不錯,是我在美國是認識的一個朋友開的,裏面的拳法還是挺正規的,不像我,打得比較野,你可以學學。”

這下子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沒有辦法再收回來了,只好認命。“你明明身手這麽好,之前我惹你的時候你為什麽還要做低?”這是任律封一直想要問的問題。

許顥減慢了步伐,由跑步變成了散步,任律封也跟著走。

許顥用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說:“我們家算數書香世家,我媽教育我們待人待事都要以理服人,而且我也不喜歡用暴力解決問題,至於你說的伏低這件事其實也還好,這樣才比較符合我在別人眼裏的形象,文弱書生,你也會覺得我比較好弱而不會為難我。之前有人說過你脾氣不好,我又正好不知道怎麽的惹了你,為了不讓你生出想要將我殺人拋屍在荒野山村的想法,我還是有必要向你示好的。”

聽完許顥的一長串的解釋後,任律封覺得自己被雷炸了,這算什麽,他就是想告訴你之前的做的那些都只是自己不想與你有沖突和平相處而已,並不是怕你會做出什麽,因為以你的能力根本不可能。

“當初我為了討好你還專門想專人請教了呢,結果送你的東西你都不喜歡,就最後一罐可樂你喝了,還被你發現了。就感覺你這個還是挺難伺候的,嘴挺叼的。我當時就想著等你喜歡上了就告訴你這是我送的,讓你在知道後滿心歡喜的感謝我,然後我們兩個愉快的做朋友。”

“等等!”任律封終於聽出了什麽,震驚的看著許顥,“你是說上學期我桌子上莫名其妙出現的各種奇奇怪怪的小零食是你送的,不是你幫別人送的?”

“我不做快遞員這樣的事。”

這一早上心血來潮跑個步還真是讓人“驚喜”不斷啊。

☆、糾結

任律封一直回到宿舍都沒有緩過神來,略過了室友和向柯驚訝的目光,經過一上午的思考後他得出了兩個結論:一、他不能再自戀了,因為這件事已經在許顥那裏出過兩次糗了,雖然自己的魅力的確是在那裏的,但是與學霸氣質與顏值並齊的許顥還是要差那麽一丟丟的。這第二就是向柯真的說對了,自己真的是對許顥有意思,要不然也不會盯著許顥的照片發呆,不會屁顛屁顛的跑到許顥那裏去自取其辱,不會在聽到他和傅畢丘兩人並肩跑步的時候心生妒忌。

只是現在該怎麽去面對許顥呢?要向向柯那樣往人面前湊刷好感度然後將人掰彎嗎?雖說這不是不可行的,但是他看得出許顥是一個很有主見的人,不像傅畢丘是一個老好人,情感世界豐富,明顯許顥不是自己隨便主動獻身就能成功的,而且他追求人也沒有經驗,不知道要怎樣開始一段感情,尤其是在不確定對方對他的感覺的時候。任律封知道自己不想這樣放棄,但是也不知道怎麽開始,他現在還不想任何人知道他自己的內心想法。

中午吃飯的時候,任律封收到許顥的微信:【已經約好了,下周六下午。】

看到消息的時候任律封高興了一把,但高興完了還有點懵,心想約好了什麽,想了一會兒才想起早上說的去俱樂部看看,頓時又開心又擔憂。開心是因為這不管怎麽說也算是個約會,擔憂的是怕自己的技術太差,讓人看低自己,雖然許顥已經見識過自己的能力了。

糾結了半天才回覆:【好的。需要做什麽準備嗎?】

許顥:【暫時不用,到你真的有興趣的時候再準備衣服,你先用我的就好了。】

用他的,看到這裏任律封的笑意就再也掩藏不住了,讓坐在他前面的呂智賢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敲了一下他的腦袋,說:“封哥,你這是中邪了,從早上起就不正常,現在還露出詭異的笑。要不要去廟裏拜拜啊。”

“去,吃你的飯。待會兒還有事兒呢。”任律封不滿呂智賢這樣說,但是此刻心裏開心得不想去計較這些細節了。

呂智賢和傅畢丘看著這樣詭異的任律封紛紛搖頭,表示封哥的世界他們凡人不懂。

周六那天,任律封很早就起來了,起了床以後也不出去找吃的,而是打開自己的櫃子,對著裏面的衣服發呆。自從蘭佟幟走後很少再玩游戲的呂智賢在網吧玩了一夜,一回來就看見任律封杵著不動,被嚇了一大跳。

傅畢丘笑著說:“一早上起來就這樣了,什麽也不做,就站在那裏發呆,我懷疑他還沒醒,在夢游。”

呂智賢摸著自己的下巴,左右後的圍著任律封轉悠了一圈,自以為看破一些的說道:“我覺得封哥這是有喜歡的人了,在想著穿什麽去見她呢。”

任律封聽到這話沒有搭理他,把他趕到了一邊去,思慮再三後,挑了一套自認為很有品位的衣服,他覺得白色的襯衫配上牛仔褲很有氣質,看一看就會讓人淪陷,尤其是他這樣的長相出色的人。

十點多的時候任律封就在寢室室友的註視下出了門,剩下的兩人滿眼都是好奇,只是一般情況任律封不想說的事怎麽問都問不出來,但是他如果想說的話自己就說了。

任律封站在學校門口等了二十分鐘,就看見許顥走了過來,細碎的頭發在額前搖曳,因為太陽有點大,所以他看過來的時候眼睛是微瞇著的,任律封心裏感慨:怎麽現在怎麽看他都這麽完美啊,難道真的是情人眼裏出西施。想完後自己又下意識的搖搖頭,不知道是在否定自己的說法還是想要將這些先甩開。

許顥到了任律封跟前,笑著說:“我們約的是下午,你忘了?”

“我想著你要請我去參觀,作為交換我就請你吃飯吧。所以就自作主張了。”

“沒有這麽麻煩的,你現在也只是去參觀一下,真的要學還是要交學費的,所以你完全沒有必要這樣做。”

任律封也是半瞇著眼的,太陽實在是有點大,“既然都出來了,就不用這麽客氣了吧,走吧,我定好座了。”

許顥跟著任律封走,說:“要不是你說你已經在門口等著了,我可能直接就拒絕你去食堂吃了。”說完看了他一眼,然後指了指天上的太陽:“這天兒這麽曬,你在這太陽下也真舍得曬,都不知道找一個陰涼的地方等。”

任律封暗自也嘲笑自己,怎麽就這麽傻呢,不遠處就有樹蔭,居然會在太陽下傻站二十多分鐘。嘴裏說著:“其實還好,曬曬挺健康的。”

到了餐廳的時候,許顥還是有點驚訝的,沒想到他會帶自己來這米諾,這家餐廳在整個南河市排的上前十,雖然開在郊區,但是還是有很多人會專門過來排隊,只因為這家店的東西太好吃了。許顥曾經來過一次,味道是好吃,印象挺好的,就是有點貴。

兩人就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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