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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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嘯琰是在第二天晚上兩點鐘才到的家,簡黎這一天都沒怎麽聽進去課, 這會趁著張媽睡著的空隙又偷偷跑出來坐在沙發上等著, 連續兩天都沒怎麽休息好, 男人推開家門的時候, 他腦袋正一栽一栽的打瞌睡。

男人提著東西走到簡黎跟前的時候, 他一驚,便猛地從沙發上站起身來。

齊嘯琰心裏一暖, 朝他伸出手來。

簡黎一個蹦跶的撲進了男人的懷裏,“你可回來了。”他帶著濃重的鼻音控訴。

“南非飛回A市確實有些遠,這個時間還不睡,在等我?”齊嘯琰側耳問他。

懷裏的人慢慢退出他的懷抱, 擡眼仔細看了看齊嘯琰, 見燈光太暗,他又翻身跑去把家裏的大燈都打開才本回來仔細往他臉上瞅。

男人哭笑不得的任他打量, 片刻之後才聽到他嘟囔了一句,“……真醜, 一點都不帥了。”

齊嘯琰, “……”

簡黎沒看他的表情, 反而伸手去拽他身上的外套,順道上上下下都給摸了一圈,見男人的表情無異, 他很懷疑的又問了一句,“真沒受傷?”

男人站著沒吭聲,手臂上的槍傷現在不說, 之後也會被簡黎看到,可是想瞞也瞞不住。

簡黎也終於從他的表情中看到了一絲端倪,轉而就直接把他的厚外套給扒掉去脫他裏面單薄的西裝,因為從南非回來他裏面也沒加衣服,只是在下飛機的時候勉強套了件羽絨服。

齊嘯琰輕嘆了一口氣,乖乖的任由他給自己脫衣服,兩人誰也沒幾腳此刻氣氛的怪異,簡黎的心思都在他身上有沒有受傷。

所以看到他裏面白襯衫上微微滲出來的血跡之後,當即就紅了眼圈,他擡眸看著男人。

“你騙我!”

齊嘯琰百口莫辯,“這不是怕你在家擔心嘛,小傷,休息幾天就好了。”他說。

簡黎吸了吸鼻子,果真像之前自己說的那樣,扭頭就往房間走,他說了,他要是受傷了,自己肯定不理他。

男人哭笑不得的伸手去拉他,可惜身子一扭就扯到了傷口,嘶的一聲倒抽口氣。

到底是沒拉住人,簡黎碰的一聲就關上了房門,齊嘯琰長長嘆了一口氣,側臉看了一眼又滲出血的傷口,無奈的去找了藥箱獨自到衛生間處理。

半個小時候後才勉強讓傷口不沾水的凈了身子,一打開門就看到簡黎穿著睡衣單薄的站在衛生間門口。

齊嘯琰的潔癖雖然沒到很嚴重的程度,但做了這麽長時間的飛機是一定要洗澡的,這會簡黎一擡頭就看到一身濕氣的男人,頭發還在往下滴著水。

他眉頭一皺,氣沖沖的就越過那人進去找毛巾,“你不知道傷口不能沾水嗎?!”

本來是想不理他的,奈何他實在是放不下心來,腦子裏全都是他滲出來血的傷口,哪裏還有心思置氣。

男人嘴角抽了抽,他當然知道,只是不洗澡他鐵定是睡不著的,只見簡黎直接把他拉按在床邊,拿著毛巾對著男人的腦袋就是一陣搓。

把頭發給他擦到半幹,一扔毛巾又伸手去拽他的浴袍,非要親自去看他的傷口。

齊嘯琰樂的不行,“哎哎哎,我說簡小黎,你這真是要造反不成?幾天不見都敢扒人衣服了?”

簡黎怒,“扒你衣服怎麽了?我不光要扒你衣服,我還要……”睡了你!當然,最後他也沒說出來。

男人倒是很快就找到了重點,眉頭一挑,饒有興趣道,“還要什麽?”

簡黎垂眸繼續查看他的傷口,浴袍半掀,他左手臂上的傷口才全部露在簡黎的眼前,應該是剛剛

處理過了,所以一點血跡都沒有。

“就是一點小傷,乖,別鬧別扭。”齊嘯琰把他拉下來讓他坐在自己身邊。

簡黎的眼眶還是紅紅的,就這麽紅彤彤濕漉漉的盯著眼前的男人,心裏又難過又委屈。

齊嘯琰除了簡黎幾乎沒有哄人的經驗,只能笨拙的把他的腦袋給按到自己肩上給他呼嚕呼嚕毛,“是我不對,讓你在家擔心了,我保證,下次不會讓自己再處於這樣的危險中。”

“那也不能騙我。”簡黎都不知道自己說的什麽,氣到最後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氣自己什麽都做不了,氣自己連擔心也根本沒有立場。

齊嘯琰連聲答應,“好。”

簡黎沈默的趴在齊嘯琰的肩膀上出神,這種親密是他前幾天做夢都想不到的,他不想起來,就想抱著他。

男人拍著他的肩膀,拍著拍著簡黎的眼睛就闔上了,他這兩天腦子一直轉,這會終於能放松,幾乎沒怎麽努力就進入了夢鄉。

感受到簡黎均勻的呼吸,齊嘯琰長長嘆了口氣,這樣都能睡著,估摸著這孩子這兩天心裏肯定使勁使大發了。

他這個胳膊不行,使不上勁,幹脆直接把人弄自己床上躺著,反正床大也不怕兩人擠不下。

看著簡黎這個樣子,男人側著身子半躺在他身邊,突然腦子閃過些什麽。

簡黎……好像也不是對他全無感覺,不過重點就在這種感情到底是對親人的那種依賴感還是別的什麽?

他很早就是一個人了,簡黎這種感情他覺得自己或許可以理解,但又忍不住希望其中夾雜著別的什麽東西。

累了這麽長時間,齊嘯琰的腦子亂糟糟一團,卻始終睡不著,他起來翻了翻簡黎之前的人際關系,邊翻邊想,似乎並沒有什麽特別的,除了一堆狐朋狗友吃吃喝喝以外,出格的事情都很少,當然那場車禍除外。

這其中讓他最介意的就是那個鄧闖,在簡黎的這些資料當中並沒有鄧闖的身影,至於兩個人怎麽認識的也沒查到。

齊嘯琰再次把賀風城傳給他鄧闖的資料翻了一遍,終於從鄧闖交往的一系列男孩子之間發現了端倪。

這人大學的時候交往的男人不計其數,但正經男朋友似乎就是那一個,並且……叫簡黎?

簡黎,同名同姓。

這人還跟他家簡黎認識,這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資料上面並沒有鄧闖前男友簡黎的資料,但他卻無端端想起來簡黎父親旁邊的那個墓碑……

那個也叫簡黎。

齊嘯琰額角突突直跳,轉手發了消息讓向傑去查這個人,還有墓地的那個簡黎的詳細資料,總覺得這其中有什麽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同名同姓不稀奇,但到這個程度他總覺得哪裏有些奇怪。

簡黎今天終於沒做夢,哪怕是在齊嘯琰的床上,這兩天他因為心事重重,昨天午休只睡了十分鐘也能被驚醒。

這次一覺睡到了大天亮,並且一直能感受到身旁的溫熱。

他下意識的摸向旁邊,齊嘯琰的臉直接被他的手給砸中,男人痛哼出聲,無奈道,“睡醒了就起來,亂摸什麽?”

簡黎蹭的一下就睜開眼睛,一咕嚕的坐起來,看著撐著腦袋靠在床邊的男人,有些遲疑道,“我……我怎麽會在這睡?”

男人揉了揉額頭,跟著起身,“你說呢?睡個覺還能斷片?”

某人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昨天的事情,簡黎摸了摸鼻子,“我昨天好像是……太困了。”

“想睡就再睡會,上午給你請的假,睡飽了,下午再送你過去。”男人說著把他拉下來躺著,“休息吧,現在也八點多快九點了。”

簡黎一緊張,又突然放松。

“好吧,逃課都逃的這麽有底氣,我們班估計也就是我了。”

齊嘯琰笑笑,伸手扒了扒他腦袋上的豎起來的呆毛,“睡個覺而已,這兩天我估計你也沒怎麽休息。”

他點點頭,轉而擡起眸子看自己眼前的男人,問他“你以後還會去南非嗎?”

“你想我去嗎?”他把被子掀上來給他蓋住身體。

簡黎在裏面翻了個身子,完全側向齊嘯琰這邊,“當然不想,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我這還沒上大學呢,也沒錢去給你辦葬禮。”

男人一巴掌呼在他的腦袋上,“滾蛋!我看你巴不得我有點什麽事呢。”

簡黎眉眼彎彎,對他吐了吐舌頭,“你死了我怎麽辦,我現在還沒自理能力呢,你死了我得餓死。”

齊嘯琰嘖嘖兩聲,“合著我就是你的幹糧,餓了啃啃?”

簡黎撲哧被他的話給逗笑了,把手從被子裏伸出來去摸男人的手臂,“……還疼嗎?”

齊嘯琰搖頭,伸手覆蓋在他的手上,“不疼。”

“不疼才怪。”簡黎撇了撇嘴,想把手抽回去,“真的是槍傷嗎?”

男人卻不允,非常自然而然的拿著他的手捏了兩下,拽在手心裏把玩著,“嗯,過兩天就好了。”

簡黎感受著自己手掌上的溫度,心裏癢癢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的齊嘯琰的眼睛,“騙傻子呢,傷筋動骨還一百天呢,何況這是子彈穿了進去。”

“騙你呢!”齊嘯琰說。

簡黎哼了兩聲,不說話了,眼前的氣氛不知怎的讓他覺得有些暧昧。

男人坐起身子一掀被子也躺了進去,“睡吧,睡醒了咱們出去吃飯在送你去學校。”

簡黎嘴角動了動,手還在齊嘯琰的手心握著,“可是你現在不是不行了嗎?我們怎麽出去?”

齊嘯琰黑線,捏了捏他的手指,瞪他,“你再說一句,誰不行?”

某人脖子縮了縮,半邊臉都縮進了被子裏,“哎,你胳膊現在本來就不行嘛,何況我說的又不是那個意思,你行不行我哪裏知道……”他低低的咕噥著。

男人無語,“開車而已,小意思。

“我不要坐你的車,我還想多活幾年呢。”簡黎卻搖頭,極力拒絕。

齊嘯琰嘖嘖兩聲,“必須坐,讓你看看我到底行不行!”

簡黎一副無奈的樣子,轉而翻個身不理他了,但手依然被握在男人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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