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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42 竭盡全力的結果(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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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的一言一行,是如此的清晰,就好像昨日竹林間的切磋一般,回憶起來都會帶著一股清翠的芬香。

“為仁者,決不可犯不仁不義之事;為武者,決不可棄仁與義而不顧;虛心以納,可以曾我己;即為弱者,也需如此,尋循漸進,則不強也不示弱。”師父一邊展示著虛字流的功夫,一邊不間斷地說著為人為武者所需的禮節。

從上三行,到下五段,師父一直沒有停過,一氣呵成,可謂武學之大家也。

“三行即呼吸、眼觀、心思。五段即皮肉、筋骨、路數、外氣與四合。三行為上,以內為主;五段為下,以外為輔。”

“三行如一出錯,則五段無一可行;而無五段之輔,則三行則如呱呱,蛙之底也。此之上言,皆為一般之言;實際上,上三為四,下五為六。”

這是師父反覆強調的,上三行中有第四行,三行皆到;而下五段中有第六段,四行到則六段出。

“你在想什麽?出招之時,無論何時都不可想其他之事,否則,則是對他人的不尊。尤其是切磋之時。“想象著之前之所言,心思自然而然的游離到了外面,被打斷之後,南宮衛呼吸自若。

註視著四絕的神情動作,思考著他們可能做出的進攻路數,將呼吸調整入自然的狀態,三行皆到,則可以假象亂真,此為虛字流第一式,沈魚。

“成三行者,天下不過萬人;完五段者,天下不過千人;成三完五者,世間罕有對手,天下不過百人;而悟道則在這百人之後,所謂成三完五而過者,天下之大,寥寥無幾。而我虛字流,則是立此之基,而開始修行的上上之武學。”

“沈魚,為起手;落雁,為收尾;期間,任何武學皆可穿插,只因成三者可以議武學之基,完五者可以自然融匯各類武學。”

“沈魚之下,萬物皆顯自然之態,以靜為主。”南宮衛此時所見之景,和以往所見之景並無二至,都像是在虛空所見,沈靜色冷。

然而下一秒,卻突然出現了居多的變化,先是四絕中的‘細聲’身上出現了飽含異能以及人體自然外漏的外氣,其次其餘的四絕也跟著出現相同的情況,這樣的狀態是成三完五的一大特征,為第六段——武學指。

所謂武學指,就是如同人的手指突出的一種指向,是指代武學達到一定髙的境界的人所特有的的狀態。

“這小娃娃的境界竟然已經抵達了我四人的境界,要知道我四人達此境界可是花了百年光陰,而這小娃娃連二十都未到。”犬嗅細想了一下,南宮衛的實力之恐怖,恐怕已經超過了四人的掌控。

“雖然都已經達到了武學指的境界,但是對於武學指的運用,就不知這小娃娃,懂多少了。“‘細聲’首先發難,一首噪歌傳遞到整個大廳內,四絕中的‘耳聞’有些波動,但遠不如南宮衛來的明顯,但哪怕是南宮衛也不過只是一剎那的波動,沒過一秒便恢覆了。

“試探!?做這些無用功,有何意義?”南宮衛在沈魚之下,遁入虛空,四絕雖然只是完了那麽一秒,察覺到南宮衛的動態,但是卻同樣致命。

先是四絕中的‘耳聞’被南宮衛的一刀攝影釘在墻上,再是‘洞察’被一刀攝影插在地上,其餘的兩人雖然多開了攻擊,但也明白南宮衛要是再快點,那麽四人都在同一時間受到非常致命的攻擊。

然而僅僅是這種程度的攻擊,對四絕來說毫無痛處。只見‘耳聞’和‘洞察’從攝影的刀上穿出,扭扭身體,回到‘細聲’和‘犬嗅’身旁。

“無肉體生命,居然可以修煉出武學指,世間之大,無奇不有!“南宮衛讚嘆了一句,但緊接著他說道:“無肉體,雖然我無法斬殺,但是惡魔化了,可就可以摧毀了。”

四絕第一時間看出了南宮衛的武學指所發生的變化,神情嚴肅之下,四人立即協同做出了陣法。

“想要惡魔化,那你小子還得問過我們答不答應!”

“四重·玄咒!”四絕的以四方為位,一人出一氣,用四重氣交織出一道鬼神象壓制住南宮衛的行動,大廳在這劇烈的四重氣下顫動起來,起初,南宮衛在四重·玄咒的壓力下還顯得多少有些難以行動,但是隨著身上的漆黑之氣不斷滲出,衛戴上了惡鬼面具。

四重·玄咒固然強大,但是在惡魔面前完全不夠看,尤其是在一個能力已經達到了武學指的惡魔面前。

飄忽,無法被異能所撲捉,是南宮衛的惡魔能力,除了空間屬性的變化之外,任何的異能或魔法都將在他身上失效,“做這麽多事情,不過都是為你們的那個主子擦屁股而已,如此的多餘!”

一刀斬落,四絕被惡魔的氣焰所傷,身體仿佛被灰白的鎖鏈撲捉住一樣,重重的摔倒在地。

“僅僅只是一擊,看來這家夥的實力已經非常接近主人了,這麽下去非常不妙!“細聲將自己的聲音傳遞給其餘四絕,但是即使如此也毫無辦法,四人明白,在惡魔化後的南宮衛面前,一切都是徒勞的,光目前的灰白氣焰的壓制便已經讓四人毫無辦法。

就在此時,一道激光射出,隨之茫茫多的激光炮射向南宮衛。出現的是一群類人型機器人,他們的樣貌讓南宮衛震驚,這些小家夥和陪伴著小野的小由長得十分相似。

“這些家夥,不好!“激光雖然都穿過南宮衛的身體,無法對南宮衛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但是接下來的物理性散性電網卻讓南宮衛始料未及。

這道電網將其撲捉了,在電網的作用下,南宮衛的身體漸漸失去了黑氣,“怎麽回事?“南宮衛再次遁入虛空,嘗試著逃離,雖然成功逃開了電網的束縛,但是他已經失去了對於四絕的掌控,如果對方再次使出四重·玄咒,再加上那群小家夥,恐怕很難繼續作戰下去。

“再次開啟無限空間術,四重·玄咒準備!“四絕再次啟動了無限空間術,於此同時,開始調整著呼吸,準備再次開啟四重·玄咒。

從虛空一躍而出,身後緊跟著四五個機器人,他們手中的激光炮沒有停止過射擊,絲毫不顧這座建築的承受力,而這座堪稱守望之塔的建築也沒有讓人失望,無論這些激光炮落在何處,建築本身都沒有出現任何的損傷。

“這是?”這樣的科技是不能出現的,除非這樣的建築本身就存在問題,但沒有時間給南宮衛猶豫,在一剎那的猶豫過後,南宮衛發起了出人預料的迅疾斬擊,頭兩下的斬擊破壞了好幾臺機器人,但緊接在後面的機器大軍變得更加迅猛。

“精準的預測以及恐怖的速度是機器群情報共享所獲得的,而自我的能力提升則是在共享網絡占有數量的削減下所體現出來的,這樣的恐怖覆合機器,就像多核與單核蓄積之間的完美切換,一旦數量抵達最優解,那麽便會形成一道堪稱極致霸道的防線,而一旦防線崩潰,則個人能力則會出現超倍數增長,如同螞蟻一般直至全部滅絕為止都會瘋狂戰鬥下去,吞噬與群攻化的完美融合,這就是MY-TT型機器毀滅軍團。”

南宮衛此時所面對的,機器兵團原來便是兩年前被偷到的MY型機器人的成型品,雖然並不清楚這樣的機器人為何會和小由長相相似,但不需要太多的推測,可知道小由其實便是這些機器人的原型,也就是兩年前被盜竊的那批MY型機器人的一位。

而如果這些假設成立,那麽小區那邊的危險恐怕將會更大,這讓南宮衛多少有些擔心,但目前最為重要的還是突破這裏的防線。

南宮衛再一次發出反擊,虛空中一入一出,將身後緊跟的幾個機器人全部破壞,然後再次遁入虛空之中,在遁入虛空的一秒,對方所發出的激光炮爆炸的範圍變得更加亮眼。

“和傳聞中所預料的一樣,能力在上升!但是——!”南宮衛再次現身,一刀巨型沖擊,將身後的一大群機器人全部摧毀,然後立刻向上躍出好幾個身位,再來好幾道氣刃沖擊,身後的爆炸身不覺於耳,而此時再次踏入虛空的南宮衛感覺到了不妥,空間發生了變換,無限空間術以及發動了。

眼前的一切道路都變得虛假,方位感失去了意義,隨時都有可能回到原位,或者被空間與幻術的疊加所束縛住,在此之下,虛空的遁入與遁出將變得毫無意義。

錯覺使得南宮衛更加的擔憂起來,他收住步伐,卻沒有料到,之前摧毀所剩下的機器人所剩無幾了,速度之快,竟然在他收住腳步的一瞬間便追了上來。

超近距離的激光炮,如果命中則一命嗚呼,情況危急之下,南宮衛再次遁入虛空,躲開了攻擊,而時間掐的完美之好,在他再次回跳到原來的空間時,正好足夠他使出大範圍的萬佛刃,然而這樣的攻擊卻僅僅擊毀了一臺機器人,而能力再次提升剩餘機器人再次趕了上來。

壓力在驟然上升,而所剩的時間真的不多了,對方即將再次啟動四重·玄咒,四人的陣型早已擺好了,而即將發力的動作也做出來了。

“好快,沒有時間了,必須一網打盡,速度必須更快!”全身貫註之下,南宮衛反身向下越去,速度之快如同一只離弦之箭,然而他身後的機器人更快,激光一瞬間從他身旁閃過,然而並沒有射中他,而是射中了他身旁的機器人。

而這個下意識之舉,讓南宮衛震懾,這意味著機器人的數量再次減少了,但身後傳來的爆炸聲卻多了幾次,這意味著對方恐怖已經抵達了極致的完美配合狀態。

南宮衛將惡魔化的氣息蓄積在刀刃上,讓身體繼續保持下潛,將強大的異能維持在自身四周,形成強烈的氣場,不斷幹擾著和自己對抗的機器人,此時的機器人只剩下五人,而他們的攻擊造成的傷害已經足以讓建築受到損傷。

“在這樣的距離之下,我大概可以做到五次反擊,而對方一人大概可以做出超過六次的進攻,加上協調,那麽至少要躲開三十次的大範圍傷害,目前一次擊殺的概率小於百分之一,而隨著時間下去,概率則會更小!”

“但無論如何,必須得做到!”

“先是視野正前方的佯攻!”發起第一次攻擊的機器人果不其然的出現在正前方,朝著南宮衛身體的側邊發出一道激光炮,“只需稍稍旋轉,便可躲開!”

“接著是側方位的兩邊突擊,交叉網下,必然存在盲點,躲開的同時,便是對方第三次攻擊的地方,朝著盲點的射擊!”兩發接連出現,南宮衛果不其然朝著盲點躲開,而第三次的進攻也朝著盲點出現。

“盲點的出現,必然會導致速度的降低,而閃躲以為則速度也要降低,這兩次微微的調整,則會給對方增加一次的攻擊銜接!”翻轉著身體的南宮衛再次預測出對方的行動,“而這類的銜接,最好就是瞬間快速攻擊,大概就是十發!到目前為止一切順利!”

一瞬間的十連發攻擊,也被南宮衛躲開了,而爆炸的聲響也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只是南宮衛感覺身體稍稍有些發麻。

在這一瞬間他仿佛聽見了有人在對他說,“我抓到你了!”這股後怕,讓南宮衛不禁向後望去,“又少一個?十連發裏,他們有自毀了一個?”南宮衛絲毫顧上其他的,只能匆忙的摔腳,將抓住自己的機器人狠狠地靠在墻上磨爛,爆炸傷到了南宮衛的腳,不過好在異能的包裹,並沒有讓他受到更大的損傷,但是剩下三個機器人所有的推算都出現錯誤了。

“可惡,就差一點!”三個機器人就這麽靠近了他,他們不再用什麽激光炮,上來就是一手機械抓擊,由於極度缺乏精準度,這樣的攻擊一時之間還沒有對衛造成傷害,然而抓擊所發出巨型沖擊卻將建築再次損毀,而這一次是更加大範圍的損壞。

四人以驚人的速度落回中央大廳,巨型沖擊朝著南宮衛不斷的砸下,而南宮衛只能不停的躲閃,因為虛空的遁入遁出不知將出現在何處,南宮衛不敢再次隨意使用。

三個機器人來回進攻著南宮衛,雖然並沒有對南宮衛造成了較大的傷害,但是少的擦傷以及壓力的提升,卻給南宮衛造成了很大的影響,然而此時已經臨近四絕了,還有將近不到二十米的距離。

南宮衛緩慢的拔出隱藏好的刀刃,眼神淩冽,將三個機器人完全拋在腦後,打算孤註一擲,將四絕完全封鎖然後立刻解決身後的三個機器人,可是事情卻發生了讓他難以想象的變化,三個機器人其中之一的一個突然自爆了,身後的爆炸讓南宮衛猝不及防,僅僅只是預感到爆炸,手中的刀刃便被剛好彈開了。

看著手中的刀刃緩緩飛出,南宮衛第一次感覺到人生充滿著無奈以及遺憾,但隨之這種感覺便被一擊重重的壓打所取代,南宮衛被僅剩的兩名機器人所捕獲,按壓在地面,頭被重重的壓著,雙手也被束縛住。

“你已經玩完了!”

“四重·玄咒釋放!”無盡的壓力感一瞬間升膨而出,將南宮衛重壓在地上,開始剝奪南宮衛的意識,“啊~,啊!呵!就差一點!”註視著手中的那枚傳說之戒,南宮衛陷入了短暫的昏迷。

在這簡短的幾毫秒之中,他仿佛回到了殺死自己師父的那一晚,那一晚和師父收留自己時一樣,下著磅礴的大雨,如同耳邊縈縈繞繞的玄咒一般。

那把刀就那麽插進了師父的胸口,他卻帶著微笑的看著自己,為何如此的從容呢,此刻他還是不理解,但是一定有著什麽理由的,而為了這個理由,必須見證著下去。

所以——這便不是結束。

緩緩落回的刀刃,散發出強大的黑氣,讓四絕驚訝,而就在這一剎那,南宮衛完成了武器反召喚,“這才是結束!千葉落雨·萬佛葬!”

上千道刀刃齊落將兩個機器人完全摧毀,也將四絕完全釘死在地面上,看著那半殘的身軀,南宮衛說道:“所有的一切都將結束,那位在上面等待了許久的大人物今晚也將死在此處,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擋這一切,哪怕是像你們這幾個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

“黃毛······小兒、、竟敢、、如此大言、言不慚!”隨著四絕中‘細聲’最後失去意識,南宮衛跪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喘息了幾口氣,南宮衛看向一旁昏睡的林音,“抱歉,我必須去完成某些事情!”

腦海裏不斷縈繞著那場大雨以及師父死前的微笑,南宮衛再次提起了刀,看向塔頂,一躍虛空向上飛去,而此時倒在一旁的四絕的身體卻微微抖動起來。

“這個可惡的小娃娃,倒真是讓人折騰呢,不過也到此為止了!”從未說過話的‘洞察’用盡自身的力量站起身說道。

“畢竟,我們倆才是這個身體的主導,不是嗎?”

“不用廢話了,還是趕緊動用全部能力吧!”

“洞察為眼,只為人間百態;耳聞為耳,只為天下趣聞;犬嗅為鼻,只為萬物之感;細聲為口,只為傳我神說!”

“我們四絕,不過都是神的代言人而已,神覺才是我們的本體!”

“既然你這小娃娃不把我們的話當回事,那就要做好死的準備!”

“天道茫茫、宙宇星辰、萬物皆不過我之手!”

“而你,也不過是即將死於我之手的一介螻蟻!”

四絕的身體突然合並為一體,而這合並為一體的、自稱神覺的巨型生命體足足有十米高,全身都被金光所包裹。他緩緩地舉起一手,繼續說道:“虛空一指!”

在這一聲落下之後,他的手指中的其中一節朝著虛空遁入。

“你逃不掉!”宏亮的聲音洞察虛空,傳到了南宮衛的耳朵內。

南宮衛再次陷入了後怕,在緩緩的移動之中,他感覺到身後有什麽跟了上來,速度異常的快,如同一支迅速發射出來的火箭,一剎那便出現在了南宮衛的面前。

南宮衛手握刀刃,用盡全力抵擋,才將其攻擊抵消,然而刀刃也被彈飛,南宮衛僅僅握住自己的顫動的手,他稍稍明白了什麽,如果再來一發,恐怕就要喪命了,但顧不上太多,再次使出反召喚,南宮衛再次在虛空中跳躍。

“惡魔化!”

“沒有人可以在我的手中逃脫,哪怕你是惡魔也不例外!無限空間循環!”空間再次變換起來。

“虛空一指·連發·一!”又是一記虛空指,惡魔化的南宮衛沒有放棄,在一道道發開虛空然後向上逃脫,只是這一次他沒有抵擋住虛空指的攻擊,虛空指從他的臉上擦過,削了到了他幾根頭發,將惡鬼面具劃出一道裂紋。

“好快!”

“二發!”神覺又一次舉起手,發出虛空指。

南宮衛顧不上太多,只能繼續向上奔去,虛空指在變換的空間中無法被南宮衛捕捉到,所以南宮衛又一次無法抵消掉虛空指的攻擊,而這一次,這如同長槍一般通入了他的腹部。

鮮血又一次吐了出來,但是南宮衛沒有停下,他繼續向前沖。

“三發!”神覺換了另一只手,再次發出虛空指。

而這一次,虛空指直接刺穿了他的左臂旁,將其拉扯出十幾米遠的距離,他艱難的用右手抵著劍刃,站起身,不顧直流的鮮血,繼續在虛空中奔跑起來。

“四發!”

他的大腿被這一記虛空指刺穿,此刻能不能活下來,都已經很難說了,然而即使如此,南宮衛還是繼續朝著目標前進起來,在一次跳躍後他終於抵達了目標所在的場所——冰棺。此時,視野已經開始模糊了。

“五發!”

胸口被一擊刺穿,如同刺穿了魂魄,身體只剩下痛楚,甚至連站都無法站,只能靠刀刃勉強支撐住,散亂的頭發染著鮮紅的血液,讓他憔悴的面目陷入死寂,然而卻依舊無法滅去南宮衛心中僅存的念頭,那是位白發蒼蒼的老頭最後的笑容,那不是無助,也不是絕望,而是一種他一直需要的東西。

“六發!”

再次擊中腹部,身體又一次被拉扯出去,刀刃掉落在地上,身體不自覺的被拖行,直至虛空指刺入墻體,身體依靠著墻體,南宮衛輕輕地將頭抵在墻上,口中的鮮血又一次流淌出來。

笑容縈繞在心頭,讓他不禁笑了起來,盡管他並不知道這樣的笑容有著什麽樣的意義,但是他的的確確很久沒有這麽笑過了,這麽一笑,反倒輕松了不少,感覺所有的負擔都沒有了。

這麽一想,些許只是那一刻,師父多少有那麽一些放松,覺得一切都可以放下了而已,可是這真的就是答案嗎?

從模糊的視線中,南宮衛看到了自己染滿鮮血的手,忽然再想起,在那段笑容之中似乎還有那麽一個關鍵的動作,那是讓他覺得絕望的動作——撫摸。

就像撫摸著自己的孩子一樣的撫摸,似乎被看穿了一切一般,只是不想要拆穿而已一樣,但是除此之外呢?那、那句話又是因為什麽呢?

那句——“不愧是我的徒弟”,又是因為什麽呢?閉上雙眼,仿佛一切都不存在,南宮衛仿佛聽到了什麽聲音。

“如果沒有辦法,那就向前,只要向前,一定能明白的,向前,繼續向前,總有一日,什麽都會明白的!即使什麽辦法都沒有,只要向前,只要相信著,就一定會有。”

“向前?向前會有什麽?當然是希望啊。難道,不是嗎?”

“希望,那是什麽?”

“些許是微笑吧,我也不太明白,只是當一個人朝著你微笑時,一定是開心的,一定是期待著什麽的。”聲音戞然而止,似乎等待著什麽到來。

視野裏白光閃爍,玻璃墻外驟然亮起的白光,宣告著特別事件的到來,這陣耀陽的白光一閃而過,回過神來,神覺已經出現在南宮衛的面前,只聽見他說著什麽奇奇怪怪的話。

“那曇虛假的蒼花樹終究還是得夭折,就像你這樣的幼芽,如果長得不好,一樣得被折斷,小娃娃,你已經走到頭了,現在交出那枚戒指,我可以饒了你!”

沈淪於過去的回憶之中,南宮衛一言不發。

“像我這樣的幼芽,如果長得不好,一樣得被折斷;那麽如果需要留住幼芽,那便只有犧牲那已經腐朽的老樹。”

“所謂希望,大概便是微笑,即使看起來很難看,也必須要這麽做,因為唯有如此,希望的火苗——幼芽,才不至於完全消逝。”

“這茫茫的大道,走了許久,總有要到頭的時候,而希望卻必須要有人繼承!”

南宮衛終於擡起了頭,將緊閉的雙眼睜開,低聲喃喃道:“呵!希望嗎?”

用那已經基本無法動彈的右手,擦擦嘴邊的鮮血,將最後一絲氣息藏起,南宮衛突然笑了起來。

“呵呵哈哈!呵呵哈哈!哈哈~咳咳!哈哈!終究還是得付出沈重的代價,才能做到!”神覺不解,已經如此滿目瘡痍了,為什麽還沒放棄希望?

“小娃娃,你這是自尋死路!”

“死,與我何幹!啊!死,又如何?”南宮衛費勁力氣站起身,對著神覺咆哮道。

“既然還有如此力氣,那你一心求死,那我們就成全你!”神覺做足準備,對準南宮衛的頭顱,發出虛空指。

虛空指的速度非常之快,然而卻被南宮衛躲開了,一次完美的雙向武器召喚,成功的避開了虛空指,而這讓神覺倉惶,他連忙揮起手,朝著南宮衛的身體刺去,然而這一次還是被躲開了。

這是一擊虛晃,他真正進攻的意圖是——冰棺,“主人!”神覺瞬閃到南宮衛面前,大喊道:“你已經玩完了。”

“那還真是可惜了。”又一次躲開了神覺的攻擊,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將刀刃插入冰棺中躺著的人時,神覺的再一次攻擊卻刺穿了他,鮮血一灑而出,濺滿了冰棺。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你既然敢玩弄我,你這愚蠢的——!”南宮衛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用眼神的餘光瞄向神覺,然後松開了沒有握住武器的手,倒在冰棺下。

“期滿,誘騙,這類對於一般人的低下伎倆,讓人惱怒的作風,你們虛子流果然一個都留不得!”神覺舉起了手,即將落下,才發現對方的武器虛空刃消失了,一點氣息都沒有,就像離開了這個世界一般。

“啊!!!我要將你完全粉碎!你這可惡的惡魔!”

冰棺除了濺上鮮血外,沒有任何裂紋,也就說南宮衛的目標也不是襲擊冰棺,而是將手中這枚傳說之戒‘馬頭戒指’送出去。

明白了意圖,惱怒不已,可是一切已經無濟於事,那把穿越虛空的刀刃,此刻,正帶著那枚涵蓋著希望意圖的戒指飛行著,那把刀刃所落下之處,便是下一個接受這份希望之人出現之處。

這份強大而沈重的約束,將會帶給他無盡的枷鎖,但也會賦予他足以掀翻一切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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