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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他是個正常的男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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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吃你碗裏的。”文羨初露出的唇角深深的揚起,松開虞穎的手,星眸直勾勾地盯著虞穎的碗,而他自己的碗明明堆成了小山丘。

莫非真的是別人碗裏的好吃?

虞穎嘆了口氣,這家夥真是挑,然後將自己的碗與他的碗換了換。

這一幕看在君卿末的眼裏,他淡淡地笑了笑,不等店小二將飯菜端上來,他就起身離開了。

虞穎手托著下巴,在滿座賓客異色裏望著他遠去,她竟惆悵的不能自已。

殺不能殺,可真的好想打他一頓……

桃花寨的事情,他們還沒有算完。

唉,不過君卿末走了,他點的那些菜沒走,虞穎招招手,叫店小二把君卿末點的那些放到自己面前,畢竟……浪費可恥。

等她快吃撐了的時候,鶴清子帶著一個眉目清冷的少年回來了。

那少年一身普普通通的墨色布衣,一雙眼透著不合年紀的平靜,看著少言寡語拒人千裏之外,很難升起喜愛之情。

“福歡,這就是你日後的主子。”鶴清子將少年引到虞穎跟前,那少年一言不發,只朝虞穎鞠了一躬,再也沒有其他的反應。

虞穎上下打量了福歡一遍,“你多大了?”

“十六。”福歡答道,然後沈默。

還真是惜字如金,但挺對她的胃口,就喜歡安安靜靜認真辦事的,她耳根子也清凈。年紀是小了點,可鶴清子與金蟬子都點頭稱讚的定是不會差。

虞穎便點了點頭,摩挲著下巴,又問:“金叔呢?”

“他忙著談生意,聽說來了只肥羊,他要親自宰,說改天來看你。”

鶴清子一想到金蟬子見錢眼看的樣子,饒是以他的大度也來氣,丫頭難得來京城,這家夥還惦記著坑錢。

叫金蟬子松開到嘴邊的肥羊那不叫強人所難,那叫逆天而行。虞穎看的很開,“改天就改天吧。”

與鶴清子又敘了會兒舊,虞穎領著身後一大一小回了譽王府。到譽王府前,虞穎特地觀察了下福歡的反應,那清冷的眉目稍稍皺了下,恢覆了平靜。

接著無論是虞穎將面具取下還是身邊的人恭敬稱呼殿下與皇妃,福歡都再無反應,叫虞穎像是撿到了寶一樣笑起來,這小子倒真是不錯的料子。

“殿下,皇妃。”

春俏從一邊迎上來行了一禮,看到福歡時,她眸底一絲遲疑,不知其身份,見他也不過是跟在文羨初與虞穎身後,她略有猜疑,點點頭算作示意了。

“春俏,這是福歡,日後他與你一起打理府中內務。”虞穎看似隨意的道,鳳眸卻格外留意了下春俏的反應。

春俏臉上難以掩飾的閃過錯愕,可很快反應過來,她忙欠了下身子,“是。”

她心底是明白,殿下原本應當是有意讓自己跟在皇妃身側做她的心腹,畢竟皇妃一人在府中處理事情力不從心。可自己明白的有些遲了,失了殿下的信任,更在皇妃心裏留下的結。

說著是讓福歡與她一起管理府中內務,實則自己就不過當個幫襯的人手,府裏的大權是要一點點移到福歡手裏的。

春俏想的很透徹,落得現在,怪只怪她自己。在府裏,手中的權力是主子給的,主子要收回便收回。而她留在譽王府裏伺候著主子,就心滿意足,也不奢求別的。

虞穎笑了下,春俏倒是個有眼力的丫頭,也不像她在姜川城遇見的綠漣那般偏執。

恐怕是自己剛到王府的時候,春俏也不明她的來歷,當她與那些取樂用的美人一樣,這種情況下她對自己的態度還算是可以的了。

“嗯,你給福歡安排個住所,今天時辰不早了,有什麽明日再說。”虞穎倒很有譽王府女主人的架子,事情吩咐妥當,她叫春俏與福歡退下,朝毓秀閣走去。

走了一半,她停住,轉身看著一路跟著自己的某人,她勾了勾手指,某人乖乖地湊過來,她反手就是揪住他的耳朵,力道不重,但某人委屈的喊疼。

“殿下,你還不回去就寢,跟著妾身是有事?方才妾身也說了,有事明日再說。”

“娘子,你真的要對為夫這麽殘忍?”文羨初發現撲倒自家娘子,路漫漫其修遠兮。

“別想了,我這幾天身子不適,你還是睡你的寢殿去。”虞穎沒好氣的道,這家夥打的什麽主意,她還不知道?

文羨初聞言,耳畔卻有輕微的響動,瞇了瞇眼睛,他對著虞穎蔫了吧唧地點點頭。

虞穎訝異這家夥變得好說話起來,她眉頭猝地皺起,眸光掃了下四周,只有巡邏的護衛,鳳眸瞇起,閃著淩厲之色。

“嘩。”一道巨大的水花濺起聲,叫虞穎立馬松開揪著文羨初的耳朵,朝池塘奔去。

一群護衛也手忙腳亂地站在池塘旁。

“怎麽回事?”虞穎冷聲道。

“屬下該死驚擾了殿下與皇妃,無事發生。只是夜晚看不清路,一屬下看不清路失足掉進了池中,望殿下與皇妃恕罪。”護衛長慌地單膝跪地請罪。

虞穎看了眼被眾人拉起來渾身濕漉漉的護衛,莫非是來了京城後,她警惕性過高,疑神疑鬼了?

落水的那個護衛也忙著請罪,原要單膝跪地,可一只小腿肚仿佛剛剛被什麽擊中,他直接雙膝跪地了,心中更是不解自己好好的怎麽就落水了。

文羨初瞥了眼漣漪未褪的池塘,擡了下手,道:“無礙,你們退下吧。”

護衛們紛紛退下。

他走到虞穎身側,哄小孩子一樣地摸摸她的頭,“娘子是不是太累了?早點休息,嗯?”

虞穎迷糊起來,怕是真的太累了,點頭,回了毓秀閣。

過了一會兒,水中又響起嘩啦的水聲,另一道濕漉漉的身影從池中爬出來。

“主上,夫人的警惕性太高了。”某護法很憋屈,哪怕他帶著銀色面具,從幽怨的聲音也可想象到他現在的表情。

得虧是他聰明掉進去拉了個替罪羔羊,不然豈不就被逮到了。

“什麽事?”文羨初看著一身淤泥慘不忍睹的某護法沒有半點同情,聲音還夾雜了些冷徹之意。

“丞相的長孫女想刺殺主上,我擅自做主拒了她的任務。”某護法為自己抱不平,他就想傳個訊兒而已。

他正不平,發現主上看著自己的眼神變得詭異起來,貌似有一絲掠奪的意味,他嚇得抱住了自己,牙齒打顫,“主上……”

他是個正常的男兒……

“將你的面具給本座,你以後都別再帶銀色,另外再替本座做個更好看點的。”

文羨初盯著某護法臉上的面具,越看越不順眼,極其想占為己有,怎麽看都跟自家娘子的太配了。某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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