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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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絕情殿上,大雨滂沱。花千骨獨自一人跪在殿前,拼命磕頭,血隨著雨水,大殿猩紅一片。

“師父……師父弟子知錯了……求師父原諒我……”

誅仙柱下,白子畫神色冷峻,舉著劍,花千骨渾身是血,匍匐在他腳前。

“師父……至少……至少不要用斷念!”

白子畫沒有搭理她的祈求,狠狠朝她刺下去。

仙牢內,霓漫天滿臉得意,潑了她一身的絕情池水。

“尊上對你很失望啊!”

長留大殿前,白子畫執劍,與她橫眉冷對。

“我不信正,不信邪,我只相信……”

話還沒說完,劍便刺了過來,她的宮鈴碎在這劍下。

……

“唔……”

花千骨睜開眼,眼前是一堵光潔的白墻,怎麽又做這些奇奇怪怪的夢了……

自從那日起,花千骨夜裏便頻頻做此類的夢。

這些夢裏的事情,或許是太過真實,雖然很清楚,這些都是夢,總覺得,好像是真的發生過,只是自己忘了罷了,就好像是塵封已久的記憶般……

算了算了,反正就是些夢,還是不要想那麽多了,怪費神的。

花千骨挪了挪身子,感覺腰間有些沈重,一條光潔的手臂正搭在上面。

轉過身去,正對上手臂主人,他就這樣直勾勾地看著她,冷著一張俊臉。

“師父你今天怎麽了?”白子畫一大早就這樣子臭著一張臉,花千骨有些二丈和尚摸不著頭。

“醒了?醒了便起床吧。”白子畫沒有回答她,拋下一句冷冰冰的話便離開去書房了。

望著白子畫離開的身影,花千骨皺起了眉頭,今日白子畫的行為很古怪。

往日醒來,他定然是會摟著她,給她個溫柔的早安吻,坐在梳妝臺上等著她來給他束發。

更何況,昨日早晨,他還讓她幫他穿衣服,她怕羞,先是不依,他便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編排些奇奇怪怪的理由,她還是不依,居然索性就裝昏迷,賴在床上不起。怎麽今日就變了個臉呢?

“算了,可能是他最近事情多,太累了吧?過會兒說不定就好了。”花千骨嘆口氣,打算先不去理他。

日常修剪花枝,練練劍法,指導下徒弟,和幽若說笑幾句。

這期間,花千骨也會去書房看看白子畫,找他說說話,想法子讓他消氣,給他送些糕點茶水什麽的,但他總是冷著臉,把頭撇過一邊去,對花千骨也是愛搭不理的。

“師父,小骨來給您送茶水了。”

“嗯。”白子畫正埋頭於一本古書,神情很是專註。

“師父,院子裏的紫丁香,就是前幾日師父在凡間尋來的那種花,今日開花了,果然很漂亮。”

“哦。”

“那師父您要小骨陪您去看看麽?”

“不去。”

“師父還在生氣麽?在生誰的氣?莫非是小骨……”

“我沒有生氣。”

“那師父為何不去,我記得師父很期待那紫丁香開花的……”

“我沒空。”

“那師父,喝點茶水吧。”

“太燙。”

“那我幫師父重新端一杯。”

“太涼。”

“這次小骨試過了,不燙也不涼,師父總該滿意了吧?。”

“太溫。”

“……”

到了晚飯時候,白子畫也是這樣,臭著一張臉,搞得餐桌上氣氛尷尬的很,花千骨有些生氣。

與白子畫成親,差不多也有兩三年了,二人平日裏雖然還是以師徒相稱,但畢竟關系發生了轉變,他們也有了些尋常夫妻相處的樣子,偶爾,花千骨也會生白子畫的氣,他們也會爭執,互相埋怨。

比如現在……

“師父,吃些蘿蔔吧。”

“我不是兔子。”

“師父,吃些魚肉吧。”

“我不是花貓。”

“師父,吃些玉米吧。”

“我不是雞鴨。”

“……”

花千骨笑著往白子畫碗裏夾菜,白子畫再將其夾出去。

好脾氣的花千骨終於怒了,一拍桌子站起來,紅著臉,鼓著腮幫子,氣呼呼地朝白子畫大吼:“白子畫!你今天是怎麽了!?一直臭著張臉,從早上開始就這樣子!”

“你還好意思問我?”白子畫冷哼一聲。

“我?我又怎麽了?”

“你……”白子畫將臉拉得長長的,語氣比那冷宮裏的棄妃還幽怨,“你睡覺的時候居然背對著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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