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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45魂歸彼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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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認識你,真的很開心!但是——!”小夏伸出右手指止住了小野的嘴,然後用左手將手心中的那顆記憶珠交給了他,“無論最後會怎樣,你都已經擁有了她,那個只屬於你的答案!”

“為什麽要這麽做?”小野明白這其實是屬於她的,並不屬於自己。

“因為我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案,而你也必須要找到她!去吧,去做最後的確認,她會告訴你怎麽做,這個世界需要你!”此時的小夏松開了手,向後退去,“雖然我很想跟你在一起,但是,你該走了!”

“嗯,我會回來的,無論最終的結果如何,我都一定會!”小野轉身,即將離去,煉獄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野!上馬!”煉獄的手從他的身旁伸出,他結過手,最後看了一眼小夏,那是祈求著希望的姿態。

駿馬載著兩人一路狂奔,路邊的狂風持續地呼嘯,海邊的潮水還在退去,而遠在天邊的水天交接已經看到了那浩瀚的浪邊,市中的建築在團團包裹的紫霧中淹沒,身後傳來的巨大震動如雷聲,轟轟入耳。即將走到盡頭的達斯利特在掙紮,即將消失的人與物在滅亡的邊際惶恐,結局會如何?如同那陰沈的天,壓抑著幻想。

??????

天燈塔就像十字釘錘一般,牢牢地束縛住蒼松樹,不斷吸收從蒼松樹釋放出來的紫黑色異能氣息,然後點燃天燈塔上的燈火,當燈火從橙黃燃變成紫黑色,林暉便會將燈火上吸收的異能轉移到噬魂燈內。

被吸收到噬魂燈的異能將轉移到林暉身上,一方面用來鞏固消耗大量異能才能維持的四玄?無極?無淵咒,另一方面用來加強自身的異能儲備,以備不時之需。

然而這樣的異能吸收,並非沒有極限,如果天燈塔上的燈火全部變成了紫黑色那麽便離天燈塔坍塌沒有多久了,而一旦天燈塔坍塌,林暉將會遭受噬魂燈的反噬,說不定身體將會被玄火吞沒。

收益與風險相伴隨的魔法,通常都會給施法者帶來過大的傷害,而被稱之為禁術的,便是其中風險占比遠髙於收益的一類,魔境是一種,領主之域是一種,惡魔化也是一種,而林暉目前所用的四玄?無極?無淵咒也是一種。

維持著四玄無極無淵咒,林暉相當的耗費精神力,傳音也是哈克幫忙施的法,知道小野終止了談話,讓林暉非常難受,但是他卻必須用更多地精力去維持魔法。

“他還是去了!”哈克說道。

“哎,哪怕做了再多的準備,也無濟於事,林荀做的一切已經遠超我的想象了,我實在無法想象小野到達那裏,到底用什麽辦法來和他抗衡。”

“這一點恐怕根本不用猜!”哈克看起來並沒有想象中的憂傷,也些許是他本來就不是一個經常哀傷的人。

“他根本就沒有什麽辦法,只是讓他自己的內心好受而已。”

“說的也是,那我們呢?面對這樣的狀況,舉步維艱的,又有什麽辦法嗎?”哈克說的話,聽起來像氣話,但卻顯得他很樂觀。

“哪怕到了這樣的情況,你還是這麽樂觀嗎?”

“再怎麽困難,也終將會過去的,不過在那之前,還不能放棄!”哈克看向海邊的浪潮說道,“看,又有一股魔境氣息準備爆發了,恕我不能陪你了!”

“這一次你打算怎麽做?“

“小浪潮而已!“哈克頭也不回地走了,感受著哈克離去時異能的變換,林暉閉上了雙眼。

遠方的潮水靠近著達斯利特的海岸,狂風呼嘯卻無法吹入紫霧包圍的魔境內,而海岸邊的魔境卻開始將大海染紅,將天邊的黑雲染紅。

剛抵達海岸,哈克便明白名為海莉娜的水妖公主恐怕還沒有結束生命,在之前的戰鬥中,哈克並沒有打聽到其他有關水妖和哈維利亞皇族的相關信息,因為即使自己的冰屬性可以傷到她,可是她卻絲毫沒有屈服的想法。

哈克回憶起白光虛晃而過前的最後一段戰鬥:

“說吧,你所知道的一切!”海莉娜笑了笑,“就這點能耐,就想要本公主告訴你一切,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海莉娜顯出真身,不再以水要形態顯現,“既然無法保持這個形態,那就用本身把你打倒吧!”

海莉娜以飛快的速度靠近哈克,揮動起手臂上的刺鱗,但由於技術太弱,被哈克輕而易舉地躲開了,“這樣的體術,我勸你還是趕緊放棄吧!”

“是嗎?這不過是開始而已!”海莉娜立刻放出水分身包圍住哈克,接連向哈克發起進攻,然而還是太過於單調,全被哈克躲開了。

哈克一刀斬下,全部化作水,而並未靠近的海莉娜看到水分身破裂,轉而控制水變換成數種武器朝著哈克進攻,哈克不慌不忙地使出鏡花水月,讓海莉娜撲了個空,然後徑直朝海莉娜撲去。

海莉娜似乎算準了這一次進攻,側身躲開哈克的攻擊,用身上的刺鱗從哈克的後背上劃了一刀,傷口並不深,在感受到疼痛的一瞬間,哈克便閃躲開了。

“我的刺鱗也是有毒的哦!”

“我都說了,毒對我沒用,而且我身邊的氣溫會逐漸降低,像你這種類型的生物體質,恐怕受不了吧!”海莉娜明白這是實話,魚類體質的生物都不是恒溫動物,氣溫不斷降低,會讓她的身體動作變得不靈敏。

“可是我可不止會水魔法喲!比如條件類幻術我也是會的哦!”哈克的傷口突然劇烈疼痛起來,眼前的一切開始變得模糊。

海莉娜的身影如同水墨一般飄蕩,讓人難以看清。哈克知道一旦自己中了幻術,那麽連鏡花水月之類的閃躲都將無法釋放出來,而脫離幻術的辦法有很多種,像這種連路都看不清的形式,最好的辦法這是講所謂的條件刪除,也就是祛毒。

海莉娜看到了哈克的反應,為了確認哈克似乎真的中毒了,便開始用話語來試探對方。

“怎麽了窮酸小子,想要求饒了?”

“求饒,這麽快你就不想玩了?”哈克用話語反激對方,然而海莉娜只是聽出來了,用簡單的話語無法使出實際情況而已,並沒有上當,她繼續說道:“既然你還想玩,那可以喲,窮酸小子,本公主就用最簡單的攻擊來陪你玩吧!”

海莉娜用分身進行佯攻,然後自身緊隨其後,分身剛靠近哈克動作便緩慢了下來,而不到一米距離便立刻結成了冰,海莉娜見情況不對,立刻向後退去。

“居然想用這麽簡單的招數來攻擊我,你也把我想的太簡單了吧!”見這招不行,海莉娜又突然想到了其他的方法,只見海莉娜用水魔法瞬間換出水柱直沖哈克身體,然而哈克並沒有反應過來,直接將水柱也凍住了,而這也暴露了哈克的近身防禦範圍,讓海莉娜看穿了哈克的行動。

“不用再裝了,你中了我的幻術吧!”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完全不知是幻術的現狀,還是現實的哈克不知所雲,也沒有選擇回答對方。

“那麽就到本公主的時間了!”哈克聽出來對方已經看破了自己的策略,立刻抓緊時間將身體的毒素排除出去,本以為對方會在這個時候趁機靠近並攻擊自己,但是等了好久,都沒有任何的反應,甚至是自己的毒已經排完了,從幻術中擺脫出來了,還是沒有出現。

“怎麽回事?難道我還在幻術之中?”就在他還在質疑的時候,如同山洪暴發的巨型水柱沖了出來,如龍炫舞般直沖向自己。

哈克瞬間奔跑起來,躲開水柱並不斷逃離潮水。海莉娜的攻擊完全出乎了哈克的預料,原以為對方已經窮途末路了,但想不到這個時候對方居然還有大招。

“怎麽樣,窮酸小子,本公主的沖浪,不錯吧!”

“切!”哈克找準時機,停下身子,一刀砍向浪潮,竟直接將浪潮砍斷,“還沒完呢!”哈克將月泉刃拋出,控制著月泉刃將浪潮再次砍開,向上飛去。

月泉刃飛到半空,哈克隨即反召喚到月泉刃身旁,揮刀落下好幾大道氣刃,將浪潮和水柱砍成好幾段,然而這完全無濟於事,浪潮和水柱都會再次合攏在一起,並再次交由海莉娜控制。

海莉娜看準時機在浪潮和水柱匯合之際,再次出擊讓哈克下方的水全部躍起靠近哈克,然而這卻中了哈克的計謀,在攻擊的水流靠近的一刻,哈克再次用出了鏡花水月,而這一次稍有不同。

“鏡花水月?冰點!”海莉娜的瞳孔再次被放大,而回過神的一瞬間,哈克的刀刃已經刺入了她的身體,冰冷的感覺瞬間襲來。

“你不可能知道我在哪?”

“我是不知道你在哪,但是你的眼睛會出賣你!”當你看到我亮劍的一瞬間,你便已經暴露了。“哪怕你用數十個分身包裹你自己,也是無濟於事的!”

海莉娜的真身十分的小,就像小孩子一般,眼睛水靈靈的,可愛又迷人。

“這便是你的真身?還真是出乎我預料,我以為水妖都是像剛剛那樣的!”哈克拔出刀刃,將海莉娜丟進水中,然後轉身準備離開,就在此時,海莉娜站了起來,蒼梧花苑閃耀起一陣白光。

海莉娜最終說了什麽,哈克無法得知,只知道她的確還活著。

遠處的潮水,染上了血紅;眼前退去的潮水,如同步伐,一步又一步的。轟隆隆地作響,震懾的耳膜,哈克踏入了這血紅的魔境內,深呼一口氣。

“月泉刃之所以可以控制水流,是因為它本身的原材料是海神至寶——雪鏡!”

“這是一面可以蠱惑靈魂的鏡子,可以讓水之精靈失去自我意識,從而控制它,是海神至寶中最為讓人恐懼的武器!”

“制造它的人,據說是傳說紀元的水之女神墨冬!”這是虹介紹給哈克這把武器時所說的話,按照虹的說法,這把武器會攝魂,但實際上是怎麽回事,幾乎沒有人知道。

“這把月泉刃最初只是一把小匕首,據說噬入了許多人的靈魂之後,才變成了如今的模樣,當然這也只是傳說,實際上,是使用者一旦死去,便會成為這把刀刃的獻祭者。”

“而它也將再次改變模樣,變得更強!”

“哦,很厲害誒,那豈不是可以無限次的進化!”

“傻瓜,用這把刀可不是那些覺得獲得能獲得強大的力量的人才可以使用,凡是有這種想法的人,都會被他拒絕掉!”

“啊,什麽鬼啊,這麽麻煩,簡直垃圾死了!”

“儀式,要想獲得這把刀的認可,便必須要進行儀式!”

“什麽儀式啊?”

“滴血以及虔誠的禱告!”

“就這麽簡單!”

“可別小看這點,這決定了,你小子到底能不能成為他的主人!”兩人是坐在巖壁上說的這話,是在哈克作為弟子時最初的幾個星期所說的話。

“那我想問一下,獻祭者的靈魂最後會怎樣啊?”

“回歸魂海,所有的持有者最終的結果都是回歸魂海,只是在那之前,都要作為這把刀的刀魂活著,直至靈魂中所有的回憶全部散盡以及最後的契約被完全解除!”

“契約被完全解除?”

“那可是很難的,就是最後的禱告啊!據說會有奇跡發生哦!”

“什麽奇跡?”小哈克的眼神充滿著期待,但是虹卻潑了冷水,“等你有朝一日真正繼承了這把刀刃了不就知道了?”

“切,掃興!簡直瞎扯!”

“嗯~瞎扯?你小子又皮癢了?”

“啊,不是,別打,別打,別!”哈克經常會被作為師父的虹一頓暴打,因為他實在太調皮了。

話語簡單,幹脆利落,只要虔誠的進行最後的禱告,奇跡便會降臨,然而對於哈克來說只覺對是天大的謊言,因為自從虹走了以後,這樣的禱告他便沒有停過。

“所謂奇跡,不就是竭盡全力之後,將不可能的事變成可能嗎?那麽現在,應該就是時候了!”

哈克閉上雙眼,感受著刀刃上的氣息。那股忽而流動,忽而靜止;忽而像湖中女神般歌頌,忽而像海之哀嚎般婉轉;讓人流連的氣息,讓人熟悉的氣息。

虔誠的向著這股氣息禱告,渴望著遠方的生靈能夠得到最後的解脫,儀式便開始了。

哈克將手指輕輕劃過刃口,留下一滴血,然後在劍上寫上銘文“魂歸海之彼岸,不思之歸;魂歸天之彼方,不念之回”,雙眼再次閉上,然後再次睜開,揮刀插入海水,燃起淡白色的思念靈火,一切都將遠去。

一切都將遠去,作為最後的禱告,契約將解除,因為靈魂已經沒有任何可以再奉獻之物,刀刃將再次封回原始的狀態,直至下一個使用者出現,或者出現了新的獻祭者。

它最初的狀態不是虹手中的模樣,也不是哈克手中的模樣,更不是他人所說的一把匕首,而是可以撼動一切生靈的墨冬至寶——雪鏡!

“遠方的生靈啊,彼方的天堂並未坍塌,地獄焰火並沒有湧入這個世界,在吾之至寶的照耀下,退去你憤怒的外表吧!”

淡白色的靈火染成虹最後的身影,用飄蕩的軌跡塑造出墨冬女神的聖輝,在哈克一指斷刀之下,將遠方的血紅退去,將血色的潮水變白。

“回歸吧,雪鏡!帶領你的囚徒們回到屬於他們的世界,回歸到屬於你的世界!”

“破壁歸結!”月泉刃在靈火中粉碎,虹的生靈化作一縷魂火飄蕩而去,雪鏡在大海的簇擁之下,帶著寒冷將一望無際的大海冰封,所到之處,憤怒的生靈全無化作了魂火逝去。

哈克遙望著虹最後的身影,不舍以及懷念都湧了上來,然而他早知道這是必然結果,因為這是奇跡,更因為這是作為獻祭者的最終命運,而他將成為下一個獻祭者,在雪鏡找到下一個主人的時候。

身上幾乎全部的異能都被釋放出去,作為最後的努力,哈克解放了自己的師父——碧葉虹,完成了自己對於師父最後的承諾。

??????

天陰沈沈的,海嘯還在遠方咆哮,小野和煉獄騎在地獄烈馬的身上抵達了海納努斯港口,然而此處已經被破壞的滿目倉夷,根本沒有可以出海的船只可以使用。

“我終就還是來晚了,這裏沒有可以出海的船!”兩人搜尋了一下附近,重新匯合後,煉獄說道。

“不,不可能,如果他沒有這個最後的項鏈,他根本無法完成最後召喚!“小野的話沒有任何的問題,但是很明顯的小野的記憶已經越來越清晰了。

“那即使如此,你還要去?“

“你這麽做,可是要將所有的一切都壓上的!“煉獄質疑道。

“那為什麽你還要帶我來!“小野反問道。

“因為事情永遠不會簡單到像目前這樣,如果找到刀刃的不是你,遇到天馬項鏈的不是你,而是敵人,那麽一切都會更加被動。“

“可即使如此,你也沒有必要帶我過來!“

“說的沒錯,但既然你已經逐漸回憶起一切,有些事情,便是你該去了結的!“

“所以我會將你送往目的地!但是在那之後,一切都要靠你自己!“小野低眉沈思了會,然後回了句。“謝謝!”

“哼!野,還記得我們第一次握手的樣子嗎?”小野轉頭看向煉獄,然後微笑道:“嗯,雖然有些模糊,但是能遇上你,作為第一個朋友,是永遠的無法忘記的事情。“

“那就趕緊再找找看吧!“港口內部已經找遍了,還剩下港口附近的住宅,如果連住宅都沒有,那麽一切都將徒勞了。

小野和煉獄再次分頭尋找起來,小野走到住宅內部的一片區域,這是他之前到訪過的地方,這裏有一棟小破房,是送他前往達斯利特,且因他而死亡的哈茲大叔的家。

走進房子,小野便知道這裏已經很久沒有人了,蛛網和灰塵隨處可見,桌子被打翻,碎布塊一地都是,腐爛的食物連臭味都消散了。

這些房子都是建在淺水區域上的,因為方便出海,可以讓漁船都放在房子下邊。小野走到房子的下道口,打開了蓋門。內裏正好躺著一膄小艇,想來也是畢竟哈茲之前都這麽說了,一定是說明了什麽。

小野回頭找到了煉獄,帶著煉獄到小艇所在地方,兩人坐上小艇,出了海,海浪很大,小艇有些顛簸,然而再大也不夠眼前的海嘯來的驚人。

海面在漸漸下行,遠方的海浪在不斷升高,越是靠近,這巨大的海浪便越是顯得聳然,然而在煉獄的面前,這樣的巨大將變得毫無作用。

煉獄站起身,然後說道:“雖然身體還沒有恢覆完全,但是打開一條道路,我還是可以辦到的,做好了,野!”小野點頭。

“獄彈?十九咆哮!”燃燒的火球射出十九顆巨大的咆哮火株,接連的十九次爆炸之後,將海嘯壁開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小艇迅速的從其中穿行而過,越過海嘯,逆行向前,前方是瘋狂呼嘯,與一般海嘯形成鮮明的對比。

“應該還有一段距離便可以進入隧道了!”所謂的隧道是指通往風暴島的秘境,這個秘境連接著風暴島外圍,是個用來襯托風暴島的存在的區域。

那裏無論何時都刮著巨大的風暴,海水常年都伴隨著漩渦、風浪如同咆哮的龍嚎,讓人難以忍受,最為恐怖的,越是靠近風暴島,便越會像靠近風暴一樣,被龍卷風卷入。

小艇繼續向前行駛,漸漸駛入了那條所謂的秘境,指南在這裏開始失靈,如同漩渦般瘋狂的轉動,如同兩個風暴摩擦的邊沿,海浪突然便不在妖作,然而大霧卻如同一條隔離塵世的布簾,悄悄地將兩人的氣息帶離塵世。

白霧過後,海浪便開始波動起來,隨著小船靠近,而越加洶湧。風在雨中哀嚎,雨在風中低鳴,大風大浪之下,小艇飄飄蕩蕩,艱難地前行著。

“這個風浪太大了,要是沒有風暴島上的人的接引,根本過不去!”

“不,可以,有條道路,可以過去!”

“別傻了,這樣的道路只限某個特殊時刻打開的。”

“不試試看怎麽知道?”

“試?我根本感知不到那條道路,處在風暴之中,你怎麽試?”小野不斷的放出異能建起異能壁來防止風雨的侵擾,沒有辦法做更多的事情,所以也沒有去感知那條道路,直至煉獄這麽說後,小野才想到這碼事情。

“有的,一定有的!“小野完全不顧大雨和風浪,打開了異能壁,然後釋放出異能搜尋起來,然而他也無法尋得任何蹤跡,在一個大浪之下,小艇翻了過去。

調入水中的小野並沒有立即附上水面,他在思索著,思索著抵達風暴島的其他辦法,這段短小的時間裏,煉獄著實擔心死了,風浪和大雨的侵襲下,小野的身影在海面上完全看不到,而沈下水面搜尋兩三次也沒有。

煉獄迫不得已,再次釋放了異能,然而他感覺到小野就在身邊不遠處,似乎已經浮出水面,煉獄也浮出水面,擡頭望向不遠處大雨與狂風咆哮之處,那邊有片非常平穩的氣流,海浪和狂風都禁止了下來,隨著這氣流擴散,視野開始變得清晰。

小野站在水面上,回想起了一直困擾著自己的夢。

那顆茂盛大樹下有一顆枯萎的小花以及許多的枯黃落葉,這是秋天之際最為自然的體現,沒什麽可懷疑的。

老人和小孩走在一條小道上,老人看著那些枯黃了落葉,眨了眨雙眼。

“爺爺,為什麽這些樹葉都落下來了?“

“這是自然的體現,生命逃不過輪回,萬物皆是如此,樹葉自然也如此!“老人說出自己的見解。

“那不是什麽都沒有了?“小孩看著樹葉眼神中有些哀傷。

“落葉終究會回歸大樹,即使此時它已經落下,枯黃雕零卻並不是它的終點,哪怕化作塵土,也並不代表它的消失。”看著枯黃的葉子飄落,老人的話,讓如今的小野依舊感到困惑。

可就像自己的困惑一般,對於孩童接下來提的問題,老人也同樣感到困惑。

“那如果這棵樹被人砍倒了呢?那樹葉又怎麽回到樹上呢?”看著孩童,老人的困惑與其有著明顯不同,他顯得更加蒼老無力。

老人搖了搖頭,閉上了雙眼,說道:“命運,終有一日會到來。”

“其中的偶然變動,不過是過程的一部分,結局終究不會有什麽改變,但到底是不是這樣??????”老人停下,睜開了雙眼。

註視著幼童散發著光芒的眼瞳,老人的眉目隨著那佝僂的老背下沈。老人神情與舉止在這一刻停留了許久,孩童看著陷入沈思的老人,一言不發,似乎等待著什麽。

場景裏的一切像即將謝幕的電影,冥冥之中勾勒著一股哀傷氣息。

聲音很平靜,由近及遠的飄過,一不留神就從孩童的耳邊溜過。

“如果是你,你又會如何去做呢?”

這句話就像以往那樣,困擾著小野許久,面對命運,如果是你,你又會怎麽做呢?面對一切都將回歸自然,回歸彼方,你打算怎麽做呢?

“我不知道,但我只能向前尋找答案!“

深信如此,從前如此,今後亦將如此,小野拉動了手中的箭,一聲轟響,風與雨皆化作了恍如隔世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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