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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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又是個明媚的清晨,花千骨照舊在懶散的陽光中醒來。

身旁空嘮嘮的,花千骨有些惆悵,雖然知道師父身為掌門,事情很多,所以才早早出去的,但一大早醒來見不著愛人,難免還是有些難過。

唉……這偌大的絕情殿,又剩我一個人了。感嘆一聲,起來簡單梳洗,去院中修剪著她的花草打發時間。

“嘻嘻~師父早啊!”

正剪著花枝,清脆甜美的嗓音從身後響起,回過頭望去。

南邊石桌前,十二三歲少女的臉還未張開,兩鬢後隨意綰了個和自己少時一般的包子頭。

大家都說這個小丫頭似我,遠望去,還別說,果真是像呢。

幽若的一顰一笑,極盡少女的嬌憨明媚,花千骨越看越歡喜,不由莞爾。

(猥瑣樓:這裏請各位吃瓜群眾們們自行腦補花癡骨的慈愛臉/忍笑)

哦,對啊,我前些天剛收了徒弟,這會子絕情殿算是熱鬧了。

“幽若早啊!”

原來做師父竟是這般滋味,真好。

回過頭,往西邊看去。

西邊的桃林依舊是老樣子,都數百年了也沒有發生過什麽變化——

老桃樹上,含苞待放的還凝著早晨的新露,似開未開的,像是嬌羞姑娘,半倚著門兒,帶怯含情,全放開的,都向著陽,定要那太陽神君做評委,評出誰更艷麗,樹下落英繽紛,漫天的花雨攜了香風,落了好幾層,厚厚的,踩上去,柔柔軟軟。

“噫?那是什麽?”

忽地,一處落地的桃花被不知甚麽東西帶動,卷地而起,成漩渦狀在空中盤旋了好幾圈在肯回去。

花千骨一陣好奇,擱下手中的活兒伸頭往那邊探去。

先前只顧著看桃花了,還未註意到,桃花樹下,一抹黃褐色的身影迅速移動著,帶來一陣有一陣的風兒,卷起滿地的落花片片。

姿態優雅,動作完美,一招一式俱精準無誤,只是可惜了,手中劍式優美卻帶了些淩厲,面上神情淡然中夾雜著幾絲急切。

哦,對了,我那天不止收了幽若,還有他……

大早上的,怎麽竟撞見這人?

雖說這衍尋生她本就不喜歡,且拜她的心思不純,又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看不起自己很是討厭。

但好在這幾日相處下來,確實如他所說,明的給足她做師父的面兒,背地裏也是各自相安,經量避著她,不惹事也不刁難,誰也不妨礙著誰。

繼而覺得也不是那麽煩惱,算了,他不過是為了提升修為而已,不理他,當沒看見吧。

嘆口氣收拾東西去書房打發時間。

(花癡骨:師父沒在身邊的時間都是煎熬啊啊啊啊/怨婦臉)

書房裏那個大書架被分成兩半,一半放著花千骨的書,一半放白子畫的。

花千骨先是往自己那麽過去,零零散散橫靠著斜靠著幾本人間公子小姐的畫本,幾本調香的,園藝的,繡樣的書到還算正經些。

不過也沒辦法嘛,小女孩子家,平日裏就愛看些凡間的小畫本,調調香,修剪下花花草草的。

(花癡骨:呵呵,《七絕譜》,一本更比六本強!看這一本就夠我受的了你還指望我看多少……/生無可戀臉)

這些書幾乎都看了個遍,也該哪日再去凡間搜羅一回了。

啊!沒有師父的時間好難熬啊好無聊啊……

又想起白子畫來,目光掃射到書櫃的另一邊。

雖然與他成親快小半年了,卻也不知道師父他老人家都是看些什麽書,心念一動,往書櫃另一邊看去。

(老仙:老人家?嗯?小骨你覺得為夫很老嗎? /危險臉)

這邊的風景截然不同,比自己高出好幾截的大書櫃,緊湊整齊的排滿各種仙法秘籍,文學典故,藝術鑒賞,名人列傳……

看得花千骨目不暇接,這些書,光是看看名字就能睡著,別說讓她看內容了。

不由得唏噓,人和人之間的差別怎麽那麽大呢?

想想還是打消了去看那邊書的念頭。隨手取了本自己去年從凡間撈上來,看了一半多畫本翻著。

書裏那些恩恩怨怨,愛恨離合,或許圓滿或許悲涼的結局。

書裏總說愛是難,情是劫,動了癡情便是要苦,苦海無邊,唯有回頭是岸。

可她不信吶,師父劃過她臉頰的餘溫還未消去,她怎會信呢?

他是那樣完美,那樣絕塵的人兒,讓人禁不住為他淪陷,為他赴湯蹈火。

可那樣的他,數千年來,從未正眼瞧過誰,卻獨獨愛了自己一個人,還愛的那麽深——

捧在手心裏,怕摔了,

含在嘴裏,怕化了。

愛與情,明明那麽甜,那麽美好,又怎會是苦海,是劫是難呢?

退一萬步說,即便真是劫難與苦海,那麽甜蜜溫柔,她也是願意渡這個劫,過這個難的。

(老仙:啊啊啊啊!好感動~~嚶嚶嚶~真的嗎?我沒有做夢吧!啊~小媳婦兒能說出這樣的話我天打雷劈也值得了。/激動臉)

想著想著,腦海中不由繞起他的模樣,他的笑,碎玉般的嗓音。

“師父師父,你在幹什麽呢?”

似溪流般明快清澈的笑語隨著“吱呀”的推門聲,將花千骨飛到九霄雲外去了的魂兒拉回來。

“幽若?”

花千骨回過神來,見捧著的畫本不知去了何處,隨意捏在手裏的畫筆,竟不自主得落在新鋪開的宣紙上,而那宣紙上,赫然是那宛若謫仙般的白衣仙人,他清冷的眉眼帶笑。

“哇!師父的畫畫的真好!”

幽若快步過去,朝紙上一望,不由得讚嘆道。

“呃……好啦好啦!哎呀你別看!”

見小徒弟湊過來,花千骨臉刷一下紅了,急急收起紙張。

“噫!師父害羞啦~~~”幽若見自家師父這嬌羞的模樣很是有趣,於是同她逗趣,“沒想到平日裏冷冰冰的尊上私底下那麽溫柔啊~啊哈哈哈哈!”

“幽若!你這死丫頭怎麽這般胡鬧,看為師不抓住你好好教訓你一番!”

“哈哈哈哈哈”

花千骨佯裝生氣,起身便去捉幽若撓她癢癢,幽若笑著躲開。

兩個小女孩子的笑罵聲似鈴鐺,似鳥鳴,很快便傳遍了整個絕情殿。

遠處默默修習劍法的衍尋生顰眉,儒雅謙遜的臉上露出煩躁氣惱的神色。

這兩個女人真是刮躁,討厭又刮躁,整一日的吵得人不得安生!

畢竟這花千骨是尊上那麽重要的人,且自己又答應過給她做師父該得的尊敬,不好去幹預組織,無可奈何只得忍者氣悶繼續練劍。

(衍少俠內心彈幕:我有句……不知當講不當講?/氣憤臉)

(老仙:那就看你是敢講不敢講了。/冷漠臉)

(衍少俠:我的內心是崩潰的!/絕望臉)

傍晚,白子畫沐著晚霞回來,殿內三人的表現皆收入眼底。

望著這般景象,白子畫笑笑,輕嘆一聲,唉……以後這絕情殿,可難得安寧了。

(猥瑣樓:呃……從九點半寫到現在……倆小時了,今天跟難產似的,腦子一片空白,實在是想不出什麽劇情來……就更了個日常,非常榮幸的水了一章……上個星期心癢癢弄了個不太完美的成長型原創人物,就是咱們滴衍尋生少俠……呃……也不知道為啥他的出現引得辣麽多人反感,呃……個人感覺衍少俠也不是太壞太招人討厭,雖然說有點表裏不一,呃……好吧是非常表裏不一,但也沒啥壞心思吶,而且他上絕情殿雖然是因為仰慕白子畫,想增進自己的修為,但他是個男的!是個男的!男的啊!畢竟年紀輕輕又那麽厲害……是個凡人,還才一百多歲就成了散仙已經算是很年輕也很牛的了,花千骨比他功力差了很多,居然成了白子畫的首徒也就算了,還是白子畫唯一的徒弟,所以難免會對花千骨產生嫉妒和憎恨嘛~)

作者有話要說: 嗯好了今天就先更新到這裏,我明天再發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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