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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民兵營長家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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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太陽公公總算露面了。

都說春雨貴如油,延綿不絕的小雨淅瀝瀝下了半個月。

小孩上學不得不穿上厚重的蓑衣,套上粗糙的草鞋,到了學校坐在冷冰冰的教室,腳趾尖兒都痛腫了。

課間身上好不容易暖和起來,腳趾頭又開始癢。

小孩子都在咒罵這該死的天氣,可大人們卻一天比一天興奮。

馬上要春種了。

這次田老爺子沒出門,張青大長腿快步趕集,將春種需要的刀具和鋤頭全都拿去鐵匠那裏修整了一番。

“喜兒,今天老奶奶還問你啥時候送雜魚幹過去。”張青回來後,把話帶給喜兒。

對哦,這段時間光顧著學習和種菜,這賺錢的大事兒必須要提上日程了。

喜兒不得不感嘆:好忙啊!

每天早上要伺候菜園子和果樹,晚上回來還要打漁賺錢。

不過這日子越過越舒心,忙也忙得興高采烈。

想著家裏人少,菜園子大,喜兒提議捉一只小狗回來。

張青答應到處尋摸一番,包括學校的同學也答應張逸和田誠,看誰家生小狗了就通知他們。

這天正常上學,喜兒和仙兒正聊得起勁兒,突然闖出來兩只大狼狗,嚇得倆姑娘差點兒掉下土壩。

張逸和田誠立馬蹲下來撿石頭,才把狗嚇退了幾步。

吐著長舌頭,長著大嘴巴,狂叫,汪汪汪~~~

“這是誰家的狗啊?出來咬人了。”喜兒大喊。

這段時間這戶人家都是緊閉院門,從未聽見過狗叫,難道這家人回來了?

後面的泥猴子和鴨板帶著一幫孩子趕上來。

“這是民兵營長家的狗,兇的很。”說完,一人撿了一根泡桐樹的枯枝,拼命的打。

“快跑。”張逸和田誠一人拉一個,撒開丫子拼命跑。

媽呀,肺都要喘出來了。

喜兒每天跑步倒還好,但人不能嘚瑟,剛張嘴一不小心吃了口冷空氣,咳得震天動地……

“該死的狗。”田誠氣的咬牙切齒,張逸瞇著眼睛,不懂在想啥。

仙兒只能幫忙拍拍背,讓她趕緊緩過這勁兒來。

鴨板兒他們壓後,也是跑得小臉兒通紅,扶著膝蓋,不停喘粗氣。

“你剛才說是民兵營長家的狗,咋以前沒見過啊?”仙兒問道。

“他們家在鎮上有房子,過完年才回來,以前每天上學我們最怕的就是走這段路了。”鴨板兒說一句喘一句。

“這狗咬人嗎?”田誠覺得這個問題很關鍵,以後每天都要來這一出,簡直要人命啊。

“好像咬過一個人,具體誰不懂,但家裏人都讓我們小心,說這是大狼狗,賊兇。”泥猴子總算把氣兒喘勻了。

“那他們家咋不把狗栓起來啊?要真咬到人怎麽辦?”仙兒的小臉兒都快皺成一團了。

“別怕,以後咱們上學前都帶上棍子,我保護你。”泥猴子拍著雞排胸,信誓旦旦道。

仙兒沒說話,眼裏寫滿了不相信,剛才不是也被追得跟逃竄的兔子一樣麽?

這事兒就成了壓在田誠和張逸心頭的石頭。

這事兒還沒解決,學校又出了幺蛾子。

開學的前一個月師生相處還算和諧,剛逃過了大狼狗,卻逃不過老師家的義務勞動。

薛石子的原話是這樣的。

“m主席說:在人的生活中最主要的是勞動訓練。沒有勞動就不可能有正常的人的生活。所以,今天大家不上課,去田裏幹活。另外,從明天開始,每個人要帶一筐糞來,重量不達標者接受懲罰。”

喜兒先是楞了,後面是驚呆了。

這句話好像是盧梭說的吧?鬼知道他從哪裏剽竊來,安在m爺爺的話裏,狐假虎威。

不上課,下田幹活?撿糞便?

喜兒他們四個人你看我,我看你,這又是什麽啥情況?

但看其它同學,一副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模樣。

難不成以前也要下田幹活,撿糞便?

不好在課堂上直接問,下課後,喜兒在仙兒耳邊耳語幾句,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喜兒他們的身份,大家都知道,所以同學對他們也一直都有敵意。

尤其是在高婉婉的帶動下,時不時會說些冷言冷語,甚至會使絆子。

估計這一個月,田誠和張逸打的架都要比出生到現在都要多。

m爺爺說的對“槍桿子裏出政權!”

在幾次絕對的武力鎮壓下,找茬的人最多也就說幾句風涼話,再也不敢惹他們了。

但同時也跟他們疏遠了,除了鴨板兒和泥猴子,為了得到仙兒的好感,跟他們保持若即若離的距離。

剛才喜兒就是讓仙兒去找他們探聽情況。

喜兒他們聽完,徹底的蒙圈了。

媽蛋,這學上的也太心塞了~~

準備春耕,薛石子家裏有幾畝自留地,前幾年一直都是學生幫忙耕種的,每天要拾五斤糞,如果誰當天不夠重量,就要接受懲罰。

關於懲罰,薛石子也開始頒布了新的條例條規。

“擦黑板”,“唱歌跳舞”,“血訴”這三項懲罰,而且還寫成大字,掛在教室裏。

具仙兒探聽來的消息,“血訴”這個懲罰是最厲害的,至於怎麽執行,鴨板兒他們都只是搖頭,說到時候就知道了。

而且千叮嚀萬囑咐,讓仙兒一定要聽老師的話。

還有那糞便,他們倆會幫忙的,讓她別擔心。

第二天,喜兒就見識了,什麽叫“擦黑板。”

隔壁村的一個小孩不懂是吃了啥東西,壞肚子了。

在家裏蹲茅坑久了些,遲到了。

薛石子在黑板上用粉筆畫了一條曲線,讓遲到的學生用鼻子擦掉。

那曲線畫得就像小河裏的波浪,彎彎曲曲~~

遲到的學生時而踮腳,忽而又蹲下身去,忙得不亦樂乎,中途被粉筆灰刺激的,還得打幾個噴嚏。

下面的學生一個個笑得東倒西歪,各種奇怪的笑聲都能聽見。

喜兒覺得一點都不好笑,甚至覺得非常的無聊,就這樣的人,怎麽能當上老師的?

他不光懲罰三四年紀,低年級他就交給劉草兒,讓她嚴格監督執行,中途甚至還會過去檢查。

剛開始的時候,劉草兒心疼孩子,被薛石子斥責了,讓她把線擦點重畫,直到他滿意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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