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NO.5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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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信了,我還抓不到你。”小野望著眼前寬闊的天空,幾朵巨大的雲塊吞沒正在步入正午的太陽。吸入的第一口氣息裏,夾雜著鹹鹹的海鹽味。空氣裏略帶沈悶的感覺,讓人有種莫名的壓抑,似乎這樣晴朗的天氣不正是暴風雨的前夕嗎?海鷗劃過遠處的海面,發出鳴叫,似乎對此表示讚同,但是站在礁巖之上的他絲毫沒有理會那遠方的鳥兒,他正拿著一根用自己的手打造的魚叉,嘗試那麽多天以來都未成功的抓魚。

他將魚叉舉起,然後朝下刺去,拿起,發現沒有抓到,然後再緩緩舉起,刺落,魚還是沒有被抓到,再一次,又一次,緊接著再來一次;依舊沒有。他重覆著這個動作許久了,可即使時間再慢那麽幾分鐘,他還是沒能抓到那條魚,那條被刻畫在石頭上顏色鮮艷的游姿自然的假魚。

天空的色彩漸漸變暗,雲朵的形狀也在慢慢地變化,遮得天空只剩小小的一點藍。山上叢林裏,一群人在呼喊著某人的名字,似乎是想告知暴風雨的來臨。

吼~,如同野獸的吼叫在天空中響起,擡頭向上望去,天空不知何時從藍色的澄明變成了渾濁的略帶黑色的由烏雲占據的樣貌。眼前高低不平的礁巖上,海面也比剛才顯得搖晃,不規則的波動變得更加的頻繁,面部感覺上的涼風再次吹過之時,他柔和的頭發被風胡亂吹動。

“快下雨了,得趕緊走了,看來還得等下次了。”他跳下礁巖,雙腳踩進水裏,站在比較小的礁巖上說道。向前走,腳劃過水面,走向沙灘,耳裏響徹著海浪的潮退與潮起交替的聲響,他繼續向前走著,心裏還在猶豫著該不該離開,些許在試多那麽幾次他就能抓住那條魚了,是的,些許會有一些奇跡發生,些許他等等就能刺中那條鮮艷的魚,然後給山裏的大夥煮上那麽頓自己抓的魚。

沈寂在其中的小野,再次回過身,提起魚叉,走向那還未被淹沒的礁巖。可就在這麽一剎那,他耳邊常常聽到爺爺說的那句“不要每次都跑那麽遠,家裏人會擔心你“又重新浮現在眼前,只是此時這句不怎麽管用的話也還是那麽不管用。因為此時他看到了此生第一次奇怪的景象,一片白茫茫的光線就在短短的幾秒鐘裏占據了他的視線,沒過多久他便被海水淹沒了。

再一次醒來,小野從一片小森林中走出,眼前出現了兩個小孩。

“你好,你要和我一起來玩嘛?我叫。。。。。。”這個說話的小孩眼睛中帶有一絲憂傷的神情,他坐在地上對著另一個小孩說道。

小野和他們好像隔了一層厚厚的透明墻,只能依稀的聽到幾個字,另外一位小孩莫名的恐懼著,做著向後退去的樣子。

此時只見那個的憂郁小孩又說了一句話後,向著另外一個小孩伸出一只手,然而這場奇怪的景象卻讓小野的心中莫名的難受起來,這種似曾相似卻無法用言語表達的情緒纏繞在他的心頭上。

他下意識的去觸摸前方的實物,但越是向前,身體就越是被向後拉扯。這股阻力越來越強,慢慢地將他從眼前的景象裏拉向一片漆黑的世界中。在這片黑暗中,他緩緩地墜落,掉回了自己的身體,在醒來的那一片刻,眼前閃過了無數的畫面,心臟急劇的跳動,集聚著一片痛苦,醒來時才發現又是一個莫名的夢,但他的眼角留下的淚珠,卻讓他頓時感到不知所措。

“剛剛的是夢嗎?”他拍了拍自己的臉,無意間發現眼角下方多了一點淚珠,他睜大眼睛看著手指尖上的淚珠以及包裹著自己手指的氣息。“藍色的?“說話間,小野也意識到自己所身處的位置是如此的危險,此時此刻,城墻之內,大樹之下,早已站滿了敵人。

雜兵們像螞蟻一樣向前湧來,小野靠著肆意散發的異能將這些雜兵打倒,可無論如何努力將其擊退,倒下的雜兵們也會再次起身,“還有這麽多。”小野看著那些再次站起來的雜兵,向後退了一步,“得想點辦法才可以,必須先從這群家夥的包圍圈裏出去才行。”看著遠處還在蹦蹦跳跳的雜兵,有個念頭從小野的腦袋裏閃過。

他首先將雜兵們一個個丟得老高老高,縱身一躍,踏著士兵的身體,跳到了離地面有幾米高的空中,然後緊握右拳,向著地面一個重擊,把地面砸出了一個大洞,氣浪將雜兵們再次震到了空中,最後趁著地面的縫隙,快速的逃離此處。連續重覆了幾次同樣的套路後,雜兵們開始改變攻擊方式——撲倒式的攻擊,看見他便直接撲上去。

被攔住的小野,怎麽甩也甩不掉這群抓住自己的雜兵,只能通過釋放異能將他們強行彈開,無奈的小野再次被卡在雜兵堆裏,小野看著身後那顆自己爬進來的大樹想了想。還是只能如此了,小野將身後那群雜兵打倒,來到樹下,順著大樹再次爬到了城墻之上,上到城墻時才發現,無論是裏面還是外面,都已經被占領,城墻上的,也是數不清的雜兵,

“我的天,這些家夥是從哪裏來的?怎麽會多成這副模樣。“站在墻上的小野,趁著雜兵還未行動的片刻,快速的向前奔跑。

“哪裏,到底哪裏才有出口。”小野氣喘籲籲地依著城樓的墻壁,無奈地望向不斷邁向自己的雜兵,無意中突然發現,前方的樓塔上好像掛著什麽東西,再仔細望去似乎是一條漆黑的纜線,看著這條延伸向外面纜線,小野自然的笑了起來,明明都是存在於眼睛裏的東西,為什麽剛剛卻沒有發現呢?

小野看了看附近有沒可以運用的東西,發現除了雜兵手中的繩子和他們穿著的鎧甲外似乎沒有什麽可以利用的物體。稍稍地戲耍了一下雜兵後,小野將繩子連同雜兵們的護腕一起綁在纜繩上,稍稍留有一部分。然後靠著纜繩滑向遠方的森林之中。

無數的林木不斷向前延伸,隨著那根漆黑的纜繩像條正在潛行的深綠色的斑蛇一般切換著不同的身姿。灰白的葉子在漆黑的背景中落下,浸入下方死寂般的世界裏,蕩起不起眼的波紋。

小野在回目的瞬間看到了那塊掉入下方的落葉以及因此泛起的波紋。“下面是水?”小野突然想下去看看裏面到底有什麽,但出於謹慎,他將雙腳收起用剩餘的繩子綁在繩套上,身體向前後一傾,松開雙腳後,緩緩向下掉落,在即將掉入水面的瞬間,他突然感受到水面下好像存在著什麽奇怪的東西,但看到真實物體後,小野才知道這樣奇怪的東西並不是存在水面下,而是它本身就是水。

小野在即將掉入水面的瞬間,水面凸起了數條如同巖角一般的刺狀物,而此時由於繩子沿著一定角度運動的狀態,滑索再次運動起來,小野就這樣與這些刺狀物用相差一米的距離劃過,可是還沒放下心,下一秒,水面凸起的巖角便以更快的速度接近到他的面前,而此時小野運用繩子的彈力迅速做出倒掛動作,然後立即伸手拉住繩子,將自己的身體收回,並立即將自己蕩回安全的距離。

身後的巖角再次淹落在森林的下方,帶著一口嘆息,小野望著遠方吸食魔戒依舊在四處破壞的情景,而在它身後有一處龐大的帳篷似建築,見到那建築的一瞬間,多少有些奇怪,之前有這番景象嘛?

從森林的邊緣緩緩落下,面前的以及側面的景象都消逝在森林的漆黑中,不久,小野便抵達了地面,一出來便發現場景的奇怪變化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這裏是,童話廣場?”這片未曾謀面卻又可以認為是自己曾經到達過的神奇區域裏貫徹著一如既往的風格——歡笑與歌聲繚繚,背景墻用著多彩的主題,上方的天花下掛滿了各色的吊墜,除了剩下的那麽一點幾乎一模一樣的場景怎可輕易忘記呢?

眼前立著幾只魔物化的奇怪生物,巨大的眼睛帶著詫異的眼神盯著他瘦弱的身體,如同面前立著一位巨人,只是這位巨人是個小孩,而其身後立著更大的幾位同伴,同樣用著詫異的眼神看著他,好像是在說他們是一個大家庭,而這位是家中最小的孩子。“雖然我還沒搞清楚狀況,但是繼續待著恐怕將會有許多恐怖的事情發生。”

還沒等小野離開,恐怖的事情便發生了,雖然它出現的過程相當的緩慢,但效果確實不錯。那顆巨大眼睛突然轉動身子看向偷偷走出幾步的小野,其身後的小夥伴們做出了一幅即將要沖出去的姿勢,而他們動作的一致就像賽跑上運動員們即將出發的一樣,不同的是,這是狩獵,因為有一個比兔子還要小的小老鼠正在他們眼前奔跑。這場追逐在幾秒鐘之後便分出了勝負,小野被逼到了墻角,

還是那顆巨大的眼睛對著小野,其身後依舊站著它的小夥伴們,“這群家夥看起來不好惹啊!怎麽辦?”小野嘀咕著,可是很久過去了雙方就這樣僵持在原地,小野看著那些大家夥們的眼神,好像是小孩子一般盯著未知物體一般,小野將手腳向左一伸,那群大家夥便盯向他伸出去的手與腳。

“莫非他們只是把我當玩具了?”小野低下頭思考著,就在這時一只巨大的手突然伸向了小野,小野下意識將那只巨大的手擋開,奇跡就這樣出現了,擁有那只巨大的手的主人突然倒在地上,仿佛被扇了一下,然而此時這些已經不耐煩的大家夥們仿佛有了更為恐怖的惡意,還沒過多久瘋狂的攻擊便傳開了。小野實在無法想象這些大家夥原來都只是些弱軟無能的存在,盡管展開了攻勢,但完全不是小野的對手,直到那顆巨眼生物突然從眼部發出一群奔騰的馬,情況才被制止。

多彩的奔馬們突然出現,並撞向了小野,被突襲的小野被撞了個底朝天。“這些都是什麽啊?”小野看著掉落在地板上的木塊,“木塊?”小野撿起木塊,然後看了一眼那顆帶有巨大的眼球的生物,突然間好像明白了什麽。

“這個形狀?木板?木馬?原來這東西就是那個旋轉木馬啊!”盡管已經明白了這點,但似乎對目前的狀況沒有絲毫的改變,那些倒在地上的怪物們因為魔境的緣故又站了起來,而這個所謂的旋轉木馬的生物正不斷的從它的肚皮子裏發出一只又一只的奔馬以及無數的鋼筋條。

小野再次被壓制住,甚至連反擊的機會都變得渺茫,但是他的信念卻沒有動搖——一定有辦法,哪怕就那麽一次,而現在我要做的·····頭腦一片空白,小野此時完全不知道想什麽,就好像之前的思考用光了腦細胞似的,再簡單的題,都難以回答了。·

盡管小野完全不知道該做什麽,但是卻有種意識讓自己繼續躲下去,直到下次發動攻擊,而慢慢的在他體力有留存的情況,他的身體開始熟練這些躲避的技巧,越發的輕松並意識到自己反擊的機會已經越來越大,現在要做的是······?

“啊,我到底該做什麽啊?”正準備沖上去,但一想到自己還沒想到解決的辦法,小野便立即退了回來。

可是下幾秒,小野又做了許多神奇到他自己都無法想象的事情,他的身體又一次像受到了指令一般行動起來,潛意識之前他自然的做出了一系列動作,似乎在引導對方犯錯,就在此時第三次身體的突然行動出現了,他似乎看出了所有的攻擊的方向,一步又一步地靠向那顆巨大的眼睛,然後重重的一拳打在這個剛剛使完招式的露出巨眼的怪物上,直接將其打出了十幾米之外,與此同時,周圍的巨型生物全部都抽搐一般倒在地面。

“看來效果很明顯,但是還沒有消失,也就是說還沒倒下嗎?”果不其然,還沒過幾分秒,那些巨型生物便全部站了起來,同時發生著不同層度的抖動,伴隨著抖動開始發生還發生著不同程度的扭曲,原本還看得過去的怪物們,幾秒後便成了一副副更加無法理解的奇形怪狀。

這些奇怪的舉動引發的後果,便是他們的行動變得異常——原本站立變成四腳爬行,粗陋緩慢的動作變成精細迅速的操作,而背景裏所帶有的歡樂也突然消失,演變成急促變化的旋律和帶著憤怒的轟鳴聲,隨著音樂的起舞,怪物們重新運作起來,每一秒都對小野展開瘋狂的攻擊,而且幾乎沒有停頓的空隙,所有的動作都銜接的非常完美。

如非小野那似乎早已習慣這些動作的身體,他幾乎沒有可能躲開所有的攻擊,然而這一點也讓小野覺得神奇,他究竟是在何時學會這些東西的,為什麽從以前到現在都毫無記憶?

可還沒等他思考問題,新的問題便出現了,那個被打倒的巨眼怪物再次出現在他的眼前,而這次它滾動著身體徑直的沖向小野面前,給小野來了個措手不及,身體硬是被其撞出十幾米開外,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後,小野晃了晃腦門子,擡頭一看,眼前的怪物們並沒有停止攻擊的跡象,只需再過幾秒,他便要被這幾個逼近瘋狂的大家夥直接攻擊至死。

“讓開!”小野在聽到這句聲音後,也不知怎的,身體好像接受了指令一般,自然而然的蹲下並用手做出抵擋動作,就在此時,一把長戟從其身後飛出,帶著紅光化作一團烈火,“飛火紅光!”火焰的沖擊刷過小野的臉頰,一絲燒灼感讓小野後退半步,隨之迎面撲來的濃煙讓小野嗆了許久,回過神來,小野面前的一切都陷入了火海之中,他看向那把長戟獨立在已經被破壞的旋轉木馬上,如同身旁的火焰皆為其吐露的火舌。

小野的眼睛望著那把長戟久久沒有眨眼,然而一個不留神的眨眼,之前那個身穿黑袍的人便出現在長戟身旁,將長戟拔起,“你還在看什麽呢?”那人轉身的瞬間露出金黃的瞳孔,那人金黃的長發在烈焰中飄起,挺拔的身體如同騎士的強壯的鋼鐵身軀,額頭上那飄逸的紅色頭巾如同隨風飄動的戰旗。

那人緩緩從烈焰中走下,在走到地面時,小野才發現這傍邊還有一匹馬,一匹全身棕黑帶著烈火的馬兒。小野如同被它的烈焰吸引了一般,眨眨眼向那匹馬兒望去,不一會站起身主動向前走去。

在小野走向前的這段狹長而細微的時間裏,童話世界的整個外圍建築都在開始坍塌,上方不斷落下積塵與墻塊,但映入小野眼裏那個熟悉的身影卻變得越來越清晰,是那個人沒錯,一定是他沒錯,小野保持著肯定的態度。

只見那人向小野伸出手——這片似曾相似的場景,為何曾經如此的陌生,而又在此刻變得讓人難以明了,小野莫名的退後,“你怎麽了?別不好意思。”聲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眼淚不是不應該輕易地留下麽?為何連感謝都沒有便自己先偷偷跑了一小段路呢?小野又一次留下了淚。

“你這是在跟我開玩笑嘛?不就是兩年沒見嗎?怎麽?你在那邊不是還有阿姨,還有其他家人陪伴嗎?”小野擦了擦眼淚,回答道:“只是被濃煙嗆到了而已,不要把我想的那麽弱!”

“如果是這樣最好,對了,野,你過來這裏前,有沒帶上阿姨的手信什麽的?”小野搖了搖頭,“沒有,我怎麽會想到你會想要這些呢?對了,煉獄,你的這件衣服是從哪裏來的?為什麽這麽帥?”

“你說我這件?黑色夾克式長袍過濾服?”小野沒聽明白,什麽叫做黑色、加殼式、長跑、果綠服?

“叫人訂做的,反正有個懂這方面的朋友,你要的話我可以讓他幫你訂做!”

“哦!”煉獄原以為他會很感興趣,沒想到他的回應突然變得冷漠。

“是太久沒見,還是怎麽回事?你好像有什麽要瞞著我似的?”被煉獄詢問,小野停下了腳步,“我其實不知道,該怎麽說,只是剛剛在行動的過程中,做了奇怪的夢?”

“什麽夢?”煉獄也停下了腳步。

“一個小孩和另一個小孩握手的場景,還有其中某個小孩在海邊叉假魚的夢。”煉獄將手按在額頭上,拍了拍,放下手。煉獄轉過身回答道:“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麽話,讓我還有點擔心的樣子,原來果真是夢話,大概是那墜子被盜了,讓你多少有些感覺到壓力,才會這樣吧!”煉獄試圖安慰。

“嗯~!”小野也知道肯定會收到這樣的回答,畢竟對於夢中的情況,他自己也忘得差不多了,只能大概的說出自己所做的夢。

“那我先說一下,目前的情況吧。”小野點點頭,表示同意。

煉獄一邊不假思索的說著,內心裏卻著實受了驚,因為小野剛剛說的情況其實都是發生過的往事,只是是在多年前而已,而那個兩個小孩交朋友的事情,他是再清楚不過了,因為那個交朋友的情景,是作為朋友的他,第一次與陌生的,其他區域的小孩做朋友,而做朋友的對象便是眼前的小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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