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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把酒言歡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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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了咬牙,還沒說話,鳳清塵已經逼到了眼前,他自空中快速掠下,運足掌力,朝著齊玹打了下來。

齊玹不敢大意,舉手對上了鳳清塵這一掌。他一向以自己大齊第一高手的身份而自豪,卻沒想到鳳清塵功力如此深不可測,在他全力應對下,鳳清塵竟然還是一掌將他打下了馬,一只胳膊都像要廢了一樣。

“鳳清塵,你不是中了奇毒,武功盡失,命不久矣了嗎?”齊玹倒在地上,不敢相信的問道。

鳳清塵笑了笑,淡淡的說道:“齊玹,你也太相信自己了。我是中了毒,可是秦殤早已經把解藥給了我。你別忘了,離黛還在宮裏,她想活,自然就要拿東西交換。”

齊玹搖了搖頭,仍有些不相信的道:“秦殤會給你解藥?整個大秦誰人不知,你與王後有私情。你真的以為我不知道你在齊國的所作所為麽?秦殤他會救你?”

鳳清塵並不反駁,只是依舊淡淡的說道:“齊玹,你以為秦殤跟你一樣愚蠢麽?就算他疑心,他也不會拿自己的江山作賭註。我這些日子把齊國的勢力拔除掉,就是為了消你的疑心,就是為了想讓你相信我命不久矣!否則你怎麽會聯合司馬卬這麽快就行動呢?”

“可是你是怎麽知道我會聯手司馬卬反秦的?你總不會未蔔先知吧?”齊玹不甘心的問道。

鳳清塵看他一眼冷冷的道:“怪只怪你太過暴戾。葉子淩你可還記得?你廢掉了他的武功,將他打成重傷,卻沒想到他居然能一路逃到了秦國,又恰好被我救起。而秦殤又一早就開始懷疑司馬卬,所以才和我聯手,只是沒想到你們如此急不可耐。你註定是得不到秦殤的天下的,你算計不過他。齊玹,這就是命,你認命吧!”

鳳清塵說罷,手中折扇一指,揮向了齊玹。齊玹也不甘示弱,一掌拍下,撐起自己的身子,險險的避過了這一擊,然後回身抽出一把劍,迎上了鳳清塵。

齊玹身法絕妙,且深谙以柔克剛之技,鳳清塵的招式霸道淩厲,他就避開和他爭鋒相對,一招一式都改為迂回,以退為進,看似柔軟的出劍,卻每每在逼近鳳清塵時破力而出。

鳳清塵早已經看出了齊玹的招數,心中深覺他是個聰敏到極點的人,也怪到齊晟不是他的對手,只是這人心中執念太深。執念太深的人,往往會有致命的弱點。

倆人過了幾招,鳳清塵漸漸有些不耐煩起來,他口中嘖了一聲,突然順著齊玹的劍鋒,轉身靠近了齊玹。齊玹的劍就擦著鳳清塵的肩膀劃過,劃破了他的衣裳,滲出了一絲血跡。

齊玹皺了皺眉頭,還不明白鳳清塵為何會自己找上門讓他打傷,卻見鳳清塵卻趁勢突然出掌打了過來,齊玹躲避不及,被鳳清塵打在了胸口。這一掌運足了功力,打的齊玹後退了好幾步,胸口的氣息都紊亂起來,氣血不停地翻騰上湧。

齊玹強壓下要翻出喉頭的血腥味兒,手中長劍一揮,再次舉劍向著鳳清塵面門擊來。鳳清塵打開折扇擋了過去,這一瞬間,他突然握手成拳,隔著折扇,一拳重重的打在了齊玹胸口,不等齊玹回過身來,他又一掌打在了齊玹腹部,齊玹被他內力所傷,一口鮮血噴出,人被打出了丈遠。

“齊玹,你認輸吧!單打獨鬥,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鳳清塵看著倒在地上的齊玹,冷冷的說道。

齊玹吐出嘴裏的血,嗤笑幾聲,說道:“你說的對,我雖然是齊國第一高手,但是仍然不是你鳳清塵的對手,可是你功夫再好又能怎樣?司馬卬已經前往幽都,很快就會進攻王城,你在這裏阻礙我,不過是讓秦殤晚死一刻罷了。”

鳳清塵咬了咬牙,回過頭一掌打在了齊玹的肩上,又將一枚毒針打在了他身上,厲聲說道:“就算秦殤死了,秦國亡了,也有你陪葬。你中了我的毒,沒有解藥,你只有死路一條。”

齊玹癱在地上,表情陰狠的說道:“好啊!能用你和秦殤陪葬,我死也值了,更何況,還有一個秦國王後,她也別想活。”

鳳清塵拳頭攥的咯吱響,很想一拳打下去,卻忍住心中的怒意,冷冷的道:“齊玹,就算是我來陪葬,你也是輸定了。如果司馬卬贏了,這天下就是他的,否則這天下就還是他秦殤的,無論結果如何,都改變不了你是一個手下敗將,這天下永遠都不會屬於你。”

齊玹仰天長笑幾聲,頭發也披散開來,狀如魔鬼一般。鳳清塵說的沒錯,他輸了,就這樣輸了,輸給了秦殤,輸給了司馬卬,輸給了鳳清塵,可是他不甘心。他狠毒的眼神掃向這一片戰場,獰笑一聲道:“就算是這樣,我也要拼盡全力一搏,就算殺不了秦殤,我也要將這裏變成人間煉獄。”

鳳清塵有些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勸慰道:“齊玹,你這又是何必,大勢已去,你認輸也就是了,何必要讓那麽多無辜的人死去。”

話音才落,遠遠的卻響起了一個女子的聲音,聲音由遠及近,一路傳過來,“王爺,收手吧!不要再打了。”齊玹的身子一滯,看向了聲音的方向。馬車在隊伍前面停下了,落櫻掀開車門,扶著衛凝兒下了馬車。

衛凝兒的小腹微微隆起,已經有了身孕。落櫻緊緊的攙扶著她,一步步走到齊玹跟前。衛凝兒緩緩的跪下身子,淚眼朦朧的看著齊玹,哀求道:“王爺,聽妾身一句,投降吧!結局已定,苦戰又有什麽意義?還要累的無辜的人去送死。”

齊玹痛苦地搖了搖頭,說道:“你不懂。我馬上就要贏得天下了,卻在此時放棄,你讓我如何能放棄的下?”

“王爺。”衛凝兒喊了一聲,她握住齊玹的手,將她的手輕輕放在了她隆起的小腹上,柔聲說道:“這裏是王爺的孩子,王爺就不想他生下來的時候是個太平盛世,能過安穩的日子嗎?收手吧!就當為我們的孩子積福了。”

落櫻也忍不住上前勸慰道:“玹哥哥,你就聽王妃一句吧!你奪了晟哥哥的王位,他連一絲怨言都沒有,甘心到秦國為俘,為的就是能保全自己的臣民。身為王族,你連這個都不明白嗎?”

齊玹的身子顫抖了一下,手中的觸感也讓他心裏一軟,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他閉上眼睛,發出了一聲痛苦地哀嚎,衛凝兒緊緊的抱住了他。

秦殤坐在宣室殿,緊緊的握著司馬蓉的手,她的病還沒好,不時的一陣陣咳嗽,秦殤心疼的給她撫了撫後背,勸慰道:“你還是回去休息吧!這裏有我就夠了。”

司馬蓉搖了搖頭,執拗的說道:“不,我要跟你一起等待他們的到來,如果他們得手了,我就自刎在他們眼前,讓他們餘生都不得安寧。”

秦殤咬了咬牙,心疼的將她攬進了懷裏,說道:“不要這樣為難自己,一切還有我,不管發生什麽,我都會守護你,一如你當初守護我一樣。”司馬蓉點了點頭,卻忍不住又是一陣咳嗽。

“報。”一個士兵一路高喊著進了大殿,稟報道:“報,大王,司馬卬的軍隊在幽都三十裏外安營紮寨了。”

秦殤點了點頭,說道:“寡人知道了。岳琪將軍可做好準備了?”

“回大王,岳將軍已經在城內布防,還留了一部分軍隊隨時可以出城應戰,禦史大人帶領幾位大人已披甲上陣,前去協助岳將軍,請大王放心。”士兵高聲回道。

秦殤總算松了口氣,點點頭,示意士兵可以下去了。

“大王。” 司馬蓉握住他的手,安慰道:“岳將軍一定能支撐住的,王將軍也一定會順利打敗齊玹,回朝支援的,我們還沒有到絕路。”

秦殤的眼神有一絲的不自在,猶豫了一下說道:“希望如此吧!無論怎麽安排,我們都沒有太大的勝算,只能傾國之力,盡力一搏了,如果輸了,我也只能認了。”秦殤看了看遠方,目光變得有些迷離,但願天佑大秦!

第二日一早,司馬容若就率領大軍攻進了幽都城,岳琪只有二十萬人馬,還有一半人馬駐守在王城,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不到午時,幽都內外就被齊玹給拿下了。岳琪帶著僥幸殘存的人馬,退回了王城,守護這最後一道防線。

司馬卬看著即將要抵達的秦國王城,得意的笑出了聲。秦殤,你馬上就要失去你辛辛苦苦得到的這一切了,我做你臣子的日子終於要結束了。

“咚咚咚”,王城的大門傳來一陣陣撞擊聲,司馬容若率領的軍隊已經開始攻城了,他急不可耐的想要將秦殤取而代之了。

岳琪和宗遠之率領著秦國軍隊,死死地守著城門。這是秦國最後的防護了,如果大門被撞破,秦國就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岳將軍,如果城門被攻破,我大秦也就結束了,你有何打算?”宗遠之看了看身邊的岳琪一眼,開口問道。

“宗大人,如果城門被撞破,我會和司馬卬和司馬容若決一死戰,直到流幹最後一滴血。”岳琪說道,又轉過頭打量了宗遠之一眼,忍不住問道:“宗大人,你和丞相一向交好,我還以為你會投奔他?”

宗遠之咬了咬牙,緩緩的道:“我一直以為丞相是個禮賢下士,為大秦鞠躬盡瘁之人,所以甘願跟隨他,卻不知道他有這樣的野心。我宗遠之可以為他徇私,也可以為他枉法,但絕不會幫助他反我大秦,助紂為虐。我可以落得個背棄舊主的罵名,卻絕不能成一個亂臣賊子,遺臭萬年。”

岳琪點了點頭,也從心裏佩服宗遠之的敢作敢當,國難當頭,他能說出這番肺腑之言,可見他也是個忠義之人。

撞門聲越來越激烈,眼看著大門逐漸被撼動,已經發出了咯吱聲,岳琪和宗遠之手心裏都捏了把汗。沒有更好的辦法,拼死一搏吧!

“岳將軍,保重!”宗遠之看了岳琪一眼,有些悲壯的說道。岳琪點了點頭,“宗大人,保重!”

哐一聲,隨著最後的一下撞擊,秦國王城的大門終於被撞開了。司馬容若揮了揮手裏的劍,指揮軍隊殺了進去。喊殺聲如潮水一般湧向王城,王城裏的秦軍在岳琪的帶領下,拼死和湧進來的叛軍殺在了一起。

“司馬將軍,大王一向器重你,王後又是你的妹妹,為何要做一個謀朝篡位的亂臣賊子,你就不怕遺臭萬年嗎?”岳琪和司馬容若正面交鋒,忍不住問道。

司馬容若冷哼一聲,卻說道:“岳將軍,我們可沒有謀朝篡位,只不過朝中和後宮有人蠱惑大王,讓他行事昏聵不堪,我們只不過想清除奸佞,不想讓大秦毀在這些人手裏罷了。”

“呸”岳琪啐了一聲,嗤笑道:“司馬將軍何時也學會了虛與委蛇的這一套,你騙得了秦國的將士,你以為你騙得過我,騙得過大王,騙得過你自己麽?亂臣賊子就是亂臣賊子,就算你找一萬個借口,也洗不白你自己的罪孽。”

司馬容若扯了扯嘴角,冷冷的說道:“道不同不相為謀,廢話少說,出招吧!”

一語說罷。司馬容若手中長劍出手,劍尖直指岳琪。岳琪說了一句“將軍,得罪了。”手中□□一挑,對上了司馬容若的劍。岳琪雖然不如司馬容若優秀,但到底也是出生武將世家,跟隨王簡之和司馬容若數年,對他的實力和功夫路數甚為熟悉,一時倒也不落下風。

司馬卬看到宗遠之竟然親自披甲上陣,忍不住一時氣憤,也親自駕馬上前,準備與他一較高下。宗遠之正在抵擋撲進來的叛軍,不防司馬卬來襲,他慌忙一個撤身,躲了出去。

“宗遠之,你忘了老夫對你的提攜之恩了嗎?若沒有我司馬卬,你的女兒能成為良人,你能成為禦史?今日卻來造我的反,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司馬卬騎在高頭大馬上,高聲罵道。

宗遠之臉色變了幾變,也有些憤怒地說道:“是,就當我宗遠之忘恩負義,我負了你的恩,但是我不能負大王的恩,這天下是秦家的天下,你何苦要行這千古不義之事。我宗遠之可以為你粉身碎骨,但覺不能助紂為虐。”

司馬卬咬了咬牙,恨恨的道:“助紂為虐?誰是虐?秦殤才是。他聽信讒言,傷財害民,難道這不是虐嗎?我不過是幫天下萬民討一個公道。”

宗遠之搖了搖頭,滿臉的失望之色,“司馬卬,這不過是你的借口罷了。大王平定天下,雖然近來行事有些過份,但你若是個忠心的臣子,就該時時鞭策讓他改過,而不是將他取而代之,這是忠心嗎?只是謀逆之心。”

司馬卬看他根本就是死了心要跟自己作對,也不再多言,抽出佩劍就揮向了宗遠之。宗遠之只是一味的躲避,並不出手攻擊。司馬卬看他如此,心中越發惱怒,越發狠的揮劍砍向宗遠之。

司馬蓉站在高高的大殿上,看著底下混亂的場面,看著父兄在戰場中廝殺的身影,兩行淚水順著臉頰低落下來。秦殤已經披甲上陣,此刻正和李沐昕打的難解難分。司馬蓉掙脫開守護她的侍監,手中握著鬼泣,瘋一樣的沖進了混戰中。

岳琪已經被司馬容若打下了馬,身受重傷卻還在苦苦支撐。司馬容若的劍正要揮向他,卻被趕過來的司馬蓉一下子格擋開去。鬼泣鋒利無比,這一揮一擋之間,司馬容若的手就被鬼泣的鋒刃給劃傷了。他怔怔的看著淚眼朦朧的司馬蓉,她雙手緊緊地握著劍,劍尖正對著的他。

“蓉兒,你來做什麽?”司馬容若忍不住開口問道。

司馬蓉絕望的搖了搖頭,說道:“司馬容若,你不配叫我的名字,我是大秦的王後,我來護衛我大秦的將士,和亂臣賊子決一死戰。”

司馬容若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心痛,他最不願意的就是這樣的場面,卻還是沒有躲過去。“蓉兒,連你也覺得我是亂臣賊子嗎?難道我不是那個疼愛你的哥哥了嗎?”司馬容若開口問道。

“你不是,你已經不是了。從你要決意謀奪我夫君的天下為止,你已經不是了。”司馬蓉怒吼道,眼淚簌然落下。手中的劍未停,朝著司馬容若一劍劍的砍過去。她腦子裏一片混亂,也不記得什麽招數,只是胡亂的砍下去。

司馬容若並不接招,只是一味的躲避,又怕旁邊混戰的人會傷到她,還要替她遮擋,這一分神,就被司馬蓉的劍砍到了肩膀,鮮血順著肩頭流下來,白衣上一片觸目驚心。

司馬卬混亂之中看到司馬蓉在一劍劍揮向司馬容若,又看到司馬容若受了傷,心急不已,他一劍就刺在了宗遠之胸口,趁他倒地的功夫,就抽身向司馬容若的方向跑來。

司馬蓉的劍還要砍,卻被司馬卬趕來,一劍刺到了她胳膊上,手裏的劍頓時就脫了手。

“父親,不要。”司馬容若看司馬蓉受了傷,心裏一急,忍不住驚呼,卻又想起什麽似的,瞬間變了臉色,神情有心慌亂的看向了司馬蓉。

☆、與君長訣

司馬蓉看了看司馬卬,又看了看司馬容若,怔怔的道:“父親?你叫他父親?”

司馬卬臉色變了變,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狠了狠心,說道:“不錯,到了今時今日,我也不想隱瞞了。容若不是我的義子,他是我的親生兒子,你的親哥哥。只因為他的母親身份卑微,我們父子不得相認,同在屋檐下,卻只能將他養為義子。他為我受盡了委屈,還不得重用,我就是要替他爭得天下,給他無上的榮耀。”

司馬蓉呆呆的看著他,這突來的刺激,讓她幾乎支撐不住,她怔怔的倒退了幾步,身子搖晃了幾下,一下子癱坐在地上。司馬卬的話一遍遍的在她腦子裏回轉,她的腦子都快要炸裂開來,原來如此,原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司馬容若,他是他的親生兒子,甚至為了他,謀奪她夫君的江山,那她算什麽?

“啊………!” 司馬蓉仰天發出一聲嘶吼,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似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眼淚無聲的落下來,她緩緩地扭過頭,看著司馬卬問道:“你這麽做是為了給容若無上的榮耀,那我呢?我算什麽?還是從我嫁給秦殤的那一刻起就成為了你謀奪大秦江山的棋子,如今你即將得逞,我這個棋子就成為了棄子,對嗎?”

司馬卬滿目悲涼的看著她,說道:“事到如今,我不想再說什麽,只是告訴你一句,不管是誰,只要阻攔我大計者,我一律殺無赦。就算是你,也別怪我不顧父女之情。”

“父親,不可以這樣,蓉兒她是你的親生女兒,你答應我不會傷害她的。”司馬容若眼看著司馬蓉受了傷,又受此打擊,心中著實有些心疼,忍不住說道。

司馬卬瞪了他一眼,怒斥道:“婦人之仁,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休要在這裏胡說八道。還不解決了岳琪,控制住王後,只要控制住她,秦殤就不敢再反抗了。”司馬卬說著就努了努嘴,示意司馬容若動手。

岳琪一看他們要對司馬蓉動手,奮力撲過去,擋在了司馬蓉跟前,急切的說道:“王後,快走。他們已經不會顧及你了,你不能落到他們手裏。”

司馬蓉卻沒有逃,她恨恨的看了司馬卬和司馬容若一眼,伸手拿回自己的劍,毫不猶豫的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王後,不要做傻事。”司馬容若和岳琪臉色瞬間就變了,兩人異口同聲的吼道。

“退兵,我要你們退兵,否則我就死在你們面前,讓你們生生世世,不得安寧。”司馬蓉吼道。手上同時加大了力道,鬼泣本就鋒利,這一用力,司馬蓉脖子上的血就滲了出來,沿著劍鋒成了一條細細的血線。

司馬容若驚得睜大了眼睛,好一會兒才回過神,沖著司馬卬喊道:“父親,退兵,退兵吧!”

司馬卬瞪了他一眼,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說道:“退什麽兵,她想死就成全她好了,就當我司馬卬沒有這樣的女兒。”

“父親。”司馬容若眼看著鬼泣上的血線變得越來越粗,忍不住吼道:“快退兵,退兵。”

司馬卬咬了咬牙,他是真的沒料到司馬蓉會這樣,盡管他對司馬蓉的疼愛遠不及司馬容若,也說過那樣的狠話,但只是為了嚇退司馬蓉,現在要他真的眼睜睜看著女兒死在自己面前,他也做不到。

秦殤,你好毒的手段,司馬卬恨恨的道。正猶豫要不要退兵,卻見司馬容若挑過一把劍,順勢架在了自己脖子上,威脅道:“父親,如果不退兵,我就和蓉兒一起死在這裏。”

“混賬。”司馬卬怒罵一聲。卻快速衡量了一下:王簡之現在還沒回來,多半是被齊玹給滅了,如果是那樣的話,晚一天攻城也不怕,他不能在此時跟自己的兒子起內訌,也不能看著自己的兒女死在自己眼前,索性就讓秦殤多活一天好了。才準備喊退兵,卻見一個白色身影,踏著高高的城墻,掠過混亂的戰場,快速飛到了眼前。

司馬卬的眼睛瞬間瞪大了,鳳清塵?他不是已經離開秦國了嗎?怎麽會回來?

鳳清塵落在司馬蓉身後,一手順著她的脖子,直接用手隔開了劍,劍鋒鋒利,瞬間劃破了他的手,他全然不在乎,另一手使勁兒捏住了司馬蓉握劍的胳膊,司馬蓉吃痛,手上的劍就掉在了地上。

“鳳清塵?你怎麽來了?” 司馬蓉回過頭,喃喃的問道,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

鳳清塵甩了甩手上的血,嘖了一聲,說道:“我給你這把劍不是讓你自殺的,你還能不能更蠢一點兒?”話音才落,鳳清塵身子一轉,一腳踢掉了司馬容若手裏的劍,再一個轉身,一掌打在了司馬容若的胸口,打的司馬容若後退幾步才站穩。

司馬容若不甘示弱,撿起地上的劍和鳳清塵打在一起。他根本不是鳳清塵的對手,勉強過了幾個回合,卻被鳳清塵一次次擊中,一掌一掌的打在身上,最終敗下陣來。鳳清塵念及和他昔日的情誼,不忍再下重手,只好吩咐岳琪帶人把他綁了起來。

“鳳清塵,你不是身中劇毒,命不久矣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司馬卬看眼前的情況已經不受自己的控制,忍不住吼道。

鳳清塵冷冷的看了司馬卬一眼,說道:“你都能造反,我怎麽就不能來這裏?”

“你。”司馬卬一下子被他噎住了,只得轉口說道:“你少在這裏攪和,就算你幫了秦殤,他一樣不會放過你,更何況,以你一人之力,你又能奈我何?”

鳳清塵冷笑一聲,說道:“我一人自然扭轉不了乾坤,但若是我清逸谷的幾萬人呢?若是再加上王簡之手裏的幾十萬人呢?拿下你,應該不難。”

司馬卬正要開口問,卻聽見城門外再次湧來一片喊殺聲,王簡之帶著秦軍殺了回來,緊隨其後的是韋林和荀樾,他們各自帶了一隊人馬,殺進了戰場。

秦軍一下子增加了一倍的人馬,和叛軍勢均力敵不說,清逸谷的人戰鬥力比秦軍強太多,區區幾萬人,已勝過十萬大軍,叛軍很快就被壓制,戰場的情形立馬就變了,剛才還是叛軍打壓著秦軍一面倒的情況,一下子出現了反轉。

秦殤剛擒獲李沐昕,就聽得外面再次響起喊殺聲,他心中一喜,知道是王簡之帶兵回來了。他命人將李沐昕綁起來,看押起來,再一看遠處的戰場上,司馬容若也被五花大綁起來,又看到鳳清塵的身影,瞬間就明白了。

一輛囚車緩緩的行駛進來,齊玹被五花大綁的坐在囚車裏。司馬卬一看到囚車裏的齊玹,頓時驚得從馬上摔了下來,喃喃的道:“怎麽會這樣,齊玹可是有四十萬人馬,怎麽會敗?”

鳳清塵冷冷的說道:“其實很簡單,只要擒獲齊玹,齊軍群龍無首,自然就沒有了反抗的餘地,更何況還有王將軍的三十萬大軍,打敗他易如反掌。”

司馬卬一看齊玹被生擒,司馬容若和李沐昕也被活捉,戰場上的叛軍已經悉數被剿,他已經徹底的敗了。司馬卬終於洩了一口氣,癱坐在了地上。

齊玹答應退兵,並交出兵權,對秦俯首稱臣。秦殤心存仁慈,放了齊玹一馬,只是不再封他為王爺,改封他為永安候,並允許他在衛凝兒生產之後,再回到齊國居住。至於齊國,還是交給齊晟治理,稱為齊安王。

待所有的事情都穩定下來後,司馬蓉趁著秦殤宴請群臣的時候,偷偷來到了清輝館。戰事剛平定,她覺得鳳清塵一定會在宮裏停留幾天。

清輝館裏亮著燈火,司馬蓉心裏一喜,推門走了進去,卻沒有看大鳳清塵的身影,只看到幾個侍監在收拾東西。她上前問道:“鳳大人呢?他難道去赴宴了嗎?”

一個侍監走出來回道:“王後娘娘,鳳大人沒有去赴宴,他出宮了,帶著所有的屬下回去了,以後也不會來了。所以,我們要打掃幹凈這裏,等待下一個主人。”

“什麽叫以後也不回來了?你聽誰說的?”司馬蓉心裏一急,忍不住追問道。

侍監看她神色很著急,以為王後找鳳清塵有急事,就一五一十的說道:“回王後娘娘,是鳳大人親口說的,他才走了沒多久,估計現在也才出王城。”

不,不會的。司馬蓉搖了搖頭,突然瘋了一般跑了出去,她要去找他,她要去問問,為什麽連一聲告別都沒有。清輝館的侍監看她跑的慌裏慌張,身後又沒有人跟著,擔心她出事,趕緊跟了上去。

司馬蓉跑的飛快,身後的侍監使盡了力氣都追不上她,一個個累的呼哧帶喘。司馬蓉一口氣跑到王城門口,累的上氣不接下氣,卻連鳳清塵的影子都沒看到。她顧不了那麽多,提起裙擺就要沖出大門,卻被門口的侍衛攔了下來。

“王後娘娘,戰事剛平,外面恐怕還有些亂,娘娘還是不要出去了。”侍衛說道。

司馬蓉不管不顧,推開侍衛就想跑,卻再次被外面的侍衛攔了回來,一個個跪倒在她面前,連聲說道:“王後娘娘饒命,若您非要出去,請殺了我們。否則,您是出不了這個門的。”

司馬蓉後退了一步,向著遠處的黑暗,用盡所有的力氣,絕望的喊了一聲“鳳清塵。”然後引的她一陣猛咳,身子不支,再次暈厥過去。

鳳清塵走到紫雲宮門口,輕輕放下了一盆鳶尾,想要伸手叩門,卻猶豫了一下,再次縮回了手。既然決定要走了,又何必再打攪她?他馬上就要成為一個天涯淪落人,給不了她安定也給不了她幸福,那就應該成全她。

“主上,如果不打算進去,咱們就趕緊走吧!荀樾想必已經出城了。”韋林看著鳳清塵左右為難,忍不住說道。

鳳清塵點了點頭,“好,我們走吧!”說罷,再次看了一眼紫玉宮的大門,轉身飛出了宮宇。

紫雲宮的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了,珺兒探頭探腦的走了出來,看到門口並沒有人,就自言自語道:“咦,明明聽到有聲音的?難道我聽錯了?”才要轉身進去,卻看到門口有一個花盆,她也不知道是什麽,端起來就拿進了宮裏。

司馬蓉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秦殤守在她床邊打瞌睡,還帶著滿身酒氣。司馬蓉伸手摸了摸他,秦殤一下子醒了,迷茫的看了看四周,嘴裏喊著:“蓉兒,你要什麽?”

“大王,我什麽也不要,我已經好多了,你去休息吧!”司馬蓉看他眼睛裏都布滿了血絲,有些不忍的說道。

秦殤握住了她的手,柔聲說道:“沒關系,反正已經是後半夜了,我等一下在旁邊的榻上休息一下就行,既不打擾你,我也能放心了。”

司馬蓉也不好再說什麽,只得點點頭,說道:“臣妾這副身子,真是委屈大王了。”

秦殤吻了吻她的手,笑容有些暧昧的說道:“不怕,等你好了,再好好補償我。”

秦殤才準備要躺在榻上,司馬蓉就半支起了身子,猶豫著開口說道:“大王,臣妾能不能求您一件事?”

“你說。”秦殤沒有回頭,直接說道。

司馬蓉抿了抿嘴唇,低聲說道:“臣妾知道父、兄罪該萬死。可是,臣妾能不能求您、求您網開一面,饒他們不死?”

“蓉兒,這件事還是以後再說吧!眼下你要好好養好身子,其他的不要再操心了。”秦殤說道。

司馬蓉還想再求,卻見秦殤徑自躺到了榻上,閉上眼睛,再也不言語了,她的話就只好咽了下去,一顆心卻在心裏揪扯個不停。

司馬卬、司馬容若和李沐昕,分別被關到了天牢裏。秦殤顧及司馬蓉,還派了太醫去救治他們,卻並未提及要放了他們。

這天,太醫剛給司馬卬上完藥離開,司馬卬就聽得有人走了進來,擡眼一看,是宗遠之,他還拎著兩個食盒,看來是專程來看他的。

“大人,我來看看你。”宗遠之將食盒放到桌上說道,又仔細的把一樣樣飯菜都拿了出來,還帶了一壺酒。

司馬卬不屑的看了一眼,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說道:“道不同不相為謀,你既然投靠了秦殤,又何必這樣假惺惺的來這裏看我?”

宗遠之卻並未理會他的揶揄之意,只是將倒了酒的酒杯放到了他眼前,這才苦心勸慰道:“大人,我並非要與你為敵,只是你固執己見,不好好輔佐大王穩固江上,卻野心勃勃的想要取而代之,這樣謀朝篡位的事情,是要遺臭萬年的呀!”

“哼,不要再在這裏巧言令色了。成王敗寇,我司馬卬落得今日這樣的下場,我並不後悔,只是他秦殤運氣好,能得鳳清塵的幫助,否則,今日在這牢獄中的,就是他了。”司馬卬仍舊倔強的說道。

宗遠之搖了搖頭,知道自己說什麽也沒用了,只好攤了攤手,說了一句“大人好自為之吧!好歹還有王後娘娘,她可是你的親生女兒啊!”說罷,就嘆息一聲,離開了天牢。

司馬卬暗自咬了咬牙關,舉起跟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幾天之後,司馬蓉的身子總算好了過來,秦殤一直沒有在他面前提起過如何處置司馬卬和司馬容若,她也不敢擅自再提起,只想等著秦殤氣消了,再找機會求情。

這天,司馬蓉實在忍不住,背著秦殤來到了天牢。不管結果如何,她一定要見他們一面,有些事情也一定要問清楚。才走到司馬容若的牢房門口,司馬蓉卻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居然是秦殤。她不敢再往裏走,想轉身回去,卻聽見秦殤說道:“就算我利用過她,可是我對她的感情是真心的,這一點你無法否認。”

司馬蓉一時好奇,就再次轉了回來,躲在了角落裏,靜靜的聽著他們的對話。

司馬容若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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