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倫看著忒提絲和奧斯卡消失後, 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洛基轉頭看著她, 語氣不善地說：“請吃甜品？嗯？那個女人這樣對你, 你竟然還要請她吃甜品？”

凱倫一怔, 看向洛基，呃, 這個問題……

洛基瞇眼，緩緩地說：“還是說, 你們兩個……剛才她那樣對你完全是在演戲？”

哦, 答對了！沒錯，就是在演戲！凱倫回視洛基，尷尬地笑笑。

“默認了！”洛基說道。

凱倫咳嗽了一聲，不回答他的話語，說：“你……怎麽會和奧斯卡一起來這裏, 難道是奧斯卡找你來的？”

洛基打鼻子裏哼了一聲, 說：“你覺得那個家夥會來找我？”

“那你怎麽知道……”凱倫看到洛基眼中分明寫著“我是神”的意思, 嘆氣，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好吧, 神無所不知, 是這個意思吧？

洛基凝視著凱倫，問：“看來, 你非常不願意看到我。”

凱倫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實際上在看到他出現的那瞬間，她心裏是有一絲喜悅的，但是, 她也的確不那麽想看到他出現，這意味著……她又欠了他，又一次。

洛基盯著凱倫，看著她閃避著自己的視線，帶著譏笑的口氣，說：“哦，沒錯，你希望那個冥界敗家子來英雄救美！”

“不，我沒有！”凱倫擡眼，驀地接觸到洛基陰霾的眼神，她輕輕地說：“我……從沒那麽想過。”

是嗎？洛基呵地一記輕笑，說：“說起來，你如果想靠那個敗家子救你的話，大概你就得在這裏等上幾年了。”

凱倫扯了扯嘴角，她能怎麽說？她又不能說，哦，你搞錯了，忒提絲就是想和奧斯卡開個玩笑，耍耍他而已。

“看看你，你的沈默已經證明了我說的，你心裏比我更清楚，那個家夥就是個徒有虛名的神之子而已。”洛基嘲笑地說道。

凱倫轉動眼眸避開了洛基都目光，但當她的視線劃過洛基的手臂時，看到一絲絲淺淡的血花悄悄地在水中融開，這才想起來，他也受傷了。

“痛嗎？”她問。

洛基與凱倫對視，數秒後，順著她的目光轉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他緩緩擡眼，從她臉上看到了一絲擔憂之色，眸色一暗，沈聲說：“不過是小傷而已。”

凱倫伸出手，想去觸碰那道傷口，手指在傷口前驟然一縮，擡眼，看到洛基那一副沒什麽大不了的神色，不由地皺了皺眉頭，說：“忒提絲那什麽環搞出來的，是小傷？”

洛基挑眉不答，一臉“沒錯，是小傷”的表情。

“洛基！”凱倫無奈地叫道。

洛基看著凱倫，語帶警告地說：“不要這樣叫我的名字！”不要這樣叫我！凱倫*布洛克。

凱倫嘆了一口氣，說：“好吧，這或許是小傷，那麽，你的神力恢覆了嗎？洛基？”

洛基突然一把抓住了凱倫的手臂，將她狠狠地拉到自己眼前，忍耐地說：“你難道沒有聽到我說了什麽？我讓你不要這樣叫我的名字！”

凱倫愕然地看著洛基。

洛基猛地松開了她的手臂，走向出現在面前的那道藍色光圈。

凱倫轉身看著洛基，說：“沒有，對不對？”

洛基腳步一頓。

“你的神力沒有覆原，不但沒有，為了給我解除冰霜之毒，還失去三滴心頭血，現在，又是為了救我受了傷。”凱倫註視著洛基僵直的背影，“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洛基！”

洛基猛地轉頭，與凱倫對視，他的眸色暗沈如午夜的冥河之水，低沈地問：“是誰告訴你心頭血的事？難道是……那個冥界敗家子？”

“不，不是他。”凱倫說，“不管怎樣，我知道了。你這樣做已經遠遠超過了報覆的界限。”

洛基嘴角一勾，慢條斯理地說：“界限？莫非你知道我的界限在哪裏麽？”

“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一直都想要狠狠地報覆我，而這樣的事不正是……讓我愧疚到死的最好武器嗎？既然如此，為什麽你還遮遮掩掩，甚至不親自給我解藥？”凱倫慢慢地朝他走去。

洛基輕嗤了一聲，說：“我有嗎？”

“你沒有嗎？”凱倫在他面前站定，輕輕地反問。

“這和你沒關系！”洛基轉身要進入藍色光圈。

凱倫一把抓住洛基都衣角，叫道：“洛基！”

“閉嘴！”洛基反手拽住凱倫的手，強硬地拖著她走進藍色光圈中。

兩人穿過藍色光圈，光圈的那一頭正是凱倫的房間。

洛基把凱倫往床上一甩，立刻轉身，快速地隨著藍色光圈一起消失。

凱倫默默地看著他消失的位置許久，才從床上慢慢地坐起身，臉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或許，她想要從洛基嘴裏聽到一句真話是不可能了。

他，真不愧是詭計之神。

凱倫轉頭看向床頭櫃上的貓窩，小黑貓正安靜地躺在窩裏睡覺，她伸手按了按眼角，看著微濕的指尖，低聲喃喃：“洛基，你這個大魂淡！”

就在這時，那道藍色的光圈突然又出現在她眼前。

洛基走到凱倫面前，垂眼看著她，不悅地說道：“聽著，愚蠢的女人！”

凱倫擡起頭，看向洛基。

洛基註視著凱倫，臉上閃過一抹狼狽之色，咬著牙說道：“不許哭！”

凱倫不答，只是靜靜地看著洛基。

洛基皺眉，看著她眼中閃爍的水光，慍怒地說：“聽不懂？”

凱倫慢慢地站起身，擡眼看著洛基，緩緩地說：“聽懂了。”

不僅僅是聽懂了。

就在他說不許哭的那瞬，她突然沒來由地感覺到了一陣難以言喻的情緒。

生氣，暴躁，困惑，隱忍，歉疚……

不，她現在不生氣，也一點都不暴躁，所以，她可以非常確定地說，那情緒根本就不屬於她。

凱倫看著洛基，隱約明白了露西亞說的命運共同體是什麽狀態。

原來是這樣！

“聽懂了？”洛基眼底壓抑著暴躁之色，冷哼了一聲，說：“哦，不，我不認為你聽懂了！”

凱倫驀地伸出手貼在了洛基的臉頰上，肯定地說：“我聽懂了。”

洛基一楞，看著凱倫。

“洛基，你騙我很多次，但你也救了我很多次，”凱倫凝視著他的綠眸，“現在，你可不可以誠實地告訴我，你為什麽去而覆返？你為什麽要我不許哭？你為什麽要把心頭血給我？我知道答案只有一個。你，能回答我嗎？不騙我，說真話？可以嗎？”

洛基默默地回視著凱倫，一言不發。

“很難嗎？”凱倫輕輕地問。“洛基，很難嗎？”

洛基聞言，他的瞳孔不自覺地劇烈收縮了幾下，臉頰上傳來凱倫掌心的溫熱，他看著凱倫等待答案的雙眼，驀地伸手捧住她的臉，狠狠地吻了下去，帶著壓抑已久的情感，細細密密地吻著他思念許久的紅唇，盡情地呼吸著她淡淡的香氣，用這個吻代替了他的回答。

凱倫默默地接受了他的吻，但是，洛基很快地擡起頭來，帶著極其覆雜的情緒看著她，她看到洛基那雙綠眸深處隱隱透出幾分紅色的光澤。

洛基松開了凱倫，再一次消失在她眼前。

凱倫垂下眼，伸手輕觸自己的唇，不知為何想起了夢中那只北極熊，不，洛基雖然吻得急促而莽撞，與那只北極熊可大大的不同，她緩緩攤開放在膝上的雙手，掌心中彎彎的八枚紅色印痕。

其實，她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即便她一直在用“洛基的報覆”去否定這個答案。

她擡眼，看向洛基消失的地方，這一次他沒有再出現，想起他驟然的消失，這個家夥，難道是因為吻完覺得不好意思，所以，逃跑了嗎？

在凱倫的身後，貓窩裏的小黑貓動了動，睜開了它那雙綠色的眼眸，擡頭看向背對自己坐在那裏的凱倫。

翌日。

冥界員工宿舍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給驚醒。

馬克飄到大門前，叫道：“誰啊！”

門開，他一楞，說：“嘿，山姆，你……”

門外站著幾乎不成人形的山姆*溫徹斯特，他捂著胸口的傷，對著馬克抱歉地笑笑，說：“我……被卡斯迪奧傳送到了你們門口。”

馬克一把扶住倒下去的山姆，皺眉說：“嘿！山姆！嘿！！”

十分鐘後。

凱倫站在客房的床邊，與馬克一樣緊皺眉頭，看著床上不省人事的山姆，她思索了一下，說：“這不行啊！我們得找人來幫他！”

馬克聳肩，說：“你看不出來他身上的傷完全就不是普通人搞出來的？”

凱倫無奈地看了馬克一眼，說：“你覺得我看不出來嗎？我說的找人當然不是普通醫生了！”

“好吧！抱歉，我以為你要去給他請醫生。”馬克聳肩，抱手看著山姆，說：“他這副鬼樣子，還說什麽卡斯迪奧把他傳送到我們這裏，這是不是意味著卡斯迪奧和迪恩都出事了？”

凱倫抓抓頭發，疲倦地打了哈欠，說：“先不管卡斯迪奧和迪恩什麽情況，我們現在需要趕緊處理山姆的傷。”她想了想，在認識的那些女巫獵人中，誰能來幫忙呢？

“你打算找誰來幫忙？”馬克問。

凱倫有些煩惱地說：“我不知道！我正在想！”說著轉身打算回房間去拿手機，就在這時，客房門口的小黑貓咪嗚叫了一聲，凱倫腳步一頓，看著黑貓那雙神似洛基的眼睛，微微恍了恍神。

“我覺得你最好想一想女巫巫師之類的，我記得不是有幾個女巫經常來甜心買我們的甜品吃嗎？”馬克轉頭對著凱倫說道。

凱倫伸手撈起地上的小黑貓，輕輕地撫摸著貓咪瘦弱的背脊，有些心不在焉地點點頭說：“嗯！”然後，就出來客房。

馬克看著凱倫腳步略飄地抱著貓出去後，覺得奇怪地挑眉，重新看向山姆，喃喃：“應該沒錯吧？他身上的傷就是……被天使級別傷到的，不是嗎？我應該沒看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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