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七章 畫如其人

關燈
,精彩小說無彈窗免費閱讀!

“咳。”

虞穎暗地裏掐了把文羨初的腰,這家夥怎麽話說得這麽大聲。

其實這也不怪文羨初,他說的也並不大,只是有人很是留意他們這邊,

君景程離虞穎他們最近,他清楚地看見虞穎嗔怪地白了文羨初一眼。

而自己的九皇弟卻是一點怪罪的意思都沒有,反而捏了捏她的手心,討好地蹭蹭她的頸項,他們的動作很小,唯有君景程看見。

君景程低下頭,如果說自己不受父皇喜愛,那麽九皇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九皇弟覓得良人,是否只剩他孤身一人了。

“我仰慕文公子才華許久,他的墨寶,我如何分辨不出,”蘭衫男子浮現了怒意,“九殿下,您說我這幅墨寶為假,可有憑據?”

眾人看向這位銀面遮顏的九皇子目光有些不善起來,每代讀書人都有每代讀書人所追捧的高峰,而這一代讀書人是以一世君子文羨初為高峰。

在座都是名門子弟,既是涉及文墨書香,就知曉文羨初,對文羨初沒有仰慕,也有敬佩之意。聽聞文羨初三歲能吟詩作賦,六歲答辯老秀才,對如流水。十幾歲,聞名天下,譽之一世君子。

這位蘭衫男子是今年新出的狀元,是蘇阮阮的父親蘇元東的一個門生,京城人都知他極為推崇文羨初。

讀書人都自喻傲骨,權貴面前也不低頭。這蘭衫男子又是狀元,哪怕是九皇子,怕他也是要與之在文羨初墨寶之上死磕到底了。

作為知情人的五皇子與六皇子默默地看著一切,兩人互相看一眼,竟在對方眼裏看到一絲隔岸觀火不嫌事大的興味。

兩人都挑了挑眉,頭一次和自己的這位兄弟達成共識。

“巧了,本位也是文公子的仰慕者,在座應當也知道本位乃是姜川人,文公子也是姜川人,攀個關系,本位與文公子是同城人。這文公子的墨寶,本位有幸見過。”

虞穎從文羨初懷裏起身,她輕笑著從樓上緩緩走到臺上的畫卷前,離近了看,鳳眸閃過精光,“乍一看的確與文公子的墨筆如出一轍,敢問這是哪裏來的?”

“金字當鋪。”蘭衫男子甩了下衣袖,對於虞穎很是不屑,他倒不信一個只懂用皮囊取悅人心的女子懂什麽文墨。

“金字當鋪?”虞穎訝異,不就是金蟬子的當鋪嗎?

“不錯。”這位蘭衫男子,當今的狀元有點不耐。

虞穎沈吟片刻,說來慚愧,她還未接觸過文羨初的墨畫,只依稀記得曾在桃花寨文羨初寫過一回,還被黃猴子踩了,擡頭望見那雙熠熠的星眸含笑看著自己,她的靈感一下便來了。

“這幅畫用筆剛健有力,用墨酣暢淋漓。遠山近水一花一草一樹一木,墨色濃淡有致,既表現出的形體,又不影響墨色的韻味,的確很有文公子的風格。”

虞穎先是讚美一番,眾人無不點頭,但也覺得她無疑是在廢話。既然如此無暇,怎麽就不是文公子的墨寶。“文公子筆墨酣暢,形神俱足。所畫具有生命之物更顯其功夫,可諸位看這淩霄雲鷹,文公子筆下的鷹本應桀驁不凡,自由奔放,觀之令人驚心動魄,但這幅畫上的鷹,略顯呆板,尤其是鷹眸之處,不夠淩

厲,鳥羽也很是草率。”

虞穎此話一出,眾人朝著那幅畫卷上的鷹看去,先前距離較遠又沒仔細看,現在聽她一說,好像所言切實。

狀元郎聽之,立即上前細觀起那只淩霄雲鷹,大部分都第一眼都會被錦繡山河吸引,不會仔細觀鷹,他的表情逐漸變得難看起來。

“都說見字如面,也有畫如其人,文公子筆下之物,看似孤傲不凡,實則情至深處而不外露。”

虞穎笑了笑,轉身回了樓上,重坐回文羨初懷裏。如她所說,畫如其人。她不了解文羨初的話,可她了解文羨初的人。

她也不稀罕什麽價值連城,稀罕的也只有他。

“原來九弟妹對書畫也有研究。”

太子妃見氣氛漸漸凝固,她忙圓場道,看向虞穎的眼神變得不一般起來,虞穎先是說自己愚笨不會才藝,但那些話怎麽也不像個愚笨的人說的出來的。

看來虞穎不是愚笨,而是太聰明。聰明過了,她自己也知道不好,所以就要藏著。可藏狠了被人欺負,兩面都不得好,那就不藏了。

眾人也明了了,這九皇妃不是個好拿捏的軟柿子。他們沒有忘記,從茶會開始,九皇子除了那句“假的”,什麽也沒有說,光是一個九皇妃就叫他們毫無招架之力。

他們不認為能夠降住這等性子的皇妃的九皇子是個好惹的主,這些年所謂的身體羸弱,今日的九皇子雖是遮面,但步伐穩健,不像是大病初愈的人。

莫非,他不過是韜光養晦?皇上又豈會不知?那麽,皇子裏真正無用不受皇上待見的只有七皇子君景程了。

想到這裏,他們心頭一凜,看來回去有些事得告訴自己的父親了。

那位狀元郎失意地抱著那幅千金購得的畫卷,蘇阮阮俏臉浮著慍怒,往年眾人矚目的焦點都是她,今年風頭全被那對礙眼的夫妻搶了。

經歷這麽一遭,接下來的什麽才藝展示都顯得索然無味。

眾人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瞟向那對小夫妻,只見九皇子親手替九皇妃剝著果皮,恩愛遠超京城讚譽的太子夫婦。

“娘子是文公子的仰慕者?為夫怎麽不知道?”文羨初勾著唇角,星眸漾著柔柔漣漪。

“嗯,你不知道的多著呢。”虞穎嘴裏嚼著果肉含糊不清地答道。

一側的君景程聽見文羨初對虞穎的稱謂,虞穎對文羨初直呼你,他驚愕不已,但只當什麽都不曾聽到。

“七皇兄要吃嗎?”

大概是君景程太過驚愕,都忘了收回自己的視線,虞穎一歪頭與他的視線直接撞上。

“不,弟妹客氣,我不吃。”他不常與人說話,一時說話磕巴起來。虞穎笑了笑,就著文羨初伸過來的手,又咬了一口果肉,鳳眸懶懶散散地望向臺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