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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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寧靜。

已經是半夜三更時分,牢獄裏滿是高低粗細起伏的打呼嚕聲。

照常,高瘦的牢獄看守打著燈籠進來,一路熄滅墻上白燭,熄至牢獄的盡頭時,整個牢獄僅剩下那位高瘦看守提著的燈籠發出微弱的光。

突然,看守不小心被什麽東西絆住摔了一跤,燈籠落下立即熄滅。

頓時,牢獄之內漆黑無一絲光,還未睡著的犯人們隱隱聽見那邊傳來看守低聲罵的一句臟話,便不再關註。

那邊,窸窸窣窣的發出一陣聲音之後,牢獄看守這才摸著墻原路返回。

牢獄大門外,當值夜班的其他看守皆熟睡不醒。

……

重新上路之時,已不見了席飛雁的身影,緣風說是席飛雁一大早便已經離開了客棧,現在估計已經出了岐羅。

李以文挽著唯暖的素白玉手將她扶上了馬車,兩人在小小車廂內相對而坐。

唯暖思索著什麽,想的出神。

“在想什麽?”

李以文低沈悅耳的聲音響起,唯暖心裏頓時莫名欣然開來。

“席飛雁對妹妹有著一種執念,許是自小便沒有妹妹的緣故,因而很希望自己有個符合心意的妹妹。”唯暖說至這裏垂下長長的睫毛,緊抿著唇繼續斟酌接下來要說的話。

李以文靜靜凝望著她,他的眉眼驀然染上了淡淡的笑意,他安撫:“我已經安排好了。”

嗯?

唯暖擡眼看李以文,卻見他淡然道:“我前日已親自感謝了他,他雖拒收了銀票,但我已派人送至青城參知政事府上。”

恍惚間,唯暖覺得兩人似乎已經認識很多年,才有的這般默契自然,及一種被人悉心呵護照料著的安然。

原來,李以文從來都明白她心中所想,並為她做好了一切。唯有她還在這邊獨自一人,為自己的事情憂心忡忡,解不開眉。

李以文悠然伸手,示意唯暖移坐到他的身旁,唯暖便聽話的過去與他坐在同一側。

唯暖剛理好衣襟坐下,李以文側身一手輕輕握著她的肩將她摟入懷中。

兩人的心,皆跳得很快。

李以文悅耳的聲音彌漫著整個小小的車廂。

“若是最開始與你共處才發覺我有多喜歡你,那麽現如今便是,我已絕然淪陷其中。”

為你沈淪。

……

若是平時趕路李以文身邊無其他人,他定是不會在中途停留太多時間以作休息,而選擇繼續趕路直到目的地,但是現在不同了。

他身邊多了個女人。

他家夫人可受不了長時間持續顛簸,於是他尋了一家幹凈的客棧住下,明日再繼續上路。

夜已很深了。

這二十餘天裏的親眼所見親耳所聞,無不令唯暖感受頗深,更有一種呼之欲出地想將其寫出來的沖動。

唯暖筆直地坐著,看著置於圓木桌上的大綱發呆。

突然,門被輕輕推開了。

李以文筆挺站於門口,沈著臉色。

李以文負手邁步進來,看著桌上的大綱卷,繞著桌子和人走了一圈,見唯暖眉間依舊染著淡淡的惆悵,他輕聲問:“怎麽了?”

這般晚不睡,還這般愁眉苦臉的模樣,李以文看著委實心疼,故這便決定進來看看她。

唯暖望著桌面上的東西,愁眉不展道:“這個大綱我不想寫了,但又不知下一本新文該寫什麽。”

書粉們催新書皆催的很是緊,她得快些做好決定了。

不然,那右相爺府的大書房小書房快要被書信給淹沒了。

李以文俯身低頭,仔仔細細將桌面上的大綱看了一遍。唯暖再看李以文時,只見他眼裏滿含著別有意味的笑意將她望著。

唯暖驀然想起這回事,她立即收了桌面上的大綱。

因為,這個大綱是描寫的是,少女一見鐘情於少年後窮追不舍的故事。

怎麽個窮追不舍法?

第一:若是在外邊遇見他,要厚著臉皮跟著他,能讓他送你回家再好不過。

第二:智慧的想辦法引起他的註意,同時盡可能維持自身形象。

第三:靠近他,理智的有意無意占他便宜。

第四:投其所好。

第五:練就一身隨口一說便是表白,不僅不臉紅還能面帶微笑直視之的本領。

第六:越付出的一方越深愛。

這不正是唯暖追李以文的法子嗎?

屋內霎時十分安靜。

此時,唯暖筆挺地坐著,雙手掩著收好的大綱,一動未動的直視前方。

唯暖悄然斜眼瞄了瞄一直站於身旁的李以文,卻見他還未有任何反應,她微微擡眼看他。

這時李以文俯身靠近她,他沈著嗓音道:“暖暖的這些個方法對我顯然是有效,但僅是對我,對別的男人請三思。”

似乎,聞到空氣中飄來一股莫名的酸味。

唯暖保持面帶微笑點頭,她道:“我保證用在別的男人身上會三思。”

李以文瞇著眼睛更近一些靠近她。

她立馬改口:“我保證不親自用在別的男人身上。”

李以文依舊緩緩挨近唯暖,唯暖第一反應立馬閉上眼睛。

李以文在她的唇上輕輕摩擦,含著她的溫唇好一會兒,摟著她的肩落座於她身旁。

“所以,我應不應該不要這個大綱?”唯暖恍惚過後終於有機會說話,糾結的依舊是這個問題。

扔了可惜,不扔又無興趣寫。

李以文看唯暖,兩人皆沈默不語片刻。

李以文修長盈玉的食指將唯暖的臉轉過來,面向他,他無奈:“我給你意見,你同意采取了之後,立即去睡覺?”

現在已是深夜,再不睡,明日的長途奔波她如何受的了。

唯暖望著李以文好看的眼睛,有些慌神,她思索那句話思索了片刻,才表示同意。

李以文取過唯暖手中的大綱卷,打開,微微思量對她道:“稍稍修改一番,寫你自己的故事。”

嗯?

寫她自己的故事?

“對。”

李以文放下手中的大綱卷,目光灼灼看唯暖:“讀者對你的書很有興趣,對你的人也很有興趣,寫一本你的故事是給他們最好的禮物。”

我對你也很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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