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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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當時,蕭鈺臭屁地問自己:“喜不喜歡?”,還被自己好一頓嫌棄……

想到這,顧肖肖不禁微彎了彎嘴角。待擡起頭時,那少年已不見,巷子裏仍是自己一人。

顧肖肖尋遍了鄧州城,仍是沒有找到蕭鈺,無奈只能回去,等他回來。

院中,顧肖肖坐在池塘邊,攥著那枚發簪,細細地瞧,嘴裏小聲念著:“不會有事的,他武功那麽好,一定不會有事……”。

終於挨到了天亮,匆忙交代了些瑣事,顧肖肖便出去尋蕭鈺。打聽了一上午,也沒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只是聽大家說城東林家正在調查此事,可能會有線索。

城東林家是武林中的一大世家,地位非比尋常,應該能夠提供有用的線索,想到這裏,顧肖肖決定即日去拜訪。

準備了些禮物,顧肖肖便漂著去了林家。林家的仆人見顧肖肖為少年失蹤一事而來,身手亦是不凡,便忙著迎了進去。進了大門,在望到廳中那一抹紅衣時,顧肖肖不禁又一次感嘆:“天涯何處不逢君!”

進了大廳,不想廳中正在討論少年失蹤的事,其中一個一臉正氣的長者沈聲道:“這少年失蹤案,要我看,跟那魔教脫不了幹系。”

長者旁邊的青年跟著道,“林大俠所言極是,晚輩聽聞魔教有種功法,是要這少年的血作引子,方可練成。那血也是有講究的,非得是現從人身上取下來,溫熱的才行。那些少年怕是……”

青年說的盡興,那長者臉色一時有些不大好,微微咳了咳,不再言語。

聞言,有人忍不住罵道:“這魔教真是可惡至極,簡直喪盡天良!”

“是啊,簡直禽獸不如!”

此時花滿衣斜斜地依在廳中的柱子上,一臉興味地看著廳中談論的人,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顧肖肖聽著廳中眾人的對話,若有所思地瞅著面前老神在在的花妖孽,但笑不語。

好不容易,那群人談完了,可看看廳外,已是日影西斜。顧肖肖本打算就此告辭,哪想那老者極力挽留,花滿衣也在旁附和,說什麽霜寒露重。顧肖肖本也有事要問花滿衣,就索性答應在林府住下。

待出了大廳,顧肖肖忙拉著花滿衣問道:“你可知,小鈺去了哪?最近不太平,我挺擔心他的”

花妖孽沒有作答,只是一臉臭屁地問:“我的武功如何?”

瞧著面前嘚瑟的妖孽,顧肖肖最終還是道了聲,“好”!,畢竟我是實事求是的好寶寶。

“蕭鈺的功夫可不在我之下,哪個不長眼的會動他。我看啊,他八成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和人私奔了”,說完,花妖孽勾了勾唇,拋給顧肖肖一個‘你懂得’的眼神。

顧肖肖:“……”,所以,我該放心了是嗎?!!!

本想著第二天早上就回去,哪知竟下起了雨,在林家人與花滿衣的聯合勸說下,顧肖肖留了下來。

冬日的天本就黑的早,又因下這雨,顧肖肖早早地把自己埋進了被窩。正是半夢半醒的時候,“哐當”一聲,一蒙面人閃了進來,飛快地跳到顧肖肖的床上。顧肖肖還未來得及呼救,便被那人捂住了嘴巴,正欲掙紮,那人低低地道了聲“是我”,顧肖肖頓時安靜了下來。

很快便有人追了過來,本以為那人會先打個招呼,只聽“哐當”一聲,顧肖肖擡頭望房梁,是我想太多嗎?!!!

作者有話要說: 王者渣到一半是渣王者最痛快的時候,

這一局渣完了,還有許多局備著,

要說故事,也該斷在一個恰到好處的地方。O(∩_∩)O

☆、藥王谷

此刻,肖肖囧囧有神地瞅著門口的一排人,半響尷尬道:“下雨天和被窩很配哦”

領頭的那人瞅了一眼香肩微露的肖肖,同樣尷尬道:“顧姑娘睡的可真早,林某不打擾了”說著,便往後退去,替顧肖肖掩了房門。

見那群人走了,急著解惑的顧肖肖,剛發出一個音節,又被身後那人捂住了唇。

那人附耳低語:“噓,外面有人”,約過了一刻鐘,背後的人松了手,小聲道,“人走了”

“花滿衣,你謀殺啊!我都快被你悶死了”

瞧著面前炸毛的肖肖,花滿衣無辜道:“誰讓你那麽不讓人放心的”

緩過神的肖肖盯著花妖孽手中刻著彼岸花紋的木質面具,驚異道:“這面具,難道……難道你是洛星辰”。說著,手不老實地向妖孽的胸探去。

拍開顧某人的鹹豬手,花滿衣又好氣又好笑地說:“真想撬開你的腦袋,看看裏面裝的都是什麽。洛洛,他可是人家的心肝兒寶貝兒”

“……”

瞟了一眼蛋疼的肖肖,花妖孽接著說:“我近日夜探林府,可是尋到了不少有意思的事。這少年失蹤案,也不是一天兩天,到現在事情鬧大了,林家才開始處理,事件還未明了,就一股腦地向魔教潑臟水。更有趣的是,這林家小公子自幼體弱多病,這些日子倒是精神了不少”

肖肖莞爾一笑,“這倒是有趣”,說著,隨手拿起案上的筆墨,就這未收起的宣紙,書了行字,緩緩道,“只不過這事,我不打算摻和,明日一早,我就走。這是我的住址,日後要是需要幫助,可來找我”

收起那張紙,花滿衣道了聲,“爽快!”,隨後,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翌日,出了林府,在鄧州城漂了兩圈,累得要死,方甩開尾巴的肖肖,不禁暗嘆:水/很深啊!

顧肖肖記得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天上飄著雪,踏雪尋梅,好不容易文藝一回。“啪!”的一聲,一個人影就這麽砸在自己面前,把那人扶起,看清面容後,她關懷道,“餵,沒死吧?”

那人咬了咬牙,答了聲,“沒!”接著從懷中取出一塌紙,說:“這是少年失蹤案的證言及始末,去找慕風,我得去幫星辰,快!”

“先讓我看看你的傷勢,你這樣……”沒等肖肖把話說完,花滿衣就漂了出去。看出事件緊急,顧肖肖立即備馬,向武林盟奔去。

一切順利的可怕,從肖肖抵達武林盟到慕風率眾人出武林盟,不過一刻鐘,就像預先演練好的一樣。

待眾人趕到兩方的混戰地,已是堆屍如山,廝殺中,一老者高喊:“花滿衣,你不要助紂為虐!”

一青年憤憤道:“林前輩,還跟這妖女講什麽道理,誰人不知她是那魔教右使洛星辰的姘頭”

混亂中,慕風高喝:“林延,你可知罪!”此一聲出,混戰中的雙方註意到立在戰圈外的慕風及眾人,都停下手來。

林延聞言憤然,說:“這妖女聯通魔教汙蔑老夫,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慕風也不回他,只是笑著拿出一塌紙,讓眾人傳閱。片刻,一人領了個少年進來,那少年指著林延,篤定地說:“我記得,就是他,綁走我的,就是這個人”

頓時,人言嘖嘖,慕風道:“林延,你有何話可說”

林延面色不改道:“一個小兒的話,又怎能作數?”

“那江神醫呢?”

伴著那聲質問,角落裏,一個白發老人,佝僂著緩緩走到人前,手顫抖著指著林延,“林延,你這卑鄙小人,我全家一十二口盡喪命於你手,今日我定要你血債血償!”

不敢置信地盯著眼前的人,林延驚恐道,“你……你怎麽會,怎麽會……”

“哈哈哈哈哈哈,林狗,你沒想到我還活著吧!都怪我當初不該與虎謀皮,幫你這畜生幹那喪盡天良的勾當。”那白發老人笑著笑著,竟是失聲痛哭開來。

望著周圍憤怒的眾人,林延自知大勢已去,提刀向人前的慕風砍去。顧肖肖見了,急忙擋在慕風身前,見此,慕風連忙把肖肖拉到身後。經過這一番折騰,那刀結實地砍到了慕風肩上。

見未擊中要害,林延絕望地大笑:“哈哈哈哈哈,非天要亡我,是你慕大盟主啊!哈哈哈哈哈”,說著,便橫刀自盡

顧肖肖還未回過神,便覺得頭昏昏的,直直倒了下去。

本以為肖肖是為失蹤案奔波,勞累過度。哪知把著脈的江神醫,眉頭漸漸皺起。

慕風忙問:“肖肖,怎樣了?”

江神醫眉頭皺得更深了些,嘆道:“顧姑娘這是中了毒,老夫行醫幾十年,還未見過如此棘手……”

對面花滿衣追問:“有辦法嗎?”

江神醫搖了搖頭,又似想起了什麽,沈吟道:“也不是完全沒法子,這毒/藥王谷應該可以解,只是那谷主脾氣素來古怪,要進這藥王谷,又談何容易!”

聽聞自家寶貝閨女中了毒,顧家二老連夜趕到武林盟,兩方一合計,即日就帶上仍昏迷著的肖肖去了藥王谷。本做著三叩九拜,實在不行過五關斬六將的打算。不想剛說出來意,那谷主就爽快地答應為肖肖醫治。

和傳聞中的怪老頭有些不同,那谷主看起來頗為慈祥,越過慕風,對顧父顧母說:“這毒能治,只是要清除幹凈,得兩年時間。”,言罷,瞄了一眼慕風,又加了句:“醫治期間不能有閑人叨擾。”

藥王谷是出了名的守信,見谷主答應醫治,顧家二老忙點頭說“是”,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望著慕風一行人出了藥王谷,那老者做了個鬼臉,嘿嘿一笑:小子,我只能幫你到這了!

作者有話要說: 坑

☆、拓跋鈺

顧肖肖剛睜開眼,便入目了一張掛著半截面具的臉,還未等肖肖反應過來,那臉的主人,一下子坐的端正,輕咳了聲,淡定道:“姑娘睡了這麽多天,算著也該醒了,果不其然,敢問姑娘芳名?”

顧肖肖一邊回憶那日混戰的場景,一邊在腦中重溫《天下英雄愛上我》的劇情,最終一臉懵逼地瞅著眼前的人,回道:“肖肖,顧肖肖”

眼前那人身披純白狐裘,一身清貴,上半面臉被木質雕花面具遮著,添了幾分神秘,本就精致的唇,愈發誘人。

知道顧肖肖心存疑惑,那人輕啟朱唇,耐心地進行說明:“前些日子,我去采藥,在小溪旁遇到昏迷的姑娘,本著‘相逢即是有緣’,便擅自把姑娘帶了回來……”

雖然對面小哥哥的聲音非常非常好聽,但急於了解事情全貌,顧肖肖還是煞風景地吐出“重點!”二字。

“這裏是藥王谷,姑娘你中了劇毒,至少得休養兩年”

顧肖肖頓時覺得有些頭疼,伸手揉了揉眉心:信息量略大啊!但還是本著禮尚往來,輕問:“敢問公子怎麽稱呼?”

那人聲音清朗,如珠如玉,淡淡回道:“我覆姓拓拔,單名一個鈺”

“可是‘陌上人如玉,君子世無雙’的玉?”

拓拔鈺淡淡地應了聲“是”,嘴唇勾了勾,覆笑言:“顧姑娘的發簪很好看”

肖肖忙著連貫劇情,自然忽略了那句貌似沒頭沒腦的話。

‘良藥苦口利於病’,比心,‘良藥’真的很難喝,在嘗試了一口後,顧肖肖說什麽都不願再嘗試。

端著藥碗的拓拔鈺倒是不急,優雅地用湯匙慢慢攪著碗裏的藥,輕輕啟唇,聲音一如既往的好聽,淡淡地說:“肖肖還不知自己中的什麽毒吧,那毒叫‘惜時’,前期倒不會有什麽癥狀,只是等那毒進了五臟六腑,便治無可治。首先中毒者的肺部會出現一個個小洞,每呼吸一下,就會覺得有成千上萬只蟲子在體內撕咬,接著五臟六腑都會跟著一點一點的爛掉。關鍵是那毒一直拖著你,一時半會兒的還死不了……”

在拓拔鈺無比耐心地講解下,肖肖瞅了瞅悠哉悠哉的拓拔鈺,又瞅了瞅藥碗,半響喊道:“別說了!我喝!”

好奇心這種東西,向來是一鼓作氣,再而盛,三而更盛的。與拓拔鈺混熟後,顧肖肖就自然而然地打起拓跋鈺臉上面具的主意。

谷中積雪化去,又是一年春到,和著微風,賞著杏花,品著昨年的杏子酒,顧肖肖藏了半個冬天的好奇心,更是蕩漾開來。借著酒勁,手就不老實地向拓拔鈺臉上招呼,當然悲催地是,從來沒成功過。

拓跋鈺貌似全不在意,每次都笑著輕輕松松躲開顧肖肖的爪子。如此一來,肖肖屢戰屢敗,屢敗屢戰,拓拔鈺也樂得陪肖肖玩,兩人你來我往,好不愜意。

世有古今,時有寒暑,凡事都得有個變通。看直接招呼不行,顧肖肖覺得還是得含蓄點,於是毅然埋伏在了拓拔鈺日常沐浴的溫泉邊上,灌木叢裏。

看著衣衫一件件褪去的拓拔鈺,顧肖肖不禁暗自感嘆:看,這微露的香肩!瞧,這筆直修長的大腿!哇哦!六塊腹肌,六塊腹肌唉!!!

待拓拔鈺的修長漂亮的手停在面具上時,肖肖已激動的滿臉通紅,默念:快摘!快摘啊!

望著無風自舞,沙沙作響的灌木叢,拓拔鈺收回了手,輕咳一聲,無奈道:“肖肖,可看夠了?”

知道目標暴露,顧肖肖索性從灌木叢走出來,嬉皮笑臉地打了個哈哈,後施施然地向遠處飄去。

有句歌詞寫的好,‘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見偷看拓拔鈺沐浴不成,顧肖肖在藥王谷翻了數日,終於找到了,傳說中居家旅行、殺人越貨、必備良藥——迷魂散。

為此,顧肖肖下了好一番功夫,弄了一桌酒菜,說是為了報答拓拔鈺的救命之恩。拓拔鈺聞言勾了勾唇,便大口吃了起來,沒過多久,拓跋鈺身子晃了晃,一副隨時要倒下去的樣子。

見此,肖肖作關心狀,輕生問:“拓拔玉,你沒事吧?”說著,便往拓拔鈺那兒挪去。

拓拔鈺吃力地扶著桌子,說:“你別過來”

眼看獵物就要到手,又豈有放過之理,顧肖肖暗戳戳磨了磨爪子,說:“我就過去”

“你別過來!”

“我就過去!”

看著挪到近前的肖肖,拓跋鈺緊張道:“你再過來,你再過來……”

聞言,肖肖猥瑣一笑:“我再過來,怎麽?”,說著,手便向那面具伸去。

“你再過來,你再過來,我就不客氣了”,話音剛落,顧肖肖便被扯入拓拔鈺懷中。拓跋鈺低頭看著一臉震驚的肖肖,作勢要吻上去,嚇得顧肖肖,忙道:“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就著這個姿勢,拓拔鈺慢悠悠地問:“哦,錯哪了?”

肖肖小聲道:“我……我不該給你下藥”

“嗯?”拓拔鈺似是對這回答不大滿意,但看著肖肖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還是有些心軟的,覆問道:“那你說,我該怎麽罰你?”

“……”我錯了,還不行嗎?!!!

見肖肖不回答,拓跋鈺勾了勾嘴角,淡淡道:“那就罰你每天給我做飯好了”

顧肖肖向來是順坡下驢的主兒,見拓拔鈺不追究,便高興地應了。

☆、匆匆

雖說是罰肖肖每天給自己做飯,實際執行起來,一月也就那麽兩三回。當然,女主作為暗黑料理界的中流砥柱,你們就不要抱有幻想了,顧肖肖做的飯菜一如既往的難吃,好在每次拓跋鈺都能堅持吃完,著實令人欣慰。

那是一個惠風和暢的晚上,葡萄架下,拓拔鈺邊品著茶,邊津津有味地吃著桌上的菜。旁邊顧肖肖一臉不忍直視的表情,默默端起茶杯,遞給拓拔鈺……呃,就目前為止,畫面很是和諧。

“好小子,有好吃的竟然不告訴我,真今人傷心!”

那人說著傷心,語氣卻是十足地調侃,話音剛落,一白發老者就出現在桌前,隨手拿起桌上的筷子,就往盤中伸去。拓跋鈺還未來得及阻止,老者已經夾了很實在的一筷子,向口中送去。一時間,老者臉上五味雜陳,瞪直了眼,瞅著拓拔鈺,顫聲問:“這誰做的?”

拓跋鈺笑而不語,眼睛向旁邊的肖肖瞄去,順著那目光望去,老者嘴角一點點翹起,五味雜陳的臉,頓時和氳起來,接著上句道:“真好吃!”

經過約半個時辰的深入交流,肖肖得到了如下信息:老者姓蕭名琰,是這藥王谷的谷主,剛從外采藥回來,人很和善。

春風最是惹人醉,吃過晚飯,肖肖便自去與周公相會了。約摸半個時辰,肖肖還未與周公在棋盤上殺過癮,就被一聲很是嘹亮的慘呼聲驚起。接著那聲慘呼,聲聲飽含哀怨的呼喚穿透門窗,其聲嗚嗚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訴,餘音裊裊,不絕如縷。【註】

本著“醒都醒了”的理念,肖肖順著那聲音尋去,不知不覺到了藥房前,向裏望去,見蕭琰抱著一堆草藥蹲在地上,嘴裏不斷念道:“觀瀾啊,觀瀾,我怎麽就忘了這觀瀾草……”,旁邊拓拔鈺一邊整理那堆草藥,一邊無奈地看著蕭琰。

看到這裏,肖肖不禁勾起嘴角,緩緩走入。望著進來的肖肖,又瞅了眼蹲在地上的蕭琰,拓拔鈺眸光一閃,停下手中動作,認真地看著蕭琰:“您看,這觀瀾草也不是什麽稀罕物,您若真是急著要,明天我和肖肖陪您到南山采,如何?”

蕭琰聞言,高興道:“好!”,說著,還不忘扭過頭去,向顧肖肖眨巴眨巴眼睛。

此時,躺槍的顧肖肖不禁想起高中數學老師聲情並茂地諄諄教導:同學們,遇到突發事故,不要圍觀!千萬不要圍觀!繞道前行,有多遠走多遠!!!

當年,堅持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顧肖肖表示很不理解。如今看來,老師,您當真是個有故事的淫啊!

就這樣,翌日一早,三人備好零食,從藥王谷出發,一路且吃且賞景,除了打打哈欠外,還算愜意。

望著前方飛奔,欲一較高下的兩人,被落下的蕭琰一臉被拋棄的表情,嘴裏忿忿喊著:“餵,死小子,臭丫頭跑那麽快幹嘛,都不會可憐可憐我這把老骨頭”,說著還不忘“哎呦”一聲。

兩人回頭望去,蕭琰索性蹲在地上,不肯起來,見此,兩人哭笑不得,老小孩,老小孩,真是一點都不做假的。

看兩人乖乖走回來,蕭琰頓時‘雲消雨霽’,嘴角不自覺地勾起,指著東邊不遠處:“我找到觀瀾草了”

兩人聞言一喜,終於可以回去困覺了,忙著向那出尋去。近了,草叢裏傳來窸窸窣窣的響聲,兩人放慢了腳步,全副武裝,朝那處挪去。本以為會是什麽猛獸,到了才發現是只受傷的小山貓,睜著圓圓的眼,小心打量著兩人,煞是可愛。

小心地抱起山貓,拓拔鈺柔聲道:“小貓,萌萌的,很像肖肖呢,不如”說著,拓跋鈺像那貓兒一樣,睜著圓圓的眼,瞅著肖肖。

聞言,肖肖怔了怔,輕輕答了聲“好”

采完藥,三人揮一揮衣袖,帶走一只山貓和無數觀瀾草。回到藥王谷,正是響午,吃過午飯,肖肖便回屋睡了。醒來時,已是日影西斜,小山貓腿上的傷口也被人包紮好了。

望著夕陽下,抱著貓咪,依然一身清貴的拓拔鈺,肖肖道:“鈺,我想吃小籠包了”

餘暉打在那人掛著面具的臉上,神秘而又透徹。

第二天,顧肖肖醒來時,便聞到了一股陳記小籠包特有的香味。匆匆洗漱完,肖肖便撲到包子前,大快朵頤。

兩年時光匆匆而過,小山貓長成了大肉球,拓拔鈺倒是又拔高了不少,平多了幾分瀟灑來;肖肖倒沒什麽變化,就是不用再喝那苦得特別的藥。而蕭琰似愛極了世間繁華,兩年來一月總有那麽二十多天不在谷中。

又是一年春到,楊柳依依,迎來了肖肖在藥王谷的第三個生日。本以為今年還是碗長壽面,到晚上看到滿桌子自己愛吃的菜時,顧肖肖著實有些受寵若驚。

兩年了,拓跋鈺的聲音依然如初見時,那樣動人。他長身立在桌旁,嘴角翹起一個很好看的弧度,認真地看著肖肖,高興得仿佛今日過生辰的是他,勉強抑制住興奮,輕輕啟唇:“肖肖,猜猜我為你準備了什麽驚喜?”說著,手便向臉上的面具摸去。

沒等他觸到面具,肖肖就抓住了他的手,輕輕道:“別,別摘下來”

看著兩人緊緊交握的手,拓拔鈺嘴角一時僵住,半響大笑出聲。在那笑聲中,肖肖又緊了緊兩人交握的手,順勢吻了上去。

還未待拓拔鈺反應過來,肖肖已結束了那個短暫的吻,溫和又認真地說:“鈺,我想家了”

就這樣,兩天後,一個風和日麗的早上,在拓跋鈺的目送中,肖肖離開了藥王谷。

作者有話要說: 【註】其聲嗚嗚然……《赤壁賦》

昨天做了個夢,剛醒時,以為是another,驚悚;仔細想想發現是‘白蛇傳’,深深體會了一把許仙知道白素貞是蛇精時的心情。T^T

☆、定親

春日風光正好,陌上景色正濃,出了谷,肖肖步伐漸漸慢了下來,行了片刻,前方出現一片桃花林。近了,桃李掩映下,竟是一處酒肆,店中二三友人舉酒言歡。不為著美酒,單是為這相諧的景致,肖肖叫了壇桃花釀,選了個臨窗的位置,就自坐了下來。

“這鳳城拋屍案,慕風辦得可真是漂亮!不但揪出了那兇手,還連著查清了幾樁舊案,稱他一聲盟主倒是不虧。”

“那算什麽,你可知當年的少年失蹤案?那辦的才叫絕,不僅查出了真像,還順勢打壓了魔教,這幾年江湖可是太平了不少。”說著那人端起桌上的酒,小酌一口,微皺了皺眉接著道:“不過,這慕大盟主年輕有為的,聽人說那長相也是英俊不凡,這都二十有六了,還未娶妻,著實令人奇怪,莫非,莫非……”

聽到此處,顧肖肖“噗嗤”一聲,剛灌進嘴裏的酒盡數噴出。

坐在那人旁的青衫公子似也聽不下去了,笑著用手中的折扇輕輕敲了下那人的腦袋,“去去去!你這成天,腦子都想的什麽?那慕風分明是有了心儀的人,聽說兩家還定了親,只是那姑娘中了毒,在藥王谷療養,等那姑娘痊愈了,就結親呢!”

“嘖嘖嘖,這麽說來,又是段難得的佳話”

顧肖肖:我到底錯過了什麽!

受驚過度的肖肖,再也顧不得欣賞“桃李春風”,匆匆付了酒錢,便向家中奔去。她輕功大開,漂了一天一夜,終於在第二天黎明時分,看到了顧府大門。大概裏面的人還在睡夢中,顧府大門緊閉著,肖肖索性翻墻進了宅院,剛入了自己住的小院,便與打掃完院子歸去的小翠撞了個正著。

無故被人撞了,小翠本想抱怨兩句,可擡起頭,看著眼前的肖肖,卻是呆了,怔了好一會兒,興奮道:“小姐,你終於回來了,老爺和夫人可想你了!”說著說著,竟是哭了起來,仰著掛著淚花的臉,接著道:“小翠,也很想小姐……”

看著哭成花貓的小翠,肖肖無奈地遞過去一面手帕,柔聲道:“翠兒別哭,我這不好好地回來了?”

匆忙擦幹臉上的淚水,小翠露出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嗯,小姐,我這就去叫夫人和老爺,他們一定會高興壞的”,說著,便飛奔了出去。

肖肖沿著小翠飛奔的方向,剛走到小院入口處,就聽到,“寶貝兒,快,快讓阿爹看看!”那話音未落,顧父就漂到了肖肖面前,看著自家閨女,笑得合不攏嘴。

顧母緊隨其後,撲上去捏了捏顧肖肖的臉,興奮地喊道:“老頭子,真是肖肖唉”……

在顧家二老輪番熱切地關懷中,肖肖好不容易尋到空隙,問出這兩日困惑自己的問題:“爹,娘,你們是不是給我定了親?”

聞言,顧父撫了撫須,大笑:“哈哈哈哈,慕風向我們提親,我看那小子不錯,也夠情深,重要的是你表姐也說你喜歡他,我就索性答應了下來。”說著,又向肖肖眨了眨眼,“肖肖,是不是高興壞了?”

按理說,自己以前那麽喜歡慕風,應該會很高興的,可實際上肖肖卻沒覺得多開心,只是淡淡道:“爹,娘,我剛從藥王谷出來,行了一天一夜,有點累,我先回房睡了”

興奮過度的二老,這才看到肖肖臉上掛的黑眼圈,忙關心著讓肖肖趕緊睡會兒。

肖肖醒來,已是日暮時分,推開臥房的門,便看到門前廊下的慕風。他身著藍衣,面容與兩年前無異,許是所處職位的緣故,比之兩年前少了些瀟灑,多了分從容,他輕輕啟唇,喊了聲“肖肖!”

肖肖一時呆住,定定看著眼前的藍衣人,那麽熟悉而又那麽陌生。見肖肖呆住的樣子,慕風溫和地笑了笑,接著道:“我剛才跟伯父伯母商量了下,把親事定在七夕如何?”

緩過神來的肖肖回之一笑,慢慢道:“我覺得有些早,不如年底吧,七夕還可以一起過”

“行!都聽肖肖的”慕風說著,用手輕輕撫了撫肖肖的發。

兩人的婚事就這樣定在了年底,雖說離年底還很遠,可寶貝自家閨女的二老早早就開始了張羅,這顧慕兩家要結親的消息,也自然地傳播開來。

肖肖近來突然信起了‘書中自有顏如玉’,尋了許多書來看,什麽傳奇,話本,春宮,志怪,葷素不忌簡直是要把自己埋在書中,可不知怎的,有飯吃,有書看,心中卻總是感覺空落落的。

不知不覺,七夕將近,柳縣卻出了些事,當地武林盟解決不了,無奈慕風只得親自前往,臨走時,他捏了捏肖肖的臉頰,彎了彎嘴角柔聲道:“肖肖,說好了,一起過七夕”

七夕那天,肖肖等了很久很久,可慕風他沒有回來。翌日午飯時,慕風領了一青年緩緩歸來,肖肖沒有說什麽,只是吃過飯,就回了房。

過了會兒,慕風來敲門,溫和道:“肖肖,對不起,我路上出了些意外,耽擱了時間,我錯了,別生氣了”

肖肖緩緩打開了門,慢慢說了句“沒關系”,聞言,慕風嘴角微微翹起。她看了看廊下在風中打著轉的風鈴,接著道:“慕風,我們不合適”

慕風嘴角的笑頓時僵住了,半響道:“肖肖,我錯了”

肖肖微笑著看著他,沒有直接談論對錯,而是慢慢講起了故事:“貓咪在陽光下打盹,時而有蝴蝶飛過,停在她粉紅的小鼻子上。身上紮滿了蘋果的刺猬,看著打盹的貓咪,

笑著問:“嗨,小貓咪,我們一起玩吧?”然後貓咪和刺猬快樂的玩了一整天,他們約定第二天一起曬太陽。

第二天,貓咪帶了自己最愛的小魚幹,刺猬分了貓咪一個蘋果,貓咪想蘋果好甜啊!就這樣他們在一起曬了一天又一天的太陽。

有一天,刺猬不見了,貓咪找啊找啊,終於找到了在角落哭泣的刺猬,看到來的貓咪,刺猬哭著說:“我願意把我所有的蘋果都送給兔子,她為什麽不能喜歡我呢?”貓咪心想‘如果蘋果都是送給我的,那該多好’,她笑著對刺猬說:“正好,我最愛吃蘋果”,然後他們看著對方,看著看著就笑出了淚花。

後來貓咪每天都可以吃到蘋果,刺猬身上的蘋果越來越少,身上的刺也一點一點的顯漏,紮疼了貓咪。

終於一天,貓咪在吃完了最後一個蘋果後,對刺猬說:“對不起,我發現我最愛的還是小魚幹。””

故事講完了,肖肖眼眶有些紅,卻還是淡淡道:“是我錯了,慕風。對不起,我還是喜歡小魚幹”

此時慕風眼睛紅紅的,睜大了眼,喊道:“我不信!肖肖,你以前明明喜歡我的!怎麽會,怎麽會就不喜歡了呢?”由於激動,那本是清俊的面孔一時竟有些扭曲。

“慕風,我只是個小女子,而你在這個位置,要考慮的東西太多太多。當年的少年失蹤案,仔細想想,真是可怕”說完,她越過慕風,向院口走去。

聞言,慕風低笑出聲,一把把肖肖扯了回來,低頭就吻了上去,回過神的肖肖拼命掙紮,隨著她不斷掙紮,慕風的眼眸一點一點暗下去。他狠狠咬上她的唇,把她攔腰抱起,向身後的臥室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新配的眼鏡,今天鏡框就壞了,不行!我得和眼鏡店老板談談人生 ╭(╯^╰)╮

☆、大結局

眼看,慕風就要邁入房門,肖肖停了掙紮,摟住他的脖頸,吻了上去。感受著唇上的溫度,他有些不敢置信,怔了怔,就在他恍惚之際,肖肖點了他的穴,從他懷中掙脫,直直地看著他,“慕風,今日我們開誠布公地談談吧”

慕風沒接話,臉色一時忽暗忽明,肖肖在氣頭上,權當沒看見,接著道:“當年少年失蹤案,順利的就像排練好的一樣,你慕大盟主,想必居功甚偉。從一開始,你便知道真像,卻壓著證據,遲遲不發。我承認這樣做,是巧妙地打壓了魔教,江湖這幾年的太平,我也聽得見看得著。但盟主你有沒有想過,那些少年,又是何其無辜,若是你早出來處理,他們的命運會不會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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