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吃過年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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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菀端著盆，把水潑到外面，笑著對圍觀的村民道：“熱鬧也看完了，叔伯嬸子們也該回家過年了。”
村民們看著這個滿面笑容，落落大方，朝氣蓬勃的小姑娘，也都露出善意的笑容，轉身散了。
只有一個壯實的少年站在原地，看著林菀，眼神明亮。
“阿水哥，怎麽還不回去？你不用給你爺爺上墳去嘛？”林菀提著木盆，笑道。
劉水看著她的臉，像是從不認識她似的，憨憨的笑道：“我先前已經跟我爹過去了。菀菀，我覺得你變得不一樣了。”
林菀心裏咯噔一下，不動聲色的笑道：“怎麽就不一樣了？”
“我也說不上來……”劉水撓撓頭，“以前菀菀每次被你奶奶打，都不敢還手的……哭都不敢大聲……現在好像不一樣了哦。”
他親眼看著潑婦林周氏被林菀扔了滿臉屎，攆的滿院子亂跑。
一般人還真……用不出這個法子。
劉水覺得又是好笑又是解氣。
林菀看著少年微黑的臉龐，卻覺得有些內疚。
這少年喜歡林菀菀，可那個林菀菀早已經不在了。
她不能跟他太親近，給他錯誤的信號。
想到這裏，林菀的笑容就淡了些，溫聲道：“阿水哥，我先回屋了。”
“菀菀……”
劉水看著她的背影，欲言又止。
林菀已經關好院門，頭也不回的走了。
……
家裏終於清靜下來，喝了些米湯的丫丫終於睡著了，萬氏把她在床上安置好，這才輕手輕腳的走出來。
米飯的香味和肉香，慢悠悠的從廚房裏傳出來，勾的人直流口水。
招弟圍著竈臺轉，一臉的快樂。
萬氏進來看了眼，把林菀給叫了出去：“菀菀，出來。”
林菀聽話的跟出去，笑道：“娘什麽事？”
“你呀。”萬氏憂愁的嘆了口氣，“你如今性子變得這麽野，將來可怎麽整。”
“娘，您現在要關心的是咱家的吃喝問題，管那麽遠的事情做什麽？”林菀毫不在意的道，“日子過好了，準備了厚厚的嫁妝，您還怕咱家的姑娘沒人要？”
萬氏又瞪她：“姑娘家家的，說這些，羞不羞？”
“不是娘先提的嗎？”林菀眨眨眼。
萬氏頓時語塞：“你這丫頭，什麽時候變得伶牙俐齒起來了？”
“嘿嘿，女兒本來就不笨，只是開竅的晚。”林菀照例裝傻。
萬氏無奈的搖搖頭，卻也不得不在心裏承認她說的有幾分道理。
如今這年頭，也不知什麽時候刮起了一陣重嫁妝的風。女兒家給的嫁妝越厚，就越得男方的敬重。那些托人說媒的男方家，也絕對會事先打聽好對方能拿出多少嫁妝。
嫁妝少了，不僅男方不滿意，還會被街坊四鄰嘲笑。
畢竟成親的時候，有多少嫁妝，所有的眼睛都能看得到。
林翠翠都十五了，還沒有人上門提親，除了她長得差強人意，還因為她們家實在太窮，還有一屋子的拖累。
哪個男人敢要？
大女兒林巧巧虧得長得不錯，早早的嫁了。但卻嫁的遠，婚後一次娘家也沒回過，可見男方家也是嫌棄這邊的。怕拖累他們。
萬氏滿腹愁思，不自禁的嘆了口氣。
林菀擡頭，看見她緊緊皺起的眉頭，以及發間隱約的白發，心中莫名的也有些不好受，笑道：“對了，娘，我有東西給您。”
她回屋把那包銀子拿出來，鄭重其事的放到萬氏手裏，道：“娘，這些您收好了。”
“什麽呢，這孩子，神神秘秘的。”
萬氏隨手接過來，打開包袱。
裏面碼的整整齊齊的小銀錠子，差點晃花了她的眼。
她啊低低驚呼一聲，慌忙把包袱蓋上，吃驚道：“菀菀，這，這些……你從哪弄來的？”
林菀笑道：“我把衣服和首飾都當了，銀子都在這裏。”
萬氏想到她從楚家帶回來的那幾樣首飾和那套精致的衣裙，心頭有些不忍，嘆氣道：“你在楚家吃苦受罪才得了這點東西，娘怎麽忍心要……”
“娘，您不也含辛茹苦的養了女兒這麽多年？”林菀寬慰她，笑道，“您看，有了這些銀子，咱們就能把家裏這四處漏風的房子修一修，米面吃飯都不用愁了，開春還能買種子種糧食。以後的日子一定會越過越好的。”
萬氏被她描述的未來感動到了，哽咽笑道：“可是，娘不會種地……”
“沒關系，不會種地，咱們就做點小生意。拿出十兩來，一定夠了。”
“娘也沒做過生意啊……”
“試試看嘛。”林菀道，“萬一成了呢？咱們以後不靠著奶奶家，凡事都得自己想辦法了。”
“恩。”萬氏點點頭，看著三女兒稚嫩卻認真的表情，頭一次覺得，似乎有了倚靠。心裏也沒那麽茫然了。
這時招弟在門口喊道：“娘，三姐，吃飯啦！”
“哎，來了。”
萬氏回頭看看丫丫，丫丫窩在小筐裏睡的正香。
“丫丫還得睡好一會兒呢，咱們先吃吧。”萬氏起身把銀子小心的收到箱子最底層，又拿鎖鎖好，鑰匙貼身放著，才稍稍的安心。
如今手頭有了二十兩銀子，她的心安定多了。
起碼眼下的吃飯問題暫且解決了。
林菀又叮囑她：“這錢您可千萬別說出去，誰也別告訴，省的奶奶那邊起幺蛾子。”
“娘知道的。”
萬氏摸了摸擺放鑰匙的心口位置，認真的的點頭。
母女二人離開屋子，來到堂屋。
林翠翠和招弟已經把飯菜都擺到桌子上了。
香噴噴的雪白米飯，一大盆白菜粉絲，一盆蘿蔔羊肉湯，熱騰騰的冒著熱氣，勾的人肚子裏的饞蟲都出來了。
招弟盯著桌子直咽口水。
萬氏開口道：“咱家既然跟老宅分開過了，以後就在自家燒香磕頭，祭拜先祖。”
“太好了！”招弟興奮的叫起來，“我才不想去那邊上墳磕頭呢，每次都被罵，還要被二叔二嬸說，哼。”
萬氏沈默一會兒，道：“翠翠，你去把火盆端過來，招弟，把紙錢和香拿來。”
一家人忙活了一會，跪在香爐前，把紙錢扔進火盆裏燒掉，分別給祖先磕了三個響頭。祈求祖先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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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們看著這個滿面笑容，落落大方，朝氣蓬勃的小姑娘，也都露出善意的笑容，轉身散了。
只有一個壯實的少年站在原地，看著林菀，眼神明亮。
“阿水哥，怎麽還不回去？你不用給你爺爺上墳去嘛？”林菀提著木盆，笑道。
劉水看著她的臉，像是從不認識她似的，憨憨的笑道：“我先前已經跟我爹過去了。菀菀，我覺得你變得不一樣了。”
林菀心裏咯噔一下，不動聲色的笑道：“怎麽就不一樣了？”
“我也說不上來……”劉水撓撓頭，“以前菀菀每次被你奶奶打，都不敢還手的……哭都不敢大聲……現在好像不一樣了哦。”
他親眼看著潑婦林周氏被林菀扔了滿臉屎，攆的滿院子亂跑。
一般人還真……用不出這個法子。
劉水覺得又是好笑又是解氣。
林菀看著少年微黑的臉龐，卻覺得有些內疚。
這少年喜歡林菀菀，可那個林菀菀早已經不在了。
她不能跟他太親近，給他錯誤的信號。
想到這裏，林菀的笑容就淡了些，溫聲道：“阿水哥，我先回屋了。”
“菀菀……”
劉水看著她的背影，欲言又止。
林菀已經關好院門，頭也不回的走了。
……
家裏終於清靜下來，喝了些米湯的丫丫終於睡著了，萬氏把她在床上安置好，這才輕手輕腳的走出來。
米飯的香味和肉香，慢悠悠的從廚房裏傳出來，勾的人直流口水。
招弟圍著竈臺轉，一臉的快樂。
萬氏進來看了眼，把林菀給叫了出去：“菀菀，出來。”
林菀聽話的跟出去，笑道：“娘什麽事？”
“你呀。”萬氏憂愁的嘆了口氣，“你如今性子變得這麽野，將來可怎麽整。”
“娘，您現在要關心的是咱家的吃喝問題，管那麽遠的事情做什麽？”林菀毫不在意的道，“日子過好了，準備了厚厚的嫁妝，您還怕咱家的姑娘沒人要？”
萬氏又瞪她：“姑娘家家的，說這些，羞不羞？”
“不是娘先提的嗎？”林菀眨眨眼。
萬氏頓時語塞：“你這丫頭，什麽時候變得伶牙俐齒起來了？”
“嘿嘿，女兒本來就不笨，只是開竅的晚。”林菀照例裝傻。
萬氏無奈的搖搖頭，卻也不得不在心裏承認她說的有幾分道理。
如今這年頭，也不知什麽時候刮起了一陣重嫁妝的風。女兒家給的嫁妝越厚，就越得男方的敬重。那些托人說媒的男方家，也絕對會事先打聽好對方能拿出多少嫁妝。
嫁妝少了，不僅男方不滿意，還會被街坊四鄰嘲笑。
畢竟成親的時候，有多少嫁妝，所有的眼睛都能看得到。
林翠翠都十五了，還沒有人上門提親，除了她長得差強人意，還因為她們家實在太窮，還有一屋子的拖累。
哪個男人敢要？
大女兒林巧巧虧得長得不錯，早早的嫁了。但卻嫁的遠，婚後一次娘家也沒回過，可見男方家也是嫌棄這邊的。怕拖累他們。
萬氏滿腹愁思，不自禁的嘆了口氣。
林菀擡頭，看見她緊緊皺起的眉頭，以及發間隱約的白發，心中莫名的也有些不好受，笑道：“對了，娘，我有東西給您。”
她回屋把那包銀子拿出來，鄭重其事的放到萬氏手裏，道：“娘，這些您收好了。”
“什麽呢，這孩子，神神秘秘的。”
萬氏隨手接過來，打開包袱。
裏面碼的整整齊齊的小銀錠子，差點晃花了她的眼。
她啊低低驚呼一聲，慌忙把包袱蓋上，吃驚道：“菀菀，這，這些……你從哪弄來的？”
林菀笑道：“我把衣服和首飾都當了，銀子都在這裏。”
萬氏想到她從楚家帶回來的那幾樣首飾和那套精致的衣裙，心頭有些不忍，嘆氣道：“你在楚家吃苦受罪才得了這點東西，娘怎麽忍心要……”
“娘，您不也含辛茹苦的養了女兒這麽多年？”林菀寬慰她，笑道，“您看，有了這些銀子，咱們就能把家裏這四處漏風的房子修一修，米面吃飯都不用愁了，開春還能買種子種糧食。以後的日子一定會越過越好的。”
萬氏被她描述的未來感動到了，哽咽笑道：“可是，娘不會種地……”
“沒關系，不會種地，咱們就做點小生意。拿出十兩來，一定夠了。”
“娘也沒做過生意啊……”
“試試看嘛。”林菀道，“萬一成了呢？咱們以後不靠著奶奶家，凡事都得自己想辦法了。”
“恩。”萬氏點點頭，看著三女兒稚嫩卻認真的表情，頭一次覺得，似乎有了倚靠。心裏也沒那麽茫然了。
這時招弟在門口喊道：“娘，三姐，吃飯啦！”
“哎，來了。”
萬氏回頭看看丫丫，丫丫窩在小筐裏睡的正香。
“丫丫還得睡好一會兒呢，咱們先吃吧。”萬氏起身把銀子小心的收到箱子最底層，又拿鎖鎖好，鑰匙貼身放著，才稍稍的安心。
如今手頭有了二十兩銀子，她的心安定多了。
起碼眼下的吃飯問題暫且解決了。
林菀又叮囑她：“這錢您可千萬別說出去，誰也別告訴，省的奶奶那邊起幺蛾子。”
“娘知道的。”
萬氏摸了摸擺放鑰匙的心口位置，認真的的點頭。
母女二人離開屋子，來到堂屋。
林翠翠和招弟已經把飯菜都擺到桌子上了。
香噴噴的雪白米飯，一大盆白菜粉絲，一盆蘿蔔羊肉湯，熱騰騰的冒著熱氣，勾的人肚子裏的饞蟲都出來了。
招弟盯著桌子直咽口水。
萬氏開口道：“咱家既然跟老宅分開過了，以後就在自家燒香磕頭，祭拜先祖。”
“太好了！”招弟興奮的叫起來，“我才不想去那邊上墳磕頭呢，每次都被罵，還要被二叔二嬸說，哼。”
萬氏沈默一會兒，道：“翠翠，你去把火盆端過來，招弟，把紙錢和香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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