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倫哭了？

小黑貓擡頭看著默默流淚的凱倫, 楞住了。

馬克也楞住了, 他看著凱倫, 有些結巴地說：“嘿, 凱倫，我, 我說……對不起，我……我好像不該問那些, 對嗎？我……我只是關心你！嘿！你別, 別哭啊！”他有點手忙腳亂地從料理臺上抽了數張紙巾飄到凱倫面前，“我，我不問了，你別哭哈！唉！凱倫！”

凱倫接過馬克起來的紙巾，轉過頭避開馬克的視線, 將那沖出眼眶的淚水一點點拭去, 含糊地說：“我沒哭！”

“你沒哭？”馬克在她面前坐了下來, 不料，他剛坐下, 小黑貓就兇猛地撲了過來, 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臂，“餵！”

凱倫聞聲轉頭, 看到馬克手臂上掛著小黑貓，她嘆了一口氣，伸手去抱小家夥，說：“不關他的事！”

小黑貓松了牙, 轉頭看著紅了眼眶的凱倫。

馬克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自嘲地說：“幸好我是鬼魂，不然，按照這個小家夥的力道，這裏就得被它咬下一塊皮了！”

凱倫將小黑貓放在自己面前的桌上，用雙臂摟住小貓，輕輕地說：“它應該是在保護我！”

“餵！我難道長得像壞人嗎？還是剛才我欺負你了？這個小家夥有點傻！”馬克郁悶地說道。

小黑貓聞言對著他呲牙咧嘴，露出兇悍之色。

“嘿！你看！”馬克一臉“我被冤枉了”的表情，將椅子後退了一點。

凱倫擦了擦眼淚，那無法克制的淚水在一瞬間奪眶而出，如果沒有馬克與小黑貓的“糾紛”，說不定她會號啕大哭。還好，有了他們打岔，她勉強控制住自己，將那股酸澀的情緒壓制下去。

“你，沒事吧？”馬克小心翼翼地看著凱倫問道。

小黑貓擡頭，因為角度問題它看不到凱倫的表情，但它聽到了她一記又一記的深呼吸，她沒事嗎？為什麽突然就掉眼淚。

凱倫搖搖頭，說：“沒事。你應該知道，女人在生理期來臨之前，會脾氣不太穩定。”

馬克臉色一囧，看著若無其事的凱倫，說：“胡說，你以前怎麽沒有這個怪毛病？”

女人的生理期？小黑貓歪頭看著馬克，似乎他也知道這個？他怎麽從來沒有聽說過？

“我以前沒在你面前發作過而已！”凱倫說道，“還有這不是怪毛病！這是正常的生理反應，所以，你應該聽過一句話，在女人來大姨媽的時候千萬不要惹她。”

馬克嘴角一抽。

小黑貓：“……”

一時間，廚房裏一片安靜。

凱倫看著馬克的臉色，嘴角彎了彎，說：“好啦，你別那麽吃驚好嗎？難道你的女朋友就沒有這樣的癥狀？”

馬克一臉幽怨地看著凱倫，說：“她可你這麽奇怪！再說，因為我現在都情況，我和她見面的機會不多，你難道不知道嗎？”

凱倫聳肩，不語。

馬克沈默了一會，輕輕地說：“你……真不是為了回避我的問題，才這樣的嗎？”

凱倫失笑，吸了吸鼻子，說：“不，我沒有，我也沒必要回避你的問題。”

“那麽！你……”馬克看著凱倫，猶豫了一下，說：“洛基傷害了你，對嗎？所以你一直不開心，他徹底成功地報覆了你？”

“成功報覆我？”凱倫想了想，如果讓她愛上他是他的報覆目的，那麽，他做到了，但是，從昨晚見面來看，洛基並不滿足。“我想，你是對的。”

“什麽？我什麽對的？”馬克不解地問道。

凱倫欲言又止，對著馬克倉促地笑笑，問：“你不給我做早餐了嗎？”

馬克沒回答，只是盯著凱倫，隔了一會，說：“你知道我是對的，你的生活不該像做冥界打撈師那樣孤獨，也不該除了冥界，甜心就看不到其他的可能，你也知道奧斯卡才是適合你的那個人，不是嗎？”

“你是死心塌地的要做奧斯卡的說客了嗎？”凱倫問。

馬克緩緩搖頭，鄭重其事地說：“聽著，凱倫，自從你收留了我這個孤魂野鬼之後，我就一直把這裏當做我的家，把你當做我的親人。”

凱倫點點頭，這些他沒有說過，但是她都知道。

“你也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馬克停頓了一下，“我只是希望你能夠幸福，快樂。”

凱倫與馬克對視，輕聲說：“你已經讓我感到幸福快樂。”

“僅僅我一個人就足夠了嗎？”馬克面色嚴肅起來，“凱倫，你需要一個真正的家，需要一個能夠給你家的男人！”

“我自己也可以給自己一個家。”凱倫說道，“馬克，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真的明白嗎？不，你不明白！凱倫！”馬克眼中露出一抹淡淡的悲傷之色，“你看看你自己，你做夢都想有一個屬於你自己的家，不是嗎？這個家，只有你一個人是不夠的。”

凱倫扶額，輕笑起來，說：“天哪，馬克，你是在逼婚嗎？”

“沒有，我不會強迫你，我只是希望你能夠不那麽固執，看清楚自己想要什麽，然後，大膽地去爭取！”馬克說完，站起身消失在了她面前。

凱倫看著馬克驟然消失，她靠在椅背上，抱著小黑貓輕輕地說：“不，馬克，我什麽都不想要，所以，我也不會去爭取！”說完，她對上了小家夥的綠色雙眼，它正靜靜地看著她。

凱倫笑了笑，低頭親了親它的小腦袋，嘆息著說：“我真的什麽都不想要呢！”

小黑貓驀地擡頭，沒想到凱倫再次吻了過來，它的小嘴直接就撞上了她的唇，頓時，它全身再次炸毛。

曼哈頓，露西亞公寓。

凱倫站在露西亞家門口，她舉起手打算敲門，說真的，如果不是溫徹斯特兄弟和卡斯迪奧非常忙，她真的不願意來找露西亞。自從露西亞沒有答應她的請求，還是讓她喝了洛基血之後，她心裏就對露西亞有些怨念。

但是，她思來想去，能夠有這樣能力的人，短時間內又能找打到的，大概就只有露西亞了。

“凱倫？”

露西亞手裏拎著一只小坤包，訝然地看著站在自家門口的凱倫。

凱倫嘴角扯了扯，勉強地笑了笑，說：“好久不見，露西亞。”

露西亞走到凱倫面前，點點頭，說：“的確很久沒見了，看上去你已經痊愈了。”

凱倫嗯了一聲，說：“你看到我一點都不意外。”

“當然，我知道你身上的冰霜之毒已經痊愈了，所以，我需要意外什麽嘛？”露西亞笑了笑，走進自動打開的公寓裏。

凱倫站在門口，看著露西亞說：“你知道？”

露西亞挑眉，看著凱倫說：“洛基把解藥送去給你的時候，沒有告訴你，解藥是從什麽人給他做到嗎？”

凱倫楞住了，“你，說，你說什麽？”什麽叫做洛基把解藥送去給她？

露西亞眉目一轉，看著門口的凱倫，問：“你打算站在門口和我聊天嗎？雖然這幢公寓都是我的，但是我不太習慣這樣聊天，進來吧！”

凱倫沒有動，她望著露西亞，問：“那個解藥是你做的！”

“對！”露西亞看了她一眼，“你要喝茶還是咖啡？或者，喝點果子酒？”

凱倫沈默了一下，說：“咖啡。”

露西亞點點頭，說：“你隨便坐，我去給你泡咖啡！”說完，腳步輕松地走入了廚房。

凱倫慢慢地走進了露西亞的公寓裏，大門在她身後自動關上，她轉頭看了一眼，露西亞那簡單地一句話，卻讓她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重。

露西亞很快端著一杯熱騰騰的咖啡和一壺熱茶走出廚房，她看了一眼站在那裏若有所思的凱倫，走到茶幾邊將咖啡和茶放下後，緩緩地說：“我從你臉上看到了疑問，那個疑問和你開始站在我家門外時的疑問，並不是一回事，所以，你打算先問哪一個？”

凱倫回神，看向露西亞，輕聲地說：“你做了解藥，冰霜之毒的解藥？”

露西亞笑了起來，她將咖啡遞給了凱倫，溫和地說：“是的，我剛才已經回答你了不是嗎？”

“你把解藥給了誰？洛基？”凱倫看著露西亞問道。

露西亞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紅茶，慢悠悠地說：“沒錯！但看來，他並沒有直接給你解藥。”

凱倫皺眉，沒錯，解藥不是洛基給她的，她之所以能活下來，的確靠了解藥，但那解藥是奧斯卡幫她找來的，至少，奧斯卡沒有提起一個字，關於解藥的來源。

露西亞擡眼，看著凱倫說：“所以，你一直都不知道解藥是洛基給你的？”

凱倫皺眉，問：“先不說誰給了我解藥，我想知道的是，你為什麽撒謊？”

“撒謊？”露西亞挑眉，笑問：‘“我沒有撒謊，如果你說的是接觸冰霜之毒的方法，我從未騙你什麽，我也沒有必要騙洛基，讓他承受那麽大的風險去救你。”

“那為什麽除了洛基的血，你還能制作出解藥？”凱倫問。

露西亞吹了吹茶水，輕嘆了一聲，看著凱倫說道：“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裝不明白？凱倫？”

“什麽意思？”凱倫看著露西亞，眉頭緊皺，“我不明白，請你能不能直接告訴我，為什麽你明明說我只能喝下洛基的血，才能將冰霜之毒化解，但是，實際情況是你制作的解藥也能夠化解冰霜之毒！”

露西亞回視凱倫，她放下了茶水站起身來，緩緩走到凱倫面前，淡淡地說：“沒錯，只有洛基的血才能救你，化解冰霜之毒。”

凱倫看著露西亞，腦中回蕩著“沒錯，只有洛基的血才能救你，化解冰霜之毒。”

露西亞說得這樣斬釘截鐵，一絲猶豫都沒有，她坦然地看著凱倫，說：“我想你應該明白了吧？凱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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