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二十六層,她臉上的所有笑意便褪了個一幹二凈。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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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站著從頭到尾沒出過聲的陸臻兒,淡聲道“我是不是該誇一句,陸小姐好手段?”

陸臻兒看著季冉隱忍的身影隔絕在電梯裏,雖然臉上仍是一副病容,但心底的得意早已掩飾不住了。

只不過出乎她意料的是,季冉這個女人還真是能忍。當著一群記者的面,她竟然還能這麽鎮定地扯謊,硬是聯合陸澤逼走了那些蘇紅找過來的八卦記者。

明明知道自己的丈夫和別的女人廝纏了一/夜,她還可以裝的這麽鎮定自若。

季冉,你不過是在打落牙齒和血吞,顧全自己的臉面罷了。

顧邵庭始終會回到我身邊,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所以,在聽到陸澤這句話之後,陸臻兒皺了皺眉,“我不知道陸少你是什麽意思。”

“陸小姐這麽聰明,怎麽會不知道我是什麽意思。”陸澤嗤了一聲,“不過我好心奉勸你一句,小心偷雞不成蝕把米,畢竟菜梗太老了嚼著還會硌牙呢。”

說完,陸澤唇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轉身輕飄飄地走了。

陸臻兒卻因為他最後的那句話,氣的渾身顫抖,幾乎扭曲了一張精致美艷的臉。

他說她老?!

她今年不過才二十六歲!

這個陸澤,以前怎麽沒發現他嘴巴這麽毒!

......

地下停車場。

雖然光線不怎麽好,可季冉還是一眼就看見了那輛熟悉的黑色賓利。

她平靜地走過去,拉開車門,上車。

臉上既沒有悲傷,也沒有憤怒。

可是只有這種到了極致的平靜才會讓人覺得不安。

狹小的車廂裏安靜的仿若都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氣氛沈默的詭異。

安靜了不到十秒,顧邵庭先開口打破了沈默,他昨晚沒洗澡,也沒休息,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頹唐,眼瞼下方是一片烏青,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語氣卻帶了一絲小心翼翼的祈求,“老婆,你願意聽我解釋嗎?”

“如果我不願意聽你解釋,那麽我們現在已經站在民政局門口了。”

“我......”

她的語氣壓抑著憤怒,顧邵庭剛開口說了一個字,便不知如何再說下去了。

他知道,不管他今天如何解釋,季冉都不會完全地相信他了。

季冉見他說了一個字之後就不開口了,冷笑一聲,眸底一片淒涼,“沒想好臺詞嗎?沒關系,慢慢想,想好了再解釋。”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用這樣嘲諷冷漠的語氣和顧邵庭說話。

現在說也是錯,不說也是錯,顧邵庭抹了一把臉,“我們回去再說,好嗎?”

季冉心裏冷笑一聲,說了句“隨你”。

她其實現在,也沒什麽心情來聽顧邵庭解釋。

解釋什麽呢?橫豎他昨晚和陸臻兒在一起是事實。

......

錦繡園。

一路回來,季冉一言不發,甚至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變過。

顧邵庭看她這個樣子,心頭更是忐忑。

見季冉要回臥室,他終於還是忍不住,上前拉住她的袖子,有些語無倫次地開口道“她昨晚在酒吧喝醉了,摔了一跤,又因為空腹喝酒發了一/夜的高燒,我......”

說到底,陸臻兒始終是他真心愛過的女人,她昨晚在他面前哭得那麽失態,又是摔跤又是生病的,顧邵庭真的狠不下心丟下她。

他原本是想用酒店的座機給季冉打個電話的,可是陸臻兒一直高燒不退,找了醫生過來給她打退燒針也沒效果。

淩晨快一點的時候鹿苑那邊的物業打了電話過來,說是公寓維修的時候出了點問題,需要個人過去看看。

蘇紅便去了。

顧邵庭按照醫生說的方子給陸臻兒做物理降溫。

忙到最後,他已經忘了要給季冉打電話這回事。

直到淩晨六點多,陸臻兒燒退了之後才醒過來。

酒店的值班經理認識顧邵庭,所以當他大清早地看到一批記者湧進酒店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打了客房電話通知顧邵庭......

他這麽解釋了一通,季冉卻只是似笑非笑地,那樣的表情落在顧邵庭眼裏,他心裏“咯噔”一聲,就聽季冉說道“喝醉、摔跤、發燒,這些事情不是有陸小姐的經紀人和助理嗎?你在酒店照顧她一/夜,是以上司的身份呢,還是以前任男友的身份?”

顧邵庭啞然。

季冉掙開他的手回了臥室,門“砰”地一聲合上。

......

鹿苑。

陸臻兒的燒已經完全退了。

此刻她面無表情地坐在梳妝臺前,那一張漂亮精致的臉上透著些微病態的白色。

蘇紅端著一杯熱牛奶從廚房裏出來,陸臻兒一手撫在面頰上,突然轉頭問她,“紅姐,你說,我是不是老了?”

蘇紅訝然,“你今年才二十六歲,怎麽會老?”

是啊,二十六歲,她依然是膚白貌美,身材姣好,氣質婉約,哪裏都不比那些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差。

可是一想到陸澤說的那句【菜梗太老了嚼著還會硌牙呢】,陸臻兒心裏就是一陣咬牙切齒。

她自詡,除了年齡上季冉比她晚生了幾年之外,其他的,那個女人根本沒有一樣比得上她。

想到這,陸臻兒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一些,蘇紅把熱好的牛奶遞給她,面上帶笑地說道“雖然季冉打亂了我們的計劃,不過你放心,上一次顧總送你回去、還有昨晚酒吧裏、酒店那邊,我安排的人都拍了不少照片,等這些都爆出來,所有人都只會說,季冉為了掩飾自己的丈夫出軌,不惜出言恐嚇記者,屆時再把之前的臟水潑給她......”

☆、102顧邵庭有些怔然,頹然地站在客廳裏

102顧邵庭有些怔然,頹然地站在客廳裏

想到這,陸臻兒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一些,蘇紅把熱好的牛奶遞給她,面上帶笑地說道“雖然季冉打亂了我們的計劃,不過你放心,上一次顧總送你回去、還有昨晚酒吧裏、酒店那邊,我安排的人都拍了不少照片,等這些都爆出來,所有人都只會說,季冉為了掩飾自己的丈夫出軌,不惜出言恐嚇記者,屆時再把之前的臟水潑給她......”

就算顧家和季家再如何強勢,也堵不住悠悠眾口,季冉的名聲,也會徹底的爛掉。

最後一句話,蘇紅沒有說出來,她只是註意著陸臻兒臉上的表情,“臻兒,都到了這個地步,你可不能心軟啊。”

陸臻兒卻只是微微一笑,抿了一口牛奶,不語。

......

廚房裏,當顧邵庭看見垃圾桶裏被倒掉的一堆飯菜還有一個已經融掉了的蛋糕時,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胸腔像被人隔空揪了一把似的,澀澀的疼。

這些都是季冉為他準備的。

他總算知道,他的小妻子這段時間偷偷摸摸地都去做了些什麽。

她不擅長做西餐,糕點也不會做。

原來,她是背著他偷偷地去學這些去了。

餐桌上那束原本鮮艷欲滴的香檳玫瑰此刻已經有些萎靡了,但依然還在散發著淡淡的馨香。

那是她送給他的。

整個客廳裏她都重新布置了一番。

原來,他的小妻子給他準備了這麽溫馨浪漫的生日晚餐。

可是他昨晚卻在徹夜地照顧另一個女人。

顧邵庭有些怔然,頹然地站在客廳裏。

這時,季冉已經從臥室換了一套家居服出來,從昨晚到現在她還沒吃過東西,現在肚子餓得慌。

顧邵庭見她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徑自進了廚房,忙不疊地跟上去。

他的聲音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我給你煮面吧。”

季冉原本也是想自己煮一碗面吃的,他這樣說,她便停頓了手上的動作,“哦”了一聲,看了顧邵庭一眼,臉上沒什麽表情地轉身退了出去。

這一回顧邵庭煮面的速度很快,季冉坐在餐桌前,看著他端過來的除了一個煎蛋以外什麽調料都沒有的面條,冒著騰騰的熱氣。

季冉拿筷子攪拌了兩下,顧邵庭卻誤以為她不喜歡吃,連忙低聲道“家裏沒有別的調料了,我怕你餓著,你先將就吃一點,墊墊肚子。”

季冉輕蹙了一下眉頭,夾了一筷子的面剛要吃,突然想起什麽,擡頭去看他,“你不吃嗎?”

事實上顧邵庭也是從昨晚到現在都沒吃過東西,季冉這樣問他,他只是老實地回答,“你先吃吧,我不餓。”

季冉看他這副隨時小心翼翼的樣子,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冰箱第二層裏還有些餃子,你自己去煮一下吃吧。”

她的眉頭還是微微擰著,臉上沒什麽表情,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只是像往常一樣催促著他,怕自己的丈夫餓肚子。

顧邵庭看著她,深邃的眉眼一點一點展開,乖乖站起身,“好。”

季冉看他重新進了廚房,只覺得無比的頭疼心累。

“離婚”這兩個字一度在她嘴邊繞了好幾次,季冉都忍著沒有說出口。

可是現在,她也是真的不知道要怎麽面對顧邵庭了。

原諒麽,做不到;離婚麽,也舍不得。

算了,且走且看吧。

......

那天之後,顧邵庭小心翼翼地在家裏陪了季冉兩天。

可是無論他怎麽解釋,說什麽做什麽,季冉都是淡淡的,對他也是愛答不理的。

晚上睡覺的時候更甚,季冉就這麽睜著一雙水眸,臉上面無表情的,表達的意思很明顯:不想跟他睡一張床。

季冉是打定了主意要折騰他,顧邵庭也不敢在這些事情上再惹她,只好灰溜溜地拿了枕頭和被子自己去睡客房。

這麽平平靜靜地過了幾天。

很快到了元宵節。

俞藍和顧老太太在元宵節這天回來。

早上七點多的航班。

季冉要去接機,早上還不到六點她就起來了。

原本是不想驚動顧邵庭的,可是季冉沒想到,這丫竟然起的比她還早。

對上季冉怔楞的眼神,他只是微笑著把一杯熱牛奶遞給她,“先喝杯牛奶,早餐你想吃什麽,一會兒路上再買。”

他說的路上再買,顯然是要跟她一塊兒去機場接機了。

季冉抿著唇看他,卻渾然不知,此刻,有一件事情正在鋪天蓋地在迅速蔓延發酵,以至於把她和顧邵庭這段原本就不怎麽穩固的婚姻一下推到了風口浪尖上,而她自己也成了所有人口誅筆伐的對象。

......

從機場接了俞藍和顧老太太,顧邵庭親自載著她們回了老宅。

老太太像個童心未泯的孩子似的,一到家就興奮地拉著季冉的手,心急火燎地把自己從京城帶回來的禮物拿出來給她看。

那是一對祖母綠的耳環,通體翠綠,靈氣逼人,做工十分精致,耳環的邊邊上還嵌著米粒大小的碎鉆,看起來華貴大氣,奢侈典雅。

老太太獻寶似的把耳環拿給季冉看,“看看,漂亮吧,這可是封谷大師的收官作品,我磨了好久他才肯賣給我的。”

老太太說的這位封谷大師,季冉是知道的,封谷算是珠寶設計界的泰鬥人物了,這位如今已經年過六旬的老先生,最擅長的就是設計古典類的珠寶首飾,偏偏這位老先生性格十分的古怪,他每年固定只會設計一兩樣的作品,每一樣,都引得那些貴婦千金和收藏家們趨之若鶩,所以他設計出來的作品,常常是千金難求。

☆、103所有的或惡毒、或羞辱的字眼全都砸在季冉的身上

103所有的或惡毒、或羞辱的字眼全都砸在季冉的身上

老太太說的這位封谷大師,季冉是知道的,封谷算是珠寶設計界的泰鬥人物了,這位如今已經年過六旬的老先生,最擅長的就是設計古典類的珠寶首飾,偏偏這位老先生性格十分的古怪,他每年固定只會設計一兩樣的作品,每一樣,都引得那些貴婦千金和收藏家們趨之若鶩,所以他設計出來的作品,常常是千金難求。

季冉看著這副翠綠色的祖母綠耳環,也不由讚嘆了一聲,對顧老太太笑道“是啊,很漂亮。奶奶您眼光真好。”

老太太笑的見牙不見眼的,把耳環從盒子裏拿出來,瞪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顧邵庭,“還不過來,給你媳婦兒戴上試試看啊。”

季冉剛想說她自己戴就行,結果顧邵庭已經笑著從老太太手裏接過了耳環。

季冉一頭長發是披著的,顧邵庭伸手,動作輕緩地把她耳邊的發絲撥到耳後,然後把耳環給她戴了上去。

他比她高上許多,所以戴耳環的時候不得不半彎下身子。

帶著熱氣的清冽氣息噴薄在頸間,季冉無意識地瑟縮了一下,眼睛直直地看著地上,不知在想些什麽。

顧邵庭給她戴好耳環,順手把季冉微亂的發絲理好,說了一句,“很漂亮。”

很漂亮,是說耳環還是說人?......

季冉被他這麽目光灼灼地看著,臉上不由有些熱,連忙移開了眼睛。

俞藍也把自己給季冉帶的禮物拿了出來。

是一條寶藍色的及膝長裙,裙面上繡了一幅蝴蝶翩躚的圖畫,裙子布料柔軟舒適,不過有些薄,是夏天穿的。

“這裙子是我在一家手工刺繡店裏看見的,裙子上面的圖案都是人工一針一針繡上去的,我覺著挺適合小冉,就把它買下了。”

季冉接過裙子,上面的蝴蝶圖案雖然有些花俏,不過她很是喜歡,連聲向俞藍道了謝。

顧邵庭看她這幾天來臉上終於有了笑意,心下不動聲色地松了一口氣。

......

在老宅吃完午飯之後,顧邵庭要送季冉回錦繡園。

剛剛在餐桌上還是言笑晏晏、恩愛有加的夫妻倆,剛出了門,季冉臉上的笑容就淡下來了。

顧邵庭就怕她這副樣子,在人前為了他的面子季冉還會給他一點笑臉,可是轉個身,就對他不搭不理的了。

剛上車,顧邵庭電話就響了,他看著季冉低頭系好安全帶這才開了藍牙接聽電話。

電話是林立打過來的,寂靜的車廂裏季冉隱約聽見了電話那邊提到了她的名字,緊跟著顧邵庭握著方向盤的手驀地收緊,手背上的青筋都顯了出來。

季冉心裏頓時就“咯噔”了一下,莫名地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從腦海裏炸開來。

顧邵庭的聲音陰寒到了極點,“聯系公關部,先把事情壓下去。”

季冉看著他臉部的線條一點一點地緊繃起來,手指下意識地摳進了皮質的座椅裏。

那邊,林立應聲之後,顧邵庭就掛了電話。

他把車子在前面的路口調轉了一個頭,“我先送你回去。”

他原本,是想帶著季冉去商場裏逛逛的。

季冉微蹙著眉心問他,“出什麽事了?”

直覺地,她感覺這事情跟她有關。

顧邵庭看她一眼,這回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了。

就在一個小時前,一篇匿名發布的帖子,在極短的時間裏迅速被推到了各大網絡的頭條上,極短的時間裏,點擊量就破了百萬。

帖子裏指名道姓,有理有據地挖出了顧邵庭曾和陸臻兒交往的事情,還列出了許多的憑證,當然,他們的分手也被筆者含沙射影地暗指,說是現任顧太太不顧廉恥地奪人所愛,利用顧、季兩家的情分,硬生生地逼著顧先生和陸小姐分手,隨後娶了她。

如今陸小姐回來了,顧、陸兩人愛火重燃,只是可憐了那位手段用盡的顧太太,到頭來,怕是要一場空了。

文章言之鑿鑿,每一件事情幾乎都分析得淋漓盡致。每一件矛頭都直指季冉。

什麽奪人所愛、用盡手段,心思惡毒......

帖子劈裏啪啦地寫了一大堆,最後還感嘆了一句“豪門大戲果然比屏幕精彩。”,帖子最下方,附上的是一條鏈接。

鏈接裏那一張一張的照片,一部分是當初顧邵庭和陸臻兒在一起時的,還有一部分是那次從警局出來,顧邵庭送陸臻兒回去,他親手把自己的外套為對方披上,神情溫柔。還有的便是昨晚的,從酒吧裏,到君悅酒店,尤其是陸臻兒從身後抱住顧邵庭的那一瞬,更是被放大了出來......

所有的照片,一張一張的,就像隱形的巴掌一樣,一下一下打在季冉的臉上。

微博、貼吧、一切所有的渠道,全都被陸臻兒的鐵桿粉絲占領了,鋪天蓋地地都是在謾罵季冉。

不知羞恥、不要臉、小-三、賤-人......

所有的或惡毒、或羞辱的字眼全都砸在季冉的身上。

季冉蜷縮在沙發上,手指點著平板的屏幕,一條一條看著那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對她的謾罵。

她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憤怒,一點一點地變成木然、平靜。

丈夫為了照顧前女友徹夜不歸,她這個正牌妻子反倒成了人人喊打的小/三。

這世上,這麽可笑的事情居然發生在了她的身上。

季冉奇怪,事情是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的呢?

她扔下平板,擡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臉蛋,眼睛裏澀澀的,幹的難受。

☆、104恐怕這一回,季冉是真的不會再輕易原諒他了

104恐怕這一回,季冉是真的不會再輕易原諒他了

下午。

事發突然,顧邵庭雖然向那些媒體網站施了不小的壓力,然而還是壓不住這事情發酵的速度。

甚至,不過短短的幾個小時,連顧邵庭和季冉已經離婚的傳言都出來了而且傳出來的還是好幾個不同的版本。

從前她有多低調,現在,她就有多麽的人盡皆知,不過卻是聲名狼藉。

季冉窩在沙發裏發呆的時候,接到了白叔的電話,醫院裏人多口雜,那些傳得沸沸揚揚的事情顯然白叔已經知道了。

季冉卻是擔心爺爺知道這些事情之後會替她擔心,只是囑咐白叔盡量在爺爺面前替她瞞著,不要讓老人家知道了擔心。

現在她唯一擔心的,只有爺爺。

季冉掛了電話之後想了想,先是給顧邵庭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

然而此時,顧氏大廈集團總裁辦公室裏。

驟然而來的低氣壓讓站在辦公桌對面的林立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

因為現在BOSS的表情,真的好...恐怖!

頂著BOSS大人雙眸冷冽的壓力,林立開口道“那則帖子發帖人的IP已經查到了,不過是在臨市的,我已經讓那邊的人加緊處理了。至於那些轉發的營銷號還有領頭的那幾個網站,我也按照了您的意思,全權讓劉律師來處理。至於那些跟風的水軍還有陸小姐的粉絲......因為數量太過龐大,處理起來,大概要多費些時間,不過您放心,我一定盡快處理好,盡量將對太太的名譽損害,降到最低。”

說是這樣說,可是真的處理起來,林立也知道,恐怕也是沒那麽容易的。

手機鈴聲在寬大的辦公室裏響起來,這是顧邵庭設置的,專屬於季冉的鈴聲。

他揮了揮手,示意林立可以出去了。

季冉的聲音有些沙啞地透過聽筒傳過來,平平板板的,“顧邵庭,醫院那邊你能不能派幾個專業的保鏢過去守著,我怕那些人會去***/擾爺爺。”

顧邵庭一只手捏著眉心,語氣柔和,“好。你在家好好休息,別......”胡思亂想。

“嘟。”

後面的話,悉數卡在了喉嚨裏,因為季冉已經把電話掛斷了。

顧邵庭看著屏幕逐漸暗下去的手機,難得楞了幾秒鐘,隨即心頭煩躁更甚。

恐怕這一回,季冉是真的不會再輕易原諒他了。

辦公室外。

陸臻兒摘下臉上的超大墨鏡,頗有些惱怒地瞪著擋在自己跟前的林立。

“讓開!”

林立面無表情,“抱歉陸小姐,您先稍等,容我先向顧總通報一聲。”

......

兩分鐘後。

當陸臻兒踩著高跟鞋踏進總裁辦公室時,臉上的表情已經由剛剛的微微惱怒,變成了一副溫婉柔弱的模樣。

☆、105顧邵庭在她嫣紅的唇瓣上親了一下,“陪我。”

105顧邵庭在她嫣紅的唇瓣上親了一下,“陪我。”

兩分鐘後。

當陸臻兒踩著高跟鞋踏進總裁辦公室時,臉上的表情已經由剛剛的微微惱怒,變成了一副溫婉柔弱的模樣。

“邵庭。”陸臻兒叫了一聲,見辦公桌對面的男人擡頭看過來,她便軟著聲音說道,“我、是來跟你說聲抱歉的。那天...要不是我非要去酒吧喝酒,或許,後面就不會鬧出這麽多的事情來,真的對不起。”

顧邵庭只是看了她一眼,覆又低下頭去,聲音淡漠如冰,“你先回去吧。”

陸臻兒有些受不了他這樣冷漠的語氣,咬了咬唇,臉上的表情越發顯得楚楚可憐,“邵庭,你在怪我是不是?”

顧邵庭沒有說話。

陸臻兒看他這樣,越發覺得自己心中嚼了黃連一樣的苦澀,她忍不住走上前,顫聲道,“邵庭,那晚在酒店......”

顧邵庭突然擡眸,眸底的冷厲竟然讓陸臻兒顫了一下,他的聲音沈的像冰塊般一塊一塊敲擊著她的心臟,“臻兒,有些事情適可而止就好,回去順便告訴你那個經紀人一聲,底線踩多了,總會踩到雷的。”

陸臻兒聽出了他話裏暗含的警告,心下一個顫抖,不過瞬間又冷靜了下來。

顧邵庭就算懷疑又怎麽樣,這些事情,她一件都沒有沾手。只要她拒不承認,他又能如何?

顧邵庭越是這樣,陸臻兒越發覺得心裏不甘。

然而顧邵庭卻已經不再看她了,只是聲線低沈地道“如果沒什麽事你就先回去吧。”

多麽簡單的一句逐客令。

陸臻兒不由在心裏想,他是怕季冉知道了會誤會嗎?所以才這麽急的趕她走。

誤會?

顧邵庭,既然你這麽怕她誤會,那我便幹脆讓她誤會到底好了。

陸臻兒轉身的時候,顧邵庭沒有看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冷芒。

......

晚上七點。

顧邵庭回來的時候季冉已經吃過晚飯了。

她拿了一本書,正窩在沙發上看。

最近這段時間,季冉總是特別的嗜睡,拿著書沒看幾頁眼皮就開始打架了。

顧邵庭走過去,抽掉她手裏的書,擡手揉了揉她烏黑的發絲,語氣溫和,“困了就先睡吧,晚上看書傷眼睛。”

季冉不想搭理他,起身就要穿鞋回臥室去。

顧邵庭卻捉住她兩只腳,連同她整個人一起困進了他的懷裏,他嘆了一口氣,語氣放得無限低,“老婆,讓你心情不好,對不起。”

季冉冷嗤一聲,幹脆扭過臉去不看他。

顧邵庭卻是打定了主意今天要把她哄好,捉起她一只手,“你心裏有氣就打我幾下,千萬別憋著,憋著氣容易長胖。”

“噗嗤”

季冉被他最後一句話氣笑了。

原本是不想理他的,可是四目相對的時候,冷戰了幾天的氣氛莫名地就緩和了下來。

季冉看著他,良久才開口,“顧邵庭,沒有哪個女人會喜歡自己的丈夫結了婚之後還巴巴地和他的前女友藕斷絲連地來往,而她自己卻像個傻瓜似的被蒙在鼓裏。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不能的話你就自己換位思考看看。”

顧邵庭“.....”最後一句話簡直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不得不說,林立的辦事效率還是挺快的。

給首當其沖的那幾家媒體網站寄了律師函之後,那些原本還說的有板有眼一路跟風的帖子很快被撤了下來。

公司的公關部在加班開了兩次會議之後,也發出了緊急的澄清報道。

報道內容根據先前的那些潑在季冉身上的臟水一條一條有理有據地回覆,並且嚴肅地聲明,將對那些造謠誹謗者追究刑/事責任。

現在只等著再過幾天,事情慢慢地自己淡下去。

然而季冉卻萬萬沒想到,對於她,一切,才剛剛只是開頭而已。

難得的周末,季冉一覺睡到快九點才醒。

初春的天,鋪下的陽光裏帶著點兒春季特有的慵懶。

帶著微風的陽光,讓人覺得格外的舒服。

顧邵庭沒去公司加班,而是把工作挪在了書房裏。

季冉沒去打擾他,徑自拿了本書窩在臥室陽臺上的懶人沙發上看著。

沒一會兒,樓下的物業值班人員打電話上來給她,“顧太太,顧先生有一份剛送來的包裹,您看看是下來拿還是我給您送上去?”

季冉微笑,“麻煩給我送上來一下吧。”

“好的,您在家稍等會兒。”

顧邵庭的包裹?

好像從來沒見過他有什麽東西是往家裏寄的吧?

季冉很快把包裹的事情拋到腦後,她伸了個懶腰,起身去廚房切了一份水果拼盤。

把切好的水果分成兩份,季冉把其中一份端去了書房給顧邵庭。

她原本是想放下水果就走人的,結果坐在書桌後的男人手一擡,直接把她穩穩地拉到了他的懷裏。

季冉嚇得驚呼一聲,擡手在他肩膀上捶了兩下,嗔道“你做什麽?”

顧邵庭在她嫣紅的唇瓣上親了一下,“陪我。”

季冉“......”

瞥一眼他的電腦,那迅速滾動的數據看得她眼睛累。

季冉推了他一下,“你先放我下來,我去把我的書拿進來。”

“快點。”

季冉回臥室的陽臺上拿了書,出來的時候剛好聽見門鈴在響。

原來是樓下物業值班的小李把剛剛簽收的包裹給送了上來。

季冉道了聲謝,看著那四方形的包裹,越發覺得奇怪。

☆、106季冉生他的氣了,他貌似總是在為了另一個人惹她生氣

106季冉生他的氣了,他貌似總是在為了另一個人惹她生氣

她把包裹拿進書房,沖顧邵庭擡了擡下巴,“你的東西。”

顧邵庭從電腦前擡起眼,看向季冉手裏拿的那個四方形包裹,眉梢一蹙,“這是什麽?”

季冉把包裹丟給他,“我怎麽知道,上面收件人寫的是你的名字。”

顧邵庭找了把剪刀過來拆包裹,季冉忍不住好奇,湊過頭去看。

結果就見拆開的包裹裏那個純黑的袋子裏面,裝著的赫然是一件男士大衣。

那件大衣季冉只看一眼就認出來了,是某個男裝品牌今年剛出的新款,還是她親手給顧邵庭選的。

季冉挑眉,似笑非笑,“這件衣服我記得你跟我說,不小心被咖啡灑在上面,扔掉了。”

扔掉的衣服,怎麽會跑進包裹裏寄回來的?

顧邵庭臉色難看,這是那晚在警局外面,他給陸臻兒禦寒的。

後來季冉問起,他怕小妻子生氣,只說衣服被咖啡灑到,扔掉了。

顧邵庭沒想到,陸臻兒會把衣服給他寄過來。

很多時候,女人的直覺都是敏感而銳利的。

季冉看他的臉色,心裏已經猜到了七八成,“是陸小姐寄過來的吧?”

顧邵庭一聽她這語氣就知道要遭,“老婆,這個我可以解釋。”

季冉臉上的表情慢慢變冷,“顧邵庭,我真的不想一次一次地聽你跟我解釋你跟陸臻兒之間的那些破事,畢竟聽得多了,我的耳朵也是會麻木的。”

她說完,視線瞥了一眼那件折疊整齊的男士大衣,轉身面無表情地走出去。

顧邵庭心裏憋悶,看著季冉出了書房,隨手將那件衣服團成一團,直接扔進了垃圾桶裏。

......

季廉安和季晨是在三天後的下午抵達A城的。

季冉也是去機場接機的時候才知道,原來蘇音在年後的第六天去世了。

季晨說她走的時候很安詳,是在夢裏去世的,沒遭什麽苦。

季晨說起這些的時候,季冉下意識地轉眼去看了一眼後座上從上了車之後就一直很沈默的季廉安。

他整個人看起來瘦削了不少,眼角上方有幾道隱約可見的細紋。

見季冉看他,季廉安只是回以淡淡的一笑,便兀自閉目養神去了。

季廉安和季晨這一次住在季家別墅。

季冉已經讓家裏的傭人把二樓的客房提前收拾好了。

季老的情況現在已經可以用‘糟糕’兩個字來形容了,老人家現在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昏睡,偶爾清醒的時候便拿著一本相冊在翻看。

那本相冊基本都是季冉的相片,從她出生開始,一直到大學畢業都有。

可是季冉知道,那本相冊的最後一頁是一張缺了半邊角的黑白照片,照片已經泛黃了,那是季廉安剛上高中時照的。

當初季廉安和許美蘭離婚的時候,季老便讓家裏的傭人把家裏有關他的所有東西全都整理出來,一把火燒了。

唯獨那張黑白照片,當時被季冉不小心弄掉到了書房的沙發底下,後來找到的時候她就把照片隨手塞到了相冊的最後一頁裏。

這麽多年,家裏沒有人敢提“季廉安”這三個字,連季老表現出來的,都是對這個兒子的深惡痛絕。

可是季冉知道,爺爺的心裏,終究還是念著父子情的,之所以不提那個人,不過是怕膈應她罷了。

所以,當好幾次,季冉看見爺爺翻著那本相冊看著最後一頁神情微動的時候,她終於下定決心,給季廉安打了電話。

晚上下班。

顧邵庭捧著一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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