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0 大雨磅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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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似乎不太喜歡他?”
“為什麽這麽說?”帕頓看著前方詢問道。
“從我第一次將他的照片遞給你的時候,你似乎對他只有埋怨的態度!”帕頓閉上了眼睛,似乎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
“這沒什麽,畢竟像這樣來路不明的家夥被人埋怨是常有的事。”帕頓的回答並沒有讓和其談話的人獲得認同。
“的確如此,但你的埋怨似乎還包含著其他的東西,換句話說吧,你很期待他?”帕頓的眼神註視著面前身穿獵魔人協會過濾服的小孩。
“這和我跟你的合作沒有半點關系吧?”一次簡單的試探,但是卻讓對方看出了許多的問題。
“不用緊張,這的確和我們之間的合作沒有半點關系,而且我也知道純粹只是你的私人想法罷了,但是我依舊希望你記住一點,絕對不容許失敗!”帕頓沒有回答,點著了一支雪茄抽了起來後,遙望著附近的高樓,在高樓之上的天空漂浮著一團烏黑的雲。
“那說點別的吧,那枚徽章你打算留到什麽時候?”帕頓露出憤怒的眼神盯著小孩,小孩顯然看出了帕頓的憤怒,收回了打算探索對方心裏的想法,而帕頓直接將雪茄丟掉,一個人朝著天臺口走去。
待帕頓走後沒多久,小孩摘下帽檐說道:“做出同樣的事情,但卻擁有完全不同的思維方式、甚至連最為普通的習慣都截然不同,條條大路通羅馬這樣的鬼話,想不到還能用在這種地方,不過擁有同樣想法的人到底說起來還真是多的如同銀河啊,師恩難為嗎?”
“這樣的性子也沒什麽不好的吧,只是會讓大局有點難看而已,雖然難過的不僅僅是主持大局的人!”小孩搖了搖頭,看向了海的一邊之後,他繼續說道:“不知過多幾天,還能否見到你呢?達斯利特的守望之眼!”
天空的雲團,終於在靠近了達斯利特最為漂亮的一道風景線——蒼梧花苑園區,下起了大雨。盡管下著大雨,但是作為新的奇跡,蒼梧花苑依舊看起來非常的美麗,被隱沒在雨霧中的感覺像沐浴著晨光的少女;朦朧之中散發著溫和的熒光,又仿佛允吸著大雨帶來地滋養的嫩芽。
伴隨著遠處烏雲的席卷,在無法看到雨滴的半壁白光下,體育課終於結束了。
運動完後的小夏找了許久的楚楚,還是沒有找著,明明說好體育課之後一起回去教室的,但身為閨蜜的楚楚就這麽不見了,著實讓人猜不透,只好一個人郁悶的走回了教室。
但場景正巧,如同偷窺到情人間聊天一般,小夏看到了楚楚和某個男生的交談,畫面中楚楚和男生有說有笑,時不時還有些的羞澀。
身為朋友的小夏,頓時感到心花怒放,猜測著自己的朋友居然陷入了愛情的同時,偷笑了起來,但好景不長,正好被發現了!
楚楚倒沒什麽奇怪的地方,反倒是男生突然羞澀起來,立即逃離了!小夏原本還想著會被楚楚臭罵,但沒想到楚楚走過來牽著小夏開玩笑道:”怎麽樣?這個男的好看嗎?“
小夏並沒意識到楚楚的意思,只是試圖著安慰楚楚,連忙回答道:”嗯嗯,好看極了!“楚楚依舊和往常那般,一味的帶著調戲的話語,接著說道:“喔,那是當然啦,怎麽說人家也是······!”
楚楚打住了,沒有繼續說下去,小夏裝作沒好氣的哼了一聲。
“什麽東西好看極了?是說新出的電影嗎?還是說本大爺我呢?“似乎每次有趣的小場景裏,總會遇到李元鑫這樣帶著奇怪想法的搗蛋鬼出現,當然身為電燈般存在的方子嚴,也依舊會繼續當著合格的電燈。
小夏嘟了嘟嘴,拉著楚楚走了。
“餵,別這樣,有什麽不能說的嘛!這種好事,怕什麽啊!“方子嚴無趣的看著李元鑫。
“別裝B好不好,人家都走了!“李元鑫納悶的看著方子嚴。
“我勒個去,你這家夥居然跟我裝純?“方子嚴給了鄙視的眼神,
“哎呀,好啦好啦,不裝了,吃飯去好不?“說著話,李元鑫推搡著方子嚴向前。
兩人的影子就這樣重疊在一起,被燈光拉長延伸到了角落處,那段雨水匯集的區域,這段區域上面是窗口,那段細長而未完全關上的口子便是雨水入侵的通道,與其相比,頂著較大的雨傘而被淋濕大衣並不會有任何的優秀點,除非被淋濕了大衣的人說了點什麽無關緊要的話,比如無關這場雨的話。
路邊的車亮起了車燈,閃過帕頓的背影,這個背影晃動的非常平穩,絲毫不像周圍的人那樣,因為大雨的緣故而顯得匆忙,大概實在思考著什麽。
“之所以選擇離開,說實在的為了什麽,我自己也說不清,但無法勝任此職這是我內心最為忠心的想法,無論是否會背負罵名。“走在大雨磅礴的街道上,打著把較大的傘卻依舊淋濕了裹著身體的大衣的下半部,然而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變得清醒。
順著街道一直向前走,他走進了一家經常去的咖啡廳。
“至於這枚徽章!說實在的,這正是我猶豫不決的根源!真的要徹底的拋棄曾經的榮耀,才能獲得救贖麽?“揣在手心的徽章讓坐在高腳蹬上的帕頓不禁晃了晃頭。
“你很少有這樣的表情!我說金,有什麽事會讓你想不開?不妨和身為助手的我談談!”摩拉佐剛剛泡好一杯咖啡送到帕頓面前。
“忙你的吧,我只是······過來看看,有沒什麽需要幫忙的而已!“又一次停頓後,帕頓繼續說道:”躲在尚夏這個繁華的街道,每天都得面對如此之多的客人,沒有幫手可不行!”
原本似乎躊躇著什麽的帕頓,再次控制住情緒,表現出往常該有的模樣。“你說的對,但這並不是你擅長的工作,不是嘛?放心吧,莉莉絲很快就回來,倒是你不打算上你的老朋友那看看?”摩拉佐在咖啡上加了點奶泡,然後劃了一道弧線,是個笑臉。
外面的大雨下了許久,但是坐在咖啡廳裏的帕頓卻一直沒有喝下咖啡,只是點著了雪茄,優雅地欣賞著回憶。
而一旁忙活的摩拉佐在咖啡完成後,便一直沒有說話,整個咖啡廳就這麽沈默了許久,直到大雨停了之後,帕頓才說出這麽一句。
“居然如此,這杯咖啡,我就當作是你請的了!”緊接著帕頓將咖啡拿起,帶到了門外轉角的小巷中,連同咖啡杯一起送給了坐在一旁乞討的乞丐,乞丐點了點頭,笑了笑,露出顆發黃的牙齒。
“雨這麽大,你還想拍廣告不成,想要嗎?下次親自來拿吧!”乞丐似乎沒有聽見,依舊一臉微笑。
“骯臟的家夥!”帕頓扭頭向著小巷裏繼續奔走。
朝著小巷一直向內走去,左右拐了好幾次,好像是在特地繞路子,可轉眼間便沒了影。
帕頓再次現身時,已經到了一家酒吧,酒吧是位略比其年長的一位胖子開的。老胖子盡管穿著略顯簡便,但卻絲毫沒有顯得邋遢的感覺,相反非常整潔。
“匆匆忙忙的,你這是要趕去哪?”
“老規矩,待我抽完我的雪茄,再來聊聊!”老胖子戴著墨鏡,轉過身開始調酒。
“不要又喝酒又抽煙的,很傷身體,盡管我從前也這樣,但是上了年紀,可就得知道分寸!”老胖子三下兩下就調好了酒,放在帕頓的位置前,拿出了水壺走向客座上的盆栽附近澆起了花,他一邊用著緩慢的步子走著,一邊說道:“自從我妻子走後,也就只有當你在這時,我才想起我的這些花兒,想想它們也是蠻可憐的,每天都要面對客人們的惡習!當然聽到客人們的傾訴說不定也會非常感動。所以,這次······你打算和我說些什麽呢?”
帕頓依舊沒有說話,只能由著胖子繼續說。
“看你那一臉煙鬼纏身的,完全沒有一副硬漢該有的樣子,雪茄可不是這麽抽的,要我說你多少次!”帕頓聽到了老胖子的教訓,正目不轉睛地看著老胖子,而發現了帕頓正盯著自己的老胖子此時不得不停下,做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這點我一直都知道,從你第一次教我抽雪茄時,我就一直記著!”
老胖子露出了嚴肅的表情,似乎聽到了不該聽到的東西似的!
“是嗎?我還以為你這家夥會像我家那笨丫頭一樣,只知道玩!”帕頓砸了咂嘴。
“我說雪萊,不,師兄!我來這,可是找你傾訴的,怎麽?你到比起我似乎更加需要傾訴來著!”
老胖子的名字叫做雪萊·墨菲格,從前也是獵魔人,但是因為妻子的緣故而放棄了獵魔人這個頭銜。而他的女兒也就是薇拉,便是摩拉佐所說莉莉絲,是位天生的半獸族,當然平常都會以完全的人類形態出現。
“切,哈哈,我不過是配合你開開玩笑而已,你怎麽如此緊張,還是說你那根雪茄抽起來不過癮?想向我借點好的?”帕頓大笑起來。
“你這家夥,果不其然啊,不過,這點在我走之前再談吧,還是進入正題吧!”帕頓將雪茄掐滅,從大衣中掏出那枚徽章,原本還在笑的墨菲格再次露出嚴肅的神情。
“原來你的也在!”相似的場景再次展開,不同的是此刻大雨再次下起來了。
躲著突然的大雨迅速的奔跑起來,自從好多天沒見過某人後,再次變回獨自一人回家的小夏,又一次感受到孤獨與落寞的侵襲,明明當初兩人走在路上還不怎麽適應來著。
他離開了這裏?他那句話是不是還有什麽其他的含義?為什麽之後要擁抱自己呢?如果能在見一次他,會不會有什麽特別的感覺?
許許多多的問號像天空浮動的陰雲,讓小夏感覺有些壓抑,可是它還是不停地冒出來。
為什麽我不自己去約他呢?都說男孩子主動點,但也沒有說女孩子不能?等等可是我為什麽要約他啊?明明對他有沒有什麽感覺,可是剛剛的的確確一下子就浮現了他的身影。
望著旁邊的不出名的廣告,小夏倒是滿眼幻想,直至突然手機響起。
“楚楚,什麽事嘛?”
“明天就是下個月一號了,也就是周六了,我剛剛看了天氣預報,說陰天略有太陽的天氣,要不我們明天一起去尚夏玩吧?”
“啊,今天這麽大的雨,明天的天氣怎麽可能會轉好?”
“怎麽你不相信我?”
“不是啦,是不相信天氣預報!”
“那就是不相信我咯!”
“好啦,不鬧了!如果明天天氣好,我就去,去之前給你打打電話,好吧?”
“那好,你記得自己帶人過來哦,因為我也會帶點朋友過去哦!”
“嗯,好的,那就這樣,明天見,好,明天見。”
小夏掛斷電話,等了好一會,大雨小了後才打傘回去。一路走著,所幸這片區域的疏水能力不錯,沒有遇到太多的積水,小夏慢慢的走著,腦袋裏轉啊轉的,想著明天如果真的不下雨,要穿什麽呢?
想了好一會,實在沒想到什麽好的裝扮,可是倒想起來楚楚說可能會帶朋友過去,想了會,如果自己也找那麽個理由去約某個人出來見一會面,讓自己安安心,那是不是會很好呢?
她一邊走著,見雨滴有些更小,像點點滴一般,歡快的將傘朝著四周晃了晃,然後繼續一邊瞎晃,一邊朝前走著。
“要是再家那麽一個人。”站在門口的小夏被夏媽媽打開門的一瞬間,將所有的幻想嚇了回去,異常迅速的熄滅了所有的幻想,明明剛剛還在跳動的心,此刻霎時間顯得靜止。
說了一些回家常說的話,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內心撲通調動的更加厲害,躺在了床上,完全不理會自己的媽媽所說的話。
“要是再加一個人?”小夏盯著鏡子,奇怪的樣子比起剛剛更加顯得木然,仿佛完全記不清那人的樣子了,就連他的名字,似乎也變得模糊。
“奇怪!為什麽要再加一人呢?明明,明明,明明······!“小夏不知為何落下了眼淚,盯著自己的眼淚。
小夏忽然又想起了某些奇怪的回憶——兩人慢慢靠近的場景,幾乎只剩下那麽半點的距離,然而畫面就這麽消失了,難道說?
小夏再次掙紮起來,換上常穿的衣服,打開房門,然後沖出了家門,頭也不回的不知朝何處跑去了,然而跑了一小步之後,她便停了下來。
仿佛就在剛才,時間停止了跳動,記憶也跟著消失了,當時間再次跳動之後,回到現實的自己完全不知道在幹什麽,但是心口卻異常的疼痛起來,可在過幾秒,就連胸口也不痛了。
於是小夏奇怪的說道:”我怎麽在這?奇怪,這是怎麽了?“
回到家後,夏媽媽完全沒反應過來,自己女兒又出去了,只聽到剛剛匆匆忙忙的腳步聲再次響起,可是轉過身後,除了地上濕噠噠的腳印完全沒有什麽值得註意的地方。
“洗個澡而已,這麽匆匆忙忙的?難道?”夏媽媽立即跑到了小夏的房間,敲了幾聲之後,房間裏沒有聽到聲音,倒是聽到隔壁的浴室裏有小夏的聲音,無趣的又回去幹起了活。
此時外面下著大雨,但不同的是這樣的雨所帶來的效果就像宜園事件發生當天所下的雨一樣,將人的回憶慢慢的帶離了原本。
註視著徽章,仔細觀察其中雕刻的紋路,總會讓人不知不覺的想起獵魔人之王阿南凱迪所說的那段話。
“他說‘我本以為這枚在陽光下璀璨如炬的徽章,我是永遠都無法觸摸了。我多麽想忘記這份榮耀的到來啊,可是我無法忘懷,即使是受到遺忘之雨的洗禮,我也不會忘記這份榮耀所帶給我的痛楚’。”
這段是阿南凱迪第三次領導獵魔人與惡魔之間的戰爭時所說的話,而獵魔徽章也因此有了屬於自己的格言,這句格言的主要意思非常的明顯,那便是希望獵魔人們不要放棄一切的希望,盡管被擊敗,也要再次站起來戰鬥。
再次回憶阿南凱迪的話,小次不禁打了個哈欠。“不管他們經歷了什麽都好,如果我無法變強,那麽永遠都無法獲得認同,永遠都無法獲得那個人的認同。”他緊緊地揣著那枚徽章,一人朝著榕樹公園奔去,躲在一旁的猿閉上了眼睛,似乎回憶起當初和此人見面的情形。
“那個人鬼鬼祟祟的(其實只是在註視)看著我幹嘛?長得那麽大只,想打架嗎?”看著有些緊張的小次,猿覺得這個搗鼓著獵魔徽章的人,難道真的是同伴嗎?
“誒,他走過來了。我是不是應該躲起來?”猿不知道小次在說些什麽?但看見小次朝著其他地方走,便跟了上去。
“我去,沒搞錯吧,他居然跟過來了。”於是他們開始了一場追逐,一場無意義,卻又不得不進行的追逐,為的不是什麽,只是一種習以為常的慣性。
他們在一處公園裏停了下來,氣喘兮兮,兩個人隔了十幾米的距離,開始了一段長時間的互罵,直到另一位隊員的出現,才停止了這場爭吵。
但這場漫長的鬥爭卻永遠無法停止,它一直延續著,延伸到了另外一層層面。正在朝著榕樹公園的奔跑小次這麽認為著,看著小次走遠的猿也同樣這麽認為著,或許這便是他們能一直向前、向上的原因吧。
“他都過去了,你還打算呆在這麽?”玲玲對著站在一旁的猿說道。
“我當然也會去,只是我先得準備點其他的東西,就像一開始那樣!”玲玲默念了一遍:“就像······一開始那樣!”
看著猿走回酒店內,玲玲有小聲說道:“究竟什麽樣的東西才能像一開始那樣呢?”玲玲想起了三人第一次執行任務時的情況,那段大家從陌生慢慢變得熟悉、慢慢變得信任但卻總是會有些小打小鬧的日子,就像太陽走到正午的時刻,正要熱情四射之時,大雨卻突然到來了。
這樣的情調就像在述說著達斯利特還未過去的夏日餘情——總是在炎熱的時候下起突然的暴雨。盡管人們總說雨後天晴,但是可曾想過裹在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浸透,只是沒將裹在肉體以內的心靈傷透而已。
懶惰似乎是對於小次的第一印象;成熟穩重但又十分兇狠的感覺有著讓安全感著落的地方,用來描述小次的對手猿,再簡單不過。
剛開始模模糊糊的兩人,原本以為自己最為清楚,但是現在愈加的覺得陌生,或許不是覺得對方很陌生,而覺得自己很陌生,但到底在哪裏覺得很陌生呢?
明明一切沒有變,只是小次不再需要規矩的束縛也能變得勤快,猿雖然依舊蔑視的小次,但神情與語氣中,而是帶有著欣賞的意味;
然而就是這種一點一點的變化像那日裏燒起的火焰一般,慢慢的、然後迅速的、再瘋狂的將其的所有帶入窒息。玲玲閉著眼睛,盡管這種感覺現在並沒有那麽明顯,但從猿那日瘋狂之後就變得無法壓抑。
此時靠著墻,玲玲依舊覺得自己無法站穩,不知何時,每當一個人的時候,這種感覺都變得強烈。
“接著!”
猿不知何時出現在玲玲身旁,向著玲玲丟了一只包子,“雖然說我也覺得包子配牛奶看起來很普通,但是習慣了這種習慣,饑餓也會有些、有些······”
猿梗咽著,好像吞下了什麽奇怪的東西而無法吐出後面的話,但好在他還是吐出來了。
“有些幸福的味道!“玲玲完全不知道猿在說什麽,只是接過了包子,而看著猿手上準備遞過來的牛奶。
”蛤?“猿看見玲玲沒有任何的反應,尷尬的皺了皺眉,大聲說道:”那麽,我先過去訓練了!“說著,他將牛奶放到了玲玲的手心中。
看著猿的背影也漸漸消失在前方人行道上,玲玲再次想起了三人執行的第三次任務,那次任務裏的某日,其他兩人都無法抽出空來執行任務。
只有一人執行任務的情況下,潛入了宜園希望之光樂園區域的玲玲發生了意外,當然有驚無險,因為她遇到了讓其的世界再次陷入瘋狂的存在——煉獄,那團熟悉的火焰,現在多了一個奇怪的名字——怒火。
火紅火紅的焰光聚集成球狀發出湧動的澎湃,”獄彈·原子爆破“將發著火光的球體擊打在訓練場的墻壁上,讓墻壁變成一團燒灼後的場面,並保持著火焰在四周燃燒直到墻壁出現燒紅的跡象才停下,煉獄放下了手。
“罷了,先去睡覺吧!”煉獄回想著宜園時傑克小醜所發動的‘黑布白布’,那讓其技能完全失效的恐怖招式,如若不是小野的突然出現,恐怕有很大的可能會讓他交代在那!
小野打開門,看了一眼插肩而過的煉獄,“盡管從以前就是這樣,可是他最近是不是訓練的更多了?”煉獄慢慢的走向電梯前,小野卻始終沒有說出什麽,只是看著那個緩緩的背影消失在電梯裏後,便自己一人走進了訓練室。
回到上方後,煉獄一人走進了臥室,清洗過後。
他看著一旁酣睡的泰坦正流著口水,沒有做多餘的事情,直接躺在了一旁沙發上,蓋上被子直接睡著了。
房間裏一直都處在窗簾的遮擋下,柔和的光線感直到傍晚才帶著暗感,而期間除了泰坦出去吃飯的走動外,並沒有其他人員進出。
直到黑夜再次降臨,晚飯已經過後,煉獄才從被窩裏爬起,洗漱整理,然後朝著廚廳走去。
此時的廚廳裏,除了他一人外,所有人都不在,他深吸了口氣,走進一旁的衛生間,洗洗手,有條有理的吃著晚飯。
“很少見到你會做在這裏吃飯。“煉獄停下了筷子,想了想。
“你不是一般都在會議室裏呆著的麽?怎麽會在這?“盡管場面中看起來只有煉獄一人,但很明顯,這個空間中還藏著另外一人。
“不過就是幾步路的事情而已!“煉獄深知衛就在身旁,但是並沒有尋找著衛的方向,只是不慌不忙的吃著飯,然後說道:“不過是不喜歡太過顯眼而已!“想象著衛點頭而不說話的樣子,煉獄繼續吃著飯。
“不喜歡太過顯眼而已!“衛確實點了點頭,不過還是默默的念了一遍,說這句話沒有別的意思,但不說點什麽便覺得呆在這裏似乎沒有意義,盡管一開始便沒有太多的意義。
“那小子怎麽樣了?“衛知道煉獄是在問小野的情況,但說實在的衛並不知道也不想回答,但還是說了句。
“些許你拿點什麽慰勞下他會好點。”煉獄很意外,一向不會回答任何問題的衛,原來一直都是知道答案的那位,但是為什麽總是不說些什麽呢?
“切,不喜歡太過顯眼!”
衛在‘慰勞’這個詞時便已經離開了。
人們總說,女人啊,在傷心難過的時候會去試著購物、試衣服、化化妝什麽的。但要是真能如此簡單的解決這樣的事情,那顆隱藏著不敢表達的心又何必像個小孩躲在自己經常出走的地方,回避著他人的追與問呢?
躲閃著媽媽的目光,小夏假裝在試著明天準備和楚楚出去游玩的衣服,“看看這件怎麽樣?”小夏憂愁的穿上了那件被選出來的衣服,然後再次對著夏媽媽說道:“媽!我都說了,我只是和楚楚去玩而已,不用那麽大費周章啦!”
要是普通的游玩確實沒必要,可要是特意安排的游玩,情況就不一樣了,這點無論是小夏和夏媽媽都知道,當然這並不是全部。
小夏只是單純的以為只是自己和楚楚以及她的朋友去玩,可是夏媽媽通過楚楚的短信,卻早就知道游玩的人,還有一位男子,而且還是小夏看的上的隔壁班的男同學。
“憂郁、煩惱、青春、戀愛的氣息!”剛走出房門的夏媽媽高興的跳起了舞,仿佛那個正在戀愛的人便是自己一般。
熟不知,真正讓小夏煩惱的可不是什麽戀愛,而是不知名的煩躁,某種不知道為何的沖動,讓她一直有著失落的感覺,讓她站在了窗臺看向了遠處那耀眼的高樓,那棟高樓就像詩中所描述的,總會讓人覺得高處不勝寒,畢竟它作為達斯利特的守望之眼,吸引人這種事早已習以為常。
而與其相反的,作為達斯利特的高層建築之一,就在小夏家不遠處的燈塔卻沒有像守望之眼一樣總會有許多人到此觀光。
事實上,在外人看來這不過是廢棄的一座燈塔,連塔頂都早已坍塌,可是它就是這樣用著反叛的意味諷刺著那些美好的光景,無法引導他人,但也沒有被拆除,只是作為一座遺址讓人思考。
曾經的模樣是否堪比那座守望之眼,而事實或許更加難以讓人想象,因為守望之眼一開始便是仿造這座燈塔來建造,換句話說,這座燈塔實際上便是從前意義上的守望之眼,守望著那些即將歸家或即將離家之人。
深知此點的人,此刻正沈睡在守望之眼的沈睡棺中,他年輕的樣貌讓人無法相信,他其實活了近千歲。
“雖然我不知道你所說的那一切到底有多少是現實,但目前看來你所預知的一切,皆已成為了現實,吾友啊!你離開的時間太長了!”身穿獵魔人過濾服的小孩,也就是白日裏和帕頓聊天的那位小孩,他趴伏在沈睡棺旁,註視著棺內的人!
“難道你所說的一切都無法改變嗎?即使是我們的到來也無法阻止末日嗎?那為什麽你又要呼喚我們的到來呢?”
望著夜空,如此的接近星辰,但卻無法看透的模樣,似乎便是棺中之人的答覆。
“絲毫沒有因為下雨而受到影響的天穹,實際上也在發生著無法預知的變化,這種東西我也明白,但一切輪回的終點,難道作為生靈的我們真的只能仰嘆嗎?”
小孩站起身,搖了搖頭,“不管如何,相信我們的賭局依舊有效!碎片的記憶,夾縫中謀求!“說完,小孩離開了此處。
而就在他離開後,不久,虛空中又出現一人,這位身穿同種過濾服但團卻略有不同的人,是細聲。
他一步一步的向前走著,直到沈睡棺錢,他跪了下來,用陰陽怪氣的嗓子說道:”主人——我們該離開這裏了!棋局上的所有棋子已經就位,而最為關鍵的一點剛剛也得到了驗證!“
不一會兒,沈睡棺中發出一陣亮光,”明白了,主人,我這就準備!”
窗外的大雨終於停了,此時的時刻已然來到淩晨之後的三四點,能見到大雨停下的人顯然沒有多少,或則說能見到片刻停雨的人,少之又少,在這場下了超過十二個小時以上的大雨面前,所有的人幾乎都早早的睡下。
僅剩的難眠之人,估計也在大雨的煎熬之下,昏昏欲睡,但總有那麽幾個人依然清醒著,思考著大雨之後可能出現的事,漂泊在哀怨之船上的逆天便是其中一位。
“外面的風應該很大吧!”逆天這位奇人,在這艘漆黑的大船上,透著船窗看著遠處依然閃爍著光芒的不夜城,盡管窗戶在大雨的洗刷之後,顯得模糊,但是絲毫不影響他的視野,尤其是當船駛過的達斯島後,他的視野變得愈加清晰,愈加的遙遠。
“嘿嘿,兄弟你在想什麽呢?”逆天完全沒有想好自己要做什麽,但估摸著那日遇到的‘虹’應該也到達了此地,逆天撓了撓頭發。
“哦,我想著到那裏之後去找人!”一旁的黑皮膚說道:“那裏?達斯利特?我說兄弟,你的想法總是那麽奇異,要知道我們可是奴隸之身啊,連自由都沒有。”
望著帶有憐憫眼神的黑皮膚,同樣是黑皮膚的逆天說道:“這個嘛!好像有點道理,不如兄弟等我們被賣到那裏之後,一起逃走如何?”黑皮膚趕忙把逆天的嘴捂住,深怕船上的其他人聽見去打小報告。
“你在說些什麽啊?”黑皮膚小聲說道。
“開個玩笑而已,不過說真的要是能逃出去,你有沒打算做些什麽呢?”逆天將臉貼著窗口說道。
黑皮膚聽到了逆天的話,雖然還是非常擔憂著可能會發生的事情,但此刻他開始感覺到空氣中彌漫的氣息所發生的變化,“說真的,要是能出去最好,但如果不能我還是覺得餘生是幸福的,畢竟我的媽媽,她還算的上有人照顧!”
逆天覺得非常掃興,這麽多次了,每次和這位黑皮膚交談,他那悲觀的思想總是讓逆天覺得很頭疼。
“我說,盡管你媽媽很重要,但是啊,你的一生總該要自己做主的,你媽媽可不能陪你一輩子!”
黑皮膚點了點頭,眼神裏有點小小的憂愁,“我知道,我當然知道,可說真的我,出去後······!”
黑皮膚說話越來越小聲,然後他並沒有說出來,掙紮思考了許久後,一旁的逆天早已睡著了,剩下孤苦的黑皮膚不知所措地盯著漆黑之下的逆天。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只是我真的不知道該幹些什麽?因為我最大的願望已經實現了!剩下的餘生我並不在乎!”
在黑皮膚熟睡許久後,逆天再次睜開了眼,他看著一旁的黑皮膚說道:“那就讓我帶著你們離開這吧,然後再賦予你們所謂的希望!就像那個曾經的我一樣!我說的沒錯吧,啊弒!”逆天又望了一眼窗外的燈光,璀璨如星、琉璃如彩。
與逆天相同奔波忙碌的休斯格一行人也見證了一次短暫的停雨,而結果是,深夜出發的幾人被迫只能下了列車。
剛收到風暴來襲,列車可能會停止開出的通知。乘坐在達特號的休斯格一行人便迅速下了列車,看著站臺外,細小的雨,完全無法想象即將到來的特大暴雨的樣子。
“我們現在下車會不會太早了?”不知因何原因跟隨休斯格的艾拉詢問道。
“艾拉,不用擔心,我們會到達那裏的,只是需要花點時間!”雷哈利試圖安慰著艾拉。
“對啊,艾拉,再怎麽說都好,即使是特大·······暴雨!”就在卡爾說話的一時之間,站臺之外便出現了偌大的雨聲,這種恐怖的變化,無法用常理來解答,唯有一種說法——魔境開啟!
“這下恐怕就不是一點時間了,些許,未來得在達斯利特的外圍了呆上許久!”正在做著法陣的提提拉爾見到這種場景之後,不禁嘆息。
“這樣強大的魔境已經不是那天在哈維利亞看到的程度可以比擬的了,至少要強上好幾個檔次!”燈光柔和,站在站臺,望著遠處隱約可見的風暴,休斯格簡單的安排了一下行動計劃後,向弗拉維發出了申請求助。
“時間不早,我們趕緊離開站臺,雖然在邊境地帶區域,但是我們還是有辦法進入達斯利特的,相信自己!”五人點了點頭,離開了站臺。
順著站臺走下去,來到候車大廳裏,搭上這班緊急列車的五人早已想象得到,此時的候車大廳必定人去樓空,但現實更加不可理喻,候車大廳裏一片混亂,就像被人襲擊過一般,所有的座椅都被連地拔起,大廳內部黑的連路都看不清,要不是手電筒開著,加上走在第一位的是隊長休斯格,估計所有人都會後退會站臺。
墻面被破壞出幾個大洞口,沒有被破壞的墻體上留著許多巨大的抓痕,當走到購票的窗口時,所有人都震驚了,那是一只正在熟睡的巨型獵犬,光一只頭便有一個人那般大。
休斯格做出手勢,讓所有人緩慢行走,靠近車站出口,然而就在五人靠近車站出口時,出口所設置的感應魔法喚醒了那只熟睡的獵犬,獵犬緩慢的站起身,慢慢靠近五人,鼻息所散發出的氣感讓走在最後的卡爾渾身打顫。
當這股鼻息讓休斯格也感覺到時,休斯格大喊道:“龜盾術!“作為團隊隊長的休斯格迅速的發動出龜盾術,然而簡單的防守只是拖延了一下時間而已,完全無法阻止這只發怒的獵犬。
“提提拉爾!”休斯格大喊道,“明白!”提提拉爾將獵魔徽章取出,大喊道:”穿梭術·返回!“強光閃爍之後,五人瞬間消失,但其中讓巨型獵犬興奮的血液氣息並沒有消失,只是在恍恍惚惚地光影之中變得輕淡,卻又在不遠處變得強烈。
清晨,因為大雨剛過,整個城市裏還裹著一團濃濃打霧。
“錦叔,昨日的情況和當年的風景在你看來有幾分相似?“馬錦捶了捶後背,搖了搖頭。
“年紀大了,當年的情景,也就那樣子吧。走著走著,自然就會過去的。“說著,馬錦走進了房間內。
“活著,要是當初活的是她,些許會更好吧!“大廳裏剛起床的小由正在打開電視,正打算看看自己喜歡的動畫,只可惜所有的臺都在新聞聯播中,原本帶著期盼的小由畢竟皺起了眉頭,就在這時,穿戴了一身老式士兵裝備的馬錦走了出來。
穿在馬錦身上的那堆破爛瞬間吸引了小由的眼睛,小由不由得讚嘆道:”哇!這是什麽?好酷啊,我能不能摸一下啊?“
馬錦大笑露出枯黃的一排牙齒,對著小由豎起了大拇指。小由奔跑到馬錦身旁,扯著馬錦身上的衣服說道:”能不能也給我穿穿啊?“
聽到說話聲的陳元,朝著屋內看去,不由的想起了自己曾經的那一身行頭。他走向裏,並說道:”還真是讓人懷念啊,想不到你居然還留著,錦叔!“
“酷吧!啊哈哈!想當年老子我,穿著這身衣服拿著我的墨風槍,一人單挑三只巨狼,那叫一個英姿颯爽啊!“見小由露出期盼的神情,馬錦繼續吹噓著。
陳元找了個聽得見,但又不會打擾到小由興致的位置坐了下來,看著馬錦提著掃把這邊揮那、邊砍這的,時而笑,時而癲狂的,讓他惦念起自己曾經也是這個年紀的少年。
“曾經的日子雖然並不能一直如此快樂,但哪怕是簡單的一餐飯也會高興的說不清話來,只希望你不要忘記,我曾今給你帶來的美好!“坐在沙發旁的陳元眼睛閃過窗外,見著一位穿戴整潔,帶著輕松的步調的少女從小區的街道上,向著小區出入口走去。
她熟悉的臉龐,看上去好像是之前猿計老板娘的女兒,陳元這麽認為著。
“這麽匆忙的,可別出了什麽事才好,些許應該給她提個醒什麽的!”陳元提起放在一旁的外套,開了門,追了出去,留下還未來得急抽出歡笑的兩人。兩人同時看著陳遠匆忙的身影,從門後消失。
小夏的速度並不快,陳元剛好在小區的出入口攔到了小夏,他對著小夏說道:“夏小姐?額,不,夏瞳!你這是要去哪?”
小夏轉過身,看了看四周,用手指指著自己,問道:“你剛剛是在叫夏瞳這個名字,對嗎?是在叫我嗎?”
陳元點了點頭,“嗯,沒錯,你看起來·····!”
陳元打住,對於小夏的表現,陳元覺得奇怪!
“看起來怎麽了嗎?不過,這位······額,我認識你嗎?“陳元楞住了,發生了什麽情況?為什麽對方會這麽說呢?
“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就連那個臭小子?“小夏覺得莫名其妙,”那個是?”
“肖燃野!那位經常和你很熟的少年!”小夏疑惑地看著陳遠。
“你是不是認錯人啦?你要是找你家的兒子的話,恐怕很不湊巧,我真的不知道你說的那個人是哪位!“小夏對著陳元揮了揮手,然而慢慢地走了!陳元凝望著小夏的身影,直至其走了一小段路後,才低下頭深呼一口氣,朝著小野的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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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這麽說?”帕頓看著前方詢問道。
“從我第一次將他的照片遞給你的時候,你似乎對他只有埋怨的態度!”帕頓閉上了眼睛,似乎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
“這沒什麽,畢竟像這樣來路不明的家夥被人埋怨是常有的事。”帕頓的回答並沒有讓和其談話的人獲得認同。
“的確如此,但你的埋怨似乎還包含著其他的東西,換句話說吧,你很期待他?”帕頓的眼神註視著面前身穿獵魔人協會過濾服的小孩。
“這和我跟你的合作沒有半點關系吧?”一次簡單的試探,但是卻讓對方看出了許多的問題。
“不用緊張,這的確和我們之間的合作沒有半點關系,而且我也知道純粹只是你的私人想法罷了,但是我依舊希望你記住一點,絕對不容許失敗!”帕頓沒有回答,點著了一支雪茄抽了起來後,遙望著附近的高樓,在高樓之上的天空漂浮著一團烏黑的雲。
“那說點別的吧,那枚徽章你打算留到什麽時候?”帕頓露出憤怒的眼神盯著小孩,小孩顯然看出了帕頓的憤怒,收回了打算探索對方心裏的想法,而帕頓直接將雪茄丟掉,一個人朝著天臺口走去。
待帕頓走後沒多久,小孩摘下帽檐說道:“做出同樣的事情,但卻擁有完全不同的思維方式、甚至連最為普通的習慣都截然不同,條條大路通羅馬這樣的鬼話,想不到還能用在這種地方,不過擁有同樣想法的人到底說起來還真是多的如同銀河啊,師恩難為嗎?”
“這樣的性子也沒什麽不好的吧,只是會讓大局有點難看而已,雖然難過的不僅僅是主持大局的人!”小孩搖了搖頭,看向了海的一邊之後,他繼續說道:“不知過多幾天,還能否見到你呢?達斯利特的守望之眼!”
天空的雲團,終於在靠近了達斯利特最為漂亮的一道風景線——蒼梧花苑園區,下起了大雨。盡管下著大雨,但是作為新的奇跡,蒼梧花苑依舊看起來非常的美麗,被隱沒在雨霧中的感覺像沐浴著晨光的少女;朦朧之中散發著溫和的熒光,又仿佛允吸著大雨帶來地滋養的嫩芽。
伴隨著遠處烏雲的席卷,在無法看到雨滴的半壁白光下,體育課終於結束了。
運動完後的小夏找了許久的楚楚,還是沒有找著,明明說好體育課之後一起回去教室的,但身為閨蜜的楚楚就這麽不見了,著實讓人猜不透,只好一個人郁悶的走回了教室。
但場景正巧,如同偷窺到情人間聊天一般,小夏看到了楚楚和某個男生的交談,畫面中楚楚和男生有說有笑,時不時還有些的羞澀。
身為朋友的小夏,頓時感到心花怒放,猜測著自己的朋友居然陷入了愛情的同時,偷笑了起來,但好景不長,正好被發現了!
楚楚倒沒什麽奇怪的地方,反倒是男生突然羞澀起來,立即逃離了!小夏原本還想著會被楚楚臭罵,但沒想到楚楚走過來牽著小夏開玩笑道:”怎麽樣?這個男的好看嗎?“
小夏並沒意識到楚楚的意思,只是試圖著安慰楚楚,連忙回答道:”嗯嗯,好看極了!“楚楚依舊和往常那般,一味的帶著調戲的話語,接著說道:“喔,那是當然啦,怎麽說人家也是······!”
楚楚打住了,沒有繼續說下去,小夏裝作沒好氣的哼了一聲。
“什麽東西好看極了?是說新出的電影嗎?還是說本大爺我呢?“似乎每次有趣的小場景裏,總會遇到李元鑫這樣帶著奇怪想法的搗蛋鬼出現,當然身為電燈般存在的方子嚴,也依舊會繼續當著合格的電燈。
小夏嘟了嘟嘴,拉著楚楚走了。
“餵,別這樣,有什麽不能說的嘛!這種好事,怕什麽啊!“方子嚴無趣的看著李元鑫。
“別裝B好不好,人家都走了!“李元鑫納悶的看著方子嚴。
“我勒個去,你這家夥居然跟我裝純?“方子嚴給了鄙視的眼神,
“哎呀,好啦好啦,不裝了,吃飯去好不?“說著話,李元鑫推搡著方子嚴向前。
兩人的影子就這樣重疊在一起,被燈光拉長延伸到了角落處,那段雨水匯集的區域,這段區域上面是窗口,那段細長而未完全關上的口子便是雨水入侵的通道,與其相比,頂著較大的雨傘而被淋濕大衣並不會有任何的優秀點,除非被淋濕了大衣的人說了點什麽無關緊要的話,比如無關這場雨的話。
路邊的車亮起了車燈,閃過帕頓的背影,這個背影晃動的非常平穩,絲毫不像周圍的人那樣,因為大雨的緣故而顯得匆忙,大概實在思考著什麽。
“之所以選擇離開,說實在的為了什麽,我自己也說不清,但無法勝任此職這是我內心最為忠心的想法,無論是否會背負罵名。“走在大雨磅礴的街道上,打著把較大的傘卻依舊淋濕了裹著身體的大衣的下半部,然而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變得清醒。
順著街道一直向前走,他走進了一家經常去的咖啡廳。
“至於這枚徽章!說實在的,這正是我猶豫不決的根源!真的要徹底的拋棄曾經的榮耀,才能獲得救贖麽?“揣在手心的徽章讓坐在高腳蹬上的帕頓不禁晃了晃頭。
“你很少有這樣的表情!我說金,有什麽事會讓你想不開?不妨和身為助手的我談談!”摩拉佐剛剛泡好一杯咖啡送到帕頓面前。
“忙你的吧,我只是······過來看看,有沒什麽需要幫忙的而已!“又一次停頓後,帕頓繼續說道:”躲在尚夏這個繁華的街道,每天都得面對如此之多的客人,沒有幫手可不行!”
原本似乎躊躇著什麽的帕頓,再次控制住情緒,表現出往常該有的模樣。“你說的對,但這並不是你擅長的工作,不是嘛?放心吧,莉莉絲很快就回來,倒是你不打算上你的老朋友那看看?”摩拉佐在咖啡上加了點奶泡,然後劃了一道弧線,是個笑臉。
外面的大雨下了許久,但是坐在咖啡廳裏的帕頓卻一直沒有喝下咖啡,只是點著了雪茄,優雅地欣賞著回憶。
而一旁忙活的摩拉佐在咖啡完成後,便一直沒有說話,整個咖啡廳就這麽沈默了許久,直到大雨停了之後,帕頓才說出這麽一句。
“居然如此,這杯咖啡,我就當作是你請的了!”緊接著帕頓將咖啡拿起,帶到了門外轉角的小巷中,連同咖啡杯一起送給了坐在一旁乞討的乞丐,乞丐點了點頭,笑了笑,露出顆發黃的牙齒。
“雨這麽大,你還想拍廣告不成,想要嗎?下次親自來拿吧!”乞丐似乎沒有聽見,依舊一臉微笑。
“骯臟的家夥!”帕頓扭頭向著小巷裏繼續奔走。
朝著小巷一直向內走去,左右拐了好幾次,好像是在特地繞路子,可轉眼間便沒了影。
帕頓再次現身時,已經到了一家酒吧,酒吧是位略比其年長的一位胖子開的。老胖子盡管穿著略顯簡便,但卻絲毫沒有顯得邋遢的感覺,相反非常整潔。
“匆匆忙忙的,你這是要趕去哪?”
“老規矩,待我抽完我的雪茄,再來聊聊!”老胖子戴著墨鏡,轉過身開始調酒。
“不要又喝酒又抽煙的,很傷身體,盡管我從前也這樣,但是上了年紀,可就得知道分寸!”老胖子三下兩下就調好了酒,放在帕頓的位置前,拿出了水壺走向客座上的盆栽附近澆起了花,他一邊用著緩慢的步子走著,一邊說道:“自從我妻子走後,也就只有當你在這時,我才想起我的這些花兒,想想它們也是蠻可憐的,每天都要面對客人們的惡習!當然聽到客人們的傾訴說不定也會非常感動。所以,這次······你打算和我說些什麽呢?”
帕頓依舊沒有說話,只能由著胖子繼續說。
“看你那一臉煙鬼纏身的,完全沒有一副硬漢該有的樣子,雪茄可不是這麽抽的,要我說你多少次!”帕頓聽到了老胖子的教訓,正目不轉睛地看著老胖子,而發現了帕頓正盯著自己的老胖子此時不得不停下,做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這點我一直都知道,從你第一次教我抽雪茄時,我就一直記著!”
老胖子露出了嚴肅的表情,似乎聽到了不該聽到的東西似的!
“是嗎?我還以為你這家夥會像我家那笨丫頭一樣,只知道玩!”帕頓砸了咂嘴。
“我說雪萊,不,師兄!我來這,可是找你傾訴的,怎麽?你到比起我似乎更加需要傾訴來著!”
老胖子的名字叫做雪萊·墨菲格,從前也是獵魔人,但是因為妻子的緣故而放棄了獵魔人這個頭銜。而他的女兒也就是薇拉,便是摩拉佐所說莉莉絲,是位天生的半獸族,當然平常都會以完全的人類形態出現。
“切,哈哈,我不過是配合你開開玩笑而已,你怎麽如此緊張,還是說你那根雪茄抽起來不過癮?想向我借點好的?”帕頓大笑起來。
“你這家夥,果不其然啊,不過,這點在我走之前再談吧,還是進入正題吧!”帕頓將雪茄掐滅,從大衣中掏出那枚徽章,原本還在笑的墨菲格再次露出嚴肅的神情。
“原來你的也在!”相似的場景再次展開,不同的是此刻大雨再次下起來了。
躲著突然的大雨迅速的奔跑起來,自從好多天沒見過某人後,再次變回獨自一人回家的小夏,又一次感受到孤獨與落寞的侵襲,明明當初兩人走在路上還不怎麽適應來著。
他離開了這裏?他那句話是不是還有什麽其他的含義?為什麽之後要擁抱自己呢?如果能在見一次他,會不會有什麽特別的感覺?
許許多多的問號像天空浮動的陰雲,讓小夏感覺有些壓抑,可是它還是不停地冒出來。
為什麽我不自己去約他呢?都說男孩子主動點,但也沒有說女孩子不能?等等可是我為什麽要約他啊?明明對他有沒有什麽感覺,可是剛剛的的確確一下子就浮現了他的身影。
望著旁邊的不出名的廣告,小夏倒是滿眼幻想,直至突然手機響起。
“楚楚,什麽事嘛?”
“明天就是下個月一號了,也就是周六了,我剛剛看了天氣預報,說陰天略有太陽的天氣,要不我們明天一起去尚夏玩吧?”
“啊,今天這麽大的雨,明天的天氣怎麽可能會轉好?”
“怎麽你不相信我?”
“不是啦,是不相信天氣預報!”
“那就是不相信我咯!”
“好啦,不鬧了!如果明天天氣好,我就去,去之前給你打打電話,好吧?”
“那好,你記得自己帶人過來哦,因為我也會帶點朋友過去哦!”
“嗯,好的,那就這樣,明天見,好,明天見。”
小夏掛斷電話,等了好一會,大雨小了後才打傘回去。一路走著,所幸這片區域的疏水能力不錯,沒有遇到太多的積水,小夏慢慢的走著,腦袋裏轉啊轉的,想著明天如果真的不下雨,要穿什麽呢?
想了好一會,實在沒想到什麽好的裝扮,可是倒想起來楚楚說可能會帶朋友過去,想了會,如果自己也找那麽個理由去約某個人出來見一會面,讓自己安安心,那是不是會很好呢?
她一邊走著,見雨滴有些更小,像點點滴一般,歡快的將傘朝著四周晃了晃,然後繼續一邊瞎晃,一邊朝前走著。
“要是再家那麽一個人。”站在門口的小夏被夏媽媽打開門的一瞬間,將所有的幻想嚇了回去,異常迅速的熄滅了所有的幻想,明明剛剛還在跳動的心,此刻霎時間顯得靜止。
說了一些回家常說的話,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內心撲通調動的更加厲害,躺在了床上,完全不理會自己的媽媽所說的話。
“要是再加一個人?”小夏盯著鏡子,奇怪的樣子比起剛剛更加顯得木然,仿佛完全記不清那人的樣子了,就連他的名字,似乎也變得模糊。
“奇怪!為什麽要再加一人呢?明明,明明,明明······!“小夏不知為何落下了眼淚,盯著自己的眼淚。
小夏忽然又想起了某些奇怪的回憶——兩人慢慢靠近的場景,幾乎只剩下那麽半點的距離,然而畫面就這麽消失了,難道說?
小夏再次掙紮起來,換上常穿的衣服,打開房門,然後沖出了家門,頭也不回的不知朝何處跑去了,然而跑了一小步之後,她便停了下來。
仿佛就在剛才,時間停止了跳動,記憶也跟著消失了,當時間再次跳動之後,回到現實的自己完全不知道在幹什麽,但是心口卻異常的疼痛起來,可在過幾秒,就連胸口也不痛了。
於是小夏奇怪的說道:”我怎麽在這?奇怪,這是怎麽了?“
回到家後,夏媽媽完全沒反應過來,自己女兒又出去了,只聽到剛剛匆匆忙忙的腳步聲再次響起,可是轉過身後,除了地上濕噠噠的腳印完全沒有什麽值得註意的地方。
“洗個澡而已,這麽匆匆忙忙的?難道?”夏媽媽立即跑到了小夏的房間,敲了幾聲之後,房間裏沒有聽到聲音,倒是聽到隔壁的浴室裏有小夏的聲音,無趣的又回去幹起了活。
此時外面下著大雨,但不同的是這樣的雨所帶來的效果就像宜園事件發生當天所下的雨一樣,將人的回憶慢慢的帶離了原本。
註視著徽章,仔細觀察其中雕刻的紋路,總會讓人不知不覺的想起獵魔人之王阿南凱迪所說的那段話。
“他說‘我本以為這枚在陽光下璀璨如炬的徽章,我是永遠都無法觸摸了。我多麽想忘記這份榮耀的到來啊,可是我無法忘懷,即使是受到遺忘之雨的洗禮,我也不會忘記這份榮耀所帶給我的痛楚’。”
這段是阿南凱迪第三次領導獵魔人與惡魔之間的戰爭時所說的話,而獵魔徽章也因此有了屬於自己的格言,這句格言的主要意思非常的明顯,那便是希望獵魔人們不要放棄一切的希望,盡管被擊敗,也要再次站起來戰鬥。
再次回憶阿南凱迪的話,小次不禁打了個哈欠。“不管他們經歷了什麽都好,如果我無法變強,那麽永遠都無法獲得認同,永遠都無法獲得那個人的認同。”他緊緊地揣著那枚徽章,一人朝著榕樹公園奔去,躲在一旁的猿閉上了眼睛,似乎回憶起當初和此人見面的情形。
“那個人鬼鬼祟祟的(其實只是在註視)看著我幹嘛?長得那麽大只,想打架嗎?”看著有些緊張的小次,猿覺得這個搗鼓著獵魔徽章的人,難道真的是同伴嗎?
“誒,他走過來了。我是不是應該躲起來?”猿不知道小次在說些什麽?但看見小次朝著其他地方走,便跟了上去。
“我去,沒搞錯吧,他居然跟過來了。”於是他們開始了一場追逐,一場無意義,卻又不得不進行的追逐,為的不是什麽,只是一種習以為常的慣性。
他們在一處公園裏停了下來,氣喘兮兮,兩個人隔了十幾米的距離,開始了一段長時間的互罵,直到另一位隊員的出現,才停止了這場爭吵。
但這場漫長的鬥爭卻永遠無法停止,它一直延續著,延伸到了另外一層層面。正在朝著榕樹公園的奔跑小次這麽認為著,看著小次走遠的猿也同樣這麽認為著,或許這便是他們能一直向前、向上的原因吧。
“他都過去了,你還打算呆在這麽?”玲玲對著站在一旁的猿說道。
“我當然也會去,只是我先得準備點其他的東西,就像一開始那樣!”玲玲默念了一遍:“就像······一開始那樣!”
看著猿走回酒店內,玲玲有小聲說道:“究竟什麽樣的東西才能像一開始那樣呢?”玲玲想起了三人第一次執行任務時的情況,那段大家從陌生慢慢變得熟悉、慢慢變得信任但卻總是會有些小打小鬧的日子,就像太陽走到正午的時刻,正要熱情四射之時,大雨卻突然到來了。
這樣的情調就像在述說著達斯利特還未過去的夏日餘情——總是在炎熱的時候下起突然的暴雨。盡管人們總說雨後天晴,但是可曾想過裹在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浸透,只是沒將裹在肉體以內的心靈傷透而已。
懶惰似乎是對於小次的第一印象;成熟穩重但又十分兇狠的感覺有著讓安全感著落的地方,用來描述小次的對手猿,再簡單不過。
剛開始模模糊糊的兩人,原本以為自己最為清楚,但是現在愈加的覺得陌生,或許不是覺得對方很陌生,而覺得自己很陌生,但到底在哪裏覺得很陌生呢?
明明一切沒有變,只是小次不再需要規矩的束縛也能變得勤快,猿雖然依舊蔑視的小次,但神情與語氣中,而是帶有著欣賞的意味;
然而就是這種一點一點的變化像那日裏燒起的火焰一般,慢慢的、然後迅速的、再瘋狂的將其的所有帶入窒息。玲玲閉著眼睛,盡管這種感覺現在並沒有那麽明顯,但從猿那日瘋狂之後就變得無法壓抑。
此時靠著墻,玲玲依舊覺得自己無法站穩,不知何時,每當一個人的時候,這種感覺都變得強烈。
“接著!”
猿不知何時出現在玲玲身旁,向著玲玲丟了一只包子,“雖然說我也覺得包子配牛奶看起來很普通,但是習慣了這種習慣,饑餓也會有些、有些······”
猿梗咽著,好像吞下了什麽奇怪的東西而無法吐出後面的話,但好在他還是吐出來了。
“有些幸福的味道!“玲玲完全不知道猿在說什麽,只是接過了包子,而看著猿手上準備遞過來的牛奶。
”蛤?“猿看見玲玲沒有任何的反應,尷尬的皺了皺眉,大聲說道:”那麽,我先過去訓練了!“說著,他將牛奶放到了玲玲的手心中。
看著猿的背影也漸漸消失在前方人行道上,玲玲再次想起了三人執行的第三次任務,那次任務裏的某日,其他兩人都無法抽出空來執行任務。
只有一人執行任務的情況下,潛入了宜園希望之光樂園區域的玲玲發生了意外,當然有驚無險,因為她遇到了讓其的世界再次陷入瘋狂的存在——煉獄,那團熟悉的火焰,現在多了一個奇怪的名字——怒火。
火紅火紅的焰光聚集成球狀發出湧動的澎湃,”獄彈·原子爆破“將發著火光的球體擊打在訓練場的墻壁上,讓墻壁變成一團燒灼後的場面,並保持著火焰在四周燃燒直到墻壁出現燒紅的跡象才停下,煉獄放下了手。
“罷了,先去睡覺吧!”煉獄回想著宜園時傑克小醜所發動的‘黑布白布’,那讓其技能完全失效的恐怖招式,如若不是小野的突然出現,恐怕有很大的可能會讓他交代在那!
小野打開門,看了一眼插肩而過的煉獄,“盡管從以前就是這樣,可是他最近是不是訓練的更多了?”煉獄慢慢的走向電梯前,小野卻始終沒有說出什麽,只是看著那個緩緩的背影消失在電梯裏後,便自己一人走進了訓練室。
回到上方後,煉獄一人走進了臥室,清洗過後。
他看著一旁酣睡的泰坦正流著口水,沒有做多餘的事情,直接躺在了一旁沙發上,蓋上被子直接睡著了。
房間裏一直都處在窗簾的遮擋下,柔和的光線感直到傍晚才帶著暗感,而期間除了泰坦出去吃飯的走動外,並沒有其他人員進出。
直到黑夜再次降臨,晚飯已經過後,煉獄才從被窩裏爬起,洗漱整理,然後朝著廚廳走去。
此時的廚廳裏,除了他一人外,所有人都不在,他深吸了口氣,走進一旁的衛生間,洗洗手,有條有理的吃著晚飯。
“很少見到你會做在這裏吃飯。“煉獄停下了筷子,想了想。
“你不是一般都在會議室裏呆著的麽?怎麽會在這?“盡管場面中看起來只有煉獄一人,但很明顯,這個空間中還藏著另外一人。
“不過就是幾步路的事情而已!“煉獄深知衛就在身旁,但是並沒有尋找著衛的方向,只是不慌不忙的吃著飯,然後說道:“不過是不喜歡太過顯眼而已!“想象著衛點頭而不說話的樣子,煉獄繼續吃著飯。
“不喜歡太過顯眼而已!“衛確實點了點頭,不過還是默默的念了一遍,說這句話沒有別的意思,但不說點什麽便覺得呆在這裏似乎沒有意義,盡管一開始便沒有太多的意義。
“那小子怎麽樣了?“衛知道煉獄是在問小野的情況,但說實在的衛並不知道也不想回答,但還是說了句。
“些許你拿點什麽慰勞下他會好點。”煉獄很意外,一向不會回答任何問題的衛,原來一直都是知道答案的那位,但是為什麽總是不說些什麽呢?
“切,不喜歡太過顯眼!”
衛在‘慰勞’這個詞時便已經離開了。
人們總說,女人啊,在傷心難過的時候會去試著購物、試衣服、化化妝什麽的。但要是真能如此簡單的解決這樣的事情,那顆隱藏著不敢表達的心又何必像個小孩躲在自己經常出走的地方,回避著他人的追與問呢?
躲閃著媽媽的目光,小夏假裝在試著明天準備和楚楚出去游玩的衣服,“看看這件怎麽樣?”小夏憂愁的穿上了那件被選出來的衣服,然後再次對著夏媽媽說道:“媽!我都說了,我只是和楚楚去玩而已,不用那麽大費周章啦!”
要是普通的游玩確實沒必要,可要是特意安排的游玩,情況就不一樣了,這點無論是小夏和夏媽媽都知道,當然這並不是全部。
小夏只是單純的以為只是自己和楚楚以及她的朋友去玩,可是夏媽媽通過楚楚的短信,卻早就知道游玩的人,還有一位男子,而且還是小夏看的上的隔壁班的男同學。
“憂郁、煩惱、青春、戀愛的氣息!”剛走出房門的夏媽媽高興的跳起了舞,仿佛那個正在戀愛的人便是自己一般。
熟不知,真正讓小夏煩惱的可不是什麽戀愛,而是不知名的煩躁,某種不知道為何的沖動,讓她一直有著失落的感覺,讓她站在了窗臺看向了遠處那耀眼的高樓,那棟高樓就像詩中所描述的,總會讓人覺得高處不勝寒,畢竟它作為達斯利特的守望之眼,吸引人這種事早已習以為常。
而與其相反的,作為達斯利特的高層建築之一,就在小夏家不遠處的燈塔卻沒有像守望之眼一樣總會有許多人到此觀光。
事實上,在外人看來這不過是廢棄的一座燈塔,連塔頂都早已坍塌,可是它就是這樣用著反叛的意味諷刺著那些美好的光景,無法引導他人,但也沒有被拆除,只是作為一座遺址讓人思考。
曾經的模樣是否堪比那座守望之眼,而事實或許更加難以讓人想象,因為守望之眼一開始便是仿造這座燈塔來建造,換句話說,這座燈塔實際上便是從前意義上的守望之眼,守望著那些即將歸家或即將離家之人。
深知此點的人,此刻正沈睡在守望之眼的沈睡棺中,他年輕的樣貌讓人無法相信,他其實活了近千歲。
“雖然我不知道你所說的那一切到底有多少是現實,但目前看來你所預知的一切,皆已成為了現實,吾友啊!你離開的時間太長了!”身穿獵魔人過濾服的小孩,也就是白日裏和帕頓聊天的那位小孩,他趴伏在沈睡棺旁,註視著棺內的人!
“難道你所說的一切都無法改變嗎?即使是我們的到來也無法阻止末日嗎?那為什麽你又要呼喚我們的到來呢?”
望著夜空,如此的接近星辰,但卻無法看透的模樣,似乎便是棺中之人的答覆。
“絲毫沒有因為下雨而受到影響的天穹,實際上也在發生著無法預知的變化,這種東西我也明白,但一切輪回的終點,難道作為生靈的我們真的只能仰嘆嗎?”
小孩站起身,搖了搖頭,“不管如何,相信我們的賭局依舊有效!碎片的記憶,夾縫中謀求!“說完,小孩離開了此處。
而就在他離開後,不久,虛空中又出現一人,這位身穿同種過濾服但團卻略有不同的人,是細聲。
他一步一步的向前走著,直到沈睡棺錢,他跪了下來,用陰陽怪氣的嗓子說道:”主人——我們該離開這裏了!棋局上的所有棋子已經就位,而最為關鍵的一點剛剛也得到了驗證!“
不一會兒,沈睡棺中發出一陣亮光,”明白了,主人,我這就準備!”
窗外的大雨終於停了,此時的時刻已然來到淩晨之後的三四點,能見到大雨停下的人顯然沒有多少,或則說能見到片刻停雨的人,少之又少,在這場下了超過十二個小時以上的大雨面前,所有的人幾乎都早早的睡下。
僅剩的難眠之人,估計也在大雨的煎熬之下,昏昏欲睡,但總有那麽幾個人依然清醒著,思考著大雨之後可能出現的事,漂泊在哀怨之船上的逆天便是其中一位。
“外面的風應該很大吧!”逆天這位奇人,在這艘漆黑的大船上,透著船窗看著遠處依然閃爍著光芒的不夜城,盡管窗戶在大雨的洗刷之後,顯得模糊,但是絲毫不影響他的視野,尤其是當船駛過的達斯島後,他的視野變得愈加清晰,愈加的遙遠。
“嘿嘿,兄弟你在想什麽呢?”逆天完全沒有想好自己要做什麽,但估摸著那日遇到的‘虹’應該也到達了此地,逆天撓了撓頭發。
“哦,我想著到那裏之後去找人!”一旁的黑皮膚說道:“那裏?達斯利特?我說兄弟,你的想法總是那麽奇異,要知道我們可是奴隸之身啊,連自由都沒有。”
望著帶有憐憫眼神的黑皮膚,同樣是黑皮膚的逆天說道:“這個嘛!好像有點道理,不如兄弟等我們被賣到那裏之後,一起逃走如何?”黑皮膚趕忙把逆天的嘴捂住,深怕船上的其他人聽見去打小報告。
“你在說些什麽啊?”黑皮膚小聲說道。
“開個玩笑而已,不過說真的要是能逃出去,你有沒打算做些什麽呢?”逆天將臉貼著窗口說道。
黑皮膚聽到了逆天的話,雖然還是非常擔憂著可能會發生的事情,但此刻他開始感覺到空氣中彌漫的氣息所發生的變化,“說真的,要是能出去最好,但如果不能我還是覺得餘生是幸福的,畢竟我的媽媽,她還算的上有人照顧!”
逆天覺得非常掃興,這麽多次了,每次和這位黑皮膚交談,他那悲觀的思想總是讓逆天覺得很頭疼。
“我說,盡管你媽媽很重要,但是啊,你的一生總該要自己做主的,你媽媽可不能陪你一輩子!”
黑皮膚點了點頭,眼神裏有點小小的憂愁,“我知道,我當然知道,可說真的我,出去後······!”
黑皮膚說話越來越小聲,然後他並沒有說出來,掙紮思考了許久後,一旁的逆天早已睡著了,剩下孤苦的黑皮膚不知所措地盯著漆黑之下的逆天。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只是我真的不知道該幹些什麽?因為我最大的願望已經實現了!剩下的餘生我並不在乎!”
在黑皮膚熟睡許久後,逆天再次睜開了眼,他看著一旁的黑皮膚說道:“那就讓我帶著你們離開這吧,然後再賦予你們所謂的希望!就像那個曾經的我一樣!我說的沒錯吧,啊弒!”逆天又望了一眼窗外的燈光,璀璨如星、琉璃如彩。
與逆天相同奔波忙碌的休斯格一行人也見證了一次短暫的停雨,而結果是,深夜出發的幾人被迫只能下了列車。
剛收到風暴來襲,列車可能會停止開出的通知。乘坐在達特號的休斯格一行人便迅速下了列車,看著站臺外,細小的雨,完全無法想象即將到來的特大暴雨的樣子。
“我們現在下車會不會太早了?”不知因何原因跟隨休斯格的艾拉詢問道。
“艾拉,不用擔心,我們會到達那裏的,只是需要花點時間!”雷哈利試圖安慰著艾拉。
“對啊,艾拉,再怎麽說都好,即使是特大·······暴雨!”就在卡爾說話的一時之間,站臺之外便出現了偌大的雨聲,這種恐怖的變化,無法用常理來解答,唯有一種說法——魔境開啟!
“這下恐怕就不是一點時間了,些許,未來得在達斯利特的外圍了呆上許久!”正在做著法陣的提提拉爾見到這種場景之後,不禁嘆息。
“這樣強大的魔境已經不是那天在哈維利亞看到的程度可以比擬的了,至少要強上好幾個檔次!”燈光柔和,站在站臺,望著遠處隱約可見的風暴,休斯格簡單的安排了一下行動計劃後,向弗拉維發出了申請求助。
“時間不早,我們趕緊離開站臺,雖然在邊境地帶區域,但是我們還是有辦法進入達斯利特的,相信自己!”五人點了點頭,離開了站臺。
順著站臺走下去,來到候車大廳裏,搭上這班緊急列車的五人早已想象得到,此時的候車大廳必定人去樓空,但現實更加不可理喻,候車大廳裏一片混亂,就像被人襲擊過一般,所有的座椅都被連地拔起,大廳內部黑的連路都看不清,要不是手電筒開著,加上走在第一位的是隊長休斯格,估計所有人都會後退會站臺。
墻面被破壞出幾個大洞口,沒有被破壞的墻體上留著許多巨大的抓痕,當走到購票的窗口時,所有人都震驚了,那是一只正在熟睡的巨型獵犬,光一只頭便有一個人那般大。
休斯格做出手勢,讓所有人緩慢行走,靠近車站出口,然而就在五人靠近車站出口時,出口所設置的感應魔法喚醒了那只熟睡的獵犬,獵犬緩慢的站起身,慢慢靠近五人,鼻息所散發出的氣感讓走在最後的卡爾渾身打顫。
當這股鼻息讓休斯格也感覺到時,休斯格大喊道:“龜盾術!“作為團隊隊長的休斯格迅速的發動出龜盾術,然而簡單的防守只是拖延了一下時間而已,完全無法阻止這只發怒的獵犬。
“提提拉爾!”休斯格大喊道,“明白!”提提拉爾將獵魔徽章取出,大喊道:”穿梭術·返回!“強光閃爍之後,五人瞬間消失,但其中讓巨型獵犬興奮的血液氣息並沒有消失,只是在恍恍惚惚地光影之中變得輕淡,卻又在不遠處變得強烈。
清晨,因為大雨剛過,整個城市裏還裹著一團濃濃打霧。
“錦叔,昨日的情況和當年的風景在你看來有幾分相似?“馬錦捶了捶後背,搖了搖頭。
“年紀大了,當年的情景,也就那樣子吧。走著走著,自然就會過去的。“說著,馬錦走進了房間內。
“活著,要是當初活的是她,些許會更好吧!“大廳裏剛起床的小由正在打開電視,正打算看看自己喜歡的動畫,只可惜所有的臺都在新聞聯播中,原本帶著期盼的小由畢竟皺起了眉頭,就在這時,穿戴了一身老式士兵裝備的馬錦走了出來。
穿在馬錦身上的那堆破爛瞬間吸引了小由的眼睛,小由不由得讚嘆道:”哇!這是什麽?好酷啊,我能不能摸一下啊?“
馬錦大笑露出枯黃的一排牙齒,對著小由豎起了大拇指。小由奔跑到馬錦身旁,扯著馬錦身上的衣服說道:”能不能也給我穿穿啊?“
聽到說話聲的陳元,朝著屋內看去,不由的想起了自己曾經的那一身行頭。他走向裏,並說道:”還真是讓人懷念啊,想不到你居然還留著,錦叔!“
“酷吧!啊哈哈!想當年老子我,穿著這身衣服拿著我的墨風槍,一人單挑三只巨狼,那叫一個英姿颯爽啊!“見小由露出期盼的神情,馬錦繼續吹噓著。
陳元找了個聽得見,但又不會打擾到小由興致的位置坐了下來,看著馬錦提著掃把這邊揮那、邊砍這的,時而笑,時而癲狂的,讓他惦念起自己曾經也是這個年紀的少年。
“曾經的日子雖然並不能一直如此快樂,但哪怕是簡單的一餐飯也會高興的說不清話來,只希望你不要忘記,我曾今給你帶來的美好!“坐在沙發旁的陳元眼睛閃過窗外,見著一位穿戴整潔,帶著輕松的步調的少女從小區的街道上,向著小區出入口走去。
她熟悉的臉龐,看上去好像是之前猿計老板娘的女兒,陳元這麽認為著。
“這麽匆忙的,可別出了什麽事才好,些許應該給她提個醒什麽的!”陳元提起放在一旁的外套,開了門,追了出去,留下還未來得急抽出歡笑的兩人。兩人同時看著陳遠匆忙的身影,從門後消失。
小夏的速度並不快,陳元剛好在小區的出入口攔到了小夏,他對著小夏說道:“夏小姐?額,不,夏瞳!你這是要去哪?”
小夏轉過身,看了看四周,用手指指著自己,問道:“你剛剛是在叫夏瞳這個名字,對嗎?是在叫我嗎?”
陳元點了點頭,“嗯,沒錯,你看起來·····!”
陳元打住,對於小夏的表現,陳元覺得奇怪!
“看起來怎麽了嗎?不過,這位······額,我認識你嗎?“陳元楞住了,發生了什麽情況?為什麽對方會這麽說呢?
“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就連那個臭小子?“小夏覺得莫名其妙,”那個是?”
“肖燃野!那位經常和你很熟的少年!”小夏疑惑地看著陳遠。
“你是不是認錯人啦?你要是找你家的兒子的話,恐怕很不湊巧,我真的不知道你說的那個人是哪位!“小夏對著陳元揮了揮手,然而慢慢地走了!陳元凝望著小夏的身影,直至其走了一小段路後,才低下頭深呼一口氣,朝著小野的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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