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少女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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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菀見她猶豫，就加了把火，道：“娘，我們幾個也就算了。如今丫丫要吃飯，難道也跟著我們每天吃窩頭就鹹菜？”
萬氏看著懷裏嗷嗷待哺的嬰孩，顫抖著說道：“可是，萬一被你奶奶知道的話，她不會饒了咱們……”
“怕什麽，她還能打死咱們不成？”林菀說道，“娘，別管她，以後也別去給她幹活了。”
萬氏猶豫著。
林菀有些不耐煩了，大吼道：“她都賣了你的女兒，你還要把她當娘不成？！”
萬氏哆嗦了一下，慌忙搖頭：“不不，娘再也不讓任何人賣了你們……”
林菀滿意的點點頭。
以萬氏的柔弱性子，能讓她起了反抗婆婆的心，就已經很難得了。
這事不能操之過急，得一步步的慢慢來。
她要一點點的把萬氏這愚孝的性子給扭轉過來。
“娘把錢收好，別給奶奶她們知道。丫丫餓壞了，我去把饅頭用熱水泡著給她吃。”林菀主動伸手把丫丫抱著。
萬氏和林翠翠都累了一天，招弟病著，能伺候小丫丫的，也就剩下她一個了。
雖然她沒帶過孩子，但好歹也輪值做過兒科醫生，對於小孩子的事情，比萬氏這個生了好幾個孩子的，了解的要多得多。
丫丫長得十分白皙，圓圓的眼睛，很是可愛。但因為營養不足，小臉尖尖的，幾乎沒什麽肉，顯得很瘦弱。
這也是一家子大小的通病。
林菀倒了碗開水，把白面饅頭撕碎了在熱水了泡爛，一點點的用勺子餵給丫丫吃。
丫丫也是餓壞了，吃了一口，又迫不及待的張著小嘴要。可愛的模樣讓人又是喜歡又是心疼。
尤其萬氏，心裏酸酸的。
待萬氏和林翠翠把窩頭分了吃掉，天也就差不多黑了。
連飯都吃不上的人家，不可能買得起煤油點燈用，都是天黑了就睡覺，天亮了就起。
在天黑之前，林菀好歹是把丫丫餵飽了。
小家夥吃喝喝足就開始犯困，打了個哈欠，小手揉揉眼睛，很快就閉眼睡著了。
“來，給娘吧。”
萬氏接過小家夥，把她放到大床上去睡覺。
林翠翠燒了熱水，給一家人洗臉泡腳後，舒舒服服的鉆進被窩裏。
姐妹三個睡在一個屋裏，躺在床上睜著眼睛說話。
“招弟，頭還疼嗎？”林菀摸摸招弟的額頭。
招弟迷糊著眼睛，答道：“不疼了，也不覺得一陣冷一陣熱的了。”
“夜裏如果覺得不舒服，就叫我，知道嗎？”林菀叮囑她。
“嗯。”
招弟迷迷糊糊的應著，閉眼睡著了。
林菀把她的被子拉好，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心底十分的熨帖。
“菀菀，你睡了嗎？”過了一會，另一邊床上傳來林翠翠的聲音。
“還沒，二姐怎麽也沒睡？”林菀輕聲回答。
林翠翠翻了個身，面向著林菀的方向，小聲說：“你說，大戶人家的公子長什麽模樣呢？”
林菀微怔，無聲的笑了笑。
看來這小妮子是思春了。
也是，擱古代，十五歲的女孩子確實也該談婚論嫁了。
林翠翠長得就是豆芽菜一般，太瘦太幹，所以顯得難看了點。底子其實不差。
至今沒有人上門說媒，一多半的原因倒是在祖母林周氏的身上。
她張口就要幾十兩銀子的聘禮，尋常百姓家，誰出得起？
真有這銀子的，也不會去娶林翠翠了。
不管怎麽說，林翠翠到了這個年紀還沒人上門說親，不說別人，她自己心裏也是急的。
林菀很理解她的心情，很樂意滿足她的少女幻想，就輕聲笑道：“富家公子長得俊俏，只可惜脾氣壞得很。一般人可受不了。”
一聽到“俊俏”二字，林翠翠的心都嘭嘭的跳了起來。
她摸了摸發熱的臉頰，小聲說：“有多俊俏呢？”
“我說不好，但是比一般的女孩子還要好看的。”林菀想著楚淩風的容貌，慢慢笑道。
那家夥脾氣太壞，以至於她時常註意不到他的出色容貌。
如今回想起來，楚淩風那張粉雕玉琢的臉蛋，確實足夠令人驚艷。
林翠翠憑著想象，也有些臉紅心跳，好一會兒， 才穩住些，道：“這般俊俏的公子，就沒娶親嗎？”
“雖然還沒娶親，不過從小就有了婚約。”林菀道。
“是嗎……”林翠翠想著溫文爾雅的俊俏公子，得是什麽樣的女子，才能配得上呢。她這麽想著，也就問了，“菀菀，那位女子是什麽人呢？”
提到楚淩風的未婚妻，林菀的臉就陰沈了下去。
滿月的慘死，都是拜安如意所賜。
她曾對著滿月發誓，若有機會，她一定會親手給滿月報仇。
見她不說話，林翠追問：“應該也是位千金小姐吧？”
“沒錯，她是京城裏的郡主。”林菀的聲音有些冷。
林翠翠沒聽出來。
她還沈靜在才子佳人的美好幻想中。
等她好好的回味透了，才想起來去問：“那位郡主長得一定很美吧？”
沒有回應。
林菀閉著眼睛不說話。
“菀菀？”林翠翠喚她一聲，見她沒反應，就以為她睡著了。
她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從被窩裏伸手摸摸自己有些發熱的臉頰，幻想著哪一天，也有一位俊俏的小郎君看上自己，上門來提親……
……
清晨，除夕。
林菀菀睜開眼的時候，外面還是蒙蒙亮。
多年的職業習慣，讓她沒有睡懶覺的習慣，每天七點準時睜眼。
她坐起身，忽然想到今天是大年夜了。
在她現代的世界裏，從今天就開始放假了。
作為醫生，她的假期很短暫，是她每年陪伴父母的唯一機會。
可今年……
他們該是多麽的悲傷呢。
幸而家裏還有個孝順懂事的弟弟，也許能稍微寬慰二老的心。
林菀輕輕嘆了口氣，坐起來。
招弟和林翠翠還在睡著。
林菀輕手輕腳下了床，穿上棉襖和棉褲，套上棉靴，把頭發梳好，拿一根竹筷隨意挽起來，既清爽又方便。
這是她在楚家別苑那段時間，跟著滿月學來的。
滿月真是個極可愛的女孩子。
林菀走出門，拍拍臉頰，振奮精神，決定好好面對這個世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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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氏看著懷裏嗷嗷待哺的嬰孩，顫抖著說道：“可是，萬一被你奶奶知道的話，她不會饒了咱們……”
“怕什麽，她還能打死咱們不成？”林菀說道，“娘，別管她，以後也別去給她幹活了。”
萬氏猶豫著。
林菀有些不耐煩了，大吼道：“她都賣了你的女兒，你還要把她當娘不成？！”
萬氏哆嗦了一下，慌忙搖頭：“不不，娘再也不讓任何人賣了你們……”
林菀滿意的點點頭。
以萬氏的柔弱性子，能讓她起了反抗婆婆的心，就已經很難得了。
這事不能操之過急，得一步步的慢慢來。
她要一點點的把萬氏這愚孝的性子給扭轉過來。
“娘把錢收好，別給奶奶她們知道。丫丫餓壞了，我去把饅頭用熱水泡著給她吃。”林菀主動伸手把丫丫抱著。
萬氏和林翠翠都累了一天，招弟病著，能伺候小丫丫的，也就剩下她一個了。
雖然她沒帶過孩子，但好歹也輪值做過兒科醫生，對於小孩子的事情，比萬氏這個生了好幾個孩子的，了解的要多得多。
丫丫長得十分白皙，圓圓的眼睛，很是可愛。但因為營養不足，小臉尖尖的，幾乎沒什麽肉，顯得很瘦弱。
這也是一家子大小的通病。
林菀倒了碗開水，把白面饅頭撕碎了在熱水了泡爛，一點點的用勺子餵給丫丫吃。
丫丫也是餓壞了，吃了一口，又迫不及待的張著小嘴要。可愛的模樣讓人又是喜歡又是心疼。
尤其萬氏，心裏酸酸的。
待萬氏和林翠翠把窩頭分了吃掉，天也就差不多黑了。
連飯都吃不上的人家，不可能買得起煤油點燈用，都是天黑了就睡覺，天亮了就起。
在天黑之前，林菀好歹是把丫丫餵飽了。
小家夥吃喝喝足就開始犯困，打了個哈欠，小手揉揉眼睛，很快就閉眼睡著了。
“來，給娘吧。”
萬氏接過小家夥，把她放到大床上去睡覺。
林翠翠燒了熱水，給一家人洗臉泡腳後，舒舒服服的鉆進被窩裏。
姐妹三個睡在一個屋裏，躺在床上睜著眼睛說話。
“招弟，頭還疼嗎？”林菀摸摸招弟的額頭。
招弟迷糊著眼睛，答道：“不疼了，也不覺得一陣冷一陣熱的了。”
“夜裏如果覺得不舒服，就叫我，知道嗎？”林菀叮囑她。
“嗯。”
招弟迷迷糊糊的應著，閉眼睡著了。
林菀把她的被子拉好，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心底十分的熨帖。
“菀菀，你睡了嗎？”過了一會，另一邊床上傳來林翠翠的聲音。
“還沒，二姐怎麽也沒睡？”林菀輕聲回答。
林翠翠翻了個身，面向著林菀的方向，小聲說：“你說，大戶人家的公子長什麽模樣呢？”
林菀微怔，無聲的笑了笑。
看來這小妮子是思春了。
也是，擱古代，十五歲的女孩子確實也該談婚論嫁了。
林翠翠長得就是豆芽菜一般，太瘦太幹，所以顯得難看了點。底子其實不差。
至今沒有人上門說媒，一多半的原因倒是在祖母林周氏的身上。
她張口就要幾十兩銀子的聘禮，尋常百姓家，誰出得起？
真有這銀子的，也不會去娶林翠翠了。
不管怎麽說，林翠翠到了這個年紀還沒人上門說親，不說別人，她自己心裏也是急的。
林菀很理解她的心情，很樂意滿足她的少女幻想，就輕聲笑道：“富家公子長得俊俏，只可惜脾氣壞得很。一般人可受不了。”
一聽到“俊俏”二字，林翠翠的心都嘭嘭的跳了起來。
她摸了摸發熱的臉頰，小聲說：“有多俊俏呢？”
“我說不好，但是比一般的女孩子還要好看的。”林菀想著楚淩風的容貌，慢慢笑道。
那家夥脾氣太壞，以至於她時常註意不到他的出色容貌。
如今回想起來，楚淩風那張粉雕玉琢的臉蛋，確實足夠令人驚艷。
林翠翠憑著想象，也有些臉紅心跳，好一會兒， 才穩住些，道：“這般俊俏的公子，就沒娶親嗎？”
“雖然還沒娶親，不過從小就有了婚約。”林菀道。
“是嗎……”林翠翠想著溫文爾雅的俊俏公子，得是什麽樣的女子，才能配得上呢。她這麽想著，也就問了，“菀菀，那位女子是什麽人呢？”
提到楚淩風的未婚妻，林菀的臉就陰沈了下去。
滿月的慘死，都是拜安如意所賜。
她曾對著滿月發誓，若有機會，她一定會親手給滿月報仇。
見她不說話，林翠追問：“應該也是位千金小姐吧？”
“沒錯，她是京城裏的郡主。”林菀的聲音有些冷。
林翠翠沒聽出來。
她還沈靜在才子佳人的美好幻想中。
等她好好的回味透了，才想起來去問：“那位郡主長得一定很美吧？”
沒有回應。
林菀閉著眼睛不說話。
“菀菀？”林翠翠喚她一聲，見她沒反應，就以為她睡著了。
她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從被窩裏伸手摸摸自己有些發熱的臉頰，幻想著哪一天，也有一位俊俏的小郎君看上自己，上門來提親……
……
清晨，除夕。
林菀菀睜開眼的時候，外面還是蒙蒙亮。
多年的職業習慣，讓她沒有睡懶覺的習慣，每天七點準時睜眼。
她坐起身，忽然想到今天是大年夜了。
在她現代的世界裏，從今天就開始放假了。
作為醫生，她的假期很短暫，是她每年陪伴父母的唯一機會。
可今年……
他們該是多麽的悲傷呢。
幸而家裏還有個孝順懂事的弟弟，也許能稍微寬慰二老的心。
林菀輕輕嘆了口氣，坐起來。
招弟和林翠翠還在睡著。
林菀輕手輕腳下了床，穿上棉襖和棉褲，套上棉靴，把頭發梳好，拿一根竹筷隨意挽起來，既清爽又方便。
這是她在楚家別苑那段時間，跟著滿月學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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