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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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暖也很惜命。

但是,望見有人為了救她而毫不猶豫地拾起鋒利的刀子,想要犧牲自己的性命來換取她的性命,她所有的勇氣與無畏瞬間爆發了。

何況那人是她心尖尖上的人啊。

唯暖軟弱無力地任自己下落,脖子依舊被*翎死死的勒住,沒想到故事最後的結局是這般,她閉上眼睛。

她依舊絲毫不悔。

風聲在耳邊“呼呼呼”地響著,衣襟控制不只見住地向上飄浮擺動。

唯暖再睜眼身體還是在下落,只見上空什麽閃耀的長物旋轉襲來,越來越近後竟發現這是一把明晃晃的鋒利刀子。

“啊一一”*翎發出痛苦的巨大呼聲。

*翎勒著唯暖的手臂被迎面而來的鋒刀斬斷,唯暖的右邊側臉側身頓時沾滿鮮紅濕潤的液體。

唯暖順勢拼盡所有的力氣,將*翎的身子往下一踩,*翎下落的速度加快了,兩人的距離隨即拉開。

唯暖覺得好累,脖子火辣辣的疼著,她絲毫未有想掙紮之意,雙手無力的隨著重心下垂。

耳邊自下而上的風聲依舊猛烈。

就這樣好了,來生再見。

視線愈來愈模糊之際,隱約望見上空俯身沖下一個黑衣男子,他距離唯暖越來越近,他薄唇緊抿,好看的眼睛中間上方眉頭緊鎖著。

清俊白皙的臉,熟悉的美少年模樣。

不知過了多了,唯暖的腰間多了一只大手,隨即她被人摟著腰身擁入懷裏,之前失去重心的下落感漸無。

李以文在唯暖的耳邊大聲道:“暖暖,不要睡。”

她憑借著最後一絲清醒,晃著腦袋額頭卻撞在了李以文的胸前:“嗯。”

應完這一句便徹底失了意識。

李以文猛然慌了慌神,望見緣風緣楚等一夥人在山腰上的一條巖石路上正向他招手,他馭著輕功盡量平穩地踩著山腰上的樹枝和巖石,疾風而去。

“主子,這邊!這邊!”緣楚忍不住跳起來,高高舉著向李以文揮手。

李以文摟著唯暖安穩落地,緣風緣楚及身後的一群小兵卒頓時松了口氣。

方才主子懸空救夫人那一幕真的好險啊。

不過主子真的好厲害啊。

主子真是神機妙算啊,前幾日緣楚收到席飛雁的一封信,信上交代他似乎看見了*翎,緣楚連忙稟告李以文。

席飛雁自然是認得*翎的,因此定然是不會認錯了人,而席飛雁又真心待唯暖為親妹妹,故這封信的內容絕對不會有假。

李以文一聽便料到*翎會前來報仇,自那以後,無論唯暖去哪裏緣風緣楚便會摸清周遭地形,坐等*翎來。

只是,沒想到*翎選的地點會是青城山山頂之上。

若是不成功不就連自己也答進去了……

就比如現在。

緣風上前彎腰拱手道:“主子,山底下是鋒利巖石。”

青城山高千萬丈,萬丈深淵底下是皆是鋒利巖石,*翎落下去必死無疑。

望見李以文懷裏的女主子,緣風:“主子,夫人她……”

唯暖早已昏睡了過去,一邊臉色蒼白另一邊染滿了血漬,脖頸上還流著血。

此時李以文無心顧瑕*翎,他沈著俊臉橫抱起唯暖大步快速離開,邊冷聲道:“立馬回府請郎中!”

……

李以文抱著唯暖回的自然是右相爺府。

右相看見唯暖滿頭是血的模樣,頓時平日裏的沈著冷靜全無,他嚇的昏了過去。

丫鬟們急急忙忙地端來清水,李以文為唯暖清洗掉所有血漬,上了些有利於止血和愈合傷口的藥後,悉心包紮。

唯暖的衣服上染的全是*翎的血漬,丫鬟尋了幾件衣服過來,李以文吩咐郎中來了之後先去看看右相並向他解釋事出原因,他命所有人退下。

房門關上。

緣楚看見所有的丫鬟都已經出來了,郎中還沒來呢,他小聲在緣風耳旁嘀咕:“主子已經把所有事情都做了,還要郎中來幹什麽?”

甚至連丫鬟都不必需要了……

緣風臉上掛著高深莫測的笑,他意有所指問:“我們壇九國可有女流郎中?”

“有,但少見。”緣楚傻傻的當真真認真回答他。

緣風:“所以啊,主子怎可能會讓其他男人比他先碰夫人?”

原來如此。

緣楚這般才幡然大悟。

臥房內。

李以文修長好看如玉的手為唯暖解衣、穿衣,眉目全是柔情與心疼,入微細致小心翼翼,似在呵護一件世間珍物。

他本就是她的世間珍寶。

李以文蹙眉輕撫上唯暖頸脖上幹凈精巧的包紮布,指尖溫柔似水,同時也心疼入骨。

若是沒有了你,我怎麽可能獨活。

……

右相醒來,首先看見緣風緣楚兩人和郎中在聊著什麽,他冷眼看這兩人。

緣楚見狀,緣楚趕緊捂著小心臟硬著頭皮上前解釋啊。

我們家夫人啊被*翎挾持,要求我們家主子一命換一命。

我們家夫人啊不忍看我們家主子為救她,而自刎。

我們家夫人啊與*翎同歸於盡,一同落下了青城山山頂下。

我們家主子啊毫不猶豫地跟著跳下去,救了我們家夫人。

最後啊我們家主子和夫人安全落地。

現在啊我們家主子為夫人處理了傷口後,我們家休息和夫人都已相安無事呢。

右相聽了這麽多,算是明白了其中的來龍去脈,他依舊面無表情冷著臉。

右相不說話,緣風緣楚也只能在一旁安靜地站著,郎中看大家都這般安靜了,便也跟著安靜地站著。

只是郎中連自己也納悶,他看完病人為何還不走,並且還留在這跟著大家傻站著。

右相面無表情的模樣太可怕了,郎中站得累了微微挪了挪腳,緣楚發現異樣悄悄地拽著郎中的依舊,郎中擡頭看緣楚,緣楚一副你休想獨自一人走掉的表情。

郎中:……

其實他想走也不敢走。

默了許久,右相第一句話卻是:“什麽你們家夫人,這不是還沒成親?”

方才那番解釋已經過去了許久,右相突然這般一說,其他三人頓時蒙圈。

右相這重點抓得還真是特殊啊……

緣風上前一步低頭賠罪解釋:“右相老爺說的是,唯暖小姐與我們家主子兩情相悅,兩人的婚事已經在妥善安排了。”

右相朝家丁揮手,家丁端來溫茶。

右相喝了茶便去了西廂院看唯暖,臥房門未關,目光望去,只見唯暖安然睡著,李以文高大的身軀坐在床邊一動未動,似乎也是睡著了。

這時家丁小陳來報,緣楚連忙做了個噤聲動作,示意他小聲說話。

小陳便輕聲道:“門外有幾個人要進來看看小姐,其中還有參知政事家的二公子。”

右相毫不猶豫:“閉門謝客,小姐需要休息安神。”

“是。”

臥房裏。

李以文握著唯暖的手,俯身吻在她的唇上,臉輕輕貼著她的臉,笑意染上眉目在她耳邊細細低語:“岳父大人那關已過,你很快就是我的人了。”

……

唯靳和畫意一下簾子,便望見了右相爺府門前站著的那幾個人,席飛雁、薛奇然和詩情。

唯靳小心牽著畫意下馬車,上前恭維了幾句,各自互相報了姓名之後,畫意大大的眼睛細細觀察席飛雁,後恍然悟:“要認暖暖當妹妹之人就是你呀。”

席飛雁要認唯暖做妹妹之事早已滿城皆知。

薛奇然和詩情手挽著手也朝席飛雁看去,臉上皆帶著笑意,薛奇然:“原來是參知政事家的二公子,失敬失敬。”

席飛雁並未有絲毫不好意思,他欣然笑著回應:“哪裏哪裏。”他看向唯靳,稍微猶豫扭捏了幾分,目光深了深道:“很羨慕你,好好照顧她。”

這個她自然是指唯暖。

畫意側頭看唯靳,眉眼皆是笑意。唯靳抿著笑意與她對視,悄無聲息握著畫意的手,欣然回覆:“我們自然會。”

“但以後真正照顧暖暖的就另有其人了。”畫意眨眼笑。

這個其人自然是李以文。

席飛雁抿著笑意:“確然。”

幾個年輕人又相互恭維了幾句,畫意拉著詩情面色難掩焦急地進了府裏,唯靳隨後才進去。

畫意和唯靳皆是右相爺府裏的主子,進府自然不用通報,餘下薛奇然和席飛雁相互尷尬。

薛奇然望著面前一雙桃花大眼的男人,忍不住好奇問:“方才……唯靳一上來你似乎有意思躲了躲,還帶著……幾分害羞”

席飛雁:……

死皮賴臉地自薦當唯暖的哥哥,這回終於遇見了正主,並被正主撞見了他念念不忘想取而代之他正主的位置。

看見了正主唯靳,這教他如何能夠淡然自在?

“既然唯暖沒事了,那我倆便各自散了吧。”薛奇然微不可聞地嘆息,又望了一眼那右相府的大門內,心裏不禁還是感嘆,幸好他娶的還不算是這右相爺府裏的人。

席飛雁恭敬告辭。

還好,唯暖沒事了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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