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豪門養崽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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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醫生的科普還在繼續，周緣全程低頭，他到底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承受這樣的公開處刑？
他想死。
他現在要的不是按.摩棒，是狼牙棒！
“打斷一下，你們在一個病人面前說這些真的好嗎？”周緣忍不住道。
徐華暉頓了一下，艱難道：“醫者父母心。”
周緣：“啊？”
“我是為了你好，以免二次受傷。”徐華暉正色，純潔的白大褂和他那張正氣十足的國字臉相得益彰。
二次受傷……為了我好？
周緣覺得必須說點什麽：“我跟他，不是那種關系。”
徐華暉提了提眼鏡。
這麽羞澀的嗎，上一次來這裏的小年輕可黏糊的不行，巴不得所有人知道他們搞基。
算了，醫者父母心。
“那，我們私聊？”他看向鐘厲鐸。
鐘厲鐸琢磨著讓周緣靜養，於是起身：“走吧。”
周緣剛要解釋，鐘厲鐸忽然開口：“粥我讓人去買了，但我認為你應該不想讓我餵你。”
他嚇了一跳：“不，當然不用，我自己能行。”
周緣眼睜睜看著他們走出病房，徐華暉還遞給他一個果然如此的眼神。錯過了最好的叫停時機，再說什麽都是欲蓋彌彰。
這個鐘厲鐸怎麽回事？
就算要學習怎麽那啥，就不能改個時間，非要當著他的面？
他不要面子的啊！
周緣拿起手機給好友發了個短信，旋即靠在病床上發呆。
沒過多久粥就到了，帶粥進來的看打扮是個精英男，進來就問他：“您是周緣先生？”
周緣點頭，暗忖現在的外賣小哥開始走精英路線了？
“您的粥。”
顧學海說著，借送粥的空隙瞄了一眼周緣。是個長相很幹凈俊秀的男生，看年紀大概二十出頭。
他特別好奇一向雷厲風行的老板，為什麽忽然讓他給周緣買粥。
而且明明就在外面和醫生聊天，卻讓他把粥送進來。
周緣說了聲謝謝，見顧學海還沒走，不解道：“還有什麽事嗎？”
他一怔，旋即恍然：“是到付？”
“到付？”
周緣點開微信：“我掃你吧，粥多少錢，我給你。”
顧學海還沒反應過來，泡妞搭訕遺留下來的習慣讓他下意識掏出手機，把手機頁面停留在掃一掃。
嘀——
周而覆始請求加你為好友。
顧學海楞楞地點了同意。
“多少錢？”周緣又問。
“不用付，已經付過了。”顧學海一臉尷尬，“抱歉，我剛才沒領會你的意思。”
周緣：“……算了。”不然還能刪好友咋的？
等顧學海走後，周緣揭開蓋子，濃郁的米香撲鼻而來。他舀了一口放進嘴裏，稠度適中，還帶著點燙。
鮮肉丁在舌尖暢快滾動，綿密的滋味在嘴裏久久不散。粥液順著喉管和食道流淌進胃裏，很好地安撫了他因饑餓而略感不適的腹部。
這味道很不錯，至少周緣吃過那麽多家早點鋪，沒有一家的粥有這樣的水準。
不知不覺，粥全進了肚子裏。
他的好友才姍姍來遲：“天啦嚕，圓圓，你怎麽把自己造成這樣了？”
“你小點聲！”周緣青筋暴跳，大概是因為心虛，他覺得分外羞恥。
“你們今天不是交畢設嗎，需不需要我幫你去交？”姚天明狐疑道。編導系交畢設的時間比其他系整整提前兩個月，為的就是趕上春季編導大賽，這事周緣之前就告訴過他。
他不提這事還好，一提周緣眼眶就紅了。
姚天明敏銳察覺到了不對勁：“出什麽事了？”
周緣自己遭遇的一切都告訴了姚天明。他跟姚天明是在老鄉會上認識的，一了解倆人都是gay，就互相加了好友。
他一心撲在關修祺身上，姚天明和他完全不同，他換男朋友就跟換衣服一樣頻繁。
奇怪的是，這樣兩個戀愛觀不同的男人，竟然出乎意料地相處得來。
那些對著室友說不出口的委屈和痛苦，在姚天明面前，他就跟倒苦水一樣倒得一幹二凈。
“操，關修祺那個狗娘養的，居然這麽欺負你！你等著，我立馬叫人去肛了他！”姚天明暴跳如雷，他欺負周緣可以，別人不行！
更何況他都沒舍得欺負周緣！
周緣沒有說話，通紅的眼眶看著有些可憐，但好歹有了些笑模樣。
“周緣，你告訴我。”姚天明認真地看著他，“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他這種行為就是偷盜，必須跟他死扛到底！”
“但我不知道該怎麽做。”
姚天明輕輕把他摟在懷裏：“你創作的底稿被他刪了，導師也和院長串通一氣，搶回畢設咱是不敢指望，但你還有時間啊！他不是想要在春季編導大賽拿名次嗎？那我們就搶在他前頭，用新的作品把他踩在腳下！”
周緣看著姚天明，少年的眼中仿若有光，比春日的陽光還要燦爛。
他不禁有些怔然：“你這麽相信我？”
只有兩個月的時間，不，距離春季編導大賽投稿截止只剩一個月，這麽短的時間，他能做得出一份作品嗎？
縱然做出來了，真能勝過他精心策劃整整半年，拍攝加修改了三個月的《官方不宣》？
他不是沒有自信。
正是因為他相信自己，所以才覺得希望渺茫。
“我當然相信你，你可是A大才子，編導學院年年國家勵志獎學金獲得者，不信你信誰？”姚天明本就生得俊朗，桃花眼一轉更顯得他魅力十足，“你要是缺錢就跟我說，我給你投資！別的我不管，主題曲一定要讓我來！”
“你投資？”周緣可不相信，“你還是省點錢，別為了談戀愛連飯都吃不上。”
姚天明得意道：“那不能，哥最近傍了個大款，手裏寬裕多了。”
周緣問：“那你之前那個呢？”
“分了，”姚天明笑意微斂，“他太窮了，我養不起就甩了他。”
窮就甩了？周緣一臉狐疑。
否則當初姚天明就不會和聶星光在一起。
姚天明擠眉弄眼問：“圓圓，你對總裁怎麽看？”
總裁？
周緣一下子就想到顧嘉樂那張堆滿橫肉的臉。
昨晚差點就被總裁吃幹抹凈，實際上就是被總裁吃幹抹凈但自己不知道的周緣：“你看那些總裁西裝革履光鮮亮麗，背地裏不知道多麽猥瑣骯臟。他們手裏掌控著普通人享受不到的資源，不用這些資源幹好事，專門拿來坑害別人。”
“你這是以偏概全！”姚天明可不樂意，“我碰上的這個，絕對是個純情大款，人傻錢多速來！”
周緣坦然：“我不否認我一棒子打翻一船人，但你不能要求我在遭遇了總裁的迫害之後，還對這一類人抱有好感。”
姚天明妥協：“今天你最大，你怎麽說都對。”
鐘厲鐸面色如常地敲了敲門。
“請進。”
見到來人，姚天明立時沖周緣努了努鼻子：這就是那個跟你共度良宵的男人？
周緣面無表情：是。
姚天明抿著嘴笑：哎呦不錯哦，這長相極品，身高OK，不知道性能力怎麽樣？
周緣耳根一熱，臉色緋紅。
姚天明懂了，很有眼色地上前搭話：“這位鐘先生是吧？不知道鐘先生是做什麽的，方便透露一下嗎？”
鐘厲鐸沈吟片刻：“宏達影視人事部經理。”
“宏達影視？想不到鐘先生所在的公司跟我們的專業還挺對口。不知道我們畢業之後去您那裏找工作，能不能給我們開個後門什麽的？”姚天明促狹道。
“可以，”鐘厲鐸頓了一下，補充道，“在我的職權範圍內。”
不過職權範圍是整個宏達影視包括老板這一點他沒有說罷了。
這人還挺不錯啊，姚天明悄悄扯周緣的袖子，得到好友一記瞪視。
他也不在意，笑笑道：“那就先謝謝鐘先生了。”
鐘厲鐸微微頷首：“不謝。”
然後就這麽坐了下來，陪床。
周緣臉上的表情有了一瞬間的空白：“鐘先生，你不上班嗎？”
“我請假了。”鐘厲鐸坐在一邊看手機。
就為了陪我？
周緣好險把這句話問出來。
他當然不會這麽自戀，認為鐘厲鐸是為他請假。而且這是對方的私事，他不該過問。
所以現在該怎麽禮貌又不失尷尬地請鐘厲鐸在他眼前消失？
姚天明太了解周緣，見他一副便秘的表情，就知道他想拉屎，不對，是想請鐘厲鐸圓潤地滾蛋。
問題是對方似乎不打算走。
“醫生！”他朝徐華暉招了招手，“我家圓圓沒大礙吧，能出院嗎？”
聽到“我家圓圓”四個字的時候，鐘厲鐸眉間聚起溝壑，但沒擡頭。
得虧周緣沒看到他手機裏的內容，全是他跟徐華暉求教時記下的備忘錄。
徐華暉看到這一幕也是心裏一驚，難怪那個男生不好意思，敢情還有三角戀的劇情。
“他只是低血糖導致昏迷，原則上補充完糖分就可以出院。”他刻意隱瞞了另一半隱情。
拿著醫生的薪水操著媒婆的心，為了拯救這個孩子的身心和感情，他真的是殫精竭慮。
周緣眼睛一亮：“那我想馬上出院！”
徐華暉點頭：“沒給你辦住院手續，你覺得好了就走吧，記得把東西帶走。”
周緣從善如流背起包，臨走前對鐘厲鐸說：“鐘先生，我求求你設個解鎖密碼。”
鐘厲鐸：“……”
離開那個讓他飽受摧殘的病房，周緣只覺得：“外面的空氣真是太好了！”
“尾氣的味道確實比消毒水好一點。”姚天明讚同，他攔了一輛出租，“遠離渣男第一步，搬出宿舍，我陪你。”
周緣沈默地點了點頭。
他是該搬走，跟關修祺住在一起讓他感覺到無比惡心，哪怕寢室還有兩個室友。
回到寢室，周緣驚訝地發現三個室友都在。
“圓圓，對不起。”關修祺想靠近周緣，卻被姚天明用力推開。
他擋在周緣身前，怒道：“關修祺你個狗雜種，圓圓你也是叫的？你要真覺得對不起他，為什麽偷他的畢設？你要是個男人，就堂堂正正去競爭，偷別人的作品算怎麽回事？”
關修祺充耳不聞，只盯著周緣：“我可以出錢送你出國留學，你不是一直很想去國外學習嗎，我爸那裏還有一個保送名額唔……”
姚天明驚呼一聲，他沒想到周緣竟然親自出手打了關修祺一拳。
作為周緣的親友團，他立刻聲援：“打得好，對於這種人渣，就應該揍死他！”
周緣收回拳頭，嘴角漸漸浮起一絲苦笑。
看啊，這就是他暗戀了四年的人。
自以為很了解他，其實根本不懂他想要的是什麽。
“我走了，黃哥、張哥，再見。”周緣把書架上的東西收拾成一摞。
這些東西暫時搬不走，就先放在這裏。他從裏面挑了幾本用得上的書裝進箱子裏，指尖略過一本精裝書《麥田裏的守望者》。
是關修祺送的，在他二十歲生日那天。
周緣指尖微微一顫，假裝沒有看到一樣，選擇了旁邊的《攝影技術》。
黃德宇丟了手裏的煙屁股，擰著眉頭：“非走不可？”
“嗯。”
“圓子，咱能不能留下來把矛盾說開了？”張廣睿舍不得周緣，想挽留他，卻被黃德宇攔住。
“有什麽困難找我們，”黃德宇搭上周緣肩膀，“別自己強撐著。”
張廣睿煩躁地抓著頭發：“這都是什麽事兒啊！”
周緣沈沈點頭，正要提起箱子，忽然一只溫熱的手按在他的手背上。
“你留下來，我走。”關修祺說。
周緣擡頭看他，關修祺的眼中帶著異樣的溫柔：“圓圓，不管你信不信，我從沒想過要傷害你。”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他暗暗瞥了一眼因動靜集聚過來的其他寢室的同學，“明天上午十點，我在塔路歐西餐廳等你，不見不散。”
“快滾吧你！”姚天明沖他的背影大喊：“圓圓不會去的，你死了這條心吧！你們看什麽看，都散了散了！”
等人群散去，姚天明火速關掉宿舍門，轉頭期期艾艾地盯著周緣：“你不會真的要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 徐醫生：拿著醫生的薪水，操著當爹當媽的心。
今天你是最靚的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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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寧穿梭在一個又一個世界中，改變原本命定的結局，炮灰翻身，逆轉人生，最終成為所有命運之子真正的心口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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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受傷……為了我好？
周緣覺得必須說點什麽：“我跟他，不是那種關系。”
徐華暉提了提眼鏡。
這麽羞澀的嗎，上一次來這裏的小年輕可黏糊的不行，巴不得所有人知道他們搞基。
算了，醫者父母心。
“那，我們私聊？”他看向鐘厲鐸。
鐘厲鐸琢磨著讓周緣靜養，於是起身：“走吧。”
周緣剛要解釋，鐘厲鐸忽然開口：“粥我讓人去買了，但我認為你應該不想讓我餵你。”
他嚇了一跳：“不，當然不用，我自己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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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鐘厲鐸怎麽回事？
就算要學習怎麽那啥，就不能改個時間，非要當著他的面？
他不要面子的啊！
周緣拿起手機給好友發了個短信，旋即靠在病床上發呆。
沒過多久粥就到了，帶粥進來的看打扮是個精英男，進來就問他：“您是周緣先生？”
周緣點頭，暗忖現在的外賣小哥開始走精英路線了？
“您的粥。”
顧學海說著，借送粥的空隙瞄了一眼周緣。是個長相很幹凈俊秀的男生，看年紀大概二十出頭。
他特別好奇一向雷厲風行的老板，為什麽忽然讓他給周緣買粥。
而且明明就在外面和醫生聊天，卻讓他把粥送進來。
周緣說了聲謝謝，見顧學海還沒走，不解道：“還有什麽事嗎？”
他一怔，旋即恍然：“是到付？”
“到付？”
周緣點開微信：“我掃你吧，粥多少錢，我給你。”
顧學海還沒反應過來，泡妞搭訕遺留下來的習慣讓他下意識掏出手機，把手機頁面停留在掃一掃。
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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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學海楞楞地點了同意。
“多少錢？”周緣又問。
“不用付，已經付過了。”顧學海一臉尷尬，“抱歉，我剛才沒領會你的意思。”
周緣：“……算了。”不然還能刪好友咋的？
等顧學海走後，周緣揭開蓋子，濃郁的米香撲鼻而來。他舀了一口放進嘴裏，稠度適中，還帶著點燙。
鮮肉丁在舌尖暢快滾動，綿密的滋味在嘴裏久久不散。粥液順著喉管和食道流淌進胃裏，很好地安撫了他因饑餓而略感不適的腹部。
這味道很不錯，至少周緣吃過那麽多家早點鋪，沒有一家的粥有這樣的水準。
不知不覺，粥全進了肚子裏。
他的好友才姍姍來遲：“天啦嚕，圓圓，你怎麽把自己造成這樣了？”
“你小點聲！”周緣青筋暴跳，大概是因為心虛，他覺得分外羞恥。
“你們今天不是交畢設嗎，需不需要我幫你去交？”姚天明狐疑道。編導系交畢設的時間比其他系整整提前兩個月，為的就是趕上春季編導大賽，這事周緣之前就告訴過他。
他不提這事還好，一提周緣眼眶就紅了。
姚天明敏銳察覺到了不對勁：“出什麽事了？”
周緣自己遭遇的一切都告訴了姚天明。他跟姚天明是在老鄉會上認識的，一了解倆人都是gay，就互相加了好友。
他一心撲在關修祺身上，姚天明和他完全不同，他換男朋友就跟換衣服一樣頻繁。
奇怪的是，這樣兩個戀愛觀不同的男人，竟然出乎意料地相處得來。
那些對著室友說不出口的委屈和痛苦，在姚天明面前，他就跟倒苦水一樣倒得一幹二凈。
“操，關修祺那個狗娘養的，居然這麽欺負你！你等著，我立馬叫人去肛了他！”姚天明暴跳如雷，他欺負周緣可以，別人不行！
更何況他都沒舍得欺負周緣！
周緣沒有說話，通紅的眼眶看著有些可憐，但好歹有了些笑模樣。
“周緣，你告訴我。”姚天明認真地看著他，“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他這種行為就是偷盜，必須跟他死扛到底！”
“但我不知道該怎麽做。”
姚天明輕輕把他摟在懷裏：“你創作的底稿被他刪了，導師也和院長串通一氣，搶回畢設咱是不敢指望，但你還有時間啊！他不是想要在春季編導大賽拿名次嗎？那我們就搶在他前頭，用新的作品把他踩在腳下！”
周緣看著姚天明，少年的眼中仿若有光，比春日的陽光還要燦爛。
他不禁有些怔然：“你這麽相信我？”
只有兩個月的時間，不，距離春季編導大賽投稿截止只剩一個月，這麽短的時間，他能做得出一份作品嗎？
縱然做出來了，真能勝過他精心策劃整整半年，拍攝加修改了三個月的《官方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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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為他相信自己，所以才覺得希望渺茫。
“我當然相信你，你可是A大才子，編導學院年年國家勵志獎學金獲得者，不信你信誰？”姚天明本就生得俊朗，桃花眼一轉更顯得他魅力十足，“你要是缺錢就跟我說，我給你投資！別的我不管，主題曲一定要讓我來！”
“你投資？”周緣可不相信，“你還是省點錢，別為了談戀愛連飯都吃不上。”
姚天明得意道：“那不能，哥最近傍了個大款，手裏寬裕多了。”
周緣問：“那你之前那個呢？”
“分了，”姚天明笑意微斂，“他太窮了，我養不起就甩了他。”
窮就甩了？周緣一臉狐疑。
否則當初姚天明就不會和聶星光在一起。
姚天明擠眉弄眼問：“圓圓，你對總裁怎麽看？”
總裁？
周緣一下子就想到顧嘉樂那張堆滿橫肉的臉。
昨晚差點就被總裁吃幹抹凈，實際上就是被總裁吃幹抹凈但自己不知道的周緣：“你看那些總裁西裝革履光鮮亮麗，背地裏不知道多麽猥瑣骯臟。他們手裏掌控著普通人享受不到的資源，不用這些資源幹好事，專門拿來坑害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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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緣坦然：“我不否認我一棒子打翻一船人，但你不能要求我在遭遇了總裁的迫害之後，還對這一類人抱有好感。”
姚天明妥協：“今天你最大，你怎麽說都對。”
鐘厲鐸面色如常地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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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來人，姚天明立時沖周緣努了努鼻子：這就是那個跟你共度良宵的男人？
周緣面無表情：是。
姚天明抿著嘴笑：哎呦不錯哦，這長相極品，身高OK，不知道性能力怎麽樣？
周緣耳根一熱，臉色緋紅。
姚天明懂了，很有眼色地上前搭話：“這位鐘先生是吧？不知道鐘先生是做什麽的，方便透露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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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職權範圍是整個宏達影視包括老板這一點他沒有說罷了。
這人還挺不錯啊，姚天明悄悄扯周緣的袖子，得到好友一記瞪視。
他也不在意，笑笑道：“那就先謝謝鐘先生了。”
鐘厲鐸微微頷首：“不謝。”
然後就這麽坐了下來，陪床。
周緣臉上的表情有了一瞬間的空白：“鐘先生，你不上班嗎？”
“我請假了。”鐘厲鐸坐在一邊看手機。
就為了陪我？
周緣好險把這句話問出來。
他當然不會這麽自戀，認為鐘厲鐸是為他請假。而且這是對方的私事，他不該過問。
所以現在該怎麽禮貌又不失尷尬地請鐘厲鐸在他眼前消失？
姚天明太了解周緣，見他一副便秘的表情，就知道他想拉屎，不對，是想請鐘厲鐸圓潤地滾蛋。
問題是對方似乎不打算走。
“醫生！”他朝徐華暉招了招手，“我家圓圓沒大礙吧，能出院嗎？”
聽到“我家圓圓”四個字的時候，鐘厲鐸眉間聚起溝壑，但沒擡頭。
得虧周緣沒看到他手機裏的內容，全是他跟徐華暉求教時記下的備忘錄。
徐華暉看到這一幕也是心裏一驚，難怪那個男生不好意思，敢情還有三角戀的劇情。
“他只是低血糖導致昏迷，原則上補充完糖分就可以出院。”他刻意隱瞞了另一半隱情。
拿著醫生的薪水操著媒婆的心，為了拯救這個孩子的身心和感情，他真的是殫精竭慮。
周緣眼睛一亮：“那我想馬上出院！”
徐華暉點頭：“沒給你辦住院手續，你覺得好了就走吧，記得把東西帶走。”
周緣從善如流背起包，臨走前對鐘厲鐸說：“鐘先生，我求求你設個解鎖密碼。”
鐘厲鐸：“……”
離開那個讓他飽受摧殘的病房，周緣只覺得：“外面的空氣真是太好了！”
“尾氣的味道確實比消毒水好一點。”姚天明讚同，他攔了一輛出租，“遠離渣男第一步，搬出宿舍，我陪你。”
周緣沈默地點了點頭。
他是該搬走，跟關修祺住在一起讓他感覺到無比惡心，哪怕寢室還有兩個室友。
回到寢室，周緣驚訝地發現三個室友都在。
“圓圓，對不起。”關修祺想靠近周緣，卻被姚天明用力推開。
他擋在周緣身前，怒道：“關修祺你個狗雜種，圓圓你也是叫的？你要真覺得對不起他，為什麽偷他的畢設？你要是個男人，就堂堂正正去競爭，偷別人的作品算怎麽回事？”
關修祺充耳不聞，只盯著周緣：“我可以出錢送你出國留學，你不是一直很想去國外學習嗎，我爸那裏還有一個保送名額唔……”
姚天明驚呼一聲，他沒想到周緣竟然親自出手打了關修祺一拳。
作為周緣的親友團，他立刻聲援：“打得好，對於這種人渣，就應該揍死他！”
周緣收回拳頭，嘴角漸漸浮起一絲苦笑。
看啊，這就是他暗戀了四年的人。
自以為很了解他，其實根本不懂他想要的是什麽。
“我走了，黃哥、張哥，再見。”周緣把書架上的東西收拾成一摞。
這些東西暫時搬不走，就先放在這裏。他從裏面挑了幾本用得上的書裝進箱子裏，指尖略過一本精裝書《麥田裏的守望者》。
是關修祺送的，在他二十歲生日那天。
周緣指尖微微一顫，假裝沒有看到一樣，選擇了旁邊的《攝影技術》。
黃德宇丟了手裏的煙屁股，擰著眉頭：“非走不可？”
“嗯。”
“圓子，咱能不能留下來把矛盾說開了？”張廣睿舍不得周緣，想挽留他，卻被黃德宇攔住。
“有什麽困難找我們，”黃德宇搭上周緣肩膀，“別自己強撐著。”
張廣睿煩躁地抓著頭發：“這都是什麽事兒啊！”
周緣沈沈點頭，正要提起箱子，忽然一只溫熱的手按在他的手背上。
“你留下來，我走。”關修祺說。
周緣擡頭看他，關修祺的眼中帶著異樣的溫柔：“圓圓，不管你信不信，我從沒想過要傷害你。”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他暗暗瞥了一眼因動靜集聚過來的其他寢室的同學，“明天上午十點，我在塔路歐西餐廳等你，不見不散。”
“快滾吧你！”姚天明沖他的背影大喊：“圓圓不會去的，你死了這條心吧！你們看什麽看，都散了散了！”
等人群散去，姚天明火速關掉宿舍門，轉頭期期艾艾地盯著周緣：“你不會真的要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 徐醫生：拿著醫生的薪水，操著當爹當媽的心。
今天你是最靚的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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