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審查期

關燈
每多一分鐘的等待,就讓他更加煎熬。旁邊的拉琵和桑霓非常了解他的感受,一直在安慰他。

紀念回給他們感激的目光,繼續心急如焚地等著切爾西的回信。

切爾西直到傍晚才回他消息。

“抱歉才看到。另:已經在追蹤發帖人,中控會認真核查消息的真實性,如果事情是虛構,一定會給你妥善的答覆。”

切爾西的消息回覆的不硬不軟,看起來非常官方。但紀念要的就是他的公正公平,看到他這麽嚴肅的回覆反而松了口氣。

反正他是被汙蔑的,自己清清白白,根本不怕別人的誹謗。

中控的辦事效率就是快,當天晚上,那個帖子就無辜消失了。但紀念按照那個貼主的名字和其中幾個汙蔑他的人的網名搜索,發現他們的網絡平臺賬戶依舊存在,沒有收到絲毫影響。整個中控網絡交流平臺,安靜得就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紀念感覺有點生氣,他這可不僅僅是被人汙蔑,更是對他尊嚴的踐踏。這已經嚴重侵害了他的名譽,如果只是把帖子刪除這麽簡單,那也太不尊重他了。

可事情是通過切爾西去做的,紀念總不能讓堂堂中控指揮官給他撐腰,紀念只能認栽。

甚至覺得桑霓說的果然沒錯,他又不是阿爾法的本土居民,根本沒有自己的地位。在阿爾法這裏沒有地位,完全就是個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他想起來之前切爾西說的,讓他擔任外交部名譽副部長的事情,突然覺得自己的確應該在政府有一份工作,這樣自己還能有一個政治上的容身之處。

這兩天的事情算是一個不好的波瀾,但好在是過去了,紀念放平心情,努力回歸工作,認真幫著拉琵他們接著照顧孤兒院的孩子們。

但好景不長,沒隔兩天,紀念突然被卡爾達院長拉進院長辦公室。

紀念有點懵,卡達爾院長年紀大了,很多時候都是不出門的,所以這次居然親自拉他去辦公室,紀念感覺一定有什麽事情發生了。

果然。

只見卡達爾習慣性地捋了一把自己的白胡子,打開星盤讓紀念看上面的內容。

紀念低頭一看,眉頭瞬間緊皺。

那是一個和之前的帖子完全一樣名字的主題貼,就連貼主的名字賬號都一模一樣。

貼主在主樓上重申,紀念是克納達的奸細。

而一樓則放出來了比之前更過分的言論。

貼主直接聲稱,“紀念和‘外星球孤兒’都是克納達的奸細,理由如下:

首先,大家都知道,據紀念自己說,他能夠聽懂那個外星孤兒的話,但很有可能他們本來就是一家人。

其次,這是我通過各種渠道找到的監控錄像,八月十二號這天,紀念帶著這位外星孤兒,去了我們的卡庫亞雕像。而他們去之後,監控曾經受到一段時間的幹擾,這段時間裏,卡庫亞周圍的監控全都無法工作。”

這本來不能說明什麽問題,但緊接著的第二層樓,完全能夠引起人們的轟動,“最後,這是我在中控科研室拿到的一手資料,上面證明了,阿爾法星球卡庫亞中的能量,完全沒有克納達資料上給出的預計能量多。甚至連千分之一都達不到,而這份資料的出現時間,是八月二十號,比紀念他們去卡庫亞的時間晚了一周多。也就是說,很有可能,紀念帶著這位外星孤兒,提前汲取走了屬於我們星球卡庫亞中的能量。”

紀念看到這裏,心中一跳,他直到阿爾法的科研人員可能會覺得力量不夠多,但完全沒想到自己帶著晏爾曼去卡庫亞的情景都能被人刻意挖出來當做證據。

這已經不是在懷疑他了,而是刻意在針對他。這個樓主明顯是在他之前還沒有被切爾西授封的時候,就開始全天地監控他了,不然怎麽這麽清楚他帶著晏爾曼去過卡庫亞附近。

紀念非常擔心。但他最擔心的不是自己,而是晏爾曼。

晏爾曼還小,萬一真的被阿爾法的人逼問出了,是他吸收了卡庫亞的能量,紀念不敢想象他會受到什麽樣的待遇。

不是紀念故意把人向著壞處想,而是人對力量的渴求程度,永遠是平常情況下想象不到的。

紀念看完帖子,擡眼看向院長,不知道說什麽。

但一言不發又不太好,糾結之下,他哽出一句,“我真的不是奸細。”

卡達爾什麽都沒說,站起身,拍了拍紀念的肩膀。

過了許久,院長才溫聲開口,“別緊張,如果不是你做的,你不要害怕。就是這件事肯定會引起中控的註意,你最近不要出門,我怕出什麽變故。”

紀念點點頭。

院長就讓他回去休息,適當的放松放松。

紀念對孤兒院的大家非常感謝,拉琵桑霓無條件地相信他,就連卡達爾院長都沒有懷疑地看待他。對於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外星旅客來說,紀念感覺自己非常的幸運。

但他沒忘記一件事——

紀念趕緊去找晏爾曼。

結果發現晏爾曼正跟在拉琵旁邊,兩人站在孤兒院教室門口的走廊上,低頭不知道在看著什麽。

紀念走過去,正看清兩人手裏拿的東西,那是拉琵的星盤。

他往前幾步,差不多看清了星盤的內容,還是那個富朗德的帖子。

晏爾曼看的眉頭緊皺,紀念看著他覆雜的表情,不知道晏爾曼是在苦惱帖子的內容,還是在苦惱自己看不懂。

而一旁的拉琵也一臉嚴肅。比平常任何時候看起來都要沈默。這個樣子的拉琵瞬間高大起來,給人一種無法言明的安全感。

這時,大概是看的眼睛不舒服,晏爾曼擡手揉了揉眼,一擡頭就看到了前方的紀念,立刻放下手喊了一聲:“念。”

紀念沒在意他的稱呼不太尊重長輩,走過去拍了拍晏爾曼的頭,應聲回他,“吃過飯了麽?”

晏爾曼點點頭。

紀念又看向旁邊的拉琵,瞥了眼他手裏的星盤,“看完了麽,感覺怎麽樣?”

拉琵聳聳肩,“感覺你有大麻煩了。”

他把星盤重新戴回手腕上,“不過不用擔心,桑霓我們倆都商量好了,會努力給你做保釋的。”

紀念無語,氣的想錘他的腦袋。

“這還沒開始審查我呢,就咒我進監獄。”

拉琵趕緊拍嘴,“當我沒說。”

晏爾曼是和孩子們一起吃的飯,但拉琵還沒吃,和紀念打了聲招呼,就自己抱著腦袋吃飯去了。

紀念拉著晏爾曼回了房間。

“念,我不會讓你有危險的。”

晏爾曼眨眨眼睛,直直的看著他,“我們離開這裏吧。”

紀念一聽都驚了,“別緊張,不會有事的。”

阿爾法就這麽大,只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星球,完全比不上地球,他們能跑到哪裏。

而且紀念對這裏人生地不熟,並不能保證自己能否照顧好晏爾曼。

他揉揉晏爾曼的頭,感受著對方猶如細絲一般的長發,“你只要做到一件事,我保證我們沒事。”

晏爾曼歪頭疑惑地看著他,“什麽事?”

紀念捏捏他白嫩的小臉,“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你汲取了卡庫亞的能量。”

深受地球上科研組抓到人魚就瘋狂做實驗的電影影響,紀念非常害怕阿爾法的人也會把晏爾曼拉去當實驗體。

晏爾曼抿緊嘴,半晌才說話,“這樣就能保護你了麽?”

紀念狠狠點頭,“是的。”

可這樣他們就不知道我的強大了,晏爾曼想。

紀念接著道,“而且這樣我才能保護你呀。”

……那其他人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我喜歡被念保護的感覺。晏爾曼在心裏補充道。

……

這一天有驚無險的過去了,第二天一早,紀念就收到了切爾西發來的消息:

“如果可以的話,可能需要你明天來白宮一趟。”

紀念看著他的消息,就知道中控要開始對自己進行審查了。

與此同時,孤兒院外圍來了許多軍隊的士兵,牢牢將孤兒院圍了起來。

孩子們不出門不知道,但院長他們每天出去買東西,自然能夠看到外面的情況。

大家都沒有多說什麽,就連看到紀念被中控來的車帶走,也只是看著他上車,提醒他一切小心。

晏爾曼早早就被紀念勒令待在教室不準出來,所以這個時候並不在孤兒院門口,沒有目送紀念上車。

紀念坐在中控派來的車上,腦海中開始冷靜的輪番劃過,從自己來到阿爾法到現在,見到的所有人的情景。

每個人的性格和模樣都在他的腦海中過了一遍。

紀念有一個特點,就是記憶力強。

小時候他考試時,掃一眼卷子,就差不多能把自己卷子上的題目都記下來。

出門的時候,看一圈周圍,十五分鐘後依舊能夠完全回憶出之前身處環境的所有細節。

紀念覺得這和他超強的語言學習能力有關,他能把看到的聽到的東西全都數據化,分解展開再融入合並,創造出根據自己理解搭建的記憶宮殿。

所以只要他想,就能回憶起之前和某個人見面的所有情景。

他想到了一個唯一有可能和他出現矛盾的人。那個人和他只有一面之緣,如果不是仔細回想,紀念甚至根本都不會註意到他。

那就是他在切爾西針對克納達和阿爾法將來是否要進行交流的會議上時,遇見的那位性格急躁並且做事不經大腦的前外交部部長。

紀念甚至沒有了解他的名字。

他一想到這個人,就眉頭緊皺。

如果真的是他,那他為什麽要這樣對自己。

只是因為紀念翻譯出來了克納達視頻的內容,而他專職外星交流,卻對此一竅不通?

紀念搖頭嘆氣。

如果汙蔑他的人真的是這位部長,那他能拿到科研組的一手資料,還能調查出來監控,就完全說得清了。

……但如果汙蔑他的人,不是這位前任外交部部長,而是別人……那就更加難辦了。如果是那樣,就意味著,他身旁可能出現過笑面虎。表面上與他交好,實際上看不慣他。這種人更可怕。

紀念有點搞不明白,又覺得腦子疼。他不善於處理這種事,心情瞬間有些煩躁。

只等著趕緊見到切爾西,和審查他的人,到時候見招拆招,全靠隨機應變了。

中控局的車不愧是政府的特派轉車,又快又穩。很快就帶他三進宮,再次來到了中控白宮。

剛進如白宮門口,就看到了一隊身著隊服的人,“您好,請將星盤放在這裏,然後進行全身檢查。”

紀念毫不猶豫地脫下手腕上的星盤,放在身旁的桌子上,然後就看到隊伍的領頭人拿著一顆像水晶球一樣的圓珠,對著他整個人進行了掃描。

圓珠中發出乳白色的光束,將紀念整個人都包裹進去,掃描地不錯過任何細節。

這種感覺很難受,尤其是他身後押送他來的士兵全都沒有接受檢查,只檢查了他一個人。

完全就是像是當眾處刑。

在隊伍領頭人細細檢查完之後,他依舊沒有還給紀念他的星盤,而是親自帶紀念去見切爾西。

會議室的方向和位置紀念都記得清清楚楚,白宮的模樣,也印在腦海中。上次來的時候他風光無限,但再一次來,居然是被人以這種理由帶來,紀念感覺自己的心情在逐漸疊至谷底。

終於,在他快受不了這種壓抑的氣氛時,終於見到了切爾西——

以及站在切爾西身後的,三位審查官。

不過,他進去的時候,還看到一個熟悉的人也在屋子裏,而且身後還站著兩名士兵。他身後的士兵一眼就看得清不是在保護他,而是在監視他。

男人一臉無奈地坐在凳子上,看到紀念來的時候,眼睛一亮,頗有種找到同盟的感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