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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累死人不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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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穎款步走到某門主身側,她覺得雖然嫁的不是自己的如意郎君,不是自己的蓋世英雄,但是,不能辜負這一身喜服。

所以她走路的姿態難得的多了幾分女子的矜貴。

“夫人。”某門主伸出手,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放在她的眼前,她的手下意識的卷縮起來,稍有僵滯,她才將手搭在他的手心。

緊接著一股溫暖就將她的手包裹起來,比起樓驚雲的眉眼、說話時的冷冽,他的手心是暖的。十指交握,他握的要緊些。

圍觀的人群響起一片掌聲,趁著這掌聲,虞穎壓低了聲音道:“你別演過頭了,手給我松開點行不行?”

“嗯?你累了?”然而某門主答非所問。

下一瞬,虞穎就被攬腰抱起,蓋頭下的容顏可謂是花容失色,“我說你松手,不是讓你抱我,你……”

“小穎兒還是聽話點,不然,我要是假戲真做,你也反抗不了,是不是?”

虞穎:“……”

識時務者為俊傑,她相信樓驚雲是敢說敢做的人,他要是真的想對自己那什麽,她……抵死不從!

“門主,新娘子可是要跨火盆的,這樣怎麽……”跟在身後的喜娘忍不住提醒道。

然後某門主點點頭,抱著自家娘子跨了火盆。

虞穎:“……”

這合規矩嗎?不過想了想,他們本就不是真結婚,做個戲也就沒必要較真。再者,這場江湖中的婚宴,今日很多人都是來湊熱鬧,還有樓驚雲與她的父母都未出席,導致了很多地方都省略過,本就不按照大門大戶的規矩來,所以規矩什麽的……誰

在乎?

虞穎正想著,她的腳已經落地,被樓驚雲放了下來。蓋頭下的眉間皺了皺,就透過薄薄的蓋頭看見外面若隱若現的場景,喜娘拿了一把弓箭給樓驚雲!

“請新郎站在天地神案前,手持弓箭向新娘輕射三箭,借以驅除邪魔。”喜娘出聲道。

虞穎身子一顫,這是什麽鬼?

只見樓驚雲站在了那所謂的天地神案前,面對著她,舉起了弓箭。

“等一下!”她手一緊,某門主動作一頓,然後聽見新娘子聲音弱弱的問道:“你箭法準嗎?”

“夫人放心。”某門主忍俊不禁,他的娘子還有怕的時候?

虞穎要是知道肯定會腹誹,誰不怕死?至於為什麽是腹誹,那還是因為怕死,要是她打得過樓驚雲,現在在上面拿箭的就是她!

“咻!”

箭矢從虞穎肩膀處擦過,僅僅差分毫,就能夠傷到她,她的心砰砰亂跳,這可不是愛情的感覺……射完一箭,某門主往後退了一步。

虞穎嘴角抽搐一下,這是覺得方才距離不夠?

“咻!”

另一邊肩膀也飛過箭矢,虞穎:“……”

然後,樓驚雲又往後退了一步,其實她覺得樓驚雲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展示他的箭術。

“咻!”

第三箭從虞穎的頭頂飛過,她已經淡然了。

不知道古代結婚有射箭流程的她更不會知道新郎每射一箭就要倒退一步,反正她已經在小本本上記下了這一筆,來日方長,慢慢算。

“接下來,新郎新娘行大禮!”喜娘樂得合不攏嘴。

虞穎忿忿地站到某門主身側,咬牙切齒,“樓驚雲,我恨你。”

“為什麽?”

“純粹的恨,沒有為什麽。”

蓋頭下的虞穎的小臉氣鼓鼓的,但是放眼望去,各方豪傑都在此,她的眸光陡然深幾分,在靠前的位置端坐著的是南宮業。

這個老狐貍也來了,不止南宮業,當初盟會沒有到場的殿主也到場了,她細細的數了數,只有……七人?

“一拜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白頭偕老,風雨同舟;一鞠躬。”

讚禮者的聲音高起,擾了虞穎思緒,她與樓驚雲齊齊朝著天地神案拜了下去。

“二拜夫妻恩愛,相敬如賓;早生貴子,光耀門庭;再鞠躬。”

“三拜勤儉持家,同工同酬;志同道合,尊老愛幼;三鞠躬。”在天地神案前行完禮節,虞穎聽見那句她期盼很久的“送入洞房”,她歇了口氣,總算是可以將這身行頭卸下了,雖說這身喜服很好看,但是美麗背後總有腰間酸軟脖子疼

痛的代價。

然而,她不曾想到還有一堆事兒在後面等著。

首先她得和樓驚雲“坐帳”,兩人雙雙坐在榻沿上,樓驚雲將自己的左衣襟壓在她的右衣襟上,接著等待喜娘撒喜果,稱為“撒帳”。

虞穎望著撒下的花生、棗等等,她的肚子咕咕叫起來,樓驚雲一個沒忍住笑了出聲,虞穎直接一腳踹過去。

這個混蛋玩意兒,知不知道她一大早就開始忙活,都沒吃早飯,給她餓死算了,還繞城,這就是典型的要面子不要裏子。

“別著急,一會兒有的吃。”某門主忍住笑意,在自家娘子耳畔道。

一聽有的吃,虞穎眼睛一亮,“當真?”

“嗯。”沒錯,的確是有的吃。喜娘端上一盤被稱為“子孫餑餑”的吃食,也原本是女方家中該準備的,不過要是從桃花寨帶來,怕不但餑餑涼了,婚宴也涼了,所以就是走個形式



虞穎一把抓過餑餑,咬了一口。她真的是餓壞了,連著咬好幾口,差點成為第一個在新婚吃子孫餑餑噎死的新娘子。

所以喜娘接著端來的吃食讓虞穎感激涕零,一碗長壽面,取“子孫萬代,長生不老。”

虞穎執著筷子,小鼻子一皺,嗅了嗅,很香。

她夾起面就準備吃,餘光瞄了眼,樓驚雲也開始吃,這是要和她搶食啊?

她吸了一口,發現這個面特別的長,正準備咬,喜娘一個驚呼給她嚇住了,“不能咬!這面不能咬斷。”

她眨眨眼,那好吧。

吸溜一下,面又進肚子一些,然而這面太長了,一邊吃一邊盯著碗,眼瞅著面逐漸消失要沒了,她身子一震。

不對勁。

這面好像是一根,那一頭在她這兒,另一頭在哪兒?她扭頭,另一頭在樓驚雲嘴裏銜著!在她專心吃面時,她和他臉已經湊得極近。甚至她的臉上灑下他的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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