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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九章 自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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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裏,居中的主位此刻空著,崔澹雅與那中年婦人,坐在主位下首的左側,再往下,依次是夏少元,張守逸,六王爺,以及總是習慣站在窗邊的邵飛。

此刻夏少元等人,齊齊地行禮:“見過崔先生,見過金嬤嬤,見過陸總管。”

杜子淇不禁微微吃了一驚,那張守逸和邵飛也就罷了,一個七品禦醫,見誰都要行禮,一個雖然在東烏神教中身份尊貴,但公開的身份,卻只相當一個平民。而那夏少元卻是侍讀學士,從三品的官職,六王爺更是天佑王朝唯一的親王,地位尊貴,如今這幾人都齊齊地向座上那兩人施禮,讓杜子淇心中不覺起疑,這座上的兩人到底是什麽身份?

崔澹雅和金嬤嬤平靜地起身還了禮,方才重新坐下。

崔澹雅手中一副白描山水折扇,嘩的一聲打開,微搖了兩下,一雙鳳目含笑看向立得筆直的杜子淇:“這位就是杜公子吧?”

杜子淇雖然一向化名為木子水,但是張守逸和陸坤都是知道他的底細的,所以如今被人叫了真名,也並不詫異。想起眼前這人是楚非緋的老師,自己看在非緋的面上也不能太過失禮,便微微拱手:“崔先生!”

崔先生微笑點頭,不再說話,只是一雙眼不停上下打量著杜子淇。

坐在一旁的金嬤嬤此刻也在打量著杜子淇,越看眉頭蹙得越緊。她扭頭看了看蘭芝玉樹一般的夏少元,又看看雖然身材高大,五官俊朗,但卻顯得有些線條冷硬,一臉不耐的杜子淇,不禁搖了搖頭:“小陸子,你說的就是此人?”

陸坤微微一笑:“正是,金嬤嬤。”

金嬤嬤蹙眉道:“看上去不像是個會疼人的。”

陸坤忍不住輕笑了一下:“奈何小主子喜歡。”

金嬤嬤皺了皺眉,終還是低低一嘆:“也罷,看在他救過小主子多次的份上,我也就不挑了。”

杜子淇聽得一頭霧水,挑?挑什麽?這位金嬤嬤也喊非緋小主子,難道她也是先皇後身邊的人?

杜子淇疑惑地看向陸坤,陸坤和煦地笑道:“本不應該這樣匆忙的,只是聽聞最近你和小主子十分親密,這事便拖不得了。”

親密?杜子淇想起太極宮中的那個旖旎的片段,不覺有些微微的尷尬。

陸坤察言觀色,露出了然的表情:“杜子淇,未獲得授印,便近主子的身,按規矩是要受罰的,但是念在你本不是天佑王朝的子民,不知者不罪,且曾經多次維護過小主子,這罰就免了,這印,今日補上就好。”

杜子淇眉頭漸漸皺起:“你什麽意思?”

“杜子淇,小主子的真實身份,想必你是知道的吧?雖然小主子尚未登基,但是這規矩,不能廢!”

“什麽規矩?”杜子淇咬緊了牙,目光淩厲地掃過坐在一側的夏少元等人,心中已經隱隱有些明白,陸坤在說什麽了。

金嬤嬤這時端坐了身體,一字一字清晰地道:“我家小主子乃天佑王族正統第十一代大長公主,先帝親賜封號非緋,也是這泱泱天下真正的主人。”

金嬤嬤目光清冽地從杜子淇,夏少元等人的臉上掠過:“雖然我家公主尚未登基,也未設立後宮,但是你們這些隨身伺候的,卻不能這麽不明不白地跟在公主身邊。”

杜子淇的眼危險地瞇起,隨身伺候的?是在說他,還是這些個站在這裏的混蛋?

金嬤嬤拿出當初正宮掌事女官的派頭來,繼續道:“咱們天佑的女王,未正式大婚之前,後宮之中只設得印侍官九名,其後若是女王再有喜歡的男子,則由大婚後的正宮皇夫為女王代為甄選管理。”

侍官?還九名?杜子淇在心裏冷笑幾聲,不動聲色地等著金嬤嬤繼續說下去。

“按照規矩,公主未登基之前的侍官,應由皇後娘娘親自挑選,由皇帝陛下親自殿試,人才品行學識皆是佼佼者,方能獲得資格陪伴在公主左右。”金嬤嬤說到這裏,眼角微濕:“只可惜,蒼天不幸,先帝後均已仙逝,我金文婷昔日得皇後娘娘錯愛,恬為鳳凰正宮掌事女官,統管鳳凰宮大小宮務,今日文婷便替皇後娘娘行了這個初選,望皇後娘娘在天有靈,不要怪文婷老眼昏花,委屈了公主......”

提起當年的先皇帝後,在場的眾人均流露出唏噓不已的悲傷神色,就連六王爺也神情悲切地長籲短嘆,唯有杜子淇表情冰冷,嘴角更是噙著一絲冷笑。

金嬤嬤聲音哽咽,用手帕拭了拭眼角的淚水,接著道:“崔澹雅崔大學士乃先帝親封的一品大學士,又是公主的老師,這殿試這一環節,便由崔先生代為甄選。”

崔澹雅神情肅穆,微微欠身:“崔某才疏學淺,學識更是不及先帝萬一,冒然代先帝行殿試甄選,恐力所不及,況且此時又是非常時刻,故而崔某與金嬤嬤等人商議,決定改殿試為自薦。”

自薦?杜子淇目光冷冷地在夏少元等人臉上掃過,見這幾人聽到崔澹雅的話,卻都是波瀾不驚,便知恐怕只有他自己才是這裏唯一被蒙在鼓裏的人,心中更是怒意漸起。

“這麽說,這裏的人都已經自薦過了?”他冷冷地開口。

陸坤答道:“不錯,夏少元夏公子,探花之才,千金一字,年紀輕輕已是翰林侍讀學士,將來公主登基,夏大人定能在文治上很好地輔佐公主。故而夏公子得了朱雀印。”

杜子淇冷笑:“才學?我看是因為夏國濤養的那批私軍才是真的吧!”

夏少元垂眸飲茶,恍若未聞。

陸坤淡淡一笑,坦言道:“那確實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杜子淇冷冷地看向張守逸。

張守逸到底和杜子淇有些交情,不用陸坤介紹,便自發地擼起了袖子,指著上臂處的一團藍色的飛禽印記,笑嘻嘻地道:“這叫藍梟,我和你說過,我和那丫頭是從小就訂過親的,而我又是南疆少主的身份,用南疆邊境百年安穩來換一個藍梟印,怎麽樣?這丫頭不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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