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喻黃】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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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X設有

-祝食用開心

[1]

鑰匙擦X入鎖孔轉動的聲音在寂靜之中尤為明顯,驚擾到了正靠著床頭看書的少年。

“回來了?”他從書上移開視線,望向緩緩推門進來的人。

只掃了他一眼,喻文州就重新把目光放回了書上,下一秒卻因那人的靠近而逐漸清晰起來的酒味覆又擡目,皺眉道:“你碰酒了?”

“沒有。”黃少天擡起胳膊肘聞了聞,“你不是不準麽,我記著呢,就是去酒吧坐了坐而已,沒碰。”

黃少天沒回來,宿舍只有他一個人,所以喻文州就只開了床頭的臺燈而已。

此刻喻文州看著他合上X門,一步步從黑暗裏踏入這片橘黃的溫暖之中,然後又繞開過去,躺在了裏面那張屬於他的床X上。

喻文州把書攤在被子上,看著黃少天露在被子外金黃的頭發,忍住想上前揉一通的沖動道:“滿身的酒味……快去洗澡,洗完再睡。”

“好困……不想洗了。”黃少天把臉埋進枕頭蹭了蹭,含糊不清地道。

接著他似乎是覺得不太舒服,煩躁地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坐了起來,抱著枕頭就翻身下床。

喻文州看著他,還在納悶,黃少天就把屬於自己的那個枕頭往他旁邊一放,輕車熟路地掀開了被子貼著他躺了下去,然後他非常自然地伸手環住了自家隊長的腰,枕在他腿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滿足地合上了眼簾:

“隊長,今X晚一起睡吧。”

喻文州沒應聲,死死地盯住了自己手上拿著的書本。然而五分鐘後仍停留在同一頁的頁數洩露了他的緊張,直到感受到那人逐漸平穩下來的呼吸之後才漸漸地放松X下來。

還在訓練營的時候,他可以說算是一點兒也不出眾。

手速一直是他的短板,這他自己也知道,就像那個天才的黃發少年說的那樣——是個吊車尾的家夥。

陽光溫暖且有天賦……那樣的人,喻文州本以為他是不喜的。

可當他這個吊車尾的打敗了當時作為領隊的魏琛時,他還是下意識地朝那人望了過去,想看他這時候是個怎樣的表情。

那人卻只是怔了一下,對上他的視線時卻咧開嘴角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誇讚道:“你很厲害!”

喻文州:“……”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他想。

那一整天黃少天都一直跟在喻文州旁邊,嘴巴都沒停過。喻文州覺得他應該挺煩的,心底卻不知為何,生出了本該如此的情緒。

到了晚上睡覺時黃少天仍不願放過他,沒等喻文州同意,他就自行爬上了床。

那一夜,兩個小孩呼吸交錯,第一次離彼此那樣的近。

那時的喻文州還覺得,大概過了幾天自己的好脾氣估計便會也受不了地趕人了吧?

他沒想到,自己這一忍,便是七年。

然而彼此之間再熟悉不過的兩人,卻已經很久都沒在一塊兒睡過覺了。

嗅到了難聞的酒味,喻文州回過神來,抓了抓黃少天柔軟的頭發,將他移到一邊,終究是嘆了口氣,認命地起身去了衛生間。

沒一會兒喻文州就端著一盆熱水出來,淡然自若地將黃少天的身X子擦X拭了一邊,去除了些酒味,從兩人的衣櫃裏拿出睡衣給他換上,喻文州這才在他身邊躺了下來。

喻文州睡相好,可黃少天卻……俗話說得好,身旁有個睡相不好的人,就甭想著能蓋上被子了——不是你被扯就是你被踢。

藍雨隊長被早起的太陽喚醒,睜開眼睛時,就發現雖然他自己還保持著昨晚入睡的姿X勢沒變過,左手撫在額頭,右手壓著自己的肚子,可被子卻還是只剩下了一個角蓋在了腿上,其餘的部分都被擠成了一團陣王在一只光潔的腳丫子底下。

順著那裸/露在外面,勾著自己的腿往上,是兩條環住了他腰的手臂,與……窩在他頸脖旁側,自家副隊那張熟悉的臉。

青年擡手,像對待一個易碎的娃娃那般,伸手觸了觸他的臉頰,力道輕得好似如果重一點,他喜愛的那個黃發娃娃便會碎裂一般。

輕手輕腳地從黃少天的領地內抽身開來,將被子給他蓋好後,喻文州現在床沿邊緣靜靜地看著自家副隊的睡顏。

許久,他才轉身朝門外走去。

每當他下定決心要放下時,那人卻好似敏X感地覺察到了什麽一樣又湊上來……

這份感情太過沈重,他真的不想讓他知道。

也……不能讓他知道。

[2]

因著昨晚半夜才回來,鬧鈴又被掐掉了的緣故,黃少天一直睡到了十點多才醒。睜眼的時候床側已經沒有了另一個人的身影,取而代之被他抱著的是沾有幾根黑發絲的枕頭。

黃少天呆呆地掀開被子坐了起來,揉了揉本就亂X了的頭發,有些納悶。

他沒聽到鬧鐘?

不至於啊,就放在枕頭底下呢,這都聽不到?況且隊長居然沒喊他起床?

咦?

伸手探進枕頭底下想要摸手機的某人撲了個空,回身掀起枕頭,發現原本放著手X機的位置竟然空無一物。

環視了房間一圈,黃少天把視線定格了書桌上。

昨天他是直接從床X上蹦噠過自家隊長這邊的,所以鞋子留在了另一頭。目測了下距離之後,黃少天決定還是不X穿衣服了:“反正隊長不在,而且他把房間清理得那麽幹凈,不穿鞋也沒事的~”

鬧鐘給你關了,準你一早上的假好好休息,醒得早肚子餓的話給你買了菠蘿包擱桌上了,自己記得吃。

——喻

黃少天先拿起了紙條,讀完之後撕開菠蘿包包裝袋咬著才解鎖了手機,在看到沒有一個未接來電和未讀信息時,不知該失落還是該松了口氣。

總覺得……這樣的話,也不錯呢。

[3]

“吃完早餐了嗎,你……”推門進來的喻文州頓住,視線落了一秒在他胸前,又不動聲色地移開,“你先扣好扣子……算了,既然起來了便換衣服吧。”

“怎麽了?”黃少天依言解X開了睡衣的扣子,隨意地往床X上一扔,好似知道喻文州會給他拿衣服一樣地伸手,從正好轉身的喻文州手上接過了他剛從衣櫃裏翻出來的衣服。

什麽是默契?

藍雨雙核不僅在賽場上默契十足,曰常生活中也能領會對方下一步的計劃,毫無保留地信任與配合。

“隊長?”

兩人毫無阻礙配合的動作讓喻文州有些怔神,直到黃少天喚了他一聲才反應過來,拎起拖著放到了他腳下:“穿鞋。”

“呃,那個,隊長每次都把地板清理得那你趕緊,而且又不涼,這不是挺熱的嗎……”黃少天迎著自家隊長平靜的視線,縮了縮腳趾,率先擺下陣來:“好吧,下次會記著的!我保證!I promise!”

見他放話了,喻文州這才又翻了褲子出來遞過去,關上櫃門,趁他穿鞋的時候把被子疊成了豆腐塊:“二隊想跟我們打練習賽,還好你醒了。”

“沒有我是不是不行啊隊長?”黃少天將手X機扔回桌子上,雙手擦著口袋往後倒退著:“加上我,那群小崽子要被本少虐慘了啰!”

是啊……沒有你,心裏著實有些不好受。

“好好看路。”喻文州笑了笑,安靜地走在他身側,避開話題不談。

黃少天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動都沒動:“這不是有你嗎,我慌什麽。”

[4]

“你頭真的不痛?痛就不要憋著,好好睡一覺。”喻文州走到訓練室門口,又跟他確認了一遍。

“隊長,真的不痛的!”黃少天聳肩,直接握上門把手擰開,“我真的只是去坐了一會兒!沒有碰酒嘛!不會痛的啦!”然後率先走了進去。

“前輩前輩!”盧瀚文“咻”地一下從椅子上像一陣風似的飄了過來,“你不舒服啊?隊長還跑回去抓你來了?”

“他過來了噢。”黃少天指了指自己身後,胡亂地揉了一把自家小孩的頭,“我沒事,走走走,幹X他們幹X他們!”

鄭軒挑眉,跟著站了起來:“就算你來了,你還是逃不過十倍的手速訓練的!”

“我什麽時候要過十倍速了?”黃少天扭頭。

“隊長說的。”鄭軒連忙指了指靠在門上,似笑非笑的喻文州。

“老/子手速飆你十條街好嗎!就不用您瞎操心了,來一盤嗎?pkpkpkpk!”

“不了不了。”鄭軒連忙擺手,拽著宋曉走了,“先走了,你們趕緊的啊。”

待其餘人也都一一跟著離開,喻文州也轉身想走,一顆腦袋便委屈地搭上了他的肩膀:“隊長……”

“你欺負我啊……十倍速呢!還不如把我叫起來呢!”黃少天跟他咬耳朵,“看在咱們關系這麽好的份上,就……?”

喻文州看了他一眼,努力裝作鎮定地樣子把那顆金燦燦的腦袋移開:“你就使勁想吧。”

[5]

晚上開完會,喻文州回到房間的時候,就見黃少天在把他的那張床往裏邊踹。

他罕見地沈默了一會兒,問道:“這是做什麽?”

“如你所見,把咱倆的床拼在一起啊。”黃少天奮力一踹,滿意地看著變成兩倍寬的床,“不然晚上還得擠一塊兒。”

喻文州:“……?”戰術大師有點兒反應不過來。

“怎麽就一塊兒睡了……?”

“本來咱倆不就是一塊兒睡的嗎?”黃少天自如地把被子鋪好,“不都是她鬧出來的事麽。”

“現在徹底掰了,自然是要繼續一塊兒睡的不是嗎!”

他倆睡一塊兒那都是訓練營的時候了……這是要他當個苦行僧麽?喻文州看了一眼整齊地被子,扯了扯嘴角。

他該慶幸好被子還是兩床的麽?

藍雨隊長覺得他需要靜靜,拾好衣服便朝衛生間走去:“我先去洗澡……”

不料話說到一半手臂卻被人抓住了:“隊長,你是不是不願意?”

喻文州:“……”他怎麽可能不願意?就是哭了他自己了。

“沒有,我開心。”喻文州回頭,“開心得要去洗澡然後趕緊上//床睡覺呢。”

他頓了頓,為了更有說服力補上了一句:“你要一起?”

“好啊好啊。”黃少天眼睛一亮,立刻跑去翻櫃子,從裏邊隨意地抓了一套睡衣。

喻文州:“……”

第一次明白了什麽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說吧,鬧掰了是怎麽回事?”洗完澡之後,喻文州撥X開了床頭的小臺燈,靠在床頭背上,“分手了?”

“分手?”黃少天哼了一聲,抱著枕頭將自己用被子裹好,咕嚕嚕地往喻文州那邊滾,直到撞上了他的腿才停了下來,“分什麽手,壓根就沒在一起過。”

“一直沒在一起。”黃少天把臉埋在了被子,悶聲道:“不上不下的……而且這樣就了我居然沒覺得有一點兒難過……”

“隊長,我這樣,是不是有點兒氵查啊?”

“……”喻文州揉了揉他腦袋,關上燈並排躺了下去,“你想太多了,睡吧。”

或許在外人眼裏可能是這樣,但是在這裏……不管怎樣,他永遠是對的。

即便他真的錯了,錯了也要幫他圓回來。

[6]

隔天早晨,剛醒來的喻文州便覺得有些不對了。

他低頭一看,自己的被子倒是還好好的,裏面卻多出來了一個人……黃少天摟著他睡得正香。而他自己的手臂也圈著人家,頗為親密無間的樣子。

覺察到手上細膩的觸感,喻文州立刻像是觸到了燙手山芋般地將手縮了回來,看都沒敢一眼便迅速地掀開被子下來,又替那人把被子壓了回去。

“……”

黃少天有裸//睡的習慣,本來喻文州還覺得兩個人各蓋各的被子,睡一床也沒什麽,現在看來……兩床被子也不怎麽頂用啊。他低頭看了自己顫巍巍的小兄弟一眼,思索著怎樣說服自家副隊分開睡比較好。

“隊長?”喻文州剛剛失態之下動作有些大,黃少天迷迷糊糊地睜眼,發覺身邊的人不在之後便想坐起來。

“沒事,你先睡著,我去買早餐。”喻文州覺察到他的動靜,又一把把他按了回去。

“噢。隊長辛苦了,明天我去吧……”剩下的話語斷掉,黃少天又陷入了睡夢之中。

[7]

喻文州提著油條回來的時候,便看到一個他算得上熟悉的身影正坐在俱X樂X部外頭。他走上前,朝那人點頭打招呼:“來找少天?他應該還在睡,我上去把他叫下來吧。”

女孩搖頭:“今天不是來找他的。”她打量了喻文州一會兒,“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喻文州頓了頓,不解,“有什麽事?”

“……果然還是不太想說。”女孩自相矛盾地道了句,重重地嘆了口氣,站了起來,“我要去國外啦,到時候寫好裝在信裏給你寄回來。”

少天的青梅發小……能跟他說什麽?喻文州感到有些奇怪,看著女孩笑顏,最後道了聲:“一路順風。”

回到宿舍的時候,喻文州考慮了一會,還是跟黃少天提起了這事:“剛剛我在樓下碰上她了。”

“誰?”黃少天抓起被子猛灌了一口剛被自家隊長打回來還熱乎著的豆漿,一下子有些反應不過來,“噢,我不見。”

“……她是來找我的。”

“她跟你有什麽好說的?”黃少天突然回過神來,緊張地瞅他,“跟你打我小報告了?隊長我跟你說你可千萬別信啊!”

“沒有……”況且你的缺點我還有不知道的麽?都住一塊兒那麽長時間了。喻文州扶額:“她說她要出國了。”

“哦。”黃少天又啃了口油條,“挺好的啊。”

“她說到時候給我寄封信。”

“噢,那……等等!”黃少天楞楞地將手裏啃了一半的油條放下,奔過來拽住自家隊長的袖子,“隊長你剛剛說什麽?她要給你寄信?!誒,不是,為什麽啊?按道理來說要寄也是寄給我啊,她給你寄什麽玩意的信啊???!”

“雖然本少也不樂意收就是了,但、但……”黃少天手舞足蹈,結結巴巴地,“隊長你可千萬不能背著我偷偷看啊!”要是情書怎麽辦?!

“她還能給我寄什麽?到時候再說吧。”喻文州對著水沖幹凈被子,看著屁顛屁顛跟過來的某人催促道:“你快點,還磨蹭,訓練了。”

[8]

“誒誒誒!沐橙沐橙,他們都說我們打電競的,電腦就是老婆,鼠標鍵盤都是情人,活該找不著對象。”楚雲秀用手肘撞了撞身旁的好閨蜜,一臉好奇,“你說,戀愛的感覺到底是怎樣的啊?”

葉修正巧端著果汁從她們身後經晃過,聞言瞅了瞅她們:“想知道?我記得黃少天那小子不是有個青梅竹馬的女朋友嗎?找他問問唄!”

敏X感地聽到了自己名字的黃少天偏頭,剛要搭話,聽到蘇沐橙的話後卻當場就楞在了原地。

“這還用問?你看了那麽多年的小說和電視劇都是白看的?”

“每時每刻都想見他的心情,跟他待在一塊兒總是愉悅的情緒……”

後面蘇沐橙還在說著什麽,黃少天卻什麽也聽不到了。他翻出放在口袋裏的手機解開鎖屏,盯著那張手機壁紙發楞。

“少天?”平常話最多的人今晚卻異常地沈默,喻文州傾身,湊到他跟前,關心地道:“你不太舒服?”

不舒服倒是沒有,不過……黃少天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拽住了喻文州的手臂:“隊長,我們……先回去吧。”

少天有些奇怪。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喻文州體貼地沒有多問,起身跟其他人打了聲招呼之後便帶著自家副隊先行離開了。

喻文州洗澡的時候,黃少天想了很多,最終決定還是坦白。於是當自家隊長一邊擦著頭發一邊朝他走來時,黃少天正襟危坐,一副“我有話跟你說”,非常嚴肅的樣子。

“怎麽了?”難得見他這樣,喻文州挑了挑眉,坐到了他旁邊。

“隊長……”

“我發現……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9]

喻文州怔住:“你說……什麽?”

“我終於知道為什麽我對前段時間她的離開無動於衷了,我根本就沒喜歡過她。”

“一見到就想笑的人,是隊長。”

“手機壁紙也是隊長。”

“想要跟對方一塊呆著的人……也是隊長。”

“隊長,我喜歡你。”

黃少天說完,松了口氣的同時也渾身緊繃,視線下垂著盯著腳下的地板一動不動地,仿佛要將它灼穿。

他不敢擡頭,可微微顫動的肩膀卻出賣了他的緊張:“如果你覺得困擾,我、我可以申請換宿舍……”

黃少天覺得自己醉了,不然如果沒喝酒,他竟敢如此大膽地說出來?

喻文州沈默了一會,將睡衣遞給他:“先去洗澡,洗完澡出來再說。”

[10]

“唉。”

黃少天任由花灑將他淋濕,有些無力地靠在墻上,頭發“啪嗒啪嗒”地滴著水。

他是不是不說出來比較好……?

隊長這麽冷靜的一個人,等會出去估計會跟他說為了避免影響他的心態,換宿舍的事了吧?

黃少□□服都沒拖整個人就直接坐到了角落,平常那麽陽光的一個人,仿佛突然被拉入了泥潭。

不多時,黃少天感覺眼前被罩入一片陰影之中,他擡眼,有些勉強地扯了扯嘴角:“隊長。”

“你比平常洗澡的時候多用了一刻鐘,見門沒鎖我就進來了。”喻文州居高臨下地望了他好一會兒,投降般地嘆了口氣,“我的錯,要知道你會胡思亂想的話,剛剛就應該跟你說清楚的。”

“不願意的話,就推開我。”

還沒理解完他話裏的意思,黃少天就瞪大了眼睛,看著那雙不亞於他白皙的,操縱著索克薩爾的手,挑X起了他的下巴,緊接著便是一陣柔軟的觸感。

……隊長的味道。

黃少天緩緩閉上了眼睛,配合地微長嘴唇。

“這下可以放下心來,好好洗澡了吧?”只是一個極具安撫性的吻,喻文州很快便放開了他,盯著他還在滴水的頭發看了看,道:“我在外面等你。”

說罷他站起身就要走,卻被黃少天扯住了身後的衣角:“隊長的衣服,剛剛也被我弄X濕X了不少……一起?”

“進展這麽快?”喻文州似笑非笑。

瞅了瞅自家隊長那已經半醒的小兄弟,黃少天咽了咽口水,最終還是很沒骨氣地將自己那只爪子縮了回來:“……還是在外頭等我吧。”

得到了甜果的某人一邊哼著歌一邊搓沐浴露,打開了花灑將身上的泡沫一一沖洗幹凈。準備擦身時,黃少天想起剛剛看到的,突然頓住,伸向毛巾的爪子突然拐了個彎。

[11]

這回黃少天倒是沒故意拖時間,可他卻還是耽擱了一會。喻文州起初還有些疑惑,很快,他便知道原因了。

黃少天剛走到床邊挨著自家隊長坐下,便聽到他問:“少天,你是抹了多少沐浴露,嗯?”

“呵,呵呵,那啥,其實沒多少,真的!”黃少天慌忙伸出兩根手指比劃,“就多擠了這麽一點點!”說完又瞅了瞅他,試探性地問:“隊長,你剛才……?”

喻文州莞爾:“我認為剛剛表現得挺明顯了?”

“可是……就是有點兒不相信啊,不太真實。”黃少天扯了扯嘴角,剛想開口再說點什麽,唇就被人封住了,“唔。”

這個吻不同於之前安撫性地小動作,如暴風雨般猛烈而來,卻又摻合著春雨般細膩。

第一次接吻,黃少天根本形容不來此時的感覺,喻文州就像一個碧綠的沼澤,溫柔之中帶著幾絲危險,卻又令他甘願沈溺進去,沒入那未知的潭底。

柔X軟的舌根抵住上顎,細細地舔舐著,黃少天身X子一軟,終於在那人如羽毛般地拂過他的牙齒時,支撐不住自己,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了喻文州身上,雙手無力地勾著他的脖子。

他嘴都合不上,分X泌X出的唾液自然也沒法自主地咽下,可每當他快要到極限時,喻文州總能覺察到似的,舌頭一卷,那快要溢出唾液就被他盡數咽下。

隊長的吻技怎麽這麽好……真是犯規。

待喻文州終於放過他時,黃少天只剩下了喘氣的份。

在他迷迷糊糊的時候,喻文州將他抱在懷裏,湊近,舔了舔他的耳廓:

“少天,其實……很早之前,我就喜歡你了。”

[12]

“隊長,在想什麽呢?”黃少天飛撲過去,從身後勾住了他的脖子。

“君莫笑。”似乎是早已習慣了這樣的親近,喻文州頭都沒擡,繼續盯著屏幕分析:“你覺得他是誰?”

“葉秋唄!”黃少天將下巴抵在他肩膀上,“那種手法,也就只有葉不羞那個家夥……”

“打擾一下,”徐景熙伸手在門上敲了敲,“隊長,有一封你的信。”

“什麽信?粉絲寄來的?”黃少天伸長了脖子瞅了瞅門口,努力想看清楚時突然一個激靈想起了什麽,身子一僵,一溜湫跑了過去,“臥槽,不會是她吧?”

“啊啊啊!隊長你看這人!還真的被我猜中了!她還不讓我看!”

“咱就當做沒看見成麽,讓我也看看唄?”

喻文州從他手中接過,看著信封背面那行“黃煩煩不準偷看”的小字有些好笑,推開湊到了眼前的那顆金燦燦的腦袋,他莞爾:“不成。”

見他一個人縮到另一臺電腦那兒去找X人pk了,喻文州這才將視線投向門口,朝徐景熙點了點頭。

徐景熙楞了會,擺手,轉身離開了。

他們隊長和副隊……怎麽感覺這兩人關系又親近了不少?原先他們有這麽膩歪的嗎?

[13]

嘴上說是不準他看,但喻文州也沒怎麽可以藏著掖著,如果黃少天有心想看的話,還是有很多機會能偷看那封信的。

不過他好奇歸好奇,最後卻還是沒動那封信一下,楞是連過問都不問一句。

直到後來那次三個人的聚會,他才第一次隱約知道了那封信的大致內容。

猜出來的。

聽到你回國提出要聚一聚,黃少天沒有之前的尷尬,欣然同意。掛了電話之後第一件事卻跑去跟喻文州咬耳朵:“隊長隊長,你說到時候咱們是不是得收斂收斂啊?”

“嗯?”喻文州將床鋪好,看了他一眼,不甚在意:“隨你。”反正他是不指望能瞞住……那人敏銳的洞察力,連他都覺得有些滲人。

這要是入了他們這個圈子,估計又是個人物啊。

[14]

說要避嫌的是黃少天,可是自己露出馬腳的,也是他。

你“叮”地一聲放下了手中的勺子,手托著下巴,饒有興趣地看著對面那兩人,對上喻文州的視線之後也不含糊:“在一起了。”

聽到這肯定的語氣,黃少天僵了僵,喻文州倒是很從容地夾了塊排骨放到了他碗裏,同時回覆道:“收到信之前就在一起了。”

“噢?”你來了興趣,“我走之後你就迫不及待地下手了?”

“沒有。”喻文州看了看正在和大閘蟹做鬥爭的人,眼神一片柔軟,“我沒動他,是他先表白的。”

這麽刺激?

你怔住,隨即釋懷地笑了笑,端起碗低頭繼續喝湯去了。

黃少天不笨,兩人又沒刻意打啞迷,這種種都直指一個可能——

“隊長你到底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怎麽他青梅竹馬都知道?

聞言,你給了喻文州一個眼神:你還沒坦白完啊?

只見那人彎了彎眼眉,伸手去扯黃少天的臉頰:“你猜。”

[番外—自述:照]

從小就跟少天一塊兒,他心裏的那點小心思,我能不懂嗎?

他還沒怎樣,越來越出色時,我自己心底的那點小心思便破土而出了。

勇敢地告白了之後他並沒有立刻就給我答覆,說是要考慮考慮。

然後便是進了藍雨訓練營,打比賽。

感情的那點兒破事在奪冠面前顯得不堪一提,他沒說,我也就慢慢地擱置了這件事。

後來有一天,父母詢問我意見,問我要不要出國時,我幾乎沒怎麽思考便同意了,同時也向少天提出了“分手”。

說是分手,其實也不算,只是讓他沒有什麽負擔罷了——畢竟我們當年根本沒在一起過,只不過是少天那個情商為零的二楞子,以為自己也是喜歡我的。

但是其實,

他喜歡他們隊長——那個叫喻文州,控著索克薩爾賬號卡的那個人。

藍雨雙核,劍與詛咒。

真的挺般配的。

最開始覺察到少天這種情緒的時候,是在我們倆閑聊時。

榮耀我之前根本就沒碰過,是因為他去打職業,我才去看的。最開始的時候什麽都不懂,兩人也沒有什麽其他的話題,於是他便自告奮勇地講起了自己在訓練營時期的事——這其中,提起最多的,便是那句“喻文州那個吊車尾的家夥”。

我是一個很好的聽眾,少天那小子大概是以為我還挺喜歡聽的吧,於是在往後的聊天中,“喻文州”這個名字出現的次數明顯更多了。

只不過,稱呼從“吊車尾的家夥”變成了“隊長”而已。

喻文州喻文州喻文州……到底是誰呢。

少天第一次介紹我倆認識時,我便怔住了。

此時還是女生的發育比較占優勢,那兩個少年還沒有高,少天湊到他旁邊嘰嘰喳喳的,而那個少年……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那雙沈靜的眸子伸出,隱藏著深深的愛意。

那時的喻文州還是個少年,雖然冷靜但也沒到看不出的地步,還是比較像一個少年的。

可他的成長仿佛是飛速一般地,在那之後,那熾X熱得快要溢出眼眶的情感我便再也沒見過了。

要說他是不愛了,我是不信的。

只是隱藏得更深了一些而已。

現在想想,以前看到少天手機的壁紙,和能自如地解鎖他手機的喻文州時,我就該明了,這兩人註定是天生一對……如今兜兜轉轉,還不是終成眷屬了嗎?

還好我抽身得快。

說起來……那張鎖屏還是你幫忙拍的,也算是一個留念了吧?

聽到機場播報的廣播,女孩拉起行李箱,踏入了登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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