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No.1墜子被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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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此時離開了樹枝,樹葉也必定會變成肥料在未來的某日回到樹上,就像一切,對於時間來說,都無意義一般,一切,對於時間也都有著意義,這就是落葉終究會回到樹上的原因。”年幼無知的孩童對於面前的老人的話感到非常的困惑,可就像孩童感到困惑一般,老人為接下來孩童所說的話也感到困惑。

“那如果這棵樹被人砍倒了呢?那樹葉又怎麽能保證自己能回到樹上呢?”看著這位孩童,老人的困惑與其有著明顯不同,他顯得更加蒼老無力。老人搖了搖頭,笑道:“命運,終有一日會到來,其中的偶然變動,不過是過程的一部分,結果終究不會有什麽改變,但到底是不是這樣······”老人獨自說出一堆話,孩童看著陷入沈思的老人,像看著即將遠去之人一般有點不舍。“如果是你,你又會如何去做呢?”

“我?”這個聲音響徹在某人的腦海裏,他看著幼童那雙無瑕的眼,就像幼童註視著老頭一般,沒了聲音。

場景漸行漸遠,變得模糊,當他伸出雙手,想去觸摸這段奇形怪狀的影子時,它便像飄渺的煙雲一般消散,像每每夢到的場景一樣化作了一團水霧,當他再去詢問時,風就像黑暗中的死神,無聲無息中把他從那深淵卷走。這是他的遺憾,他無法帶走它,無法帶走那個答案。

“咳咳,真耀眼。”平靜的海面上飄灑著零零碎碎的陽光,海燕乘著海風掠過海面,向著遠方飛去,消逝在了海岸線以下。平曠的公路上,響馳著一輛貨車,貨車上乘著一堆抖動的貨物,其中錯落著熟睡的兩個人,說起來人這種奇怪的東西真的是非常奇特,明明是這麽晃的車子,人卻依舊可以睡得那麽安穩。可即使是這般有毅力的睡眠,遇到急剎車的情況,想必還是會被驚醒的,你看這不就是麽。

“小兄弟,我的輪胎好像被什麽紮到了,可能要下車換下輪胎,能麻煩你下車幫個忙嗎?”坐在駕駛座上的大叔對著車後的少年說道。

“真美,要是事情處理完了,一定要來這裏看看,沒想到除了老家外,還有這麽美的地方。”少年好像沒有聽到駕駛座上的大叔的詢問,自顧自的說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話語,然後突然對著海邊大喊道:“啊!”駕駛座上的大叔看到少年做出這一奇怪的動作,露出了微笑,或許是想起自己當年第一次夜裏跟著父親到市內經過這段路程時,也曾做過這樣的事情而覺得有些懷念吧。

“你看著,有點喜歡這裏,對吧!”大叔從駕駛座上走下來,關上車門說道。“恩,這地方真的很美。”少年回答道。“肖哥哥,你在幹嘛啊?”少年身旁的幼童才剛剛被驚醒,顯然他是個喜歡睡懶覺的昏睡蟲,不然怎會在這個時候才說話。“啊,抱歉,小由,差點忘了你還在睡,你要是還困那就再睡會吧,我和大叔先忙會。”少年的話還沒完全說完,小由便已經睡過去了,尷尬地少年唯有笑著面對大叔說道:“啊哈哈,那我們換輪胎吧!”

“這些碎釘子,應該是之前的那些人幹的。”大叔說道。“這些人真是惡劣,下次絕對不會輕饒他們。”大叔聽到少年說的話,又想起幾個小時前,少年一人面對數人毫不畏懼的場面,現在回想起來這還真是讓人覺得驚悚啊。“抱歉,又給你添麻煩了,剛剛要不是你,我們家可能就得遭殃了。”大叔的身軀雖不算寬大,但是多少還是有那麽些體格的身材。

“不用那麽客氣,只是舉手之勞而已,不過還是得麻煩你帶上我和小由到市裏了。”

“這是哪裏的話啊,你幫了我那麽多忙,我都還沒感謝你呢?你倒向我表達感謝之意了,真是讓我······雖然只是在你面前,這點倒沒什麽的。”大叔後面嘀咕了幾句,沈默了會,突然想起來有些要問的事。

“啊,對了小兄弟,你叫什麽名字?”

“我,我的名字有點怪呢,叫肖燃野,你叫我小野就好了,大叔你呢?”“我叫哈茲,經常在碼頭和市裏來回跑,可以說是私人運輸商吧,額,抱歉,一不小心就說多了,你以後要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找我好了。”兩人在換輪胎時談論了許久,而一旁熟睡的小由卻完全沒有理會,似乎這裏只有他一個人似得。

“總算換好了,額,小野是吧?”“恩。”“你要不休息一下,現在離到市裏還有不少的距離,要花不少時間。”“不了,我想問一下,我從剛才就註意到了,那邊好像有個什麽東西是吧。”小野指著山間中的小路上的一臺機器說道。

“哦,那是通信裝置。因為這邊離市裏有一段距離,信號也很差,所以便只能采用地下傳輸的方式,將信息通過這種特殊裝置傳到市內,適用於緊急救援用的。”

“看不出來大叔居然來你這些都懂。”小野依舊瞻望著處在路邊的那臺機器。

“不滿您說,其實我之前還是市內的專業維修員來的,只是因為某些原因!”大叔稍稍低下頭,沒有再說下去,畢竟小野似乎沒有在乎這點。

“那可以用來聯系人嗎?”

“這個嘛,是可以的,只要是用於通信一般都能用,只是你要用來聯系誰?”哈茲覺得很奇怪,雖然是緊急聯系用的,但是市內的確沒有明文規定,不能用來在普通情況下用來聯系他人,只是這樣的人,真的會有嗎?畢竟如果要聯系,也是用小區裏的吧,怎麽會跑到山間來使用呢?還是說他突然想起了某些事情呢?

“那我過去用一下那個東西,很快便回來。”“好,你小心點,這種小路滑的很,我先清理一下公路上的碎釘子,等你回來我們便走。”“恩,麻煩你了。”小野越過圍欄,靠近所謂的通信裝置。近看這個通信裝置就像舊式郵筒一樣,只是不同的是上面多了幾條環狀帶,環狀帶上放著類似於聽筒的東西,接過聽筒後,小野撥通了某人的號碼,交談幾句之後,便回到了貨車上。

“坐好咯,再有一段距離就到市裏了。”

夕陽沈靜在遠方。周圍的房屋的影子被拉成好幾十米長,吞沒了街道上的人群。居民區的門口停靠著一輛藍色小貨車。小區的管理員坐在門衛室的椅子上,透過長方的窗戶,望著窗外的三個人。其中一個不斷地摸著頭,顯得有點靦腆,另一個拿著一個大箱子,臉上掛著抽筋的笑容,還有一個則愁眉苦臉的看著兩個人在對話,同時不斷地來回走動。

“真是太麻煩你了,還要你陪我送完貨,做完其他瑣碎事。”哈茲說道。“還好吧,畢竟這一天我覺得我也不會有什麽事,只是苦了小由而已。”

“你們還好意思說,人家都無聊死了。”說是這樣說,但實際小由基本上都在睡覺和玩耍。

“額,真是不好意思呢,額,我也沒什麽可以作為酬勞的,這兩張游樂園的票就送給你們吧,畢竟那天我可能還得工作,所以也實在忙不過來,要是覺得好玩,記得照幾張照給我留戀一下。“小野接過游樂園的票說道:”這不是之前你們說的一個很火游樂園嗎?這是三日狂歡派對的票吧,你將這東西送給我們······“小野知道其實他的家中還有一個孩子,即使他忙不過來,也可以將游樂園的票給孩子和他的妻子,讓他們一起去。”沒關系,將當做我的一點小心意,收下吧,這東西我朋友那多的是。“哈茲打斷了小野的話,用了個理由糊弄過去。”嗯,那好吧,後會有期。“

“恩,後會有期。“

哈茲轉過身去,剛要邁開步子,又轉了回來。

“這麽多東西你一個人搬,真的沒問題嘛?”

“嗯,放心吧!”

“可是······”

“放心吧我真的沒事!”

“那我這邊便離開了。”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又想說些什麽。“如果你下次有事,可以找我。這是我的號碼。”

“謝謝!”

“一定要找我噢!”

“嗯,一定會的。”

貨車的發動機緩緩的發動著,聚集在地上一天的塵飄了起來,隨著貨車漂浮了一段距離後,慢慢落下。剩下小野和小由兩人站在街道上,陪伴著那些沈重的物品。

“好了,我們也要加油了!”小野背起沈重的行李,向後轉身,雙眼望向眼前的上坡路,他的頭發隨著風絮亂的拂動,頭微微下沈了一下。“小由,和我暫時住在別人家真的沒問題嗎?“

”唔~~,只要有肖哥哥在怎樣都不會有問題。“

”好,只要有我在。“街上的路人目光一致,望著這個背著沈重物品的人,不斷地議論著。

半個鐘後······

小野帶著小由從議論紛紛的人群中漸漸離去,橙紅的太陽也帶著倦意緩緩地落下到天邊的一半,路下的電流順著曲折的小道點亮著路邊的每一盞燈,順勢穿過了少年和幼童的身邊,向前延伸而去。少年向上看了看亮起的路燈,露出了淺淡的笑容。

叮咚,叮咚······

“來啦,來啦,總是在吃飯的時候有人上門。”一個年邁而沙啞的聲音。哢嚓一聲,門打開了,露出一個戴著老花鏡的老頭的臉。

“老爺爺你好,我想問一下,這個地方是不是在這啊?”小野尷尬地笑著,問著老頭。老頭上下打量了一下,奪過字條,看了看,灰白的眉毛緊緊收住。

“你是那個老家夥的孫子?”

“蛤?!”小野一臉茫然的看著老頭。

“你叫什麽?”

“我叫肖燃野,你叫我小野就行了,呃。你呢?”老頭聽到後面半句時臉突然暗了下來,說道:“那家夥沒教怎麽說話嗎?對待老人家你就用這種語氣來詢問別人的名字?”

“額,對不起。”小野低著頭,眼睛向上揪了一眼。

“進來吧!”老頭子擺著一張臭臉,望著他。“等等,這另外一個小鬼又是誰?“小野很是尷尬,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的好。老頭皺了皺眉說道:“算啦,進來吧。”但看得出來,這個老頭子似乎一腦門子的怒火。

第二天,早晨

房子裏,泗溢的飄塵像無數只微小的蟲子一樣布滿在整個房間裏,小野站在梯子上,背上插著個雞毛撣子,用著濕漉漉的抹布擦著布滿灰塵的窗子,嘴巴不停地嘮叨著老頭子的話。在大廳樓梯的旁邊是一個黑色的木制長方櫃子,櫃子上放著一個黃色的木制相框,上面掛著一個金色勳章。框內是三個年輕人的合照,周圍擺滿了各種布滿灰塵的雜物。

“這老頭真是讓人受不了,居然是我打算投靠的人,算了,還是認真打掃吧!“

”我才剛出去沒一會,就聽到你在說我的壞話,本來還想表揚下你的,現在看來完全沒有那個必要,倒不如說你和外面的小流氓沒什麽區別來著好。“門聲突然響起,”小流氓!?“小野很是詫異,小流氓那是什麽東西,或許這老頭才是什麽小流氓一樣的存在吧。

“你剛剛一定是在說我的壞話吧,臭小鬼。”老頭子似乎看出了小野的心思,盯著小野瘦弱的心狠狠地啄了一下。“哪有啊,老頭。”老頭聽到這句回答,皺了皺眉。“老頭?別老頭前老頭後的,這個名字要是孝順點的人叫倒也沒關系,要是其他人叫,可是讓本大爺我老了好幾歲,記住我只說一遍,叫我馬錦,馬大爺。”小野原本就詫異的表情裏,好像聽到了什麽奇奇怪怪的回應,像機械一樣發出回答。“啊~好的,馬大爺。“

“怎麽讓你這麽叫還有問題了?”鄙夷的眼神,那股寒酸的諷刺意味已經再明顯不過,小野自來到這裏之後就一直不明白這個老家夥到底是怎麽回事,似乎處處都在針對他。

“沒有,沒有,您說什麽都是對的,馬大爺!”內心苦悶的小野,其實恨不得直接掃帚一丟,做個鬼臉,想都不想的離開這裏,但是看到這位老家夥對待小由還是挺不錯的,便沒有再怎麽追究的意思。

“這還差不多,小由啊,爺爺帶了點零食回來,你要吃嗎?“馬錦對著樓梯間喊道。

”要!“小由從房裏跑了出來,臉上全是塗鴉的樣子,那個樣子與大廳樓梯旁的櫃子上放著的相框裏的人非常相像。

”你,你這是怎麽回事?“還沒等老頭子說話,小野倒先說了出來。

”這句話怎麽從你的嘴裏跑出來,小鬼?”小野一臉不知所措的樣子側過頭看向馬錦。

“蛤?”“別裝作一臉好像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我出門前就告訴過你要好好照顧小由,你這是怎麽搞的。”小野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內心的壓力突然聚升。而一旁的小由莫名其妙的看著兩人,就像在看周瑜打黃蓋的模樣,突然反了過來似得。

“快去把房間收拾幹凈,不要又讓我多說,快去。”小野應聲走進房間,愁眉苦臉地嘆了口氣。“來小由坐,我們看會電視,等那小子做完,再吃飯。”“恩,好的爺爺。”

“聽說小由是一個人來市內找父母喲,很幸苦吧?”馬錦詢問道。“沒有啊,還有肖哥哥陪我啊,雖然暫時還不知道他們兩人在哪?但有肖哥哥在,我覺得就沒有問題。”馬錦的皺紋在呈現溫和的弧度變化,但轉眼便因不和諧的抽搐變得略顯難看,因為其中加了少許的青筋。

“哎喲,我們家的小由還真是孝順啊,要是爸爸媽媽知道,一定會非常感動的,不過在此期間要是有什麽不便,你都可以依靠爺爺的,至於那小子嘛,還得等他磨練好再說,來吃點薯片。”馬錦一邊說話,一邊坐著誇張的動作,時而抽紙假裝哭泣,,時而拍著脆弱的胸膛。

“好,爺爺真好,真棒!”聽著兩人的互動,小野看著窗外四四方方的房屋,想起從前那位經常陪伴在身旁的人,覺得這樣的場景,要是現在也能呈現再自己身上那便好了,可如果不能,但多少還是得到了一絲難得的慰藉。

晚飯過後,在那個剛被打掃完的房間裏,窗戶被打開著,被風吹拂的簾子飄蕩起一段小舞,作弄著被小野不經意間放在桌上的字條,不一會兒,字條便被風吹到了外面,只看那字條上面寫著——墜子被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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