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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八章 豆包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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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湛想了一會兒,很快便是回過神來。他伸出手來,握著屠鳳棲那雙有些發冷的手,湊上去親了一口,“沒關系,讓素錦下去查便是了。”他頓了頓,“你給我送了信,皇上便讓我回來了。他說你的法子太過冒險了些,讓我跟著你。”

也不是跟著,只是叫他定要留在大昭,若是靈姬那頭有了任何異樣的舉動,便叫他小心些。

如此離得近了,若是靈姬當真想做什麽不好的事兒,他們亦是能及時的發現,並且保護鳶鳶與孩子們。

“那很好。”屠鳳棲低聲道,“有湛哥哥在,我亦是放心了許多。靈姬……素錦審問出來的結果,是她想要用湯圓兒將百靈給換回來,可我沒想到,她會對豆包他們下手。”

原應是對湯圓兒與自己動手的,誰知曉靈姬竟是打起了兩個小的主意。

“應當是知曉咱們有了防備,便想要將兩個小的給帶出去,如此也好用兩個小的來威脅咱們,將湯圓兒給送過去。”司湛猜測道。

靈姬亦算是個聰明人,只是不該將這聰明,用在自己人的身上——也是了,在靈姬的心中,自己人只有她自個兒與百靈,旁人只是分為能利用的,與要遠離的。

“那也太狠心了些。”屠鳳棲撅著嘴巴,“那湛哥哥是會留下來了?”

“嗯,會留下來。不過此事不能讓靈姬知曉,你安心去做你自己的事兒便是了,旁的事情皆交給我。我會好好保護你與孩子們的!”司湛俯下身來,捏了捏她的鼻子,滿目寵溺。

屠鳳棲咬了咬下唇,點了點頭。

她今日有些累了,與司湛說了一會兒話,便是與湯圓兒一同睡下了。

她睡得安穩,卻是不知曉,她一睡著了,司湛便是起身,去了兩個孩子的房間。

豆包正是在沈睡,忽然便覺得有一股冷意襲來。他幾乎是即刻便是睜開了眼,正好見著司湛滿臉冷意,正是盯著他看,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個仇人。

豆包怔了怔,再是想要將目中的驚恐藏好,卻是已經來不及了。

司湛的手卡著他軟軟的脖子,仿佛只要一用力,便是能夠將他的脖子給擰斷了一般。

豆包驚得後背出了一層的冷汗,他知曉若是司湛當真想要殺自己,是不會有半分遲疑的。在他的眼裏,從來便只有一個人,便是他的王妃,便是最受寵的湯圓兒,在他眼中,亦不過是王妃的衍生品罷了。

不過是因著王妃喜歡,他方是有了幾分厚遇。若是湯圓兒做了什麽對不起王妃的事兒,他頭一個便是要教訓的。

對這等人,裝可憐是沒有用的。

豆包很快便是想通了,他目光淡淡地看著司湛,“啊”了一聲,似乎是在同司湛說,有話快說!

“你……”司湛的手仍是沒有挪開了半分,“你做了什麽事,讓鳶鳶難過了?”

方才他進門的時候,空青分明是說過的,是因著年糕忽然哭鬧不休,鳶鳶方是過來了。只鳶鳶口中的說法,卻是兩個奶娘吃了不該吃的東西。她還未查過兩個奶娘今日吃過什麽,怎會知曉這些?

是何人將此事告知她的?

司湛幾乎是一瞬間,便是想到了那個一舉一動皆是不像一個尋常的小娃娃的豆包。

錯不了的。

豆包淡淡地看著他,搖了搖頭,不是他做了什麽,而是奶娘她們做了什麽。

“你最好莫要叫她出了什麽事兒,本王知曉你不是個尋常的孩子,你既然成為了她的孩子,便最好乖乖的,如若不然,本王隨時能尋一個借口,讓你病亡了。”司湛聲音冰冷,仿佛這不是他血脈相連的孩子一般。

豆包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打了個冷戰。他心中兀自想著,果真不論是過去了多少年,他心中對這個父皇,仍是帶著恐懼的。

只如今他還不是父皇,是父王。

“本王不管你是誰……”司湛直視著豆包的雙眸,“本王只在乎你娘。”

這樣的話,他是聽過的。

豆包眼眶有些發熱,他也在乎她的,只是做了許多叫她覺得難過的事兒。可縱然是如此,直至最後,她仍是那個,會低聲叫著他的小名的娘親。

無論是過去了多少年,仍是宛若少女般的娘親。

豆包被司湛嚇唬了一頓,夜裏便是有些發燒了。而奶娘們亦是被徹查了一番,今日清晨,她們用過一碗催奶的花生豬蹄湯,裏頭似乎摻了迷藥,大人用沒事兒,只若是被小孩兒吃了,昏迷個一兩日,還是有的。

屠鳳棲來不及去管靈姬,便是匆匆來到了豆包的房中。他正躺在小床上哼哼唧唧,一張臉有些微紅,一副很是不舒服的模樣兒。

屠鳳棲被他這模樣兒給嚇了一跳,幾乎是撲到了床前一般,抱著豆包直往臉上蹭,一副似乎要失去至寶一般的模樣兒。

“這可如何是好,白天分明還是好好兒的,怎會到了夜裏,便是不舒服了。”她拿自己的臉去蹭豆包的額頭,確實是有些燙。

豆包擠出兩眼的淚包,可憐兮兮地看著她,模樣兒很是討人疼愛。

屠鳳棲這時候倒是管不得他有多大年紀了,只想到這是自己的孩子,還曾吃多苦頭,如今又是發燒,她心中便是很不舒坦。

豆包低聲哼哼,雙眸卻是望著門口抱著雙手,冷著臉看他的司湛。

司湛低哼了一聲,這定是裝的!

屠鳳棲回頭瞪了他一眼,“湛哥哥,你還不快些去找大夫?豆包生病了,若是他出了什麽事兒,我也不活了。”

司湛冷著臉出去了。

豆包卻是咧嘴露出了一個沒牙的笑容來。

二公子與戰王爺的初次交鋒,二公子勝。

豆包這頭的動靜,是瞞不過靈姬的。

只司湛回來了的消息,卻是被瞞了下來,眼下靈姬只知曉,豆包不知因何緣故,竟是生病了。

她擔憂是迷藥出來問題。

今日清晨,她去廚房中下藥的時候,分明是看清了那藥是沒有錯兒的。如今孩子沒有昏迷,卻是發燒了,她竟也不知曉是怎麽一回事兒了。

她一面兒擔憂自己會暴露了,一面兒卻又覺得,雖說發燒與昏迷不同,只大抵亦是能借此機會,將孩子給偷出去的。

靈姬胡思亂想了好一番,還不待她想要接下來要做什麽,素錦便是來找她了。

素錦的聲音冷幽幽的,“靈姬娘娘,我家姑娘有請。”

靈姬嚇得出了一身的冷汗,卻是不得不穩住神色,跟著素錦,一路來到了暖房中。

屠鳳棲正是抱著豆包低聲哄著,豆包似乎是喝過藥了,竟是睡得很是安穩。靈姬看了好幾眼,心中卻是有些失望。

那模樣兒似乎只是尋常的發燒,與她的藥並沒有太大的關聯。

難不成……當真是發現了?

靈姬坐立難安,甚至不敢去看屠鳳棲的臉色。她心中帶著幾分忐忑,只恨不得即刻便是回到自己的房中。偏偏她又不敢,若是如此,那竟還當真是不打自招了。

她咬著牙,面上強裝出了一副淡定的神色來,甚至能夠帶著幾分真切的擔憂問道:“二公子這是發生了何事?怎瞧著臉色竟是不大好。”

屠鳳棲輕拍豆包後背的手頓了頓,她目光幽深,靜靜地看著靈姬,直至將她的後背給看出了又一層的冷汗,她方是慢悠悠道:“靈姬娘娘你,當真不知曉?”

這個停頓很是有些意思,靈姬楞了楞,險些便是要主動交代了。

她面上帶著幾分不解與委屈,似乎是聽不明白,屠鳳棲為何要說這等話一般。她猶豫了一會兒,到底還是開口低聲道:“這是發生了什麽事兒?還是王妃誤會了我?”

她又看向了坐在房中的烏汗蓉兒,從烏汗蓉兒進門起,她便是不曾開口說過話,只用陰測測的目光看著自己。

靈姬道:“難不成,是二公子……”

“好了。”屠鳳棲不大耐煩地打斷了她,“靈姬娘娘既是不記得了,那本王妃便是幫你回憶一番好了。今日清晨,你去了何處,又做了什麽?”

靈姬恍然大悟:“我哪兒也沒去啊,一直皆是在院子裏中的。”

她目光真誠,似乎是沒有說假話一般。

屠鳳棲冷哼了一聲,“你確定如此?”

靈姬自是點頭,只雙手卻是不再握緊。她的額頭上有汗水落下,只她仍是咬著牙,望著屠鳳棲,一副不明白屠鳳棲為何會如此的模樣兒。

屠鳳棲被她的神色給氣著了,她冷聲道:“你當真是以為,本王妃不知曉你做過什麽,見過什麽人?豆包與年糕還是兩個不足半歲的孩子,你可知曉若是他們喝下迷藥會如何?”

靈姬見此,仍是裝著糊塗,“王妃在說什麽,什麽迷藥,為何我卻是聽不明白?”她知曉自己一個人這般說,到底是有些勢單力薄了,忙是推了推烏汗蓉兒,“蓉兒,你知曉王妃說的是什麽嗎?”

烏汗蓉兒非但是不曾幫著她說話,反倒是滿臉冷漠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將視線移開,隨後挪了挪身子,離靈姬遠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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