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若你相信命運請先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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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益執意拒絕薛奇然的好意,薛奇然也無話可說。

“你幫我看著這個袋子,我去上個茅房,很快回來。”薛奇然說完將袋子放在桌上,急急忙忙地趕去上茅廁。

秦益雖然家族落沒,但最起碼的家人生活開支還是有的,因此他也有一點錢在外面買酒喝。這酒喝多了的好處除了能保暖等等之外,還有一點較容易令人忽略的是一一提升酒力。

就比如這樣,秦益之前陪薛奇然喝了一壇酒,現在獨自一人又喝了兩壇酒,他就無一點醉意。

他盯著壇子看,這每一壇的酒大概也就一斤左右,數了數壇子再減去薛奇然喝的,他足足喝了三斤半的酒。

他感覺不對勁,都喝了這麽多酒了,這薛兄怎麽還未回來。他拿起桌上的袋子,前去找薛奇然,路過店掌櫃時,掌櫃給了他一張紙條。

“秦益,打你的那位公子叫我給這一封信給你。”

路過的小二默默無語,掌櫃的一定要提到“打你的公子”嗎……

秦益拿著棕褐色的信封,有些木然,這信封的中央寫著“秦益”二字,筆鋒伶俐,字跡漂亮看起來很舒服,頓時讓他升起一種,這個人時常動筆的感覺。

“請問掌櫃,他離開多久了。”

掌櫃回答:“這位公子寫信就走了,約摸有半註香的時間。”

秦益付了酒錢,立馬沖出客棧。

他急切地尋找薛奇然,他的臉上不知流淌的是名為焦急還是感動的眼淚。路人來來往往,有人好奇地盯著他,有人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有人不小心被他撞到立馬推開他。

紙條上寫著:若是你相信了命運,請選擇先相信我。

……

夜幕降臨,天空稀稀疏疏閃著星光。

唯暖穿著夜行衣手腳伶俐,很是熟悉地穿梭在左相王府裏,很快,她摸索著來到“自知苑”。

奇怪的是,整個自知苑無一絲燈火,唯暖完全看不見物,只能摸著墻前進。走進一間,裏面依舊空無一人,但怎麽會連整個自知苑都沒有聲音?想至此,唯暖感覺大事不妙,還是先離開為好。

唯暖轉身正要離開,門突然自動關上,她回頭一看,螢螢燈火旁,李以文正看著她,滿眼笑意。

關鍵是,關鍵是!李以文此時只在腰上圍了一條白色的長毛巾!

唯暖立即雙手捂住眼睛。

李以文迅速移至她的面前,將她的雙手放下來,緊緊抱著她腰和手以束縛她的雙手。唯暖一睜開眼睛,便看見李以文白皙健壯的肩膀,她立馬再次閉上眼睛,但又不好大聲說話,她一邊掙紮著一邊低聲控訴他:“李以文,你流氓!”

小小地聲音聽起來憤怒沒有,倒像是嬌哂……

李以文毫不留情地嘲笑她:“當初是誰在屋頂上偷看我洗澡,被我捉個正著?”

“我那是無意的,而你卻是有意之舉!”唯暖擡起右腳正要踩李以文的腳,卻被他用腿勾住,兩個人的姿勢更加暧昧,她明顯感覺到對方的身體越來越熱。

李以文勾起嘴角,低頭看著她,低沈微啞的聲音流入她的耳裏。

“你怎麽知道我是有意之舉?”

唯暖幹脆睜開眼睛,李以文白皙好看的五官隨機放大在眼前,他的嘴角抿起弧度,眼睛裏染著笑意,有一種蠱惑人心的感覺。

咳咳,於是,她說出心中的猜想:“你不會是被放了藥,所以想要我吧?”

你不會是被放了藥,所以想要我吧。

李以文:……

他果斷放開她,並打開門將她推了出去,關門!

他被上了藥?究竟如何耳濡目染的女子,才會直接說出如此荒唐的話。

唯暖來找李以文自然是有重要之事,現在被趕出來了,她厚著臉皮輕輕地敲門,小聲道:“李以文,讓我進去啊,我要進去。”

李以文立即就開了門,他擋在門口,面無表情眼睛卻閃著光,唯暖嚇得不自覺後退了兩步。

他問:“你確定要進來?”

她想了想,點頭道:“我有事與你談。”

李以文沒有說話而是往裏走,掀開薄而寬大的紫色布簾。唯暖小心翼翼走進去,裏面傳來李以文的聲音,爽朗溫潤。

“我在洗澡,麻煩請把門關上。”

唯暖默默地把門關上,隔著一層布憤憤不平:“你洗澡還讓我進來,能不能尊重我一些?”

李以文解開長毛巾,緩緩進入水裏,挑眉看著薄布後面的曼妙身影,道:“因此,你這是想要求出去?”

唯暖:……

這般說來……又似乎有幾分道理,她識相地閉上嘴。李以文久久不見她說話,淡然沈著聲問她:“你是專程來看我洗澡的?”

“李以文你什麽時候變得如此自戀了?”

話也變多了,跟青城山上那位,她一表白就走的李以文完全不一樣。

“為了讓你進來,我沒有叫人來為我按摩,你倒是委屈起來了?”

莫非你是想幫我按摩?當然,這句李以文沒有說出來,因為,現在還不到該說的時候。

此時,唯暖才考慮好要如何與李以文談那件事,她坐在一張客椅之上,整理一下方才被弄亂的衣服,正襟危坐道:“李以文,我爹說讓左相過幾天來我家提親。”

唯暖停頓了一下,有點說不下去,畢竟她是很喜歡李以文的,她找了杯子到了杯茶,有些渴了,不如先喝杯水再說。

看她隔了這麽久又不說話了,只聽到倒茶的聲音,這個話題李以文很是感興趣,他帶著不正經地意味,試探著接話道:“但是,你希望今晚就立馬嫁給我?”

咳咳,唯暖毫無預兆地嗆到。李以文緊緊地抓著木桶的邊緣,因為他突然很想出去……看看她。

“李以文,你這樣會失去我的。”

李以文抿起嘴角,沒有說話,等帶著她的下文。結果她又是沈默很久也沒有開口,他微微嘆息無奈道:“說吧。”

他何時變得如此沒有耐心?

“你可否先不要同意,我可不是說永遠都不要同意,我的意思是……”

“嗯。”

唯暖是是是了半天也說不出來,紫色薄布的另一邊,傳來一個沈穩低沈簡潔的回應,沒有絲毫不耐煩地感覺。

她看到薄布的另一邊,李以文從沐浴桶裏走出來,拿毛巾擦拭身上的浴水。他說:“等《洛陽咫桂》出書,*翎被判處,詩情回來之後,我們再談這件事。”

《洛陽咫桂》,唯暖寫的書最終被李以文取名為此。她驚訝於李以文竟替她說出了心裏想說的話,她之所以難以說出來,因為她……很喜歡李以文啊。

這就相當於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若是她以自己的理由拒絕了這次機會,那麽,李以文大概就會認為她拒絕了所有靠近他的機會,畢竟李以文還未被她擄獲芳心。

但是,換成李以文來說結果就不一樣了,她可以耍賴可以無理取鬧,畢竟說出來的人不是她,而李以文也很認同她的想法。

李以文穿好衣服出來,唯暖也站起來看他。他看了看她一臉討好的面相,無奈地笑了笑,揉了揉她的頭,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唯暖一聽,十分驚恐。

“你怎麽送,派人擡轎送我回去?萬萬不可……”若是被爹看到她深夜回來,而且還是坐著左相王府的轎子,這分明就是加快李以文娶她的進程……若是正常情況下,她當然樂意至極。

李以文沒有聽她的胡言亂語,拉著走出來,很快來到左相王府後門。

守門的仆人恭恭敬敬道:“主子。”

李以文冷聲問道:“你今晚看到了什麽?”

守門的仆人,看見自家主子正拉著別人家姑娘的手,立馬心領神會,低著頭機靈地回道:“奴才今晚什麽都未曾看見,也什麽都不知道。”

唯暖:……

這主子當得真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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