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No.47破碎的生態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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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的裂洞像玻璃球碎裂的口子,讓原本被隔絕的兩個世界聯合在了一起,然而這只是短暫的,隨著裂洞消失,風暴島又一次成為了孤獨的生存者,像以往那樣,經歷著屬於自己的春秋。

同樣的作為短暫的事物,還有很多,吃東西感覺到的美味;玩耍感覺到的快樂;奮鬥感覺到的充實;他就像世界從一開始就規定好的條言,制定好的軌道,美好和永恒絕不會同時並存,二者就像不可能永遠存在的生態球一般,早晚都會因為被捅破的口子,而完全破碎。

······

作為第一個離開小島的小孩,哈克開始踏上了修行之路,而兩個月後,作為第二個離開小島的小孩,小暉被林家的人收養,兩人的離去讓原本熱鬧的小島,開始變得多少有些寂寞,因為帶頭打鬧的人走了,剩下的人只能抱怨爺爺的不公平,但卻不能反駁。

老人帶著剩餘的孩子以及新加入的小北開始了訓練,為了應對未來可能出現的變故,老人不得不讓他們武裝自己,雖然他並不知道未來到底有什麽會出現,但是他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在影響著這個世界,而且這種影響在愈演愈烈。

他們的訓練一般在晚上進行,因為早上需要上課,下午需要勞作,所以休息的時間非常短暫,一般來說,都是在中午吃飯或者傍晚吃飯的時間,不過也有例外,比如修煉課程結束或者早上上課結束的那段時間。

一眼望去,小北那和周圍氛圍格格不入的白發便凸顯出來,啊燃朝她揮了揮手,讓她過來自己身邊,小北走了過去,詢問道:“小燃有事嗎?”

“我聽爺爺說,今晚會有流星,要一起去看嗎?”

“流星?那是什麽?”

“就是”,啊燃轉了轉眼睛,想了想,然後自然地看向天空,伸出手指,輕輕向下一劃,說道:“就像這樣,會向下劃下來的星星!”小北湊向啊燃身旁,看著他的比劃,感覺到小北靠近,啊燃自然的像旁邊挪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反正就是。”

“就是想我手中的火焰一樣,輕輕一彈,就會從天空劃過的一條火線!”煉獄在一旁用火焰演示了一遍,讓小北和啊燃驚嘆,“果然還是小獄厲害,一目了然!”

煉獄收回火焰,低了下眼眉,“沒什麽,只是爺爺也說了,今晚可能雲會比較多,可能看不到流星了!”啊燃聽到煉獄這麽一說,低下頭思考了會,“我有辦法,用小暉他們走之前造的那個東東就可以了!”

“哪有那麽簡單啊,那東東當時可是沒有早完成的,要想看的話,還得加把勁呢,對吧,阿泰!”小薩又不知何時出現了,跟在身後的小泰點了點頭。

“到底是什麽,這麽神奇?”小北一聽到有這種神奇的東西便直接打斷了他們的討論,其他幾人聽到小北這麽大聲,立刻噓聲,他們上次準備使用這個時,還被爺爺大罵了一頓。

“那怎麽辦?”小北看向開始討論的幾人,“你不用緊張,爺爺不會真的生我們的氣的,只是需要你跑一趟吧!”小北不知道煉獄在說什麽,但被小薩拉倒討論中間,說了幾句後,小北便明白了自己的任務,只是她多少覺得有那麽些不好。

“可是,這麽做,爺爺會傷心的!”

“沒事,有你這個開心果,爺爺不會傷心的!是吧,阿泰。”小薩說道,一旁的小泰點點頭。

“不要怕啦,小北,我們不會出事的。”

“哼,下不為例!”

“那好,我們去叫小南,你趕緊去準備一下!”說著,啊燃等人全跑了,只剩下小北一人,“還有叫上小南,你們幾個混蛋,要不是!”小北想到了啊燃的樣子,然後轉身走了。

那天老人的在小北的陪同下,悠閑的度過了整個白天,先是去花園看花,然後是去祀堂祭祀,最後是在竹亭欣賞樂曲,很是快哉,到了晚上趁著老人休息,小北偷偷溜了出去,找到了其他人,大家一去跑去了村子外的原野。

在那塊一望無際的草地上,他們坐在那裏,看著被雲朵覆蓋的天空,拿出了他們忙碌的一整天修好的儀器——窺天鏡。

“也不知道行不行。”小薩雖然當時幫忙制作了這個儀器,但是說真的他絕沒有像小暉那般清楚這個儀器的方方面面。

“試試不就知道了嗎?”啊燃說道。

“這個是小暉當時拿出來用的那個嗎?”小南看著儀器,眼神有些憂傷,“可是你們不怕被爺爺罵嗎?”

“噓,有小北在,不用怕吧!”小泰笑嘻嘻的。

“不要這麽早下定論,爺爺發起脾氣來,怕是小北也不一定管用!”

“你們幾個就這麽利用我?”小北很不好臉色的看著幾人,“哈哈哈,將就一下嘛,小北不也想看流星嗎?”小北嘟了嘟嘴,“唯獨不像被啊燃這麽說”,小北並沒有將這句話說出來。

“好啦,說這麽多,幹嘛呢?流星都要過去了!”小薩說道,然後走向前操作起儀器,手指動了動,然後將儀器的鏡子發射到空中,釋放異能後,鏡子轉放出畫面出來,然而只是一剎那,便被打碎了。

老人在感受到異能波動後,立即出現在幾人的上方,將鏡子打碎,大聲怒罵道:“我說了很多次,這個東西絕對不可以使用,你們當我說的話是廢話嗎?”

強大的異能瞬間震懾開來,將幾人壓制在地面,就連小北也沒有幸免,“你們幾個小家夥,成天搗鼓這些東西,不思進取,還帶上小北一起,等著明天去受罰去,你們幾個現在都去竹亭裏面壁,沒有我的命令,不要想著出來!”

“我們只是想看看流星而已,只是因為想要看看流星而已,流星只有一次,爺爺不是說過嗎?機會只有一次,無論犯下何種過錯,機會只能自己把握!”啊燃大聲說道。

“放肆,小燃,爺爺不是每次都能阻止你們去做這種事情的,你們以為這個窺天鏡只是用來看這些東西的?要是你們的異能釋放錯誤,不小心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你們知道會發生什麽嗎?”

“爺爺,要罰就罰我吧,是小北想要看流星,才讓他們幾個幫忙的!”

“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你跟我過來!”老人將小北用異能拉扯過來,然後用異能準備將幾人傳送至竹亭裏。

“等等,至少讓小北看到流星吧,爺爺,至少讓她和我們一起看一次流星吧!”啊燃再次求情,“哼,放肆的家夥,長大了就開始任性了,可以,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等你面壁出來後,我們再來談!”啊燃思考了一會,答應道:“好吧!”老人搖了搖頭,隨手揮動異能,將天空的雲朵揮開,“流星應該是這一周都會有,你們有何必急於一時呢?”

“因為只有今晚我們才有空去看啊!”小北突然明白了什麽,因為按照正常情況,他們一周只有一天休息,其他時間晚上都必須去武殿內練功。

“哎,天真的小娃娃,流星哪是那麽輕易就能看見的呢?”老人在那叨叨,他身後的夜空劃過好幾條匆匆即逝的流星。

“快閉上眼許願!”啊燃對著小北說道。小北看著啊燃,煉獄也看著啊燃,兩人突然對視了一下,煉獄趕緊收回眼,小北笑了笑,她明白,煉獄總是很看重啊燃,但並不知道為什麽。

“嗯!?”老人叨叨完才發現根本沒有人聽,轉頭望去,他只好欣慰的閉上雙眼祈禱起來。

那一晚的後果,就如老人預料的一般,嚴重而危急,如果沒有那個窺天鏡的使用,些許這座名為風暴的小島,依舊只會是一個傳說之地,而他們也只會是他人眼中不存在的傳說人物,而邂逅傳說,也就意味著命運的顛轉即將開始。

······

一周的面壁很快就過去了,清晨的小雨過後,啊燃要履行與老人的約定,他被老人帶到了祀堂。

“今年你幾歲了?”老人背對著啊燃說道。

“自哈克、還有小暉哥走後,過了兩年,算起來我今年已經六歲了。”

“你知道那兩個小子為什麽要被老夫派去外面修行嗎?”以前總是各種猜測,但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聽到真正的答案,可是又是什麽要讓老人對自己說出這個答案呢?啊燃不理解。

“多多少少有猜過,只是不知道哪個是真的!”

“我也就不和你打啞語了。”

“你,知道你真實的身份嗎?”老人本不願提及啊燃的身份,但是他覺得隨著命運的扭轉,很多事物都開始擺脫了他的控制範圍,可能有朝一日,他的死亡將會徹底讓他們幾兄弟走上黑暗的道路,為了不讓他們如此,老人覺得更多的隱情還是必須得告知。

“我、我的身份?”啊燃更加困惑了,這種困惑就像仰望天空所見皆是烏雲般,充滿著不安。

“記住,你的身份只有一個,你是所有惡魔的敵人,蒼穹古國的最後皇族,拉基朗卡血色異能的最純正者。”

“什麽拉基朗卡,爺爺你在說什麽?”

“還有惡魔什麽的,這種東西,不是——”

“你知道你其他幾個兄弟是什麽身份嗎?”啊燃身體一楞,冥冥中的答案已經不言而喻,可是這一切又是為什麽?為什麽老人要將自己和其他幾人一起收養呢?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怎麽,害怕了?”啊燃露出恐懼的神色,他不想聽下去,他害怕聽到之後的答案,這種蠱惑之言,為何會從自己一切敬仰的人口中說出呢?

“啊燃,你聽著,作為這最後的一個皇族,些許你的命運是最為惡劣的,你的父親,你的家族,你的一族為這個世界做出了許多的犧牲,但是同樣的,你的幾個兄弟的家族也為這個世界做了同樣的犧牲。”

“現在你將聽到所有的答案,你一定要記住這些,無論發生什麽,哪怕記憶被磨滅,哪怕身體受到摧殘,哪怕一生都遭受迫害,你也一定要記住這些東西,些許有時會忘記,些許你會逃避,但記住一旦烙在腦海裏,他將作為你的最後的支柱,活下去!無論這個世界最終會變成什麽樣,一定要活下去!”

老人的手掌湧動起強大的異能,手心出現了淡藍色的斑紋印記,啊燃向後退去,他不知道他的爺爺是怎麽了,也不知道這一切是怎麽了,他只知道老人的手向他襲來,將印記烙在了他的前額,而在印記烙下並消散的一瞬間,他仿佛陷入了沈睡一般,而這一睡就如同時光旅行,匆匆閃過了無數的記憶,將他從恐懼中超脫出來,回過神,老人註視著他,泛起了慈祥的笑容。

笑容的一閃而過,讓他看到了許多神情的身影,他們到底象征著什麽,這讓他再次失神,望著那些身影漸漸離去,啊燃的內心掀起了一股波瀾,究竟是什麽如此值得他註意?

“那些是什麽?”老人做了一個手勢,希望他不要詢問這些過往。

“那為什麽現在要突然告訴我這些?”老人知道,他本不該告訴他這些,因為這違背了當初的諾言,但是每當見到這個孩子的眼神,他便覺得他難以繼續掩蓋一切,即使這麽做違背了諾言,讓一直以來的堅守都失去了意義,可是這便是他做出的答案。

“我也不知道,可是答案一直都在每個人的內心,不要害怕自己的命運,哪怕它詛咒自己的一生。”

“那麽現在,我便告訴你,有關你們的一切!”

“關於你們,最初,其實也不過是普通人而已,只是繼承了惡魔之力,而所謂的惡魔之力,便是有虛空中剝離出來的一種意識能量體,無法被這個世界的任何物質消滅,但卻可以再這個世界存在的奇怪物種。”

“一切起源於翼族三分,翼族的戰爭,最終導致了天界的崩壞以及萬魔和七魔的誕生,最初,人類和翼族無法找到辦法對抗萬魔,只能萬魔任意繁衍,直到後來,三神器的誕生,將萬魔封印到了地界,人類才沒有被完全滅絕,但是被用來抵抗萬魔的七魔的誕生,卻同樣麻煩,他們本質和萬魔沒有區別,可是還不成熟,所以還可以被控制。”

“然而控制歸控制,一旦暴走不可收拾,人類最終想到了一個辦法來封印住他們,那便是血脈輪回,用一代又一代人的血液來降低七魔暴走的可能性,為此被選擇出來的七個家族,成為了七魔的繼任者,不斷通過血脈傳承的方式,削弱了七魔。而七魔目前為止,已經被六個小孩繼承,唯獨僅剩的一個便在這個祀堂上供奉著,他便是被你們蒼穹古國封印成功封印住的蒼鬼。”

“記住,你絕對不可以觸碰這股力量,因為他已經被封印住了,不需要再被繼承,你們蒼穹古國是個神奇的國家,每個族民都擁有特殊的拉基朗卡血色結構體,這可以使你們擁有比其他人更加強大的異能,但也是你們成為了戰爭的犧牲品。”

“你的父親並不是惡魔的繼任者,但是你的爺爺卻是上一代的繼任者,你們家族用十幾人的性命通過拉基朗卡族特有的異能及特殊的魔法陣式成功將蒼鬼封印其中,使得你不再成為惡魔血脈的犧牲品,但是我並不能保證,你靠近這股力量時,會不會和這股力量產生共鳴,從而再次成為惡魔繼任者!”

“請記住,你接下來的一生只需要去成為一個傳頌者即可,不要被他人的命運所席卷其中,這個命運已經和你沒有關聯了,你已經是個擁有了自由靈魂的人了,不要再被這股命運的漩渦所束縛,要走自己人生的道路!”

老人雙手輕輕搭在啊燃的身上,而啊燃並不理解這一番話的含義,直到老人後面的幾句話透露出真正的意圖。

“明年就是你七歲了,你也該離開了!”啊燃的內心震動,他雖然以前有想過會離開這個島嶼,但是從他的幻想之中,他一定是和大家一起離開的,老人一定還會陪伴著自己,因為多少個日月了,這一點從來沒有變過。

“你要離開這裏,過普通人的生活,哪怕你知道了答案都好,也絕對不要去觸碰這股命運,你只需要記住你擁有了答案,但是你不是這個答案的過程,盡管你是他的一部分,也絕對不要成為他的過程,明白嗎?”

老人的眼睛近乎懇求的,尋求著啊燃的答應,這讓啊燃感到憂傷,因為老人的意思很明顯,那便是讓他帶著那些答案永遠的消失,不要再和他們再有任何的關聯,成為一個徹徹底底的陌生人,成為一個只是知道傳說的普通人。

話說完後,啊燃很長一段時間都陷入了不自然的狀態,他總是經常獨自一人發呆,獨自一人愁苦,而看在眼裏的小北和煉獄自然明白,一定發生了什麽。兩人在年末的祈禱日過後的一個下午找到了老人,詢問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麽。

“爺爺,你那天究竟對小燃說了什麽?”三人處在竹亭裏看著竹林,小北突然詢問道。

“這不是你們該知道的事情!早點回去休息吧,晚飯的時間快到了。”

“他看起來很傷心,你是不是說了那些隱情!”煉獄似乎一開始就知道了什麽,這使得兩人都看向了他。

小北看向他,因為他不知道所謂的隱情具體指什麽。老人看向他,因為啊燃的事情既然使得一直不願提起那些往事的煉獄居然剛當著不知情者說出相關的話語。

“哎,我只能說,那些所謂的隱情,我並沒有提及關於你的事情。”

“那是說所有人相關的事情?”小北繼續看著煉獄,老人很是愁眉,他想不到煉獄既然為了啊燃能做到如此地步。

“作為你的第一位朋友,啊燃還真是應該以你為傲,跟我過來吧!”老人還是迫不得已,但他卻不顯得十分難過,似乎他早有預感,這一切都會發生一般。

老人帶著兩人來到了祀堂前,指著祀堂上祭祀的物品說道:“小獄,你知道那是什麽嗎?”

“黑暗而讓人恐懼的一切,力量的根源!”小北詫異,‘黑暗以及力量的根源’究竟是什麽?

“我告知了他,關於這股力量的起源以及他的身世!”此話一出,煉獄立刻明白了啊燃所經歷的究竟是什麽了。

“你不是說過,絕不會告訴我們這些的嘛?”顯然在到來這座小島前,老人和煉獄有過相關的約定。

“抱歉,但是我只希望他能離開,因為我能感覺到一切已經變得撲所迷離,我已經沒有能力再去保護你們了。”

“可是,他沒有理由去經歷跟我一樣的東西!”

“所以我讓他離開!”

“你以為,他真的會離開,你就沒有想過,他會做出相反的決定?”這個幾乎很少說話的小少年,此刻既然如此憤怒,他帶著淚水直接跑了出去,這樣小北震驚,究竟是什麽事情,讓他如此神色大變。

看著煉獄跑了出去,老人收起雙目,他既傷心難過,又決不能將這股神情輕易的表現出來,因為身後是年紀還小的小北。

“爺爺,你究竟隱瞞了什麽?”

“出去,不要再問了,你完全沒有理由知道這一切!”

“我知道這是讓人傷心難過的事情,就像我的過往一樣,總是充滿著傷心與快樂,可是爺爺你也說過,我們是一家人,只要分享出來,無論是多麽難過的事情,也一定會好起來的!”

“出去,我跟你說了,趕緊出去,不要再問了!”老人大發雷霆,怒目相視,然而這完全無法阻擋住想要找尋答案的小北,她沖向老人,抱住老人的身軀。

“沒事的,說出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老人的憤怒一下子被撲滅,讓他恢覆了以往的神情。

“些許有你在,一切都會變得更好!”老人微笑起來,抱住了在他的懷中抽泣的小北,老人撫摸著小北的額頭,慈祥的神情,讓她破涕為笑。

“這是個沈重的答案,你要是知道了,雖然並不比啊燃來的難受,但是一定要記住,千萬不要獨自一人去承受這一切,不然就要向爺爺那樣——”老人話說到一半,突然明白了煉獄離開的原因,他真正害怕的並不是那些答案的沈重,而是面對這樣的沈重,他只能像個孤獨的稻草人,獨自守望田野。

“些許,我該早點告訴你們有關的一切,不過,小北,你要答應爺爺,如果爺爺離開了,你要代替爺爺作為守候他們的支柱!”

“好,爺爺!”小北和老人拉了拉手指,定下了承諾。

“那麽你準備好了接受了嗎?”小北點頭示意讚同,老人伸出了左手將另一塊印記烙在了小北的額頭上。

在這一剎那,小北背後的一直隱藏的雙翼張開,而老人身後的黑暗根源也開始在震動,這讓老人深感害怕,但他卻沒有料到,這股害怕早已成為現實,那是一顆細微到無法用肉眼察覺的種子,已經悄然在他的身上種下。

那股黑暗根源之力停止了震動,老人收起了戒心,繼續講腦海中的記憶傳輸給小北,片刻之後,小北陷入了沈睡,老人帶著小北回到了竹亭,在晚飯過後,一切如同沒有發生過一般,恢覆到平靜的日常裏。

······

碎裂的裂紋只會沿著裂縫的痕跡將原本美好的一切一點一點的撕裂,他們的一切也是如此,本該美好的一切在未來的某日裏都化作了泡影,黑暗總是這樣悄無聲息,一旦到來便是窒息。

在這之後又過了一年,小野已經走出了那段不自然的日子,他找到了屬於自己的答案,但是這樣的答案卻未能經得起考驗,他十分的易碎,就像一顆玻璃球一般,掉在地上便沒有了所有的幻想。

這一年是三年的一個歸期,作為修行結果,小暉和哈克兩人會回到風暴島一段時間,小暉是提前到的,他帶著養父養母的一對兒女,也就是他的弟妹來到了風暴島,履行最初的承諾。

他們做著較大的艇子來的,穿過了秘境,但由於事先已經有了密道,所以他和他的弟妹們平安無事,弟妹的年紀和小野等人相仿,弟弟林荀七歲,妹妹林音六歲。

到來的時間是夏天的季末時節,據說要待上兩個月的時間,等上哈克回來。

上島時,大夥人圍在三人身旁,將他們拉扯進族長家裏,寒暄了好一會,人群散去後,作為族長的老人帶著三人來到祀堂,簡單的祭拜過後,老人突然昏倒了,小暉趕緊叫人將老人擡進了老人的臥室裏,然後在裏面查看老人的身體。

弟妹兩人被小野等人拉扯到外面玩耍去了,一上來就揮舞著異能變來變去的,但由於沒有註意到力度,一不小心就打了起來,小薩和林荀兩人在地上差點就大大出手,好在被其他人拉開了。

“野孩子,沒人要的野孩子!”林荀這一話遭到了其他人的白眼,因為他們基本都是孤兒,林荀被其他人定了一會後,收起了話,不敢再說半句,因為如果又被打了可就不好了。

“不要理他,這個家夥還想跟我們一起玩,哼,傻瓜一個!”帶頭的小薩帶著小泰等其他孩子走了,而小野和煉獄並不在當場,小北則和小暉一起照顧著爺爺。

那天晚上,兩人被作為長輩的小暉大罵起來。

“你們兩個,都多大了還在那胡鬧,如果還有下次,弟你就得跟我離開這裏,明白了嗎?”

“為什麽?明明是他先出手的!”

“小薩是這樣的嗎?”

“是又怎樣,他先罵我野孩子的!”

“小荀道歉!還有你也是,小薩,不要用這種態度去糊弄,作為小島的主人家,要有主人家的風範!”堂內聲音很大,在外清修的小野和煉獄趕了過來,連忙說道:“小暉哥算了吧,小薩只是沒有收住手而已,小荀也不過來這裏還不適應。”

如若不是他倆出現,先去這頓臭罵還得繼續,這一出現,倒讓小暉高興了起來。一起坐下吃了頓晚飯後,三人寒暄了幾句後,坐在堂前賞月起來。

“三年不見,你倆倒是長大了不少,小暉哥這次打算住多久?”

“兩個月,我提前回來是相等著哈克來著,畢竟三年了完全沒有了聯系!”

“暉,你這兩個弟弟妹妹沒有少給你麻煩吧!”

“還好,只是想不到只是三年你倆的變化感覺挺大的!”

“有嗎?大概是變得可靠了吧!”

“我覺得還好吧,倒是暉你三年了,好像沒怎麽變化!”

“你謙虛了,還有不要再叫我小暉了,我現在叫林暉,是林家的長子!”三人閑談了一會,喝了一會以前基本不會碰的茶,然後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兩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是老人的身體卻每況日下,雖然那幾天休息過後,看起來好了很多,但是老人自己清楚,自己的身體恐怕熬不過一年了,每晚他都經歷著噩夢的侵擾,每個清晨的他的身體都不願向以往那樣蘇醒過來,仿佛有著某種力量在慫恿著他早日脫離苦海,讓他接受一切。

老人不明白自己究竟怎麽了,直到半個月前在祀堂感覺到那股惡魔之力的召喚,他才明白過來,自己究竟發生了什麽。

被力量所吸引這是讓人恐懼的事情,因為以往的他從未有過這樣的執念,但現在他明白他的確有這樣的念頭,他的時間不多,但他還想多守護一下幾個小孩,希望他們能擁有更加多美好的回憶,但是他明白這樣的念頭會讓他墮落,這樣的念頭最終會扭曲成為黑暗的欲望,而現在他還能把控自己。

時日無多並不可怕,但一旦墮落,便無法再回頭,老人最終做了一件事情,將自己多年來寫下的破書《破茅屋裏的糟老頭》寫完了結局。

力量的衰弱,讓風暴島的秘境開始變得不穩定,也讓外部有了接觸的可能性,命運之日便這麽悄然的到來了,那一日是命運扭轉島上所有人的生存方式的一日,是將他們推向萬劫不覆的一日,獵魔人找到了他們,用他們從未想過的方式開始了瘋狂的進攻。

風浪非常的大,是異能的強烈碰撞所引起的一股風波;天空烏雲密布,響徹著雷聲,閃耀著雷電;那艘被整個大陸皆知的惡人戰艦——阿列克斯巨鯨,穿過風暴抵達了風暴島的外圍,滿載著石化結晶水的導彈一顆顆的落在了島上,在咒文湧動之下,石化晶體開始運作,將戰艦上的士兵們傳送到島上,廝殺,搶奪,俘獲,就簡單的那麽幾個小時,這座島便被占領了。

接下來的一幕是讓許多人都無法相信的一幕,作為族長的老人墮入了魔道,他用惡魔的力量驅動了風暴島的分離,一分為三,將逃跑的島民送離風暴,然後一人解救了風暴島上的被俘獲的島民,然而這一切還是在惡魔化的初期,他還有意識下的活動,當所有的事情都差不多坐完之後,老人徹底墮入了魔道,被控制的老人在渾渾噩噩的行走在島上,廝殺著所有人。

敵人被他嚇得逃跑,而島民則因為他的癲狂而感到絕望,最終他走上了祀堂,將三神器解放了出來,在三玄門降臨之下,風暴島引來了最大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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