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豪門養崽第二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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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那頭, 鐘厲鐸只覺整個人都已經攀升到人生巔峰！
他屏住呼吸, 生怕錯過周緣任何一句“我喜歡你”。
周緣的聲音好軟，好可愛。
鐘厲鐸喉頭滾動，一出聲連他自己都嚇到了，聲音沙啞得可怕“周緣，我也喜歡你，我們……”
“餵？你是誰？”周緣大著舌頭, “他不說話, 我們繼續！”
鐘厲鐸“……”
他的笑容逐漸凝固，然後就聽到周緣那邊背景嘈雜，似乎有人在表白。
不會是在給周緣表白吧！
鐘厲鐸悚然一驚，飄飄然的情緒驟然落地, 砸出一個深坑。
他忙不疊問“周緣，你在哪裏？”
這回周緣像是聽到了, 他迷迷糊糊問了身邊兩個已經睡得東倒西歪的室友“我們這是在哪啊？”
等一會兒, 他恍然大悟“對哦，我們在雲家小館。”
通話戛然而止。
鐘厲鐸立馬起身，開車往雲家小館狂飆。
等到了地方, 看到趴在桌子上的周緣三人, 總算松了口氣。
他打電話讓保鏢把黃德宇和張廣睿送去附近的酒店。
保鏢隊長貼心地問“那他呢？”他指了指周緣。
“這個我自己來。”鐘厲鐸俯身把周緣打橫抱起，小心翼翼把他放在瑪莎拉蒂的副駕駛座上。
來的時候是狂飆，回去的時候平均速度20碼。
龜速回到東浦區, 鐘厲鐸開門扶著周緣走進去, 然後把他安放在床上。
周緣似乎半睡不醒的, 鐘厲鐸本想先去洗個澡，見狀收回了腳步。
“周緣，醒醒。”他扶著周緣，讓他靠在自己身上，“換身衣服再睡。”
周緣雙目緊閉，長長的睫毛顫抖著，一只手不安地緊拽鐘厲鐸的襯衫“不能再喝了，對寶寶不好……”
鐘厲鐸忍俊不禁“都多大了，還寶寶呢。”
他幻想著周緣在他面前軟軟地自稱寶寶，這，這誰能扛得住啊！
雖然周緣喝醉的樣子很可愛，但他還是不免有些心疼。
一定是為了《官方不宣》男主角的事情而借酒消愁吧。
他都舍不得讓周緣難過。
鄭舒堯他怎麽敢！
憤怒的鐘總立馬給朱總打了個電話“鄭舒堯不是不想參演《官方不宣》嗎？那如他所願，以後也別拍戲了。”
朱總惶恐道“可是鐘總，雪藏鄭舒堯會讓宏達損失不小，而且還有可能引發一系列麻煩。”
“他惹了不該惹的人，”鐘厲鐸的目光落在周緣身上，“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如果你做不好不想做，我可以讓別人來做。”
“不，不用了，我可以的！我一定讓您滿意！”朱總嚇得半死。
鐘厲鐸這才掛斷手機。
他收斂了周身的氣勢和鋒芒，安靜地註視著少年的睡顏。片刻，他終是忍不住，把周緣抱進懷裏。
“周緣，你真的喜歡我嗎？”他忐忑地問。
周緣勉強撐起眼皮，“唔，喜歡……”
鐘厲鐸喜不自勝“那你跟著我念，我喜歡鐘厲鐸。”
周緣“你喜歡鐘厲鐸。”
鐘厲鐸“……不是你，是我！”
周緣“不是我，是你！”
鐘厲鐸扶額，他一定是傻了！
不然怎麽會讓周緣覆述這麽長的句子？
鐘厲鐸再接再厲“那你以後不要喊我鐘先生好不好？”
周緣“好。”
“叫我鐘哥，”鐘厲鐸循循善誘，“鐘哥！”
周緣“鐘哥，哥哥……”
少年軟糯的聲音像是貓爪一樣，若有似無又欲拒還迎地撓在鐘總的心尖。
朦朧的月色透過窗欞落在周緣精致的臉龐上，寂靜的別墅裏，周緣輕輕的低喃仿佛被反覆回放，刺激著他本就亂撞的心臟。
“再，再叫一遍……”鐘厲鐸耳根泛紅，只覺得自己恨不得把一切都捧到周緣手裏，任他取用。
周緣晃了晃腦袋“再叫一遍？”
不行，鐘厲鐸想，喝醉的人是沒有記憶的。
萬一周緣醒來不認賬怎麽辦？
鐘厲鐸默默打開手機錄音功能“周緣，以後喊我鐘哥好不好？”
周緣“好。”
“鐘哥。”鐘厲鐸領讀。
周緣“鐘哥。”
錄制完畢！
鐘厲鐸做賊心虛地把手機藏起來，然後趁周緣不註意，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他當然不僅滿足於此，之前他們可是連最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可是在睡不到的情況下，有個親親解饞也是極好的。
鐘厲鐸相幫周緣脫掉上衣，可一直很乖巧的周緣卻突然不肯配合了，雙手捂著小腹就是不讓鐘厲鐸脫衣服。
鐘厲鐸只好溫聲相勸“乖，把衣服脫了再睡覺好嗎？你衣服濕了，這樣睡會生病的。”
周緣半瞇著眼，也不知道聽懂了沒有。
等鐘厲鐸要脫他衣服，他又收起雙臂，不給脫。
楞是把鐘厲鐸折騰得出了一身汗。
無奈之下，鐘厲鐸只好開燈，找出剪刀，順著周緣的衣角把衣服剪開。
對方白皙如牛乳的肌膚緊隨其後，逐漸顯露出來。
在燈光下幾乎能反光。
鐘厲鐸不敢分心，強忍著鼓噪把衣服剪開。少年的身體對他有著極致的誘惑力，隔著薄薄的衣服，他都能感受到掌心的柔軟和溫暖，叫人目眩神迷，心馳神往。
刺啦——
衣服終於徹底報廢，鐘厲鐸忙不疊把周緣塞進被子裏，得救了。
兩秒後，他拿著已經破成一塊布的衣服陷入沈思。
鐘厲鐸合上房門，旋即給顧學海打了個電話“給我買一件襯衣送過來，白色，175，l碼。”
“什麽牌子的？”顧學海問。
“奧德，買好了送過來，越快越好。”
約莫過了半個多小時，襯衫到了。
鐘厲鐸去保衛室把襯衫領回來，順便把被他剪壞的那件丟進垃圾桶。
翌日，一直到日上三竿，周緣才從宿醉中清醒過來。
他邊揉著抽疼的太陽穴，邊從床上爬起來。
“嘶……”後背好像被什麽紮到一樣，他舉手繞過耳側在後背探索，很快摸到一個硬物。
指尖一夾，邊拉扯著邊側目探看，原來是一塊商標，上面的lo是“康德”的藝術字。
周緣用力把商標扯了下來，低頭聞了聞自己身上的衣服。沒有酒精的味道，而且十分嶄新，根本就不是他之前穿的那件！
周緣嚇了一跳，仔細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境地，這才稍松了口氣。
按這間房間的陳設和布置來看，分明就是之前他在鐘厲鐸家裏睡的客房。
他起身走出房間，那邊鐘厲鐸聽到了動靜擡頭一看“你醒了。”
周緣嗯了一聲，聲音有些沙啞。
鐘厲鐸給他倒了一杯早就準備好的蜂蜜水，周緣接過來，居然還是溫的。
他坐在鐘厲鐸身邊喝了兩口，“昨天是你接我過來的嗎？”
鐘厲鐸點頭，知道他想問什麽“你的兩個室友我讓人送他們去酒店了，你不用擔心。”
“謝謝。”
“餓了吧，我去給你拿吃的。”
很快，桌上擺滿琳瑯滿目的早餐。
周緣見他拿了兩副碗筷，還以為他一直在等他一起吃“其實你不用等我的。”這都快中午了。
鐘厲鐸一本正經解釋道“我早上吃過了，陪你再吃一頓。”
周緣“……”默默把真能吃咽了下去。
吃人最短，拿人手軟。
周緣飽餐一頓，就開始擔心昨晚醉酒後的事情了“我昨天晚上，沒有什麽不該說的話吧？”
鐘厲鐸放下筷子，目光灼灼地盯著他“有。”
周緣虎軀一震“我說什麽了？”
“你說你喜歡我。”鐘厲鐸說。
氣氛一下子有些凝滯，周緣不敢置信地瞪圓眼睛“我，我喝醉了，人一喝醉就會胡說八道……”
“你臉紅了。”鐘厲鐸淡淡道。
周緣連忙別過臉“我就是急的，著急你懂嗎？說到昨天晚上，你是不是替我換了一身衣服？”
鐘厲鐸一楞，臉色有些不太自然。
成功轉移了話題，周緣心裏吹起進攻號角。
他把褲兜裏的商標拿了出來“這是我醒來之後發現的，我的襯衣可沒這麽新，新到連商標都沒剪掉。”
鐘厲鐸“……”失策了。
“不過還是要謝謝你昨晚照顧我，”周緣放緩聲音，“把衣服還給我吧。”襯衣的錢他到時候再轉給鐘厲鐸。這衣服他買過一次，某寶上應該有記錄。
“這個……我把它弄壞了，這件新的賠給你可以嗎？”早知道他昨晚讓顧學海多帶一件回來了！
周緣一楞，他倒是沒想到這種可能。
“不用，那件本來就舊了。是我昨天太鬧騰把它弄壞的嗎？”
鐘厲鐸昧著良心點了點頭。
周緣窘迫地陷入沈默。
吃過飯，兩人一同上車。
出去的時候周緣不經意瞄到垃圾桶，然後裝作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
只不過嘴角卻微微挑了起來。
“男主角的事情你不用擔心，鄭舒堯不肯演，還有更好的演員願意。杜駿你知道吧，他昨晚聯系我，說願意擔任《官方不宣》的男主角。”鐘厲鐸邊開車邊說。
周緣微訝“出演過《九重昆侖》男主角的杜駿？”
鐘厲鐸點頭。
“他不是烽天娛樂的人嗎？”
鐘厲鐸解釋道“烽天娛樂給不了他更多資源，簽約期一滿他就離開了烽天，被宏達影視拿下了。”
周緣若有所思，杜駿論名氣是遠不如鄭舒堯的，但他的古裝扮相很不錯，演技也很好。他看過杜駿演過的電視劇，很能抓角色的精髓，讓人有一種他就是這個角色之感。
他不是不滿意杜駿，而是太驚喜了，以至於他都有些懷疑不太真實。
“我能和他見一面嗎？”周緣猶豫片刻問。
鐘厲鐸心中警鈴大作“你見他做什麽，別看他演戲的時候長得不錯，其實卸了妝只比朱總好看一點。”
周緣？？？你認真的？
“我就是想約他試一試戲，他這樣的咖位，請他得花不少錢吧？”比起片酬，周緣更願意把經費花在特效上面。
“不花錢，他友情出演。”鐘厲鐸睜著眼睛說瞎話。
“啊？”
“不信你可以問朱總。”
遠在宏達影視的朱總連打了兩個噴嚏！
甚至有一些不明液體噴到了鄭舒堯的身上。
鄭舒堯強忍著把鼻涕甩回去的沖動，好聲好氣說“朱總，就因為我拒絕了一個小導演的邀請，公司就打算雪藏我？我微博好幾千萬粉絲，您就不怕我把這事兒抖落出去，宏達影視惹得一身腥？”
“你可以試試。”朱總是對名氣大的藝人客氣一些，但並不意味著他需要向一個明星妥協。無論從何種角度來看，他依舊淩駕於所有宏達影視的藝人之上。
如果把宏達影視比作一個生態圈，那麽朱總就是食物鏈頂端的男人。
前提是在鐘厲鐸空降之前。
鄭舒堯被噎得臉色通紅，他知道自己得罪不起朱總，立刻換了一副表情“朱總，我也是為了宏達好。如果我這樣的身價去拍一部……”
他猶豫片刻，選了一個較為委婉的詞語“——配不上我的電視劇，您覺得我的粉絲們會怎麽想？那些媒體又會如何捕風捉影，到時候不論是對我還是對公司，都不會有好處。”
朱總搖頭失笑“鄭舒堯，你還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人有自信是好事，太自信，那就成了自負了。宏達影視不缺影帝，更何況你連影帝都算不上。”
“你……”
“我還是那句話，機會給你了，你不珍惜。現在你再想要，它也不會屬於你。”朱總聳肩，“自己悟吧。”
鄭舒堯滿肚子火走出辦公室，他始終不覺得給周緣當男主角算什麽機會。
只是沒想到這小導演背後不知道有什麽勢力，居然讓朱總都對他言聽計從，甚至不惜舍棄自己。
經紀人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鄭哥，要不我們還是跟朱總認個慫求求情。朱總這人說一不二，他決定雪藏，咱們可就真沒戲演了！”
“我就不信，他為了捧那個導演，連輿論都可以不顧？”鄭舒堯雙眼微瞇，“走著瞧，我倒要看看誰能笑到最後！”
“鄭哥？你是要……”
鄭舒堯冷哼一聲“宏達是待不下去了，總得把事情鬧大點，找個新東家。”
……
原本周緣今天的安排是試鏡男主一角，不過既然已經確定讓杜駿擔任男主，那麽今天倒是空閑下來了。
沒想到剛過來就看到有人在他和鐘厲鐸的辦公室外面等他。
“你怎麽來了，還不到開機的時候啊。”周緣好奇道，來人正是那天他拍板的女主角游希。
游希向鐘厲鐸點頭示意，然後對周緣說“導演好，我有些地方想請教你，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
“有……”周緣陡然想起來自己還是鐘厲鐸的助理，旋即看向身旁臉色不善的男人，“有嗎？”
鐘厲鐸再不情願，在周緣的小聲詢問中還是丟盔棄甲“別太久了。”
他看向游希，眉頭微蹙“你剪頭發了？”
游希一楞，連忙回答“是啊，昨天導演跟我說需要我頭發剪短一點，我就昨晚自己剪，剪到鎖骨。”
鐘厲鐸沈吟片刻“疼嗎？”
“啊？”
“你不是剪到鎖骨了？”鐘厲鐸狐疑道。
游希“……”
周緣失笑“人說的是頭發剪到鎖骨，拜托你聯系一下上下文看圖說話。”
饒是無比尷尬，鐘厲鐸還是能繃得住，然後倒打一耙“是她沒說清楚，華夏文化博大精深，我會理解錯也很正常。”
游希忙道“是我沒說清楚。”
“帶劇本來了嗎？”周緣換了個話題。
“帶著的，我一直隨身帶著！”游希連忙捧著劇本遞給周緣。
這讓周緣想起那天唯我獨尊的羅莎莎，一言不合就把他的劇本丟到地上，不屑一顧。
一樣米養百樣人，就算羅莎莎可能有過拍戲經驗，周緣也更願意和游希這樣的演員合作。
“那我們去隔壁聊吧。”周緣指了指旁邊的器材室。
游希小雞啄米般點頭，兩人一同踏入器材室，徒留鐘先生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
“對了，”周緣轉過身走到鐘厲鐸面前，在他期待的目光下叮囑道，“別讓人來打擾我們，謝謝。”
鐘厲鐸“……”
好氣，但還是要保持微笑。
一個認真講戲，一個認真聽，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下班時間。
鐘厲鐸板著臉推開器材室的門“下班了，周導。”
游希驚呼“已經這麽晚了嗎？謝謝周導這麽耐心指導，占用了您這麽多時間真的很抱歉。”
“沒事，你好好演，我跟你講的你回去琢磨一下，等開機之後會輕松很多。”周緣溫聲道。
鐘厲鐸臉都黑了。
等游希離開後，他才對周緣說“你對她太溫柔了，導演不能這麽客氣，否則演員不會聽你話的。”
周緣伸了伸懶腰，邊揉捏肩膀邊回答“現在不是還沒開始拍戲嗎？不過你倒是提醒我了，我想起我以前一個老師跟我們說過開機之前必讀兩本書，我想去書店找找。”
鐘厲鐸以為他在緊張“你就按你自己的節奏來，其他人會配合你的。”
“但也不能只靠別人配合啊，我是新人，如果什麽都不懂，他們會瞧不起我的。”周緣走到門口，邊鎖門邊說。
鐘厲鐸沈吟片刻“那我陪你去。”
“不用了吧……”他不太好意思。
鐘厲鐸卻已經邁開步伐“跟我來。”
鐘厲鐸開車送周緣前往最近的書店，周緣其實記不太清那兩本書叫什麽名字，只好在藝術類別的書架中大海撈針。
找了半個多小時也才找到其中一本，叫做《如何指導演員》的書。
他拿著這本書準備付錢，卻見鐘厲鐸也選了兩本書，正在座位上等他。
周緣註意到這兩本書居然一模一樣。
“你幹嘛同一本書拿兩本？是打算送給別人嗎？”周緣好奇地坐下來問。
鐘厲鐸合起書本“你看這名字。”
“怎麽了？”周緣看了一眼，書名叫做《解決人生百分五十的問題》。
鐘厲鐸一本正經道“我買兩本，那不是解決了人生所有的問題？”
周緣？？？
最後自然是以周緣把那兩本書放回書架告終。
不過，他一打眼竟然看到自己百尋不得的那本書。
原來書的全名叫做《開機前的焚香禱告註意守則》，和那本《解決人生百分五十的問題》都被歸為社會學科。
周緣付完錢，鐘厲鐸便邀請他“去我爸媽家吃晚飯吧？他們總嘮叨著想你了。”
說到這個鐘厲鐸就發愁，以前只是文宛溪催，現在父母一起催。
雖然他知道周緣討人喜歡，但他好不容易掙來的一星半點獨處時間，就這麽被爸媽占走了……
“行吧，我去。”周緣笑道。
最氣人的還是周緣每次都答應，唉。
文宛溪一如既往準備了豐盛的晚餐，對周緣的到來表現出了莫大的歡迎。
席間，鐘博達對周緣說“之前那個肇事司機損毀了大量公共財產，他賠不起，判了三年。但是至始至終他都不肯透露是誰指使的他。”
周緣早就預料到會是這個結果“我以後會小心些。”
“光是小心可不行，只有千日抓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鐘博達遞給兒子一個眼神。
鐘厲鐸會意“你以後就跟我住在一起吧，這樣上下班也有個照應。”
文宛溪楞住，旋即眼睛一亮，兒子這是開竅了啊！
鐘博達則一臉懵逼。
他不過是想讓鐘厲鐸派兩個保鏢貼身保護周緣，怎麽到了鐘厲鐸那兒就成了這個意思？
不過……似乎也不錯？
被三雙眼睛盯著，周緣表示壓力很大。
“我不習慣住在別人家裏。”他沈聲道。
很明顯的拒絕了。
文宛溪和鐘博達都有些失落，不過也能理解。
唯獨鐘厲鐸依舊頭鐵“但我記得，你們六月份之後就要從宿舍搬走了。”
“嗯。”其實今晚回去，說不定黃德宇和張廣睿就已經前往b省了。
“宏達會給你安排一個員工宿舍，房間號203，住嗎？”鐘厲鐸問。
周緣幾乎沒有猶豫“住啊。”
鐘厲鐸嘴角一揚“地址就在東浦區8號。”
周緣花了十秒鐘去想。
他記得鐘厲鐸的別墅就是東浦區八號，那麽所謂的203……不就是他睡過的客房嗎？
周緣黑線“算了，我選擇學院宿舍。”
“可你剛剛都答應了。”鐘厲鐸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我有錄音為證。”
周緣“……”算你狠。
文宛溪雖然對周緣住在兒子家樂見其成，可內心覺得兒子這追老婆的手段也太笨拙了。
就不怕周緣生氣嗎？
她連忙出聲打了個圓場“先吃飯，吃完咱們再討論。”
周緣點點頭，表面上在吃飯，實際上開啟頭腦風暴，試圖把搬去鐘厲鐸家的事兒糊弄過去。
然而直到晚飯吃完，也沒能想出個解決辦法。
鐘厲鐸看著好說話，其實對某些事情格外執拗。
讓他搬過去住絕對算是其中一件！
“那我先回去了，叔叔阿姨還有鐘先生留步，不用送了。”周緣拒絕了鐘厲鐸載他回去的建議。
鐘厲鐸蹙眉，有些緊張地小聲問“你生氣了？”
“沒有，你可能不知道，你那輛瑪莎拉蒂太顯眼了，每次一進宿舍大樓都能引起重視。”導致現在貼吧上都在傳東苑有個大美女被金主包養。
還好他隱蔽得好，一次也沒被拍到。
“真的？”鐘厲鐸半信半疑。
周緣搖頭失笑“這麽說你希望我生氣？其實住在你家也好，畢竟我是你的助理，一起上班也方便。只要你不介意，我無所謂。”
而且文宛溪也告訴過他，以後還會有妊娠反應。他一個人住似乎有點危險……
真到了那時候，他就找個借口，住到鐘厲鐸爸媽家好了。
鐘厲鐸瞳孔驟縮，如果他身後有一條尾巴，此刻已經搖起來了“我不介意，咳，我的意思是我很歡迎。”
“明天見？”
“明天見。”
等周緣走遠了，文宛溪和鐘博達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口氣“周緣不讓你進宿舍大樓，那你不會送到學校附近？就這麽一根筋？”
鐘厲鐸呆立半晌“我忘了。”
他光顧著高興了。
周緣下了公交，剛走一會兒，忽然察覺到了什麽加快了腳步。
然後一溜煙鉆進了夜市一條街的人群中。
跟在周緣後面的兩名彪形大漢四處張望，怎麽也找不到他跑到哪去了。
這時候，周緣手裏拎著一根鐵棍，用尖端碰了碰兩人的肩膀“你們是誰？一直跟著我做什麽？”
他話音剛落，一群在這買夜宵的周緣編導系同學，就把他們團團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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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屏住呼吸, 生怕錯過周緣任何一句“我喜歡你”。
周緣的聲音好軟，好可愛。
鐘厲鐸喉頭滾動，一出聲連他自己都嚇到了，聲音沙啞得可怕“周緣，我也喜歡你，我們……”
“餵？你是誰？”周緣大著舌頭, “他不說話, 我們繼續！”
鐘厲鐸“……”
他的笑容逐漸凝固，然後就聽到周緣那邊背景嘈雜，似乎有人在表白。
不會是在給周緣表白吧！
鐘厲鐸悚然一驚，飄飄然的情緒驟然落地, 砸出一個深坑。
他忙不疊問“周緣，你在哪裏？”
這回周緣像是聽到了, 他迷迷糊糊問了身邊兩個已經睡得東倒西歪的室友“我們這是在哪啊？”
等一會兒, 他恍然大悟“對哦，我們在雲家小館。”
通話戛然而止。
鐘厲鐸立馬起身，開車往雲家小館狂飆。
等到了地方, 看到趴在桌子上的周緣三人, 總算松了口氣。
他打電話讓保鏢把黃德宇和張廣睿送去附近的酒店。
保鏢隊長貼心地問“那他呢？”他指了指周緣。
“這個我自己來。”鐘厲鐸俯身把周緣打橫抱起，小心翼翼把他放在瑪莎拉蒂的副駕駛座上。
來的時候是狂飆，回去的時候平均速度20碼。
龜速回到東浦區, 鐘厲鐸開門扶著周緣走進去, 然後把他安放在床上。
周緣似乎半睡不醒的, 鐘厲鐸本想先去洗個澡，見狀收回了腳步。
“周緣，醒醒。”他扶著周緣，讓他靠在自己身上，“換身衣服再睡。”
周緣雙目緊閉，長長的睫毛顫抖著，一只手不安地緊拽鐘厲鐸的襯衫“不能再喝了，對寶寶不好……”
鐘厲鐸忍俊不禁“都多大了，還寶寶呢。”
他幻想著周緣在他面前軟軟地自稱寶寶，這，這誰能扛得住啊！
雖然周緣喝醉的樣子很可愛，但他還是不免有些心疼。
一定是為了《官方不宣》男主角的事情而借酒消愁吧。
他都舍不得讓周緣難過。
鄭舒堯他怎麽敢！
憤怒的鐘總立馬給朱總打了個電話“鄭舒堯不是不想參演《官方不宣》嗎？那如他所願，以後也別拍戲了。”
朱總惶恐道“可是鐘總，雪藏鄭舒堯會讓宏達損失不小，而且還有可能引發一系列麻煩。”
“他惹了不該惹的人，”鐘厲鐸的目光落在周緣身上，“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如果你做不好不想做，我可以讓別人來做。”
“不，不用了，我可以的！我一定讓您滿意！”朱總嚇得半死。
鐘厲鐸這才掛斷手機。
他收斂了周身的氣勢和鋒芒，安靜地註視著少年的睡顏。片刻，他終是忍不住，把周緣抱進懷裏。
“周緣，你真的喜歡我嗎？”他忐忑地問。
周緣勉強撐起眼皮，“唔，喜歡……”
鐘厲鐸喜不自勝“那你跟著我念，我喜歡鐘厲鐸。”
周緣“你喜歡鐘厲鐸。”
鐘厲鐸“……不是你，是我！”
周緣“不是我，是你！”
鐘厲鐸扶額，他一定是傻了！
不然怎麽會讓周緣覆述這麽長的句子？
鐘厲鐸再接再厲“那你以後不要喊我鐘先生好不好？”
周緣“好。”
“叫我鐘哥，”鐘厲鐸循循善誘，“鐘哥！”
周緣“鐘哥，哥哥……”
少年軟糯的聲音像是貓爪一樣，若有似無又欲拒還迎地撓在鐘總的心尖。
朦朧的月色透過窗欞落在周緣精致的臉龐上，寂靜的別墅裏，周緣輕輕的低喃仿佛被反覆回放，刺激著他本就亂撞的心臟。
“再，再叫一遍……”鐘厲鐸耳根泛紅，只覺得自己恨不得把一切都捧到周緣手裏，任他取用。
周緣晃了晃腦袋“再叫一遍？”
不行，鐘厲鐸想，喝醉的人是沒有記憶的。
萬一周緣醒來不認賬怎麽辦？
鐘厲鐸默默打開手機錄音功能“周緣，以後喊我鐘哥好不好？”
周緣“好。”
“鐘哥。”鐘厲鐸領讀。
周緣“鐘哥。”
錄制完畢！
鐘厲鐸做賊心虛地把手機藏起來，然後趁周緣不註意，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他當然不僅滿足於此，之前他們可是連最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可是在睡不到的情況下，有個親親解饞也是極好的。
鐘厲鐸相幫周緣脫掉上衣，可一直很乖巧的周緣卻突然不肯配合了，雙手捂著小腹就是不讓鐘厲鐸脫衣服。
鐘厲鐸只好溫聲相勸“乖，把衣服脫了再睡覺好嗎？你衣服濕了，這樣睡會生病的。”
周緣半瞇著眼，也不知道聽懂了沒有。
等鐘厲鐸要脫他衣服，他又收起雙臂，不給脫。
楞是把鐘厲鐸折騰得出了一身汗。
無奈之下，鐘厲鐸只好開燈，找出剪刀，順著周緣的衣角把衣服剪開。
對方白皙如牛乳的肌膚緊隨其後，逐漸顯露出來。
在燈光下幾乎能反光。
鐘厲鐸不敢分心，強忍著鼓噪把衣服剪開。少年的身體對他有著極致的誘惑力，隔著薄薄的衣服，他都能感受到掌心的柔軟和溫暖，叫人目眩神迷，心馳神往。
刺啦——
衣服終於徹底報廢，鐘厲鐸忙不疊把周緣塞進被子裏，得救了。
兩秒後，他拿著已經破成一塊布的衣服陷入沈思。
鐘厲鐸合上房門，旋即給顧學海打了個電話“給我買一件襯衣送過來，白色，175，l碼。”
“什麽牌子的？”顧學海問。
“奧德，買好了送過來，越快越好。”
約莫過了半個多小時，襯衫到了。
鐘厲鐸去保衛室把襯衫領回來，順便把被他剪壞的那件丟進垃圾桶。
翌日，一直到日上三竿，周緣才從宿醉中清醒過來。
他邊揉著抽疼的太陽穴，邊從床上爬起來。
“嘶……”後背好像被什麽紮到一樣，他舉手繞過耳側在後背探索，很快摸到一個硬物。
指尖一夾，邊拉扯著邊側目探看，原來是一塊商標，上面的lo是“康德”的藝術字。
周緣用力把商標扯了下來，低頭聞了聞自己身上的衣服。沒有酒精的味道，而且十分嶄新，根本就不是他之前穿的那件！
周緣嚇了一跳，仔細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境地，這才稍松了口氣。
按這間房間的陳設和布置來看，分明就是之前他在鐘厲鐸家裏睡的客房。
他起身走出房間，那邊鐘厲鐸聽到了動靜擡頭一看“你醒了。”
周緣嗯了一聲，聲音有些沙啞。
鐘厲鐸給他倒了一杯早就準備好的蜂蜜水，周緣接過來，居然還是溫的。
他坐在鐘厲鐸身邊喝了兩口，“昨天是你接我過來的嗎？”
鐘厲鐸點頭，知道他想問什麽“你的兩個室友我讓人送他們去酒店了，你不用擔心。”
“謝謝。”
“餓了吧，我去給你拿吃的。”
很快，桌上擺滿琳瑯滿目的早餐。
周緣見他拿了兩副碗筷，還以為他一直在等他一起吃“其實你不用等我的。”這都快中午了。
鐘厲鐸一本正經解釋道“我早上吃過了，陪你再吃一頓。”
周緣“……”默默把真能吃咽了下去。
吃人最短，拿人手軟。
周緣飽餐一頓，就開始擔心昨晚醉酒後的事情了“我昨天晚上，沒有什麽不該說的話吧？”
鐘厲鐸放下筷子，目光灼灼地盯著他“有。”
周緣虎軀一震“我說什麽了？”
“你說你喜歡我。”鐘厲鐸說。
氣氛一下子有些凝滯，周緣不敢置信地瞪圓眼睛“我，我喝醉了，人一喝醉就會胡說八道……”
“你臉紅了。”鐘厲鐸淡淡道。
周緣連忙別過臉“我就是急的，著急你懂嗎？說到昨天晚上，你是不是替我換了一身衣服？”
鐘厲鐸一楞，臉色有些不太自然。
成功轉移了話題，周緣心裏吹起進攻號角。
他把褲兜裏的商標拿了出來“這是我醒來之後發現的，我的襯衣可沒這麽新，新到連商標都沒剪掉。”
鐘厲鐸“……”失策了。
“不過還是要謝謝你昨晚照顧我，”周緣放緩聲音，“把衣服還給我吧。”襯衣的錢他到時候再轉給鐘厲鐸。這衣服他買過一次，某寶上應該有記錄。
“這個……我把它弄壞了，這件新的賠給你可以嗎？”早知道他昨晚讓顧學海多帶一件回來了！
周緣一楞，他倒是沒想到這種可能。
“不用，那件本來就舊了。是我昨天太鬧騰把它弄壞的嗎？”
鐘厲鐸昧著良心點了點頭。
周緣窘迫地陷入沈默。
吃過飯，兩人一同上車。
出去的時候周緣不經意瞄到垃圾桶，然後裝作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
只不過嘴角卻微微挑了起來。
“男主角的事情你不用擔心，鄭舒堯不肯演，還有更好的演員願意。杜駿你知道吧，他昨晚聯系我，說願意擔任《官方不宣》的男主角。”鐘厲鐸邊開車邊說。
周緣微訝“出演過《九重昆侖》男主角的杜駿？”
鐘厲鐸點頭。
“他不是烽天娛樂的人嗎？”
鐘厲鐸解釋道“烽天娛樂給不了他更多資源，簽約期一滿他就離開了烽天，被宏達影視拿下了。”
周緣若有所思，杜駿論名氣是遠不如鄭舒堯的，但他的古裝扮相很不錯，演技也很好。他看過杜駿演過的電視劇，很能抓角色的精髓，讓人有一種他就是這個角色之感。
他不是不滿意杜駿，而是太驚喜了，以至於他都有些懷疑不太真實。
“我能和他見一面嗎？”周緣猶豫片刻問。
鐘厲鐸心中警鈴大作“你見他做什麽，別看他演戲的時候長得不錯，其實卸了妝只比朱總好看一點。”
周緣？？？你認真的？
“我就是想約他試一試戲，他這樣的咖位，請他得花不少錢吧？”比起片酬，周緣更願意把經費花在特效上面。
“不花錢，他友情出演。”鐘厲鐸睜著眼睛說瞎話。
“啊？”
“不信你可以問朱總。”
遠在宏達影視的朱總連打了兩個噴嚏！
甚至有一些不明液體噴到了鄭舒堯的身上。
鄭舒堯強忍著把鼻涕甩回去的沖動，好聲好氣說“朱總，就因為我拒絕了一個小導演的邀請，公司就打算雪藏我？我微博好幾千萬粉絲，您就不怕我把這事兒抖落出去，宏達影視惹得一身腥？”
“你可以試試。”朱總是對名氣大的藝人客氣一些，但並不意味著他需要向一個明星妥協。無論從何種角度來看，他依舊淩駕於所有宏達影視的藝人之上。
如果把宏達影視比作一個生態圈，那麽朱總就是食物鏈頂端的男人。
前提是在鐘厲鐸空降之前。
鄭舒堯被噎得臉色通紅，他知道自己得罪不起朱總，立刻換了一副表情“朱總，我也是為了宏達好。如果我這樣的身價去拍一部……”
他猶豫片刻，選了一個較為委婉的詞語“——配不上我的電視劇，您覺得我的粉絲們會怎麽想？那些媒體又會如何捕風捉影，到時候不論是對我還是對公司，都不會有好處。”
朱總搖頭失笑“鄭舒堯，你還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人有自信是好事，太自信，那就成了自負了。宏達影視不缺影帝，更何況你連影帝都算不上。”
“你……”
“我還是那句話，機會給你了，你不珍惜。現在你再想要，它也不會屬於你。”朱總聳肩，“自己悟吧。”
鄭舒堯滿肚子火走出辦公室，他始終不覺得給周緣當男主角算什麽機會。
只是沒想到這小導演背後不知道有什麽勢力，居然讓朱總都對他言聽計從，甚至不惜舍棄自己。
經紀人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鄭哥，要不我們還是跟朱總認個慫求求情。朱總這人說一不二，他決定雪藏，咱們可就真沒戲演了！”
“我就不信，他為了捧那個導演，連輿論都可以不顧？”鄭舒堯雙眼微瞇，“走著瞧，我倒要看看誰能笑到最後！”
“鄭哥？你是要……”
鄭舒堯冷哼一聲“宏達是待不下去了，總得把事情鬧大點，找個新東家。”
……
原本周緣今天的安排是試鏡男主一角，不過既然已經確定讓杜駿擔任男主，那麽今天倒是空閑下來了。
沒想到剛過來就看到有人在他和鐘厲鐸的辦公室外面等他。
“你怎麽來了，還不到開機的時候啊。”周緣好奇道，來人正是那天他拍板的女主角游希。
游希向鐘厲鐸點頭示意，然後對周緣說“導演好，我有些地方想請教你，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
“有……”周緣陡然想起來自己還是鐘厲鐸的助理，旋即看向身旁臉色不善的男人，“有嗎？”
鐘厲鐸再不情願，在周緣的小聲詢問中還是丟盔棄甲“別太久了。”
他看向游希，眉頭微蹙“你剪頭發了？”
游希一楞，連忙回答“是啊，昨天導演跟我說需要我頭發剪短一點，我就昨晚自己剪，剪到鎖骨。”
鐘厲鐸沈吟片刻“疼嗎？”
“啊？”
“你不是剪到鎖骨了？”鐘厲鐸狐疑道。
游希“……”
周緣失笑“人說的是頭發剪到鎖骨，拜托你聯系一下上下文看圖說話。”
饒是無比尷尬，鐘厲鐸還是能繃得住，然後倒打一耙“是她沒說清楚，華夏文化博大精深，我會理解錯也很正常。”
游希忙道“是我沒說清楚。”
“帶劇本來了嗎？”周緣換了個話題。
“帶著的，我一直隨身帶著！”游希連忙捧著劇本遞給周緣。
這讓周緣想起那天唯我獨尊的羅莎莎，一言不合就把他的劇本丟到地上，不屑一顧。
一樣米養百樣人，就算羅莎莎可能有過拍戲經驗，周緣也更願意和游希這樣的演員合作。
“那我們去隔壁聊吧。”周緣指了指旁邊的器材室。
游希小雞啄米般點頭，兩人一同踏入器材室，徒留鐘先生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
“對了，”周緣轉過身走到鐘厲鐸面前，在他期待的目光下叮囑道，“別讓人來打擾我們，謝謝。”
鐘厲鐸“……”
好氣，但還是要保持微笑。
一個認真講戲，一個認真聽，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下班時間。
鐘厲鐸板著臉推開器材室的門“下班了，周導。”
游希驚呼“已經這麽晚了嗎？謝謝周導這麽耐心指導，占用了您這麽多時間真的很抱歉。”
“沒事，你好好演，我跟你講的你回去琢磨一下，等開機之後會輕松很多。”周緣溫聲道。
鐘厲鐸臉都黑了。
等游希離開後，他才對周緣說“你對她太溫柔了，導演不能這麽客氣，否則演員不會聽你話的。”
周緣伸了伸懶腰，邊揉捏肩膀邊回答“現在不是還沒開始拍戲嗎？不過你倒是提醒我了，我想起我以前一個老師跟我們說過開機之前必讀兩本書，我想去書店找找。”
鐘厲鐸以為他在緊張“你就按你自己的節奏來，其他人會配合你的。”
“但也不能只靠別人配合啊，我是新人，如果什麽都不懂，他們會瞧不起我的。”周緣走到門口，邊鎖門邊說。
鐘厲鐸沈吟片刻“那我陪你去。”
“不用了吧……”他不太好意思。
鐘厲鐸卻已經邁開步伐“跟我來。”
鐘厲鐸開車送周緣前往最近的書店，周緣其實記不太清那兩本書叫什麽名字，只好在藝術類別的書架中大海撈針。
找了半個多小時也才找到其中一本，叫做《如何指導演員》的書。
他拿著這本書準備付錢，卻見鐘厲鐸也選了兩本書，正在座位上等他。
周緣註意到這兩本書居然一模一樣。
“你幹嘛同一本書拿兩本？是打算送給別人嗎？”周緣好奇地坐下來問。
鐘厲鐸合起書本“你看這名字。”
“怎麽了？”周緣看了一眼，書名叫做《解決人生百分五十的問題》。
鐘厲鐸一本正經道“我買兩本，那不是解決了人生所有的問題？”
周緣？？？
最後自然是以周緣把那兩本書放回書架告終。
不過，他一打眼竟然看到自己百尋不得的那本書。
原來書的全名叫做《開機前的焚香禱告註意守則》，和那本《解決人生百分五十的問題》都被歸為社會學科。
周緣付完錢，鐘厲鐸便邀請他“去我爸媽家吃晚飯吧？他們總嘮叨著想你了。”
說到這個鐘厲鐸就發愁，以前只是文宛溪催，現在父母一起催。
雖然他知道周緣討人喜歡，但他好不容易掙來的一星半點獨處時間，就這麽被爸媽占走了……
“行吧，我去。”周緣笑道。
最氣人的還是周緣每次都答應，唉。
文宛溪一如既往準備了豐盛的晚餐，對周緣的到來表現出了莫大的歡迎。
席間，鐘博達對周緣說“之前那個肇事司機損毀了大量公共財產，他賠不起，判了三年。但是至始至終他都不肯透露是誰指使的他。”
周緣早就預料到會是這個結果“我以後會小心些。”
“光是小心可不行，只有千日抓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鐘博達遞給兒子一個眼神。
鐘厲鐸會意“你以後就跟我住在一起吧，這樣上下班也有個照應。”
文宛溪楞住，旋即眼睛一亮，兒子這是開竅了啊！
鐘博達則一臉懵逼。
他不過是想讓鐘厲鐸派兩個保鏢貼身保護周緣，怎麽到了鐘厲鐸那兒就成了這個意思？
不過……似乎也不錯？
被三雙眼睛盯著，周緣表示壓力很大。
“我不習慣住在別人家裏。”他沈聲道。
很明顯的拒絕了。
文宛溪和鐘博達都有些失落，不過也能理解。
唯獨鐘厲鐸依舊頭鐵“但我記得，你們六月份之後就要從宿舍搬走了。”
“嗯。”其實今晚回去，說不定黃德宇和張廣睿就已經前往b省了。
“宏達會給你安排一個員工宿舍，房間號203，住嗎？”鐘厲鐸問。
周緣幾乎沒有猶豫“住啊。”
鐘厲鐸嘴角一揚“地址就在東浦區8號。”
周緣花了十秒鐘去想。
他記得鐘厲鐸的別墅就是東浦區八號，那麽所謂的203……不就是他睡過的客房嗎？
周緣黑線“算了，我選擇學院宿舍。”
“可你剛剛都答應了。”鐘厲鐸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我有錄音為證。”
周緣“……”算你狠。
文宛溪雖然對周緣住在兒子家樂見其成，可內心覺得兒子這追老婆的手段也太笨拙了。
就不怕周緣生氣嗎？
她連忙出聲打了個圓場“先吃飯，吃完咱們再討論。”
周緣點點頭，表面上在吃飯，實際上開啟頭腦風暴，試圖把搬去鐘厲鐸家的事兒糊弄過去。
然而直到晚飯吃完，也沒能想出個解決辦法。
鐘厲鐸看著好說話，其實對某些事情格外執拗。
讓他搬過去住絕對算是其中一件！
“那我先回去了，叔叔阿姨還有鐘先生留步，不用送了。”周緣拒絕了鐘厲鐸載他回去的建議。
鐘厲鐸蹙眉，有些緊張地小聲問“你生氣了？”
“沒有，你可能不知道，你那輛瑪莎拉蒂太顯眼了，每次一進宿舍大樓都能引起重視。”導致現在貼吧上都在傳東苑有個大美女被金主包養。
還好他隱蔽得好，一次也沒被拍到。
“真的？”鐘厲鐸半信半疑。
周緣搖頭失笑“這麽說你希望我生氣？其實住在你家也好，畢竟我是你的助理，一起上班也方便。只要你不介意，我無所謂。”
而且文宛溪也告訴過他，以後還會有妊娠反應。他一個人住似乎有點危險……
真到了那時候，他就找個借口，住到鐘厲鐸爸媽家好了。
鐘厲鐸瞳孔驟縮，如果他身後有一條尾巴，此刻已經搖起來了“我不介意，咳，我的意思是我很歡迎。”
“明天見？”
“明天見。”
等周緣走遠了，文宛溪和鐘博達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口氣“周緣不讓你進宿舍大樓，那你不會送到學校附近？就這麽一根筋？”
鐘厲鐸呆立半晌“我忘了。”
他光顧著高興了。
周緣下了公交，剛走一會兒，忽然察覺到了什麽加快了腳步。
然後一溜煙鉆進了夜市一條街的人群中。
跟在周緣後面的兩名彪形大漢四處張望，怎麽也找不到他跑到哪去了。
這時候，周緣手裏拎著一根鐵棍，用尖端碰了碰兩人的肩膀“你們是誰？一直跟著我做什麽？”
他話音剛落，一群在這買夜宵的周緣編導系同學，就把他們團團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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