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緣瞪了他一眼，又是氣惱又是好笑“我讓你忍得那麽辛苦嗎？”

“那可不是。”鐘厲鐸小心覷了一眼周緣的臉色, 連忙改口, “不辛苦不辛苦！”

這表情要多勉強有多勉強。

周緣嘴角一抽“那你想怎麽樣？”

鐘厲鐸接過舟舟, 滿含期待地問“如果我說了，你會替我實現嗎？”

“不會。”

周緣看到鐘厲鐸迅速萎靡下來，忍不住嘴角微揚, 繼續道, “不過我可以考慮考慮。”

鐘厲鐸眼睛一亮，他故作矜持地說道“一天兩次？”

“你在開玩笑嗎？”

周緣倒吸一口涼氣。

一天兩次, 他還真敢說！

周緣瞪他“三天一次。”

“不行！”鐘厲鐸據理力爭，“三天一次我會憋死的！”

“兩天一次, 不能再多了。”周緣耳根發燙，也是奇了怪了，他居然跟鐘厲鐸在這種事情上爭執了這麽久之後才感到臉紅。

鐘厲鐸卑微道“一天一次, 早晚你定，時間你定, 我都聽你的。”

周緣沈默良久, 到底沒舍得拒絕。

“我讓你秒射你也能做到？”周緣好笑道, “就算你能做到, 你雞兒也做不到吧？”

完了, 他一定是壞掉了。

他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鐘厲鐸咬牙“我能！”

這下周緣驚了，他好奇地問“怎麽說？”

“擼一小時, 再放進去。”鐘厲鐸面不改色。

周緣鬧了個大紅臉。

偏偏這時候舟舟學舌道“房晶區？”

周緣送給鐘厲鐸一記白眼“我宣布談判破裂！”然後抱著舟舟坐在遠離鐘厲鐸那一頭的椅子上。

鐘厲鐸沈沈地嘆了口氣, 然後趁周緣去上廁所的時候沖舟舟做了個鬼臉。

舟舟被嚇了一跳, 然後樂了起來。

鐘厲鐸便又做了一個。

舟舟再樂。

以至於周緣上完廁所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他們父子倆面對面吐舌頭。

周緣沒好氣道“你別教舟舟吐舌頭，他最近老是流口水，難道是因為學你吐舌頭才這樣的嗎？”

“冤枉啊老婆，”鐘厲鐸連忙解釋，“我保證在今天之前，沒有教過舟舟吐舌頭！”

周緣將信將疑地看著他，然後感覺到脖子一片濕潤。

低頭一看，這小子趴在他肩膀上，還不停地吐舌頭！

鐘厲鐸見了，連忙抽了紙巾給周緣擦擦，又是不滿又是嫉妒地瞪了一眼兒子。

這臭小子，害得他的□□岌岌可危，還害他被老婆誤會。

才一歲呢，就開始爭寵了。

這要長大了還得了？

鐘厲鐸一邊給周緣倒水，一邊憂心忡忡地問“緣寶，我在你心裏是不是第一位的？”

周緣正在教舟舟不要總是吐舌頭，聞言詫異地擡起頭“問這個做什麽？”

“想知道。”鐘厲鐸坐在周緣身邊，不錯目地註視著他，“告訴我是或者不是。”

周緣捏捏舟舟的小手，就是不正面回答“你是擔心我把舟舟放在你前面？鐘哥，你還跟你兒子吃醋，他還只是個寶寶。”

“如果你不介意，”鐘厲鐸扭捏地表示，“我也可以做個寶寶。”

誰還不是個寶寶了？

周緣笑出聲“對不起，我這裏不需要你這麽大號的寶寶。”

鐘厲鐸“……”

“孩子的醋你都吃，沒救了。”周緣擡手摸了摸鐘厲鐸的頭以示安撫，“我不是跟你說過了，你比我的生命還重要，這樣還不足以表達你在我心中的地位嗎？”

鐘厲鐸頓時露出滿意的笑容。

舟舟看到爸爸笑，自己也跟著笑。

笑得人心都化了。

……

周緣不在意網上的言論，但不代表鐘厲鐸也不在意。

對他而言，周緣就像是他的逆鱗，觸之者死。

於是他不惜代價動用手中的資源，盡快為周緣肅清網上的不良言論。

網友們發現，一些惡意辱罵周緣的言論消失了，緊接著，x浪下達了相關條例，條例規定用戶文明發言，否則將處以門禁。

所謂的門禁，就是幾天甚至十幾天內不能發言。

如果在門禁過後依舊再犯，懲罰時間加倍，以此類推。

與此同時，眾多營銷號也開始冒頭，紛紛表示周緣性向是他的私事，他如何選擇也和大眾無關。

希望網友們把目光更多投註在他的作品，以及他得到的獎項身上。

是的，獎項。

被出櫃風波遮掩了的，是屬於新晉導演獎和最佳導演獎的光芒。

這還是銀鷹獎有史以來第一次同時將這兩項獎項辦法給同一個人。

由此可見，周緣執導能力是受到了專業評審團的認可，不摻任何的水分。

而周緣卻為了網友們的口誅筆伐，不得不提出兩年之約。這也就意味著，兩年之內，周緣不會有新的作品現實。

這對觀眾們該是多大的損失！

話雖如此，還是有很大一部分網友不以為然。

他們認為國內又不止周緣一個導演，難不成沒了周緣，國內電視劇的水準就上不去了？

《天穹之上》不過是科幻電視劇的開端，有了這麽一個標桿，勢必會吸引更多的導演將目光放在科幻電視劇上面。

假以時日，越來越多新的更優秀的科幻電視劇獎出現在大銀幕上。

一個周緣倒下，千千萬萬個周緣站起來，國內好導演那麽多，幹嘛把周緣誇得天上有地上無的？

不知道是不是約好的，網上的血雨腥風，不論是否是周緣的至交好友，都沒有跟他提起過。

尤其是姚天明，壓根一個字都沒說。

鐘厲鐸早就偷偷把周緣的微博卸載了，周緣也知道，不過他沒有下載回來。

整日過著照顧舟舟打打游戲，順便構思點有意思的劇情。

七月流火。

周緣牽著舟舟在地毯上走路，舟舟皮實的很，摔了也不惱，很快爬起來繼續走。

周緣就一直站在旁邊鼓勵他，等舟舟走累了，就陪他坐下來拼樂高玩。

舟舟的動手能力很強，他悶不做聲就拼了一座高樓大廈，然後牽著周緣的手“爸爸看！”

周緣樂了“舟舟好棒，這麽大的房子是給爸爸住的嗎？”

“住！”舟舟點點頭，“舟舟也住！”

“好，舟舟跟爸比一起住。”

周緣溫柔地抱起舟舟“肚子餓了嗎，要不要喝奶奶？”

“喝奶奶。”舟舟頓了頓屁股，要下來走路。

周緣也任由他走。

家裏鋪上了厚厚的地毯，周緣完全不用擔心舟舟摔倒。

他跟著舟舟來到大廳，卻聽到有人摁門鈴。

周緣打開門“駱老師？快請進！”

他讓開玄關，讓駱岷楠進來。

駱岷楠看到舟舟眼睛一亮“這就是舟舟吧，長得真可愛！”

周緣笑著點了點頭，向舟舟招了招手。

舟舟屁顛屁顛走了過來，抱著周緣的大腿，怯生生地看著駱岷楠。

“舟舟，叫爺爺好。”周緣催促道。

之前鐘博達來的時候，就教過舟舟爺爺奶奶這樣的稱謂。

所以舟舟沒有什麽壓力就說出口“爺爺，好！”只是不太連貫。

駱岷楠很是稀奇地看向舟舟“舟舟今年多大了啊？”

舟舟自然是沒法回答這麽覆雜的問題的，周緣便代為回答“一歲零兩個月。”

“真可愛，”駱岷楠蹲下來，伸出手指摸了一下舟舟的臉蛋，“孩子長得可快啦，一晃眼他就長大了。”

“您說的是，您先坐，想喝什麽我去給您拿。”他沒有讓保姆去做，而是自己走到冰箱前面。

駱岷楠欣賞地點了點頭，他很喜歡周緣為人處世的方式。

“白水吧。”他說。

周緣給駱岷楠倒了一杯白開水放到他的面前“您今天怎麽有空過來？您來可以提前跟我說一聲，我也好收拾一下。”

“正常，”駱岷楠擡手，示意周緣不必為難，“家裏有個孩子就是這樣，我家那個小孫子更鬧騰，屋子裏就沒有一塊幹凈地方。”

周緣笑了笑“是啊，舟舟也是這樣。孩子有活力點好，就是太有活力也讓人頭疼。”

駱岷楠頷首“是這個道理。周緣，今天來我還有件事要跟你談談。”

周緣見到駱岷楠的時候就有了這個猜想，現在駱岷楠提出來，他也不覺得意外“您說。”

“其實你提出兩年時間不執導這一點，我是同意的。”駱岷楠語出驚人，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觀察周緣的表情。

周緣神色淡淡，一直維持著微笑。

他這才笑出了聲“看來我說的你都有往心裏去，那天我便跟你說過，你現在的成績太耀眼了。我不是說你德不配位，而是在旁人眼裏，你的能力還不足以匹配現在得到的一切。”

周緣點點頭“我知道的。”

“兩年的時間，足以讓你稍稍淡出眾人的視線，而且恰好也是一屆銀鷹獎的期限。你這個決定做得不錯，有舍才有得。”駱岷楠突然話鋒一轉，“可我怎麽也沒想到，你居然在頒獎典禮上公然出櫃，你自己說，是不是算準了那是我最後一次出席頒獎典禮，所以才給我個下馬威？”

周緣趕緊說“冤枉啊老師，我真的沒有這個想法！”

“哼，”駱岷楠胡子一翹，“諒你也不敢。”

他從衣兜裏翻出一份被兩次折疊的紙張“看看。”

周緣不解地將它攤開。

上面赫然是一份錄取通知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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