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未來有我在你不必太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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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很深。

李以文給唯暖做了敷冰降溫處理,他四處尋了一把紙扇為她拂風,交代詩情去熬治溫病的藥。

臥房裏頭一回出現男人,一出現還出現像李以文這樣的男人,周遭氛圍頓時十分嚴肅、寂靜。詩情低頭應了聲是,正要邁出房門,李以文又輕聲喚了她。

“熬藥的時候可以熬慢一點,讓她多休息一會。”熬太早了唯暖還未休息夠,藥放久了太涼了也不好,藥熬久了藥效總歸是好的。

詩情點頭:“是,明白。”

比女人還細心的男人。

待詩情出來,走得離唯暖的臥房遠了些,平時也一同伺候唯暖的另一個丫鬟這才敢上前與她說話,她十分焦急,卻聲音哆哆嗦嗦地問:“詩情姐,小姐,小姐怎麽樣了?我......我當時沒聽見小姐喊我。”

回想起方才那個男人冷峻的模樣,小丫鬟心裏不禁又打了個寒顫。

就在不久之前,小姐的書房門突然走出來一個男人,那男人懷裏抱著正昏睡無知覺的小姐。男人一出來便冷著臉,聲音寒如冰霜:“她得了溫病長時間未發覺,暈了過去,你帶我去她的臥房。”

長時間未發覺,暈了過去。

小丫鬟一聽嚇得不行,顧不上問他是誰,又如何出現在這裏,連忙引路去了臥房。

男人雖時刻冷著一張俊臉,但看小姐的眼神是極為溫柔、充滿擔心的。這般一想,小丫鬟頓時害怕極了,等會兒,等會兒他得空下來了定是要過來訓責她照顧不周的。

自家小姐都病得昏了過去,她一個做侍女的還渾然不知,此時還是由一個她完全不認得的男人細心呵護著,她當真是照顧不周啊。

詩情回頭望了望房裏透出來的微光,十分寂靜。

她笑了笑,安撫小丫鬟:“小姐有人在照顧著呢,會很快好起來的,不必過於擔心。。”一提到有人在照顧小姐,小丫鬟的心又懸了懸,那個男人實在太可怕。

要是訓起人來那簡直……

小丫鬟不敢再想下去了。

小丫鬟忍不住打聽道:“那個人是誰他是如何出現在這裏的?詩情姐似乎也認識他?待會他氣頭又回來了會不會訓斥我?他擔心起小姐的模樣詩情姐也看見,真是好可怕啊!”

李以文會不會斥責小丫鬟,詩情還真猜不到,她斟酌了幾分:“他,他是咱們小姐一個關系很要好的朋友,至於是誰你就不要再問啦,訓不訓之事後面再說了,你先跟我一同去把藥熬好了,將功補過?”

小丫鬟點頭應了聲好,兩人小聲聊著,邊去了西廂苑的小廚房。

右相爺府還有個大廚房更好用些,但由於李以文來了,詩情擔心這事兒會傳來傳去,不小心傳到了右相耳朵裏去,驚動了右相對小姐總歸不算是件太好之事,便只悄悄地在小廚房裏熬藥。

......

唯暖醒來,李以文正守在她的床前,外面天色依舊是黑的。

“我睡了多久?”

一說話便覺得口幹舌燥,嗓子難受,輕微頭痛。她才意識到,這幾日光顧著寫書了,於是吃沒吃好喝沒喝好,光顧著思念他,睡也睡沒好,因此容易染了病。

面前的人無奈嘆息,伸手過來摘了冰敷,撫了撫她的額頭,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頓時多了幾分釋然。

他起身給唯暖倒了一大碗溫水,左手扶她起來,右手端著碗給她。唯暖喝了這一碗水,感覺舒服了許多。

此刻,李以文依舊是方才正摟著她餵水的動作,她全身偎依在他的懷裏。

雖說,那晚已經被他摟過一次了,現在她依舊心情無法平靜,臉越來越紅。

唯暖低聲提醒,外面有人,李以文這才離她遠了些,順便將碗放回桌面上。

唯暖看見他回來時的眼裏滿是不情願,和一點點的無奈。見此,她鬼使神差的說了句:“我方才問的,其實是你在這守了多久,你還未回答。”

“不回答,你就可以在喝水前少說一些話。”低沈沙啞的聲音。

唯暖頓時啞言。

李以文上前再靠近她一點,握著她白皙修長的玉手,清俊好看的臉上又皺起了眉,他看著她的眼睛,目光灼灼像是要將她擁入他的眼裏,好聽低沈的聲音想起:“你再這般不會照顧自己,天亮了我就把你接回左相爺府。”

居然累至病倒,他著實心疼。

唯暖回想了下,上回寫書,確實是一直都待在他身邊寫的,各個方面都被照顧得很是周到,確實未曾生過病。

見她在沈思不回,李以文又道:“未來有我陪你,你可以不必這般努力。”

他指的是寫書這件事。

是啊,作為一名女子何必這麽努力呢?

唯暖這時才想起,她眼前之人,她喜歡之人,年少已頗有成就,如今可是壇九國富商背後之首,還是當朝紅人左相之子。

她想了想,越想越頭痛,幹脆笑出了聲,緩和一下由他帶起的嚴肅氣氛,她道:“若是沒有了那番努力,指不定當初在青城山上和你一起寫《洛陽咫桂》的人會是誰?”

若是她不努力,你就看不到她了。

她也要保留住自己的一小份優點。

畢竟她喜歡的人那麽優秀。

她也不可以太弱。

她這般突然一笑,李以文發現她的臉色愈來愈蒼白,萬分心疼,他趕緊妥協:“你先躺下休息,待病好了,我們再談此事。”

唯暖聽了這般久,還是覺得李以文的聲音十分好聽,磁性低沈,語氣溫和,像站在溫暖的風裏說的。

她任他扶著重新躺下,看著他為她蓋上薄被,看著他為她掖被角。她忍不住,小心翼翼道:“我可不可以再說一句話?”

李以文白皙清俊的臉上染了一層笑意,俊眉微微一挑,看見她這般的乖巧聽話裏又藏著幾絲弱弱的反抗,頓時心底裏的溫柔化成水。

他點頭,示意請說。

“你以後不要再時常皺眉了,既不好看,我又心疼。”

......

直到唯暖喝了藥又重新睡下,並熟睡了,李以文才舍得離開。

回到左相爺府,天已經亮了。

緣楚遠遠看見主子清俊修長的身子,自大門外邁步進來,一晚上不知主子去向,這般突然看見,瞬間覺得驚喜萬分呢。

他十分高興地跑上前,卻被緣風硬生生地拉了回來。緣楚這下可不高興了,緣風舉手勢示意他閉嘴不要說話。

李以文一晚上未睡之事,緣風不知,但自家主子臉上的倦意,緣風都看在眼裏。

眼看著主子正往書房方向走,應該是要看近日從北方傳來的一大摞賬目,緣風不由得心疼,上前雙手抱拳:“屬下請求主子先去休息,身體為重。”

緣楚在那邊一聽,頓時大徹大悟,反應極快地也上前,請求主子去休息。

李以文靜默了片刻,沈聲道:“暖暖那邊的侍女粗心大意,反倒不像你們心細,你們今日開始便去她身邊守著她。”

兩人一聽,皆為驚訝不已。

緣楚反應一向十分地快,任務總歸皆有個時間期限,他嚴肅問道:“請問主子,我們需要守護唯暖小姐多久?”

李以文面無表情,答:“一直。”

說完,大步離開了,去的方向還是書房。

緣楚更加不明白了,拉住也跟著要走的緣風,問:“一直是什麽意思。”

緣風則一臉嫌棄地拍掉抓著他衣服的爪子,緣楚只好松開手。

“你傻了?因為要娶回來,所有是一直啊。”

原來如此,緣楚恍然大悟。

……

李以文洗漱一番,便開始坐下看賬目。

近一年來北方惡劣的自然氣候一層未變,還大有愈演愈烈的趨勢,南方氣候溫暖濕地多,土壤肥沃,產出的商品質量上層。若是可以將南方盛產的商品,快速且完好的送至北方售賣,從中之利不可估量。

這時,門外進來家丁有事通報。

“說。”

“門外有人自稱風靈公主,還要求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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