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No.51 燃燒的靈魂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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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落入高臺的景象通過窺天鏡傳送到了達斯利特的上空,仰望這片景象的,除了林暉,還有那些數以萬計的幸存者,這樣的一片景象意味著什麽,一開始些許所有人都不知道,但是這段景象來到終結之後,他們開始明白所謂的希望已經倒下了,那唯一可能的希望墜向了大海。

“這樣的結局些許已經很好了。”林暉站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他深知這便是他們的命運,從他的降生之刻起,這便是他們必須要面對的現實,繼承希望,面對絕望,承受一切他人不願承受的痛苦。

“這樣、——便已經很好了。”他說這話,究竟是否含著淚,這無人得知,因為當場除了廢墟,便是悲涼的,枯萎的,隨風飄逝的花絮。

仰望著天空中那副最終的景象,時刃使出了感知,第一時間通知到了逆天。

“時間到了,三玄門快打開了,幫我個忙吧!”

“誒,哎,我還打算走人呢,說吧,什麽忙?”

“送我進去地界!”

“你還真有膽,可別被鎖在那了。”

“放心吧,我們可不是他們那群傻小子,自己有著怎樣的實力難道還不知道?”

“喲,你幾時這麽會耍嘴皮子了。”

“呵呵,承讓!”

“那走吧!港口見!”說完,時刃轉身便使出魔法,抵達海納努斯港口。

“來的真早!”

“你不也是?”逆天壞笑起來,“哎啊,越看越可愛,你這幅樣子,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你不要這麽臭屁!”

“誒,真沒勁!”時刃看向逆天帶著的人,那是昏迷的泰坦。

“你怎麽帶上他?”

“放心,沒個各半月,他最多也是睡著!反正他受了這麽重的傷,加上我又喜歡這個小子,那就幹脆帶著咯!”

“無聊!”

“切,你還想不想我幫你咯?”

“真的無聊!”

“em~~~,想打架啊?還是說,想讓其在擡著你個小子,走幾步?”

“擡就不必了,我們去風暴島吧,讓後你把我送進地界就行了,路上大概有三守護神阻擾,你擋住他們就行了。”

“哇,你不顧這個世界死活了?”

“什麽叫不顧這個世界,這個世界本就不應該由我們倆插手。”

“規矩是這麽說,可是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嘛?”逆天開始還表現的極其輕松,一到關鍵字眼,便嚴肅了起來。

“擔心?別傻了,雖然夏瞳的表現讓我很意外,但是對於他,我可不會白白讓他送死,至少還是有後招的,剛剛那個景象雖然不知道是否真實,但是我可以感覺到,我的後招應該起效!”

“什麽?你在哪做了後招?”

“不起眼的地方,哪怕那個叫林荀的家夥能悟透答案,也不會看透這一點的。”

“時間碎裂幻術?”

“差不多吧,畢竟是同時生效,他估計還不知道哪個是真實呢!”

“那你怎麽分清的?”

“像對付你那樣。”

“狗血都吐出來了,你想死!”

“瞎扯蛋,別胡鬧了,走吧!”

“有能耐,自己去啊!”

“還胡扯,你就不擔心?”

“吱吱,嘴上說說!”兩人互瞪對方一眼,心中的念頭不言而喻。

“一閃!”兩人霎時間飛到了風暴島上空,面對突然出現的兩人,林荀的壓力劇增,因為在他的劇本裏,這是兩個不該出現的人。

三守護神立即被林荀派出,而兩人見到三守護神後,並沒有任何的緊張情緒,依舊保持自然的神情,該說,說;該笑,笑。

“我可拖不了太久,你記得好好把控時間哦!”

“你居然會和我說把控時間這種事。”

“誒,也對,你還需要把控這種東西,那也是搞笑了。”

“不過,可別不上心哦,你死了,燒紙錢這種事,我可不會幹!”

“吝嗇鬼!”

“知道就好。”

兩人正面沖上三守護神面前,過了幾招,時刃一邊閃躲一邊向前,但還是被攔下,而一旁的逆天被一擊擊落到海中。

“磨嘰什麽呢?”

“廢話真多,讓你們這些家夥瞧瞧,什麽才叫龐然大物!”化身為金龍,從水中一躍而出,以驚人的速度帶著時刃直沖雲霄,用身姿束縛住三守護神,一聲咆哮震懾蒼穹。

時刃站在逆天所化的金龍背上,一路直奔被打開的三玄門,不管地界中沖出任何妖魔之物,他都全然不理,在龍頭調轉的瞬間,跳進了三玄門入口。

眼看著有人闖進了三玄門,林荀卻並沒有再多的想法,因為他覺得,哪怕強大如此,在面對萬魔時,也會敗陣,因為這是這個世界從天界毀滅之時便已經註定的事情,但是他從未想過,哪怕強如萬魔也會被他人所左右。

放了不明來歷之人進入地界,林荀除了仰望,並沒有再多的動作。回過頭,三守護神已經從巨龍的束縛中解開,朝著達斯利特前去。

龍化需要大量的異能,此刻的逆天還沒有足夠的異能,無法維持龍化的時間,金龍調頭向下直奔的瞬間,他便逐漸退回人類之態,一剎那的白光之下,逆天隨之使出一閃,回到了海納努斯港口,丟下時刃跑路了。

“好啦,既然事情也坐完了,那就帶著你跑路咯!”說著逆天抗起泰坦,哼著小調,轉身離開海納努斯港口。

······

直到從空中下墜的那一刻起,小野才意識到所謂答案是否重要,絕不是全憑言語,而是自己是否願意相信那顆已被撲滅的心。

那個推他下去的人,相信了自己的內心,那便是答案;而自己,而迷茫自己,而那個被困在記憶長廊的自己,那個不願面對一切沈睡於深淵的自己,才剛剛明白所謂的答案,一直都存在。

小夏做到了,盡管她沒有經歷他所經歷的那些,但是她做到了自己所能做的事情,她回答了屬於自己的答案。

哈茲大叔雖然化成了骸骨,成為了惡魔的仆人,盡管是被他人所引誘找到了自己,盡管他最後所說的話早已被人設計好,但是忠於自我的他,所說的話都是真心的。

小由雖然是個小孩子,但是可愛天真的他,從來都不會將那股黑暗的悲痛告訴自己,哪怕最後化作了他人的劍刃,他也絕對忍著,因為他從來不相信自己所相信的人會放棄自己。

煉獄作為第一個朋友,一直願意相信著自己的人,自然不必多說,心中除了感激和友情,最多的便是信任,他的答案永遠都是肯定。

哈克作為心中一直仰慕的大哥兼隊長,除了為人幽默外,還是個熱心的爛好人,他的答案就像那個沈穩而又大氣的人的答案一樣,從執起的一刻起便從未見他丟過,而作為那個沈穩又大氣的人,林暉他縱使可能會有那麽一兩次低頭,但多難看的場面,最終他都會再次執起其中的答案。

李和泰坦這對總能活躍氣氛的組合,一個唱,一個伴,就好像孿生兄弟一樣,可要是這麽說,他倆卻絕對不會答應,因為他們心中的答案永遠都是看向對方。

作為養父,共度生活的時間不短,可即使如此元叔的世界也總是像寫滿字的墻一般,壓抑卻絕不死寂,此外,他的答案盡管已經被悲傷和憤怒所充滿,但是那按在墻壁上的手印卻依舊保持著溫和。

馬錦這個臭老頭子,雖然表面上從來都將自己罵的狗血淋頭,但是實際上他一直都有著自己堅信的道路。

小南,南宮衛,這個跟自己年紀差不多大的人,已經不再像自己所認識那般柔弱,但是卻也絕不像傳聞那麽冷血,更何況他所秉持的東西,直到最後他也在秉持著。

爺爺,這個為了自己敢於違背諾言的人,從收養自己的一刻起便教授了他所有,心、道理、異能、信仰以及自己所應該去做的事,這個人所背負的一切,想要自己所銘記的一切,便是那朵展開於絕望之中的心靈之花,那朵燃燒著的心靈之花。

它有顏色,並非絕望中所見的灰白。

它有溫度,並非體會中所感的寒冷。

它有形狀,並非想象中所覺的死寂。

哪怕從空中墜落,哪怕下一秒已經跌入寒冷的大海,鼻息間被氣泡所指推入深海,眼簾所見被黑暗漸漸吞噬,那股存在的溫暖,那股散發著光芒的奇跡之光,也絕不會熄滅。

它會發光,會照亮已經失去意義的自我,會帶著無力前行的囚徒再次蘇醒過來,就像那曾今閃耀異空的白光一般,帶著命運的扭轉,降臨到這個世間;又像那在絕望中升起的黎明,在崩潰的邊沿將記憶封鎖於寒冬之下;而這一次,它會再次燃燒起來,作為某人覺醒的證明。

“吾魂所到之處,雕零之花亦將盛開,既為惡魔,那麽便要用人類之靈作為神聖的雙手將命運的半邊把握住。”光芒從風暴咆哮的深海中閃耀,作為惡魔聖手的繼任者,小野額頭亮起了老人所賦予的印記,他迅速地浮上了海面,在風暴肆虐之下,舉起了自己的右手。

“以我之血,灑向虛無的空皇;以我之魂,祭奠蒼穹的劍刃;解放吧,拉基朗卡的咆哮,我的劍刃,天界的守護者,碧火之星。”

如同流星一般閃爍,從烏雲中劃開一片碧藍的天,響徹著風暴島的上空,朝著三玄門下的祭臺飛去,越過無數異手阻擾,穿過林荀設置的層層屏障,落在高臺之上。

小野高舉的右手緩緩下放,緊閉的眼神緩緩睜開,身後的風暴驟然停下,腳下的波浪開始靜止,他向前走去,越過濃濃的白煙,輕輕拔起矗立著的碧火之星,站在了高臺之上。

“你的歸來,我並不意外,因為你的實力本就不止如此,但是想要打倒我,單憑這些是不足以的,而且你手中劍,你能使用的時間,不超過三分鐘,對吧!”林荀看向白煙散去的身影。

小野從白煙中走出,回答道:“你說的沒錯,但不試試看,怎麽知道做不到呢?”

“那你最好不要有所保留,把你的惡魔化也用上吧,我也會用上我的罪惡之泉的全部力量,作為最終的了斷。”

劍刃的對決一觸即發,碰撞所發出的尖銳鳴聲,如同大地與天空的哀鳴,讓原本停息的風暴再次怒吼,讓原本靜止的海面再次洶湧,讓原本憂望的異手群再次悲鳴。

······

陰森的地界內,除了無邊無際的黑暗外,時刃能感知到這整個世界都在呼吸,都在伴隨著某個漆黑的靈體微弱的波動著。

“何——人?”聲音有些微弱,時刃沒有回答,只是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何—人?”聲音比剛剛略微大了些,時刃依舊沒有回答,轉而背對聲音傳來的方向。

“你究竟是何人?”龐大的面孔從黑暗之中凸顯出來,那是一張被吞噬的面孔,沒有了目珠,沒有了靈魂,只是看著像人臉。

“這重要嗎?”

“你的出現讓我感覺到不安,但是作為萬魔,沒有情緒!”

“自相矛盾,既然感覺到不安,那何須用謊言遮蓋。”

“你究竟是誰?”

“過過招,不就知道了?”

“你不是人類?也不是羽族,更不是這個世界任何一個高級智慧生物,你究竟是什麽生物?”

“都說了,過過招,你就知道了,而且你都推測的這麽明顯了,還需要猜測嗎?”

“你不是這個世界的生靈?準確的說,不是這個次元。”

“你還是蠻厲害的嘛。”

“這不可能,自冥河吞噬這個次元以來,任何造訪者都會被冥河吞噬,哪怕是從冥河中誕生出來的我,回到冥河也必將死去。”

“可是我就是做到了,而且我還站在了你的面前,冥河誕生出的孩子,高階意識能源體。”

“你知道我的身份。”

“我知道,我也知道你幾個弟弟,七魔的身份。”

“那你為何要出現在此?”

“阻擾你!”

“哼哈哈哈,哼哈哈哈,你用什麽可能性來阻擾我?用我的敵人的武器,阿克米蘇之針,還是用你那連你原來都十分之一都不及的異能呢?”

“你知道也不少啊,只是你好像不知道我除了是異能者之外,還有其他的身份啊。”

“比如?”

“比如時空術士。”

“你想做什麽?你們這些卑鄙的時空術士,當年制造了我,後來封印了我,現在還想再阻擾我的步伐嗎?”無形無影的黑暗一剎那湧向時刃,卻在時刃面前停下。

“就憑你的實力,恐怕還威脅不到我。”

“那就來比比,看看是你時空術式強,還是成長了幾百年的我強大。”黑暗吞噬時刃所點亮的術燈,將時刃包裹起來,在黑暗之中,兩者你爭我鬥,在分秒之間過數萬招,在無法估量的長度內無數的施展招數,就像被拉長的細線般,無限的延長起來。

······

劍刃劃開空氣,碰撞上另一把劍刃,與之發出激烈的火花。四濺的火花掉落在地面,點綴燃燒成奇怪的銘路,將兩人的劍刃氣場放大。雙手緊握之上,兩人怒目相對。

“命運既然負我,那我便讓這世界毀滅,讓一切回歸於虛無。”

“你不是神,也做不到神才可以做到的事情。”

“那就成為神,成為這個世界的主宰。”

“那我就阻止,哪怕變成惡魔也要阻止你。”

“你這麽做只會讓你們身上的詛咒一直輪回,讓這該死的世界一直被詛咒而已。”

“即使如此,我也會阻止你,不是因為輪回,也不是因為詛咒,更不是因為命運,而是因為我所貫徹的道路。”

“寧願逃避這個世界的變革,你也要一意孤行嗎?”

“你可以一意孤行,自然這個世界的每一個人都可以,而我也可以。”

劍刃連續的碰撞,強烈的氣場將剛縫合好的高臺再次裂開,數條裂紋在火花的點燃下,燃起烈火。

“哪怕被世人怨恨,你們也不願拋棄那本不屬於自己的命運嗎?”

“命運從來就沒有屬不屬於任何人一說,有的只是接受和不敢接受而已。”

“那既然如此,那麽我所期待的世界裏,便不允許你們幾人的存在了!”

“我們所存在的世界,永遠不是他人所掌控的是世界,它只會是所有人共同希望存在的世界。”

“死不回頭的愚蠢之人。”

“自以為是的做作之人。”

上揚的氣刃,像虎嘯;下蕩的氣刃,像龍吼;撞擊之下,這高懸的平臺再次裂開,兩人從中一閃而過,像漫天銀河一般發出無數的閃光。

“說了幾句漂亮的話,能改變什麽?”

“即使什麽都無法改變,這樣的道路也不會有錯!”

“那既然無法改變,又為何還要堅持!”

“因為希望一直存在!”

“那我就把你的希望撲滅!”

“你要是撲滅,我便點上!”

“那我就直到你無法點上為止!”

“那我便直到你願意放棄為止!”

滾滾的濃煙迅速的散去,又一波浩瀚如海的劍刃迅速奔襲向雙方,耀眼的閃光再次亮起,看似時間在緩慢的流逝之下,兩人卻在爆炸的氣浪中繼續揮舞著手中的劍刃。

如頻頻撞鐘,時刻不停;如流火劃空,燃燒不止。

半身燃起惡魔化身體的小野揮舞手中的碧火之星,如同極光一般點綴天空;喚出罪惡之泉的林荀舞動手中的魔刃大劍,如同雲海一般吞噬天空。

“面對命運——改變命運!”

最後的碰撞之下,碧火流星般的極光緩緩逝去,而那片翻雲覆雨的雲海也悄然消散。

高臺再次恢覆如初,身體極度疲勞的兩人,在高臺之上再次對視。

小野的惡魔化依然全部褪去,意識不再清晰的他,只能勉強的站在地上。

林荀的罪惡之泉不再透出異光,呼吸微弱的他,只能站在地上,卻不敢向前邁出半步。

空氣有那麽些平靜,仿佛世界已經不存在了。

只是眨眼的剎那,小野拾起即將消逝的碧火之星,沖了向前,林荀卻剛進入眨眼的功夫,轉眼間小野便來到了他的眼前,劍刃隨即揮向林荀。

“鐺~!”劍刃刺進了某人的身體,那人身體上流出了一大堆鮮血,他跪在地上,看著站立的人,然後倒在了地上。

站立的人,看著倒在地上的人,片言不發,走向三玄門所在的下方,舉起了右手。

“努力這麽久,終究什麽都沒有做成!”

“原來自欺欺人的是我,原來我還是做不到,原來沒有原來!”

“知道了一切又如何?明白了一切又如何?知道了答案又如何?只是秉持了答案,讓絕望看起來像希望,讓希望不再像絕望!”

“可是事實有什麽改變呢?”

“回答我,請回答我!”

“究竟要做到何種地步?才能改變一切!才能戰勝一切!”

······

高懸於天空的地界之內,時刃與萬魔的戰鬥也迎來了終止。“怎麽樣?你明白了吧!我可是有能力封印你的!”

“有能力,又如何?你能封印我?你能封印那些創造出我的生靈嗎?”

“不試試看,又怎麽知道呢?”

“癡心妄想!”萬魔再次籠罩住時刃,而時刃卻輕輕一指,將萬魔完全壓縮入一道狹窄的縫隙之中,讓後將縫隙縫好。

“是誰癡心妄想呢?”

“你封印不了我,即使你封印了我,我也有辦法讓這個世界被黑暗所籠罩!”

“那你可以——!”只是一剎那,縫隙突然裂開,射出幾顆微小的粒子,以驚人的速度朝著不同的方向分散。

“那是?”

“哼哈哈哈,哼哈哈哈,萬魔之種!”時刃一聽,立刻追趕上去,然而卻只能在三玄門攔截到其中的兩三顆,剩餘的幾顆卻穿過了三玄門消失了。

······

高臺之上,站立的林荀最後使出了鏡花水月,阻擋下了小野的劍刃,並成功打敗了小野。

他舉起右手,感知著萬魔的召喚,在即將接受萬魔之種的一刻,時間戛然而止,退回到了小野倒下前的前一刻,兩人站在高臺上最後的凝視著對方,而這一切時刃看在眼裏,他也回到了封印萬魔前的一刻。

萬魔驚恐,大呼道:“你究竟做了什麽?”

“如此惶恐,難道你沒有經歷過時光倒流?”

“不可能,這個世界不存在什麽時光倒流!”

“是不存在,還是沒見過?”

“你只是用了幻術而已!”

“你可不會被幻術所困住,你自己不是很清楚嗎?”

萬魔的面孔在崩潰,在時刃的話語間一點一點的粉碎。盡管他沒有神情,也沒有內心,但是此刻的他,在時刃的眼裏是這樣的:就像站立於無盡荒漠之中,天空卻有著兩個炎熱的太陽,而綠洲卻在遙遠的遠方將他圍了個水洩不通。

“他倆會一直戰鬥下去,但是你能出去的願望,卻只會成為一個環狀的閉合回路,除了短路,你別無選擇!”

“你以為你給予他強大的力量,你便能完成你的願望了?你以為我轉過身,封印了你,就是對於你的最好時機?”

“你說謊!”時刃笑了笑,然後將其又一次封印,轉身任其放出萬魔之種,任由林荀再次打敗小野,站在三玄門下,伸出右手,然後時間再次倒流。

“現在呢?”

“你想要雙贏,可是我卻只會讓你雙輸,要不我們各退一步,你自己選一個,放棄你選擇的人然後放出萬魔之種,不放棄你選擇的人卻也無法離開這裏!”

“我不信!”時刃再次轉身,萬魔再次行動,小野再次失敗,而時間也再次倒流回來。

“信嗎?”

“不!”時刃再次轉身,小野又一次拜倒,時間依舊倒回。

無數次的重覆之後,萬魔才明白自己的的確確被困住了,被面前的時空術士完全束縛住了。

“你是如何辦到的?”

“事先準備以及眨眼功夫,畢竟時間碎裂術需要兩個回路,必須要恰到時機才可以施展,現在你要放棄哪個?”

“還是說,你想要我做出選擇,來將你的一切都瓦解呢?”

“你是在試探我?因為你也只能做出一個選擇!”

“那既然如此,那就是說,你答應你我的交易咯?”

“成交!”

······

在無數次的倒下之後,再次站起來的小野按著沒有傷口和疼痛的腹部,又一次凝望著林荀,再一次眨眼的瞬間,小野朝著林荀沖了過去,但是劍還未看向林荀的時候,便消逝了,而林荀也沒有使出鏡花水月,而是揮出了拳頭,一擊將小野打倒在地。

小野從地上爬起來,然後說道:“沒有萬魔的力量,原來你也不過如此!”

“即使如此,我也是個術士,我有的是異能,有的是打敗你的方法!”

“那可不一定!”身體早已適應林荀的魔法攻擊套路的小野,在林荀釋放出雷轟的瞬間,躲開了攻擊,一拳擊打在林荀的側臉上。

“雷轟!”林荀換成了左手,然而小野近距離用異能格擋,同時用拳頭再次揮打在林荀的下顎處。

“雷息!”小野再次用異能格擋,將從林荀身上全方位散發的雷息阻擋下來後,一腳揮踢到林荀的側腰肋。

林荀在地上滾了兩圈,隨即使出反召喚,將魔刃大劍召回。

“既然術式無法打敗你,那就用我的最終武器來擊敗你吧!”

“你好想搞錯了一件事,你所謂的最終武器已經不再完整了!”林荀看向自己手中的魔刃大劍,才突然發覺,這只是其中的單刃,而作為另一半的小由不在他的手中,因為壓制已經不在。

“吞噬著我的黑暗之氣,被黑暗所左右的你啊,我願將你從我的命運中解放出來,如若你願繼續陪伴於我,那便化作我的劍刃,靈契締交,源由,歸來吧!”

“反召喚MY—001號,源由!”

破敗的科技態劍刃,在小野的手中散發著淡藍的微光,和林荀手中那把散發的暗紫微光的劍刃如出一轍。

“即將擁有了他,哪有如何?他不過是我的玩具而已!”

“劍刃從來不是誰的玩具,而是持者的寄托!”

雙刃再次碰撞,沒有華麗的氣場,亦沒有宏壯的裂雲,有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碰撞之後,光芒漸漸消散的無力。

再一次強烈碰撞之後,兩把劍刃盡皆斷裂,小野最終也沒有打敗林荀,而林荀卻失敗了。

林荀跪在地上,望著那些殘敗的碎塊;而小野站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凝望著發髻散亂的林荀。

“我求你做最後一件事,殺了我!”林荀低下頭,不只是何種神情。

“沒有理由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

“吞噬,罪惡之泉會吞噬失敗者!我寧願死,也不要成為失敗者!”林荀擡起頭,眼珠子間泛著眼淚。

“這樣的事我不會答應!”

“哪怕看著我再次危害這個世界?”

“那我就再阻止你一次!”林荀的眼淚流了下來,一手自己刺穿了自己的胸口,鮮血流出,他倒在了地上,三玄門從天空緩緩消失,天邊出現的三大守護神也開始消逝,高臺開始崩塌,那群建起高臺的異手紛紛被拉回那片來自大海的深淵。

站在高臺上的小野,在仰望天空散去的雲朵後,墜下了高臺,跟隨著那大片的隕塊一起消失在無邊的大海之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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