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番外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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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 八爪魚顧北再次現世, 許景嚴被那沐浴後軟乎乎的氣息摟了一夜。

但也許是這次任務執行後身心太過疲累的緣故, 他並沒有像上次一樣整夜地睡不好,而是在顧北氣息的包裹之下,逐漸陷入了深層睡眠。

一夜無夢。

次日一大早,顧北難得醒的比許景嚴還早,看見身側人時, 先是楞了楞, 等回想起前一天晚上發生了什麽之後, 眉眼一下子就彎了起來, 看著許景嚴傻笑足足半小時。

後來,許景嚴清醒,去洗漱的時候,他也跟著拿來了自己的工具, 繼續看著許景嚴嘿嘿嘿。

那模樣別提多傻了。

許景嚴洗漱到一半,被他逗得忍不住撐著洗手臺低笑了起來。外邊的陽光照進來, 在他線條流暢的手臂肌肉上緩緩灑下了一層金光,顧北看著看著,忍不住笑得更開。

“呆不呆?”後來,洗漱完畢的許景嚴朝顧北的方向走,一邊走一邊伸手輕輕推了推他額頭。

那力度一點不大,更像是輕輕碰了碰,落在顧北心底別提多甜了,他一邊嘿嘿笑, 一邊反駁說:“不呆。”

許景嚴捏他臉頰。

顧北眨了眨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笑嘻嘻的。

“吃飯了。”許景嚴喊他。

“好。”顧北屁顛屁顛地跟在他身後往外走。

·

兩人的關系日漸升溫,最開始看著挺好的,但長期處下來,感覺還是很不行。

和之前一個問題,就是只讓碰一下這事有點難以接受。

比如說,有那麽幾次,許景嚴正坐在客廳裏看晚間新聞,顧北端著自己做好的果切過去打算一起看。結果看了沒多久,要麽吧,就是顧北滿嘴跑火車把許景嚴逗樂;要麽呢,就是顧北看著看著,不知道怎麽調整的姿勢,腿就是不自覺地跑到許景嚴身上去了。

環境昏暗,兩人靠得那麽近,或笑或有肢體觸碰,難免會有些想入非非。

而且這還只是晚間新聞,不包括日常生活其他什麽雜七雜八。

不過,對顧北來說最幸運的,大概這種想入非非並不是僅限於他一個人的。

有那麽幾次,顧北能明確感覺到,不是他一個人在突然變黃,許景嚴也有,而且似乎比他要嚴重得多。

顧北變黃了之後頂多就是想想,憋不住了就自己解決一下,解決完了便又是一個積極生活和諧純真的好北。可許景嚴就不一樣了,他每次出現反應時,都讓顧北有種黑雲壓城的緊密感,眸色暗到仿佛只有將顧北吃下去才能止住一般。

聯想一下一起健身時對方展現出來的超人體質。

顧北……竟然還有點小小的期待。

可這種期待是沒有用的,因為他們兩誰也沒有捅破那層紙,而在捅破這層紙之前,許景嚴什麽也不可能對他做。

那麽問題來了,要怎麽去捅破呢?

顧北在網上搜了搜,什麽瘋狂暗示啦,欲擒故縱啦,寫情書啦,有錢的話包個大樓辦表白派對啦,包個全城電子煙花寫“xx和我結婚吧”啦,包個噴泉都是愛你的形狀啦。

顧北沒錢,他把後面三個全劃掉了。

看著前面三個,決定一個個執行。

·

那天之後,許景嚴突然發現,顧北特別變得特別愛用一種欲言又止的憂郁眼神看他。

而等他看過去之後,顧北要麽一臉掩耳盜鈴地把視線挪開,要麽瘋狂沖他瘋狂眨眼睛。

許景嚴:“?”

他有點沒明白顧北這突然轉換的原因和意圖,某次便直接問了。

顧北一臉神秘的表情說:“嚴哥,你知道嗎,我昨天晚上做了個夢。”

以為他又做噩夢了的許景嚴蹙眉:“什麽夢?”

“我夢見了。”顧北說到這,突然生硬地頓了頓,像是突然不記得要怎麽接下去了,急急忙忙中註意到桌上有個桃子,眼前一亮:“我夢見了一個桃子!”

許景嚴挑眉。

“我夢見那個桃子在笑我。”顧北一邊說,一邊擠出了個委屈的表情。

猜到這小家夥約莫又是有什麽奇奇怪怪的想法了,許景嚴便好脾氣地陪他鬧:“笑你什麽?”

“它笑我是個……”顧北本來想說單身狗的,但說到一半,突然註意到這會兒的許景嚴離他特別近,生怕暗示得過於明顯氣氛會變得很尷尬,於是在緊張之下,一個不小心就咽掉了那敏感的兩個字,剩下:“……狗。”

許景嚴:“?”

氣氛突然尷尬。

後知後覺的顧北也懵了。

第一個方法不行,顧北便果斷進入了第二個。

欲擒故縱。

那天許景嚴正好在家,顧北狠狠心,直接三個小時沒和他講話,即便許景嚴在沙發上看晚間新聞,顧北從他面前走過,都沒帶說一個字的。

換做平時,許景嚴可能會察覺到他的不對,但偏偏那天有個比較重要的新聞,許景嚴看得投入,一時便沒註意到顧北的動態。

眼見時間要奔向三小時零一分鐘了,顧北有些急了,覺得再多一會他自己就得撐不住了,那這計劃還沒實施就告破,多可惜啊?於是連忙走到許景嚴旁邊,伸手戳了他一下。

許景嚴:“?”

“我三個小時沒和你說話了。”顧北說著,瞟了眼時間,又強調了一次:“三個小時零兩分鐘。”

許景嚴沒明白過來他什麽意思:“啊?”

“三個小時零兩分鐘。”顧北努力強調了一下自己辛苦強撐的時間。

許景嚴:“??”

顧北看了他很久,最後失望地嘆了口氣,在心裏直接宣布這個方法失敗,然後飛快跑去廚房裏把早就切好的果切端出來,靠在許景嚴身邊坐好,腿也往他身上放好。

頓時舒心了。

許景嚴頭頂還有問號的事他也不管,就靠著美人吃著果切,憂思接下來要怎麽整。

第三個辦法是寫情書。

其實最早顧北在看見這些方法之後,第一個想過濾掉的就是寫情書。畢竟他們一家子都是從武的,顧北天生就沒什麽文學天份,每回語文考試都是勉強及格,讓他寫出什麽文縐縐的今夜月色真美他是寫不出來的,就算後來花了半天時間特地搜了半天情書樣板,也是寫不出來的。

就在顧北為這第三個方法焦頭爛額時,無意間看到了一篇《教你怎麽寫情書》的文章。

看完這篇文章後,顧北豁然開朗。

文章大意來講只強調了兩個內容。

第一,必須真情實感,每一個字都出於筆者自己的感情,才會是最能打動人的情書,切忌參考其他任何人的作品。

第二,寫好之後,要將情書放在一個浪漫的地方,可以是對方每一天都一定會經過的地方,也可以買一個禮物,放入其中,變成雙倍驚喜。

顧北把這兩點建議統統采納,真情實感地花了一個多小時,認認真真手寫了一份千字情書,然後在網上買下了一個小禮品,麻煩店家將情書掃描後一起寄給許景嚴。

是寄到家裏,寫著讓他簽收,還是直接寄到軍部呢?

顧北有些犯難。

最終,他還是決定寄到軍部。

因為那個情書內容吧,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再看第二遍的,著實有些太熱情了一些,總覺得似乎許景嚴在離他遠一點的地方簽收,這種不好意思會稍微緩解一些。

然而一切制定完畢之後的第二天,顧北就收到了首都這邊運輸系統整合,將會停止私人運輸兩周的消息。

顧北:“……”

當天晚上許景嚴回家,就看見顧北抱著個酒瓶坐在沙發上,在線澆愁。

許景嚴:“……”

·

酒是沒喝多少的,許景嚴既然回家了,就不可能讓他喝太多,顧北沒辦法,只能坐在沙發上嘆氣。

許景嚴問他,他也不好意思說。

只能一個人默默在心裏扼腕,不明白自己怎麽就這麽倒黴了。

這會兒的顧北還不知道,他的倒黴並沒有到頭,俗話說得好,禍不單行。

接到運輸系統整合升級的消息後沒多久,顧北又收到了一條消息,來自學校的開學通知。

通知上寫說,將定於二十天後開學。

然而,根據聯邦規定,大學新生在開學之前,必須由學校組織進行一次集體的野生夏令營。帶領他們去一些比較偏僻的地方遠游,體驗最原始,原滋原味的生活,同時增進感情。

而這樣的夏令營會持續大概十天左右。

也就是說,顧北只能在家裏多待十天的時間了。

一個方法都沒有成功,眼見時間還在日漸減少,顧北簡直愁到禿頭。

有那麽幾次,他都就差要直接和許景嚴說出口了。

什麽“嚴哥我們要不要試試”“嚴哥你看我也不醜不如你考慮考慮我”“我很乖的”之類,但看著那張臉,楞是沒敢直接說。

實在沒辦法,顧北只能默默準備夏令營和開學需要的東西。

沒有了老管家替他前後打點,這些東西自己頭一回做起來還是挺沒頭腦的。

不過,這也沒什麽不好的,人總歸要獨立,且關於老管家的事情,許景嚴和顧北之前是商量過的。

他們一致認為不需要再找第二位管家,畢竟許景嚴長期不在家,顧北上學之後,約莫也是大半時間不會回的,家裏的衛生有專門的機械處理,只需要定期再找一位室內維修工來進行一些大的維新就足夠了。

嘗試將所有東西理清楚之後,顧北又開始愁到底要怎麽和許景嚴開口。

愁了九天,沒愁出個所以然來,偏偏外邊還開始連天的下雨。

眼見分別之前的表白是沒法完成了,自己的老毛病又再犯,顧北覺得自己簡直倒黴透了,委屈巴巴地在臨走前的晚上拿著膏藥找到了許景嚴。

說疼。

作者有話要說:久等。

下一章在一起。

本篇章即將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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