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

方智慧的媽媽不知從什麽地方打聽到化學老師辦的補課班，又傳給宋母聽，宋宇被宋母扭送到方智慧家門口，背上小書包和方智慧一起去補課班聽課。

高中老師是不被允許辦班的，而宋宇他們班老師藏身於一個隱秘的地方，淮市一中附近的一家書店的地下室。

學生三三兩兩地站在書店門口，背著書包，拿著零食或者冰鎮汽水，在等待上課。

宋宇和方智慧在這裏等了沒多久，方智慧就接到了體育老師打來的電話，讓他去學校訓練。

“我可能，真的想去學體育。”

宋宇點點頭，他從心裏覺著，方智慧這個普普通通的小男孩，踏在訓練場上就會發光，帶著體育運動員特有的光輝，一閃一閃亮晶晶。

“我支持你，不管你做了什麽樣的決定，我都支持你。”

聽到宋宇說的話，方智慧有點感動，並且覺著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分量，在宋宇的心中要比陸繼學更重要一些，這只是他單方面覺著的。

“你先不要告訴我媽，我自己慢慢告訴她。”

宋宇點點頭，像個送哥哥上大學的傻妞，一邊聽哥哥說話，一邊還吃手手的那種傻妞。

“牛奶糖給你吃。”方智慧把兜裏的糖果塞進宋宇的懷裏，然後轉身飛奔在去往一中的大道上，宋宇望著他的背影，有一瞬間，宋宇覺著飛毛腿方智慧好像也行，要不然方智慧也練練短跑吧。

初中的時候，宋宇的前桌是個體育生，練扔鉛球的，為人特別憨厚，不愛說話，偶爾說出一句話，大家都不知道他在說什麽，漸漸的，就產生出了一種對體育生不友好的隔閡，幸好他不怎麽來上課，大部分時間都在訓練。

想到這裏，宋宇拿出手機給陸繼學發消息。

“方智慧去訓練了，他好像要當體育生了。”

“挺好的，以他的成績，能考上不錯的大學。”

宋宇沒想到陸繼學會這麽回他，也對，陸繼學這個人，無論什麽時候，總會把最準確或者說最貼近問題答案的回答說給你聽，不管你是想聽還是不想聽。

“我們補課班好詭異，在一個書店的地下室！”

“因為教育局不允許任職教師私下補課辦班。”

“……”

宋宇冷靜了幾秒，去超市裏買了一瓶檸檬汽水。

陸繼學發來三條消息。

“然後呢？”

“為什麽不講了？”

“補課班詭異，然後呢？”

“……”

192.

書店的地下室挺大的，來上課的學生都有座位，只是坐在前邊聽得清楚和坐在後面聽不真切的區別。

宋宇坐在倒數第四桌，他沒和範不畏坐在一起，因為範不畏一定要坐在第一排聽課。

同樣坐在第一排的還有趙英雄同學，趙英雄在桌子上放了兩罐旺仔牛奶，正好占了旁邊兩個座位，很顯然，趙英雄這是在追某個人，而這個人又有一個如影隨形的好朋友，占座都得占兩個。

“宋宇！來來來！”趙英雄熱情招呼宋宇，好像跟他很熟的樣子。

“我不想坐第一排。”

“方智慧同學呢？”

“沒來，以後也不來。”

看到趙英雄垂頭喪氣的樣子，宋宇有點暗爽，甚至想大聲哼唱：天空好想下雨！我好想住你隔壁！站在你家樓下！擡起頭數烏雲！

他為什麽暗爽，他自己也不清楚，只覺著如果趙英雄發來消息說終於把方智慧騙到手了，他會惡狠狠地敲出幾個字：我反對！

趙英雄把兩罐旺仔牛奶收起來了，其中一罐被他送給宋宇喝。

宋宇再次翻看手機的時候，陸繼學已經連續發了八條消息了。

“然後呢？”

“然後呢？”

“然後呢？”

……

“然後呢？”

宋宇單手打開旺仔牛奶，自己覺著很帥氣，只是人家打開的是啤酒或者汽水，他打開的是旺仔牛奶。

“沒然後了，我進來上課，坐在倒數第四排。”

“碰見熟人了？”

陸繼學猜的好準，這種神叨叨的語氣讓他想起青春傷痛文學少年陸承思，這可能是家族遺傳的一種特殊技能。

“嗯，碰見趙英雄了，他還送了一罐旺仔牛奶給我喝。”

“……”

化學老師這堂課講得是金屬元素，很多內容在學校講過，雖然宋宇不愛背化學公式，但是看著眼熟，應該是講過的。

在學校的時候，宋宇特別不愛聽化學課，一聽就困，但在補課班，他得好好聽，而且把幹凈的筆記本翻開，拿起黑色中性筆，感覺特有儀式感。

宋宇正在抄黑板上的化學公式，從狹窄的小樓梯上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很沈重的那種。

難道是教育局的人來查補課班了？宋宇捧著小書包準備隨時逃跑，順便幫老師遮住臉，要抓就抓我吧！別抓老師！

這時老舊的木門被推開，吱嘎一聲，隨即，陸繼學出現在木門的後面。

陸繼學一本正經地跟宋宇旁邊的男同學說，“沒事你瘦，還能擠擠，再多坐一個人。”

於是，能坐四個人的座位，硬是坐了五個人。

宋宇：好擠…

陸繼學：沒事，空間就像海綿，擠一擠總會有的。

宋宇：？？？

宋宇：你坐到我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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