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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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兩人起了個大早,各騎一匹馬上路,至中午時分才行到一處官道上,這正中午路上行人極少,他們正要決定在一處樹蔭下歇息陣子,便聽到前面有人打鬥的聲音,因著趕路時間要緊,他們本無意去插手這等子事情,卻不料自那邊傳來一句“原來堂堂魔教教主就是這種背地裏使陰謀的小人!”

宿冉本半靠在和尚肩膀上半瞇著眼睛休息,聽到這話眼睛猛地睜開,從寂淳身上起來,疑惑不確定問道,“方才可聽到有人說本座?”

寂淳耳力一向很好,自然是聽到了,他點頭肯定,然後詢問道,“我們過去看看是什麽人?”

“好!”宿冉一個飛身沖向聲音來源地的方向,在接近那些人附近的一棵樹上站定,寂淳下一刻就跟過去了,兩人朝下看去,一個臉戴面具遮住了眉眼鼻梁半張臉的男人背對著他們,一雙流雲紅紋墨黑靴子狠狠地踹向了地上男人的胸口處,只那一下還在狂妄呼喝著的男人就吐了一灘血在身邊,那灘血的旁邊己然躺著三具屍體。

“本座是小人,敢問您這位白道大俠……怎麽?起不來了?呵呵……”自稱魔教教主的男人聲音森冷低沈,猶如地獄來的鬼厲,調笑的語氣都讓人從心底裏打顫。

“你!”那男人又嘔出一口血,怒目瞪著眼前的男人,當他看到男人的眼睛時,他的身子突然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瞳孔收縮像是看到了什麽恐怖的東西,臉色煞白,驚恐道,“你……你……”才發出了兩個音節,兩根銀針直直射向他的太陽穴內,當場斃命。

宿冉於樹上看到這一切心驚,那男人是何人為什麽要冒充他的身份?!在看到那個人瞬間斃命之後,他死死地盯著下面那個神秘的男人的身影,正要下去當面查清楚時就看到那男人慢悠悠地轉過身,朝他們所在的大樹方向隨意道了一句,“滾出來吧。”語氣淡淡的,分明是早己知道他們藏身於此。

寂淳宿冉二人當即跳下樹來,與男人相隔十幾步冷漠看著彼此,宿冉揚起下巴冷冷地打量著眼前這個戴著面具的男人,眼睛像毒蛇一般盯著男人的眼睛,待看清男人的眼睛是血紅色時,心裏更是疑惑,寂淳同樣如此,更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武功深不可測,底細來歷絕不簡單,他不懂的是,為何這人要冒充宿冉的身份呢?

“你是誰?”宿冉手裏己然握緊了腰間的血紅鞭子,隨時準備迎戰,他本能知道眼前的男人來者不善。

“方才沒有聽清楚麽?”那男人看著宿冉發怒時冷峻的五官,唇角勾出了一抹邪邪的笑意,反問道,“本座便是魔教教主宿冉,不知這位公子可曾聽說過?”

宿冉俊眉皺得更緊,在本座面前還敢這般神情自若!今日本座便要你這冒牌貨知道誰才是真正的魔教教主!心裏怒火燒的正盛,他不再言語,擡起手臂擡起下巴冷冷地盯著那雙血紅眸子,語氣頗是不屑道,“那就讓在下領教一下教主的神威吧!”說罷,淩厲的鞭子直接甩向了男人,男人輕松避開,眼睛盯著鞭子看了一眼,神情有些恍然,鞭子甩在地上赫然出現了一道溝壑,眼神微微收縮,認真起來。

寂淳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宿冉跟別人打架而不去幫忙的,當即就要上前去,卻被宿冉喝了一句“不許插手!”他只好止住腳步,宿冉是最要強不服輸的,這會子定是不要他幫的,自從宿冉生了孩子調養了一個月後內功恢覆,功力己然超越了他,他上前去也不一定能幫上忙,只能緊張地在旁觀戰,生怕宿冉吃了什麽虧。他忘記的是,宿冉這輩子可沒吃過幾次虧。

剛交上手沒一會兒,宿冉便覺得吃力,他雖不敢稱得上天下第一,但這世上能比他功力高強的人也沒有幾個,更何況眼前這個同他歲數相近的男人,他竟是絲毫沒聽說過,你來我往間宿冉越發認識到他跟眼前的面具男人不是對手,奇怪的是,那男人並沒有要殺他的意思,只不過陪他玩了幾招,而現在他突然被一股掌風襲上了命門,那男人倒是猛地一收手,朝反方向運起輕功離開了,清朗的聲音留在原地,“本教主甘拜下風……呵……”

宿冉被氣得眼睛通紅,下一刻就要追上去與他打殺,面具男人最後一句話分明是在挑釁!他一直以為自己武功在江湖上排得到名號,而現在他竟然弱到了如此地步,他的高傲自負讓他無法平靜接受……什麽時候,他竟是這般不堪一擊。

寂淳連忙上前抓住宿冉手阻止他追上去,很明顯他與宿冉不是那人的對手,讓他心中憂慮的是江湖上什麽時候出現了這麽厲害的角色,他跟宿冉都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高手,可今日的情況,那人高深莫測的武功讓他無法不心驚,看來這尋找地芒的途中比想象中更加兇險萬分。

“回去吧,”寂淳拉著宿冉的手往回走,邊走邊道,“不知那人是何來歷,我們此次前行務必要謹慎小心,開始看那人言行,想來並不知你是真正的教主,而後來你與之打鬥卻被他認出來了,卻不知他究竟是何陰謀來冒充你?他的功力在你我之上,明知你的真正身份卻沒有繼續糾纏,又不知是何目的。魔教現在已經被牽扯其中,我們要低調留心才是。”

“嗯,那人絕不是什麽善茬!”宿冉冷靜下來,回答道,“現今武林眾多門派都要匯聚到那西隴州去尋找地芒,也不知地芒是否當真隱藏在那處,所有人蜂擁而至,我心中懷疑是有人操縱一切,卻又毫無頭緒,眼下又出來這奇怪的人,此次前行註定不平靜。”

“是,聽聞開始兩儀盟所召集的眾派在這一年的尋找過程中,幾乎有大半人死在途中,而現在新的消息傳來,比以往的‘西處’目標更明確,去的人更是多了。”寂淳道。

兩人正說著,走到了官道上,只要橫穿過這條大道就能回到方才拴馬的樹前,就在他們在路上走的時候,從遠處沖過來一男一女直直地朝他們沖過來,寂淳本能是要往別處閃躲,當他看到宿冉黑著臉就要揚起鞭子教訓擋他路的人時,連忙一把攬住了宿冉的腰將他移到了路一旁。

離得近了他們才發現那男女是被人追殺,看那穿著只是尋常百姓,很快後面的人就追過來了,只見其中一個男人淩空一個翻身跳到了那對夫妻跟前,一腳將擋在前面的丈夫踹到了地上,那丈夫懷裏抱著的一團東西頓時被扔到了空中,追殺他們的男人伸手一接便將那團東西抓到手裏,他只抓著這布的一個角,這團東西半懸在空中,裏面傳來了嬰兒的啼哭聲,原來這丈夫懷裏抱著的是孩子。

只見那男人笑得得意,將手裏的孩子顛了顛,看樣子孩子幾乎要被甩出來,哭聲更加淒厲,孩子的爹娘看得心焦痛苦,跪在地上哭著求饒道,“放過孩子吧,我們真的什麽也不知道啊,真的什麽也不知道啊……”

“什麽狗屁玩意兒!誆老子耍呢?快說!那妖怪究竟在哪裏?若再不說出他的下落,你們的孩子可就要去見閻王了!”那男人拎著孩子又甩了甩,孩子的小腦袋朝下,肩膀都要露出來了,看上去幾乎要掉下來。

本來宿冉是不打算管這些閑事的,可當他聽到嬰兒的哭聲,神色一冷,身形移動快速得猶如鬼魅,在沒人看清的時候就己然站在了那男人的身後,修長精致的手指快如閃電般直接襲上了男人的脖頸,只輕輕一扭,那男人當場喪了命,眼看孩子就要掉下來,宿冉只輕輕一勾,就將包著孩子的布包拽到了手中,將孩子小心地抱到了懷裏,抱孩子的手法嫻熟,輕輕晃著讓孩子不要那般害怕,後面追上來的男人見此一楞,喊叫著就要沖上來,顯然分不清敵我實力懸殊。

只見宿冉淡淡地擡起眼皮看了一眼,不動聲色地移動著腳步在被他殺死的屍體前轉悠著安撫受了驚的孩子,而那幾個人還沒沖上來就被寂淳一個掌風擊退了幾步,站也站不穩,他們見那和尚只輕輕一揮手就將奮力沖上前的他們震退了,眼神驚恐地看著寂淳,哆嗦著後退,嘴裏結結巴巴道,“大師饒……饒命啊……”

寂淳冷漠地盯著跪在地上的人,沈聲喝道,“滾吧!”那幾人聞言連忙跑走了。

那夫妻兩個完全沒想到這事情的反轉,等反應過來後當即跪下磕頭,不停地道謝,“謝謝公子謝謝大師,謝謝……謝謝……”

宿冉抱著孩子居高臨下俯視著這對夫妻,淡淡地問道,“為何追殺你們?”心道,若是你們自己招惹的事情,本座不介意為這孩子換一對父母。

“回公子,只是前幾日夜裏我夫妻二人在家裏吃飯,忽然聽到外面有人敲門,是一位重傷的年輕公子過來求救借宿一晚,記得夜裏燈光暗,我們看到他模樣甚是俊俏只是那眼角處布滿了血紅紋路,因為他與常人不同所以當晚記得尤其清楚,我們只是普通人家比不得您們,自然不敢拒絕,便找了間客房給他住下,第二日一早他便離開了,只是家中雞鴨的血全被抽幹了似的,我們害怕極了,但也找不到那位公子,也不知發生了什麽,之後就沒放在心上,就在今日這幾個男人突然闖進了家裏逼問我們說出那人的下落,可我們真的不知他去了哪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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