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七十五章 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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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沒辦法,答應明天繼續給她們講歷史故事,才算從包圍圈中逃走。

去食堂的路上,喜兒低聲跟白老爺子商量,“白爺爺,咱們練體操本就是希望將來能有機會為國爭光,可如果咱們連國家的體育歷史都不了解,內心深處的血性是無法被激發出來的。”

白老爺子深深看了一眼喜兒,這孩子不過才十一二歲,竟然還知道如何激發學員的血性?

“你有什麽好主意?”白老爺子略有深意的問道。

喜兒才不上當呢!

她一向都是只管挖坑不管埋的主,所以,問題是提出來了。

至於如何解決,肯定是他們這幫教練自己動腦子啦?

笑瞇瞇地看著他,“您說,我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孩子,能有啥主意?還不是要仰仗您這位足智多謀,而又飽讀詩書的教練麽!”

然後甩著辮子,一蹦一跳走了。

如今張逸和田誠中午都不回來吃午飯,她就跟著大家一起吃食堂,晚上三兄妹再聚在一起開小竈。

白老爺子被她搶白一頓,氣得胡子一翹一翹,卻又拿這個小滑頭毫無辦法。

最後,只能自己傷腦筋去了。

其實這做事兒也不難,但就是要花費功夫,將腦中的知識全部整理出來。

想來想去,也只有喜兒一個人能幫自己,因為其它人連大字都不識一個,談何幫忙啊?

因為這個,白老爺子看喜兒的顏色都變了。

唬的她早早就躲進體操房訓練去了,比任何時候都自覺。

渾身充滿了“我很忙,別跟我說話”的氣息。

可白老爺子還是尋摸了過來,朝喜兒招招手,“喜兒,過來。”

教練的召喚,誰能不從?

還好還好,不是關於那件事兒!

“你今天下午嘗試一下平衡木,並找一下木感。”白老爺子吩咐完,就走了。

留下發楞的喜兒和五米長十公分寬的平衡木在一起。

練習平衡木一般都是從放在地上的平衡木開始學起。

但一開始,在這樣一條窄窄地木頭上不晃晃悠悠地自如行走,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喜兒光腳在上面走來走去,尋找著白教練所說的木感。

她也知道,木根跟打籃球的球桿,游泳的水感一樣重要,但真當她走在這條木條上時,一走三晃,跟小醜走鋼絲沒啥卻別,更別談什麽木感了。

還沒有找到木感,可喜兒的訓練量卻開始加大強度。

跑步,跳躍的次數越來越多,倒立的時間越來越長,跟喜兒一起訓練的兩個小孩兒經常練著練著就哇哇大哭。

一個叫小草,一個叫小花兒,都還是白教練幫她們起的。

農村的女孩子養得賤,很多都快嫁人了都沒有自己的名字。

這兩個姑娘也是,來的時候,全都是嚴重地營養不良,到這裏來基本上是陳鋒給了她們第二次生命。

但即便從小受了這麽多苦,在高強度的訓練下,依舊無法忍受,常常是一邊大哭一邊練。

倒立的時候,身下的棉墊子被汗水和淚水浸濕了又幹,幹了又濕。

上面的水印,就是她們努力時綻放地一朵朵小雛菊。

喜兒也苦,苦到覺得每一秒都是煎熬。

可看著旁邊比自己小的孩子,都在嚎啕大哭的堅持,自己完全沒有退縮地理由。

所以,咬牙咬牙再咬牙,堅持堅持再堅持。

跳躍,3000次;倒立,30分鐘。

休息兩分鐘,再來一組。又再來一組,再來一組,再來再來......練到整個人麻木,失去意識,整個人只是在按照慣性行動。

這時候,所有人都渴望休息,休息,休息......

可這兩個字,對於進了體操房的人來說,是多麽奢侈事情?

然後有一天早上,小草急匆匆地找到了白教練,說小花生病了,發燒了,渾身都在冒汗,臉色蒼白。

嚇得大家一部分人跑去她們的宿舍,一部分人跑去叫陳鋒,開車送她去醫院。

然後,她就開始休息了,食物中毒。

兩個小女孩兒在池塘邊餵魚的時候,見到一種野草塊莖,以為是在老家田野邊的田雞腿,就拔出來吃了。

小草不喜歡那個味道就沒吃,小花吃了兩根,半夜就開始發作。

第二天早上,小草才發現,還好送得及時,沒有生命危險,但還是需要臥床一段時間。

所有人都羨慕的不行,覺得她竟然能連續休息三天。

然後這三天,據說過得悠哉得不得了。

為了怕她悶,喜兒還找了很多連環畫給她看,簡直是逍遙似神仙啊!

後面,據說小草也為了休息,還專門去池塘邊找了這種野草,卻怎麽都沒尋著。

更小的師妹師弟們更是有樣學樣,第二天,總是會有各種奇怪的抱怨出來。

“我昨天沖了一大盆涼水,怎麽都不感冒呢?”

“我也是,這都快十月的天,我一夜沒蓋被子,竟然也沒感冒,真是奇了怪了。”

然後,不懂是想休息的意念太過迫切,竟然還有學員偷偷拿腦袋去撞器械,說是想有傷口,然後能休息一段時間。

真的,那段日子很苦。

苦到覺得受傷都比訓練好受!

可喜兒怎麽會允許這些傻孩子幹這事兒呢?

一方面跟白老爺子報告,趕緊給學員做心裏疏導,還要隨時看著他們。

稍微有啥不慎,就趕緊給他們喝靈泉水。

所以,他們才有咋折騰都不生病,倍兒棒的身體!

喜兒恐懼著,期盼著,興奮著......

1976年10月終於像懷胎十月的母親,對孩子的期待,來了!

不,準確的說,是那份折磨了數代人的“紅色浩劫”終於宣告結束了!

省隊有喇叭,但是一直沒通上。

所以,這個消息是陳鋒像瘋子一樣,開車直接沖進來,手裏搖著報紙,滿臉淚水,卻又笑得像孩子一樣跳進來的。

還沒說話,先抱著白老爺子轉悠了一圈,差點兒拆散了他那把老骨頭。

喜兒算著日子,應該就是那件大事兒!

沒等陳鋒緩過勁兒來說話,白老爺子一把搶過他手裏的報紙,一目十行。

然後,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子,無處訴說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仿佛就能對著天地,對著滿屋子的學員,器材就能釋放內心的悲痛和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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