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關燈
苦熬過這一段,黃少天臉都要笑僵了。

下午他們接了任務去河邊抓魚,於是現在還得坐在篝火堆邊烤魚,黃少天一叉子猛地捅進處理過的魚肚子裏,舉起靠近火堆反覆炙烤。

兩個工作人員竊竊私語。

“黃少這表情是不是看起來有點猙獰……”

“錯、錯覺吧……!”

喻文州也拿了一條在烤,還好心提醒黃少天:“少天,有點焦了。”

“我怕沒熟,多烤烤。”事實上兩邊都快成碳了,黃少天才取下來,明知故問地說,“好像是有點焦了,怎麽辦啊?我本來是想給你烤的,你嫌棄嗎?”

臺本上清楚寫著要他們相互餵食。

喻文州重新遞過來條插好的給他:“換一條吧。”

“哦……”

切,他還以為……

喻文州從他手裏接過的同時,笑了笑,說:“這條就我吃吧。”

“誒?等等。”

“少天親手給我烤的,怎麽能不吃呢?”喻文州用指尖撥弄了一下最外層焦糊的部分,碳化的魚皮連著魚肉簌簌下落,看得黃少天都汗顏了,弄得好像他要毒害喻文州一樣。

“要不還是算……”

話音未落,喻文州已經低頭咬了一口。

黃少天呆了一下,明明是他故意想要惡作劇,喻文州明明可以不用接招,但此刻就像是拳頭打進了棉花裏,壓著重若千鈞卻偏要輕拿輕放,就連所謂的互懟都變得如同他一廂情願。

這還有什麽意思呢?

黃少天劈手奪過喻文州手裏的魚,裝作毫不在意地說:“都焦了,還是別吃了。我重新給你烤一條吧。”

“謝謝少天。”喻文州彎起眉眼,仍是溫柔,像個真真正正的好男友一樣,語氣松快地說:“其實去掉最外面那層糊了的,味道也沒這麽糟糕。”

他甚至沒法指責喻文州什麽,對方明顯是敬業的體現。

只是他到底也被信息素影響,變得患得患失起來。

黃少天默不作聲地烤著魚,那邊喻文州倒是把他烤好的送到黃少天唇邊,笑著說:“我剛才吹過了,不燙,嘗嘗看?”

魚身上已經塗過醬料,烤制後散發著濃郁的鮮香,不焦不軟恰到火候,肉質鮮嫩表皮微酥,光是看都令人食指大動,黃少天心情覆雜地張開了嘴。

“怎麽樣?”喻文州一副很期待的模樣。

“……嗯,不錯,挺好吃的。”

喻文州的笑意更深,依舊舉著手,示意黃少天繼續。

我靠不是吧!

他難道要這麽餵他吃完一整條魚?

黃少天覺得耳朵尖開始發燙,可喻文州顯然就是這個意思。

鏡頭前,他僵硬地梗著脖子,在喻文州的笑容裏自暴自棄地又咬了一口。

OK,演戲,不過是演戲而已。

晚上他們還要在帳篷裏躺一會,導演特別說知道他們不想呆在一起,就在裏面錄半小時,後面還是各自回去睡。

對著那臺攝影機,孤A寡O共處一室,不是一星半點的尷尬,可是親都親了,做都做了,到底尷尬什麽呢?

黃少天也不知道。

帳篷裏鋪了兩床被褥,點著香薰蠟燭,還掛了好些粉紅色的小氣球,布置的相當浪漫。

黃少天穿著睡衣撲進被子裏,少有的覺得就連說話都是件困難的事情。

Alpha的味道又開始變濃,在那之前他從來沒覺得喻文州的味道有這麽鮮明過,喻文州坐在他身旁,捧了本書在看,眉眼依舊是繾綣的溫存,但黃少天腦海裏卻莫名浮現出那天喻文州在化妝間裏的樣子,強勢並且侵.占欲十足地卡在他身體裏,眉心微皺,黑發淩亂,汗水沿著額角滑落,那時候他遠沒有這般的平靜。

這他媽信息素真的有毒吧!

黃少天拍案而起:“你、你、你……”

你了半天也沒說出個什麽所以然來,卻被喻文州突然地握住手臂,拉了過來。

帳篷裏的空間原本就狹小,黃少天一屁.股就坐到了喻文州的懷裏,後背靠著喻文州的胸膛,而他的手臂繞過黃少天的身體,黃少天低下頭還能看到喻文州方才放在手裏閱讀的那本書。

頁面還停留在第一頁。

什麽嘛!

這個人原來也沒有這麽淡定的啊!

黃少天感慨著剛想回頭,就被人不動聲色地按住了腰,黃少天頓時一凜,從腰部連著後背脊椎都微微發麻,後知後覺發現自己脖子上脆弱的腺.體簡直就是直接暴露在喻文州面前。

這種感覺極度沒有安全感。

而喻文州的手指卻在此時翻動書頁,在下一頁翻到底之前,他聽見喻文州用壓得極低的聲音說:“別亂動。”

“別看我,也別看鏡頭,自然一點。”

能自然就見鬼了吧!

黃少天努力假裝去看喻文州攤在他面前的那本書,但是根本一個字都看不進去,滿腦子都是喻文州的鼻息太近了吧,熱流幾乎在他的肩頸處晃悠,他能不能離得遠一點,要不幹脆近一點……

好一會黃少天才回過神來,為什麽喻文州讓他別動他就不動了啊?

他為什麽要聽他的話啊,他……

然而時間每分每秒都變得分外難熬,其實並不難受,對於Omega而言Alpha散發出的氣味有類似安慰劑的引.誘成分,但這麽近的距離黃少天再一次感受到了身體不受控制的感覺,但是媽蛋他明明根本不是發.情期!

抗議並沒有什麽毛用。

對於久旱的身體來說一個臨時標記只能阻止他無差別地散發出令Alpha瘋狂的信息素味,但治標不治本,更何況和他發生.關系的Alpha又近在咫尺。

身體徹底無視了主人的意志,簡直像是想催促他們再來一發。

黃少天覺得有點崩潰。

沒留神已經過了時間,工作人員收走攝像機跟他們說收工了,喻文州笑著說好的,松開了圈著黃少天的手。

有那麽幾秒,他的身體甚至覺得遺憾。

黃少天一個翻身趴在旁邊的被褥上,假裝懶得動,實際上自己清楚,是怕被喻文州看出端倪,然而側了一點臉,偷偷用眼角餘光打量,卻發現喻文州居然也在看他。

他立刻大著膽子瞪回去。

喻文州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此刻卻顯得莫名隱忍,黃少天再定睛一看,樂了。

“餵,你是不是忍得挺辛苦啊?”

不知道為什麽,意識到性吸引是雙向的喻文州剛才也被撩得不輕這件事,黃少天突然心情大好。

喻文州緩緩吐息,頭一回沒跟他嗆聲,站起身似乎就打算朝外走。

黃少天下意識道:“啊,你就這麽走了?”嘴比腦子轉得快,說完他立刻想咬自己的舌頭。

喻文州聞言卻已經頓住,看向黃少天,輕描淡寫地說:“你現在不怕我獸性大發了?”

“靠你怎麽還惦記著這個,我不是跟你道過歉了?再說……”黃少天趴著蹭了蹭腿,身體誠實地一塌糊塗,他假裝若無其事地說,“你就算做了什麽我也不怕啊,又不是沒做過……”

喻文州的眸光就這麽淡淡瞥著他。

黃少天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壓抑著心跳聲看喻文州俯身靠近過來。

最後從帳篷裏出來的時候,黃少天用手按著額頭,承認自己絕對是失了智。

簡直jing蟲上腦,色令智昏。

雖然礙於外面還有人,並沒有做什麽實質性的事情,但被喻文州按在被褥裏跟他親得昏天黑地也是事實,甚至顧不得外面工作人員有可能聽見裏面的聲響,勾著喻文州的肩膀舌.吻,恨不得揉到一起去,搞得差點擦qiang走火。

比較起來,白天那個蜻蜓點水的親吻根本就是兒戲。

要不是喻文州以驚人的意志力抓住了黃少天扒他褲子的手,可能很快全節目組就知道他們剛剛搞過了。

真的是昏了頭,黃少天努力反省。

那可是喻文州啊!

不是他最討厭的喻文州嗎!!!!

而且喻文州明顯也對他沒什麽好感啊!!!

到底能不能行啊!!!

Omega的本能令人絕望。

最他媽絕望的是黃少天竟然還有一咪.咪,大概指甲蓋那麽一咪.咪的遺憾沒有做到最後。

他在房間裏長籲短嘆,來回晃悠,助理擔心又緊張地看著他說:“黃少,明天回去以後的通告安排我給你發過去了,你看……”

“我知道了。”

“還有……”助理更加緊張地說:“剛才喻……的助理讓我給你的。”

黃少天接過一看,是一張寫了號碼的紙。

在認識了喻文州第N年並且差點第二次跟他滾上床單以後,黃少天終於擁有了喻文州的聯系方式。

並不值得高興。

結束了本期錄制,黃少天匆匆趕回去繼續跑其他通告。

但是不高興。

跑去老魏那裏錄新專輯,也不高興。

老魏倒是挺高興的:“臭小子你這個狀態不錯啊,憤怒的很到位,很有種剛失戀的頹唐氣息,不錯不錯。”

黃少天嚷嚷:“滾滾滾你才失戀呢!我都沒戀哪裏來的失戀!”

老魏:“那我怎麽知道,這得問你自己了!”

然而黃少天也不知道。

喻文州給他留了聯系方式意圖約.炮,本來你情我願也沒什麽問題,但就是有哪裏不爽。

黃少天發洩不爽的方式比較簡單粗暴。

“少天大大你再不來可來不及了。”

“來了來了!今天不把那個王不留行打趴,我黃少天三個字倒著寫。”他熟練地插賬號卡上線,活動活動手指,喝了口水,準備大幹一場,就聽見耳機裏欠揍的聲音繼續說:“又跟文州演小情侶回來了?”

黃少天一口水差點噴到屏幕上。

“靠老葉你能不能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

“這不這兩天被你們倆霸屏嘛,來采訪一下當事人的心情。話筒給你。”

“我拒絕!有王不留行坐標嗎?我要去毆打他。”

他們現在在玩的游戲,每周會有公會戰,黃少天的賬號夜雨聲煩金光閃閃堪稱人民幣玩家中的戰鬥機,外加他從小學音樂,十八般樂器樣樣精通,手指靈活,反應又快,要不是平時沒時間玩早刷到全服前幾了。

王不留行是他遇到的另一個金光閃閃的土豪玩家,本來一山不容二虎,土豪見面分外眼紅,外加黃少天怎麽看那個魔道學者怎麽想起王傑希,見面就打,久而久之結了仇。

可惜今天王不留行沒上線,黃少天逛了一圈頓覺失落。

葉修:“對了,我有個朋友來玩,你要是現在閑的沒事就帶一帶他吧。”

黃少天嘴上說著“我很忙的”,轉頭又問ID叫啥。

不過一會,就有個術士賬號加他。

“索克薩爾”請求加你為好友。

驗證消息:你好^ ^

TBC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