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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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裏相安無事,這一日寂淳下山的時候遇到個村民,交給他一封信說是老大夫托人帶過來的,信封上寫的竟是沐乜風的名字,看到這封信,他立馬停止手裏的活趕回家去。

宿冉正在房內打坐練功,察覺到和尚回來了,運氣調息完畢後走出門去,看到和尚步子急促手裏捏著一封信,神情嚴肅,他詫異地走過去問道,“怎麽了?”

寂淳扶著宿冉在桌前坐下,沈聲道,“是沐神醫來的信。”說著,將信打開來二人一同看,信中沐乜風講到他們此刻與歐陽和兩儀盟那些人在一個叫做西酉郡的地方,神秘人在此現身與他們展開過爭鬥,歐陽以尋和各個掌門都被打傷,龍劍宗掌門當場死亡,經查看死因竟與當初的歐陽盟主一樣,說明此人正是要找的兇手,他跟薛藥在此為這些人療傷,據說這地方可能藏有地芒,因而他們會在這裏停留追查,信的後面,沐乜風也提到宿冉的事情不用著急,在這幾個月內他們回過醫聖谷查了醫書經師父指點,己然想出保住宿冉性命的辦法,他們會趕在宿冉生產前一月來與他們會合。信的最後,是讓寂淳宿冉二人不要輕舉妄動,地芒的事情或許沒那麽簡單。

看了這信,寂淳宿冉二人均是一副嚴肅表情,神秘人出現了,是否意味著地芒的線索更加清晰了呢?讓武林中人眼紅向往數年的地芒己然有了出現的苗頭,這不得不讓還處在村子中隱居的宿冉心裏焦急,他暗中派出去的魔教教眾上次給他消息已是一月之前了,竟沒想到現在的情況發展到了這一步,幸好他們也不確定地芒真正的下落,那麽多人也打不過一個神秘人,這人的功力深厚到讓人恐懼啊。

寂淳看了信後,懸在他心上的石頭終於落了地,神醫說有辦法抱住這人的性命,也就是說再過三個月宿冉和孩子都會平平安安的,以往他總是刻意地不去想宿冉會因此而死,但內心深處卻沒有一刻讓他忘記此事,幸好,幸好有神醫……

只是這地芒的消息讓他無法真正的高興起來,宿冉的野心從未在他面前遮掩過,這段隱居的日子,他幾乎忘了這人還是魔教的教主,武林中的大魔頭,他幾乎以為他們是尋常夫妻了,他心情沈重地看了一眼身旁陷入沈思的宿冉,他知道這人己然坐不住了,若不是孩子累贅,若不是功力減弱,宿冉也許早已參與進去爭奪地芒的勢頭裏了。

房間中靜靜的,一封信落在兩人之間的桌子上,兩人各懷心思,做著接下來的打算,還有三個月,三個月後他們將離開這裏,踏上殺伐紛爭的江湖中,無論是勢在必得的教主宿冉,還是一心只想跟著宿冉的癡心和尚,都無法從尋找地芒的事情中安然脫身,宿冉胸懷壯大魔教一統武林的豪氣壯志,寂淳肩負拯救蒼生協助白道尋找地芒的師門任務,他們因此相識,也必定要因此繼續走下去。

院門有人敲響,寂淳回過神來,默默地起身去開門,依然是乖乖巧巧的小梁正在外頭,很有禮貌地朝寂淳道,“寂叔叔,爹娘喊我過來請你們去家裏吃飯。”

這幾個月與梁家交往甚密,因著宿冉與梁正的師徒關系,兩家人時不時會串門來做客,想著方才收到信後心中那份沈重,寂淳也想著可以出去換換心情,領梁正進到院子裏,道,“我去裏面喚你師父。”

小梁正對寂淳家裏己然是很熟悉了,進到院子裏站著,或許是練武的原因,宿冉管教得嚴格,這小小的身板挺得筆直筆直的,頗有小大人的風範。

宿冉自房裏出來看到自己的乖徒弟,主動上前拍了拍梁正的肩膀道,“走吧。”然後又轉身看後面的寂淳,看他也收拾好了,三人一同出了門。

到了梁大夫家,梁夫人已然將飯菜做好了,直接凈了手坐在桌前開始吃飯,吃飯間,梁夫人有好多次欲言又止,宿冉向來敏銳,最終還是忍不住出聲問道,“梁夫人可有話說?”

梁大夫一聽,扭臉瞪了自家夫人一眼,示意她不要亂說話,有些尷尬地朝宿冉笑笑道,“沒事沒事。”

梁夫人見梁大夫瞪她,也不示弱地瞪了回去,考慮了一陣子,還是開口問道,“你們跟那王二姑家……嗯……有過來往?”

宿冉早就忘了誰叫王二姑了,他根本沒把人放在心裏,一聽這名只覺得有些熟悉,疑惑地轉臉看身邊的和尚,問道,“有麽?”

寂淳也被問的有些懵,想了想說道,“有過……嗯……也不算交往很深,只是那王二姑有時會找我去幫些小忙。”

“啊……這樣啊,”梁夫人皺眉想了一陣,猶豫了一陣子道,“你可知這王二姑在村裏怎麽傳你家的?那話可難聽了。”

“說什麽?”宿冉停了筷子,冷然問道,他隱約想起那個叫王二姑的女人了,那張貪婪諂媚膽小的臉,讓他想起來就覺得惡心。

“她總跟村裏婦女說你家的閑話,更多的是寂淳家裏有個……”梁夫人有些不好開口,聲音低低道,“有個悍婦,脾氣不好整日裏欺壓自家的男人,而且長相極醜陋像極了男人……”

“呵,悍婦?”宿冉冷笑一聲,手指一下下地敲擊著桌子,顯示著他心中怒火正在燃燒。

“宿公子你別生氣,本來這些閑話我不該與你說的,只是那王二姑已經將你的惡名傳得村裏人人皆知了,我擔心著王二姑若真與你家有什麽恩怨,這今後萬一被她知道你是男人,定會給你二人找麻煩的,王二姑在這湖華村可是出了名的大嘴巴愛生事的。”梁夫人懇切地解釋道。

梁夫人的話結束後,寂淳的眉頭緊鎖心中怒意難平,早知這王二姑如此這般說宿冉壞話,他絕不會這這家人來往的,真的是可恨!他可以接受別人汙蔑他,但若是對宿冉出言不遜,他就完全不能忍受,越想心中就越是憤怒自責。

“若再有此事,我便生生撕了她的嘴!”宿冉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區區一個粗鄙婦女,殺了她猶如踩死一只螞蟻般輕松,膽敢挑戰他的威嚴,真是活膩了!

梁大夫一家還是第一次看到宿冉這麽恐怖冷冽的表情,都被嚇得不敢說話,這宿公子長得英俊不凡,平日少言氣質清冷高貴,卻沒料發起怒來竟然如此可怖。

“吃飯吧,”寂淳自然是察覺出梁家人拘謹了,私下拍了拍宿冉的腿,輕聲道。

宿冉也知道自己嚇到這一家樸實的人了,緩了緩臉色道,“失態了。”說罷,低著頭吃飯。

看到現在已然知道在乎旁人感覺的宿冉,寂淳心中很是欣慰,暗道這人變了,他也越來越離不開現在的宿冉了。

吃過飯後,梁大夫照常為宿冉把脈查看身子,確認胎兒健康後,二人朝梁大夫告辭離開,此時天色已然有些暗了,回到家後,寂淳剛要鎖門,就聽到一個女人喊他的聲音,他奇怪地看過去,正是那個王二姑,自聽梁夫人說過後,他就已然不喜這個動不動來找他幫忙的女人了。

“你有何事?”寂淳冷淡地問了一句,看向王二姑的眼神中多了些疏離與冷漠。

王二姑一直以為前陣子的一來二往,她已然和寂淳熟識了,現在一聽寂淳的語氣不對勁兒,心中難免有些慌,但還是裝著像往常一樣道,“這些日子你幫了我家很多,珍兒特地為你繡了手帕,諾,你看看,一針一線費勁了心思呢,快拿著吧,珍兒這丫頭特意囑咐我讓我謝謝你。”說著,自懷裏取出一條手帕給寂淳遞過去。

寂淳臉色不自覺地沈了下來,聲音也冷了幾分道,“這東西我不需要,如果王二姑您沒什麽事,我便回家了。”

王二姑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見寂淳對她的態度完全變了,她心裏自然是不舒服的,但是為了這個女婿,她還是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笑笑道,“也是,寂淳你是有家室的人,怎麽能隨便收黃花大閨女的手帕呢,是我考慮不周,見笑了,呵呵,回去我就說這丫頭,對了,明日我跟她爹有事要出去一趟,我擔心珍兒她一個姑娘家晚上一個人不安全,能不能麻煩你到睡前去看看她?”

寂淳徹底是沒耐心了,他也確實是看出這王二姑是什麽心思了,無非是要他跟她家女兒牽扯上,心道這王二姑說女兒一個人在家不放心,那怎的不全家一起去?

“抱歉,明晚我有事要忙,我家夫人還在等,先回去了。”寂淳冷淡地說完,不等王二姑再說話,便直接轉身進家裏了,獨留個王二姑在門口站著。

黑夜裏,王二姑上下打量著寂淳家的大門,眼裏盡是算計和不甘,暗想那個姓宿的女人有什麽資格占著這個地方這個男人,她女兒可比這姓宿的女人溫柔多了,若是嫁給寂淳,指不定多幸福,更何況,這男人家底殷實,也定會讓他們一家子過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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