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接，手機響了許久才停下來，最後‘叮’地一聲，收到一條新的短訊——接電話。

簡短的三個字，卻不容拒絕，樓伶仿佛能想象出遠在瑞士的那個男人手持手機蹙眉不悅的神情。

她俯身拿起手機，仿佛有心靈感應般，電話又響起。

她按了拒接，隨後回了一條簡訊——不要再打了，不方便。

之後手機沒再響。

當晚樓馨睡在了書房，樓伶知道妹妹生自己的氣不想面對她，而且聽她之前的口吻，似乎已經把她和莫笙的事告訴了大哥，不定明天大哥就會跑來找她興師問罪了。

一夜無眠，果然第二天樓嘉恒一大早就來了，樓馨正好送莫悔去上學，她們走後客廳就剩下滿臉怒色的樓嘉恒和神色平靜的樓伶。

“小馨說的是真的？你當真和莫笙覆合了？”樓嘉恒沈聲質問。

“沒有。”以她和莫笙目前的狀態還並未到覆合的地步。

“可是你又愛上他了，對嗎？”

樓伶垂眸沒有回答，卻一副默認的姿態，樓嘉恒頓時勃然大怒：“你怎麽能又愛上他？你要我告訴你多少次是他害死爹地媽咪害得——”

“那你呢？”樓伶輕聲打斷大哥。

樓嘉恒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怔了怔才粗著嗓子問：“我怎麽了？”

樓伶意味不明的輕笑了一聲，之後擡眼望著大哥，說：“你那時說起莫笙的狠毒時咬牙切齒的樣子恨不能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將他挫骨揚灰，那大哥你和爹地媽咪有沒有做過對不起莫笙和穆亦的事呢？”

樓嘉恒渾身一震，隨後有些不自在似的，別開眼把頭扭到一邊去，哼了聲說：“你是不是聽姓莫的那個混蛋說了什麽就信以為真？到底誰才是你的家人，你怎麽信他不信我？”

“就是因為相信你，所以我才無法相信你們會對穆亦做那樣的事。”

“我那時候是迫不得已！”樓嘉恒大聲為自己辯解，“誰讓你那時不聽爹地媽咪勸，非得要和穆亦在一起呢？”

“所以你們就殺了他還逼瘋了他母親？”

樓嘉恒呼吸窒了窒，咬牙說：“我們沒想要殺他，只是想給他一點教訓，沒想到出了意外。”

樓伶渾身發顫：“可這些事你一直瞞著我。”

“我……”

樓嘉恒想解釋自己隱瞞這些事的目的是不想妹妹看不起他，同時也是想妹妹更加恨莫笙，可這些話他說不出口。

樓伶聽大哥親口承認他和父母犯下的那些錯，心裏一時不知道是什麽滋味，只覺得心臟的位置如同刀絞般疼痛難當。

“伶伶，就算，就算我們對不起穆亦，可是我們做的那些比起莫笙對我們樓家做的——”

“你不要再說了。”樓伶打斷他，不想從他口中聽到任何為自己辯解的借口。

“大哥，這些年裏你對自己做的那些事難道就沒有一點愧疚嗎？”她傷心問。

樓嘉恒說不出話來，因為他滿腦子都只有對莫笙的恨。

樓伶沒有再說什麽，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樓嘉恒望著妹妹單薄的背影，張了張嘴想喊她，可最後還是作罷，一臉悻悻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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