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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四章 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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鉆出墻洞,面前就是一面矮墻,矮墻下放著一個用來接雨水的大水缸。墻外有一棵歪脖槐樹,再往遠,黑漆漆的影影綽綽是些院落。

身後還能聽到箭矢的急射聲,阿全隱約的叫罵聲,還有不知從哪處房頂傳來的激烈的打鬥聲......

隨後鉆出來的少年推了楚非緋一把:“快點,踩著水缸上去。”

楚非緋定了定神,拎著裙子開始爬水缸,少年在一旁抓著她腰上的絲絳防止她掉進水缸裏,嘴裏不斷催促著:“快,雙手扒住墻頭,用力,你倒是用力啊!”一邊粗魯地使勁推著她的臀部。

楚非緋在心裏默念,她忍。

矮墻不高,借著墻外歪脖樹的幫助,楚非緋總算是翻過了墻頭,順著樹溜了下來,身後那少年通的一聲,也從墻頭跳了下來。落地時卻似乎沒站穩,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餵,你沒事吧?”楚非緋一邊緊張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一邊抽空回頭問道。

少年扶著墻站了起來,微微喘息了一聲,低聲道:“沒事。”

墻外是條背街,月光映照著一個個老舊的院子,有的甚至連圍墻都沒有,只是用簡單的籬笆紮了一圈。此刻大多數院門都是大開著,想來整條街的百姓都去幫忙救火了吧。

“現在怎麽辦?”少年緩緩地走到了楚非緋身後,沈聲道。

楚非緋心中一動。瞅了少年一眼:“你說呢?”

“先出城再說。”少年毫不猶豫地道。

“現在是半夜,開城門要等到天亮。”楚非緋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少年。

少年站得筆直,像一棵沖天的白楊。雙手握拳,垂在身側,對於一般人來說,這本是一個緊張中常見的姿態,但在楚非緋看來,卻有了那麽一絲古怪的感覺。

此刻少年垂眉略一思索,果斷地道:“我知道有地方可以出城。”說完便徑自慢慢向前走去。

楚非緋蹙起眉。盯著那少年的背影,目光落在他的腿上。

他右腿那裏褲腿少了半截。露出纏得密密的繃帶,而此刻看他行走的姿態,卻似乎腿上根本就沒有傷......然而,他卻確實是有傷的。

這少年腿上的傷是阿術驗過的。雖說只是傷了皮肉,但到底是曾經血肉模糊,就算阿術是醫聖再世,也不可能立時就讓他完好如初。再聯想起,剛才這少年從墻頭躍下時,那狠狠的一跌,卻又不動聲色地站起......

楚非緋心裏微微一嘆,竟是這樣一個倔強的孩子。雖然她心裏對這少年的來歷還有些狐疑,但是此刻竟也對他生出一絲欽佩來。

她正要邁步跟上。前方的少年突然停住,拐進了路邊的一家院落。

楚非緋正在納悶,卻在此時忽然聽到一聲大喝:“把命留下!”

楚非緋當時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被發現了!

當即一縮脖子,團身躲進了矮墻下的黑影裏,耳邊只聽得叮裏當啷幾聲兵器的磕擊聲,聽聲音,似乎就在她附近。

一個官話腔調的人在打鬥空隙中罵道:“老子現在有正經事要做,你要打咱們另外約個時間再打。定讓你知道老子的厲害!”

“孫子,爺爺現在就是在做正經事。別以為你說個官話,爺爺就認不出你那邪教的功夫!把命留下吧!”

這幾句話間,打鬥的兩人已經騰躍到了另一處房頂,離楚非緋的藏身之處遠了點,她便看到了那兩個鬥成一團的人影。

以她的目力,她只能分辨出,一個穿著夜行黑衣,另一個隱約好像是灰色的衣服,月光下也看不清楚,兩人的武器一個是柄彎刀,舞起來像一輪滿月,另一個則像是一把鍘刀?哦,不那是一把寬得離譜的大劍。

楚非緋覺得那大劍有些眼熟,便瞇起眼仔細看去,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忽覺得那灰衣人在打鬥間,竟似乎朝她這裏望了一眼。

灰衣人劍法剛猛,且內力不凡,一劍劈下,對面的黑衣人不敢硬抗,罵罵咧咧地繼續向前逃去。灰衣人自然在後緊追不舍。

楚非緋想起之前阿全曾經提到過,有一個不明身份的高手加入了戰團,難道就是剛才看到的灰衣人?不過這個灰衣人的臉型方正,濃眉大眼,她好像並沒有見過,那把大劍她倒是有印象,好像叫什麽青銅大劍?

這時,那少年從一家院子裏露個頭,沖她招了招手,楚非緋四下一看,確信高手們都各自忙著,便提起裙子奔了過去。

“你做什麽?”

“快換上。”少年說著扔給楚非緋一團黑乎乎的衣物。自己也撿了一套土布黑衣褲套上,褲腿放下來,遮住了腿上的傷。

“快點,發什麽呆!”少年穿好了衣服,見楚非緋還在那裏磨磨蹭蹭,不禁皺眉道。

也難怪楚非緋磨蹭,這少年給她找的衣服,大概是這戶人家今日剛換下來,堆在門口還沒來得洗,上面又是泥又是土,還一股子汗味。

楚非緋雖然是孤兒院長大,但是二十四世紀的衛生條件那是不知比古代先進了多少,孤兒院的每日洗澡換衣,都是強制性的,反正她是沒穿過隔夜的衣服。這些日子在天佑,也是養尊處優慣了的,這會子讓她將臟衣服換上身,那心裏真是別提多膈應了。

少年嘴角浮起一絲嘲弄:“你要是被抓住,你那些個屬下可就白死了,要是他們知道自己用生命換來的逃命機會,竟然被你因為一套臟衣服而浪費,不知道會不會覺得自己死得太不值?”說完便轉身走到了院門口,看樣子是在望風。

楚非緋臉色白了白,咬牙解衣,換上了那套臟兮兮的男裝,好在那衣服的主人也不算高大,這衣服穿在身上雖然不太合身,但是挽起袖子褲腿,也不算太突兀。

換好之後,楚非緋將之前一直插在腰間絲絳的匕首照樣藏在了衣襟裏。又將手腕上的一串珍珠鏈子褪了下來,整齊地擺在自己換下的衣服上,權當是買了這家的舊衣。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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