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專門為了未來夫人才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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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柔和。

李以文輕輕推門而進,唯暖執筆的手忽然停頓。李以文將她的筆放在墨硯池上,輕輕柔柔小心翼翼的似對待珍寶一般,他輕嘆息,稍用力將她擁入懷裏。

月夜十分寂靜,靜的兩人只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李以文輕撩她額角的發撕,聲音很低:“忙了一整日,終於可以見到你。”

唯暖靠在他的胸前透過薄薄的月白長衫,感受到他的體溫,她的心怦怦直跳久久未平靜。

她細想了想後,因底氣不足小聲道:“我爹今日向我提了幾個朝中大臣家的優秀公子,裏面反倒沒有你。”

安靜了片刻,李以文悶聲問:“最後你怎麽回覆我岳父大人的?”

岳父大人。

唯暖驀然臉紅了幾分。她強裝淡定,說話的語氣似話裏的主角不是她一般,她道:“後來,我問爹爹認為李以文做他的女婿如何。”

“他怎麽答?”聲音又悶了幾分,多了些無奈。

唯暖終於成功追到心儀之人,向右相暗示兩人已經心心相印,右相怎麽回答唯暖的來著?

……

“李以文和誰?”

“和您的女兒,唯暖。”

右相面無表情望了一眼房梁,再看回唯暖。

之前兩人絲毫不認識,心裏皆有意無意排斥他和左相將兩人的名字一塊兒提起,他自是了解女兒絕不願意嫁給之人從未認識之人。

記得幾個月前,左相興奮提到在家裏看到了這兩人,並且看起來關系似是不一般。右相不以為然,覺得女兒說了不喜歡便不會喜歡。

如今女兒如此問是為哪般?

原來,不喜歡是因為還未認識還未了解。

唯暖等了許久,終於等來右相一句話。右相感嘆:“你左相叔叔肯定高興得都沒控治理北方饑荒了。”

唯暖終於釋然,抿著嘴角笑了。

右相並未問她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他本就性子慢也不喜幹涉年輕人太多,畢竟也曾經年輕過,有些感情就是這般來的突然且奇怪。

欣然接受便好。

右相對李以文是十分看好,光是他模樣清俊儀表堂堂,光是他言行舉止從容不迫,光是他那雙淡漠清明的眼睛。這個人一旦認定一件事情,便會執著到底,反覆不斷也不惜。

因此,將唯暖交給李以文,右相是放一萬顆心的。

他不放心的是唯暖。

唯暖此時依舊面色淡然,她喊丫鬟進來將涼茶換成熱茶。

待丫鬟換好了熱茶出去,右相喝了口熱茶才道:“千萬不要因為一個人,而失去自我。”

千萬不要太愛一個人,而失去自我。

右相說完便走了。

……

想到這裏,唯暖突然一怔。

失去自我,爹爹指的是寫書或是其他?

“咕嚕咕嚕一一”

唯暖不好意思地捂著肚子,怪今日晚上吃得太早了些。她正欲開口讓門外的丫鬟端一盤點心進來,解解小餓。

李以文突然吻上來,堵住了她的嘴。

腦海裏立刻閃現出,曾經看過的話本裏關於男女主人公接吻的橋段。她看見李以文又長又翹的睫毛覆蓋在眼瞼上,似乎她也需要閉上眼睛?

唯暖正猶豫間,李以文輕咬了下她的唇瓣,含著她溫軟的下唇細聲道:“閉上眼睛。”

她一聽立即緊閉眼睛。

不行了臉好燙,好燙……

“要專心。”李以文這時卻睜開了眼睛,眼裏的笑意伴著幾絲戲謔的寵溺。李以文一手輕摁她的頭,一手摟著她的細腰,胸前的呼吸起伏愈來愈烈。

不知過了多久,唯暖才得以臉紅萬分地靠在李以文胸前喘息,也不知是何時,李以文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而她正坐在李以文的腿上……

李以文摟著唯暖的肩使她面向自己,他眉眼全是笑意,低沈悅耳的聲音:“你初認識我那會兒的勇氣去哪了?”

唯暖臉紅的似欲滴血,壓著強烈的心跳仍舊依舊一本正經回道:“方才被你吃了。”

以前她無論如何調戲他,他都無動於衷,她反而越是想調戲他,於是膽子愈發的大。

可現在……

他不但會從動作上主動,還一邊說著更主動的話,這叫她如何有勇氣比他還主動……

李以文收了笑意,不知在想什麽。

唯暖頓時有些慌了,她是不是說錯了什麽?難道他更喜歡現在的自己?

這般想著,擡眼看他卻被他輕敲一下額頭,雖不是笑著說,語氣裏透著的依舊是綿綿的溫柔,他低頭看著她的眼睛道:“別多想。”

“嗯。”唯暖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麽這般要回應他一個“嗯”,許是希望自己心安,更重要的是希望他安心。

“喝不喝粥?”李以文低聲問,磁性的悅耳的。

“你還會煮粥?”唯暖驚訝問。

“自然,專門為了未來夫人才學的。”

……

左相爺府。

夜極深,清透的月亮高高懸掛在夜空中,皎潔的月光散落在青綠色的葉上、朱紅色的瓦上、善良人的心上。

李以文著一身白色長衫自屋頂落下,左相書房依舊燈火通明,微微側身往裏一看,老人家正俯身在書桌上寫寫畫畫,燭光就在他耳邊隨著自窗邊進來的風輕影搖晃。

仆人們都被左相趕回去睡下了,若是那只綠鸚鵡還在的話,指不定現在左相都無法專心得下來。

得知風靈公主親自拜訪左相爺府並對那只綠鸚鵡一見傾心,第二日,左相便將那只綠鸚鵡送給了她......

李以文理了理衣袖,邁步走進書房。左相身形一頓卻未擡頭,正身坐在椅子上,端起一旁的青花瓷杯喝了一口茶後,渾厚的聲音慢慢道:“回來了。”

“嗯,回來了。”

“人怎麽樣?”

左相這才擡頭看李以文,李以文便看見左相兩邊眼角上的皺紋湧成一道道似曲溝,更似燃燒過的紅燭芯。

李以文驀然想到一句話: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幹。

他笑了笑,坐於一旁的客椅回道:“她很好,剛喝了些粥睡下了。”

左相這回笑出了聲,正想接著說些既然喜歡人家將來一定要好好帶人家之類的話,

李以文直言問道:“爹還在為皇上今日交給您的事情擔憂?”

北方饑荒。

方才左相在畫是北方區域的地圖。

饑荒若長時間未解決將會引發流民□□,百姓民不聊生可能導致起義或社會動蕩產生危機。

自陳氏皇後去世後那一場“四大兵權合一”擊退鄰國入侵之後,直至今日,壇九國雖看起來未有再起戰事,外患卻依舊存在的。

若是國家再起內亂,百姓心力不齊。

國家將內憂外患。

但左相擔心的不僅僅是這些,現下更令他擔憂的是北方的饑民。

“唉,北方的饑荒一日不解決,就不知道一日有多少百姓因無法解決溫飽問題含怨死去,有多少今日活著的百姓,還能有把握自己明日依舊不會被餓死。”左相而再嘆息。

有人雍容華貴吃喝不愁,有人饑寒交迫饔飧不繼。

李以文擰眉思索,等左相和完了茶,溫聲道:“天快亮了,爹先去休息,身體為重。”

左相目光深沈悠遠,望著遠方:“北方百姓民不聊生,我哪裏睡得著。”

仿佛一閉上眼睛,那如江河湖海般般連綿不絕、永不停歇的幽怨、呼救、吶喊聲便縈繞在他的腦海裏,他睡不著。

與其睡著,還不如想著辦法盡快解決這些問題。

李以文靜默片刻,眸子漆黑如墨深不見底。

片刻之後,他道:“爹,你務必先休息,這件事交給我來解決。”

這件事交給我來解決。說得竟想一個要處理一個小禍端,隨意便可擺平了一般。

待左相擡頭想說李以文幾句,卻見他的身影已然大步邁出了書房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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