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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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就覺得一陣惡心,趕緊別過了臉,連聲說著:“快拿下去,待會兒給大王看的時候包上點兒,別讓他看到這惡心樣子。”

小侍監應了一聲,手腳麻利的包好帶在了身上。

既然該搜的已經搜了出來,也就沒有必要再停留了。王喜帶上一幹人和證據,押著青鸞趕著去見秦殤了。

秦殤小心的吹了吹湯勺裏的湯,感覺完全涼了下來,才小心翼翼的送到了司馬蓉嘴邊,一個侍女幫著輕輕打開了司馬蓉的嘴,把湯給她送到了嘴裏。

秦殤才想接著餵一勺,卻看見灌進去的湯順著司馬蓉的嘴角流了出來,根本喝不下去。秦殤嘆了口氣,把湯碗遞給侍女,讓她下去了。

已經整整一天了,太醫配制解藥還沒有任何眉目。剛才岳琪來了消息,說在紫雲宮外及周圍都沒有發現任何有下毒人的痕跡,想來下毒的人不是紫雲宮裏的人,就是一個輕功高手。

會是誰呢?如果是高手的話,離黛、青鸞、或者鳳清塵?他們都有能力辦到,如果是紫雲宮裏的人的話,那就難辦了,總不能一個個都殺了吧!即便是殺了,如果他有心陷害,也勢必不會痛快的交出解藥。

秦殤苦思冥想,王喜就帶著人來了,他只好去了正殿。離黛一看到秦殤,眼淚就下來了,哭求著道:“大王,臣妾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臣妾?”

秦殤並不理她,徑自坐到了位置上。王喜趕緊讓人證物呈了上來,一個紮著針的人偶擺在了眼前,人偶的背面赫然貼著太後的名字。

“離黛,你作何解釋?這東西是從你宮裏搜出來的,還有雜役房裏你要換洗的衣服裏,有一個一樣的人偶,還有一塊用剩下的布料。這不會是巧合吧?”秦殤冷冷的問道。

離黛看到人偶,臉色變了一變,卻很快恢覆了正常,辯解道:“臣妾不知,臣妾也不知道這東西怎麽會在承祥宮的,臣妾真的不知道啊!”

“哼!”秦殤冷哼一聲,一把將雜役房之前送來的東西摔在了離黛眼前,怒道:“你敢說這不是你的?你和青鸞武功高強,難道也有人能陷害你們不成。”

離黛眼睜睜看著那一團衣服還有裹在裏面的人偶,確實和陷害司馬蓉的一模一樣,但是確實不是她的。她之前陷害司馬蓉後就把所有的證據都毀滅了,根本不可能留下這些,看來是有人知道了真相,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怎麽辦?

“大王。一切都是奴婢做的,跟我家夫人無關。是奴婢指使人以雜役房的名義從少府監拿了這粗布料,又偷偷做了人偶,趁夜深人靜,埋在了王後的宮裏,嫁禍給了王後。又做了這兩個,一個用來詛咒太後,另一個還沒做好,險些被我家夫人發現,我匆忙之中將東西藏在了衣服裏。沒想到被送到了洗衣房,這才敗露了,一切都是奴婢做的,請大王懲罰。”青鸞看事情瞞不住了,就出來說道。

她臉色慘白的看了離黛一眼,後者驚訝的看著她,眼中已蓄滿淚水。青鸞對她笑了笑,絕望的搖了搖頭,示意她什麽也不要說,轉臉卻恢覆了滿臉的狠厲,惡狠狠的說道:“是奴婢看不慣大王寵愛王後,冷落我家夫人,所以才下此毒手陷害她,為的就是讓大王冷落她,讓她後半生老死宮中。至於太後,她也屢屢向著王後,所以奴婢想把她們都殺了,所以,這一切都是奴婢做的,我家夫人什麽也不知道。”

秦殤瞇起了眼睛,好一個忠心的奴才!

“好,既然你已經招了,寡人也無需費其他心思。青鸞,你在宮中暗施巫蠱之術,陷害王後,謀害太後,樁樁件件都是滔天的大罪,罪無可恕,寡人念你伺候黛夫人一場,給你個全屍,你去吧!”秦殤冷冷的說道。

離黛的身子晃了晃,拼命的爬到秦殤腳邊,抓著他的衣角哀求道:“大王饒了青鸞吧!她這麽做也是為了臣妾,她自小跟臣妾長大,見不得臣妾受委屈,所以才如此糊塗,大王給她一條活路吧!求求你!”

青鸞看著離黛為她求情的樣子,忍不住一陣心酸。離黛自小驕傲不可一世,何曾這樣哀求過別人,如今為了她竟這樣哀求秦殤,她實在看不下去,哭著勸解道:“主子,不要這樣。是奴婢犯下了大錯,罪該萬死。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要為了奴婢傷心難過了。”

她越是這樣說,離黛心中越是難過。青鸞和青鳶自小伴她長大,雖然她表面上對誰都很無情,但心裏待她倆還是不一樣的,否則也不會帶她倆來秦國了。

可是眼下,青鳶生死不明,青鸞眼看要被處決,她心痛自不必說。自此以後,再也沒有人能豁出性命去幫她,她要孤身一人在這宮中掙紮,其中的艱難可想而知。

“大王”離黛死死的抓著秦殤的衣角,眼淚簌然而下,“求求你,我從來沒有這樣求過你。你饒青鸞一命吧!你可以把她趕出宮,也可以廢掉她的武功,只是求你饒她一命,就當是為了我們死去的孩子積福吧!師弟,我求求你。”

秦殤看了一眼腳邊的離黛,這一聲師弟,生生把秦殤的心給叫軟了。再想到離黛之前的小產,秦殤的語氣頓時軟了下去,嘆息一聲,只好說道:“你先起來。”

離黛搖了搖頭,悲戚戚的哀求道:“大王,如果你不答應臣妾,臣妾就跪死在這裏,也好和我死去的孩子作伴,省的臣妾夜夜思念孩兒,每每都在深夜裏聽到他的啼哭,嗚嗚嗚嗚。”離黛說著,再次怮哭起來。

“唉,你這是何苦呢?”秦殤嘆道。看她仍舊長跪不起,只好松了口,說道:“先把青鸞壓入天牢,待事情明了再處置。”

這話一出,青鸞和離黛暗自松了口氣,只要能往後拖,她們就能有轉機。

王喜面色覆雜的看了一眼秦殤,暗自搖了搖頭,只好遵照旨意,把離黛送回了承祥宮,青鸞則壓入了天牢。

夜色漸漸籠罩下來,秦殤拖著疲憊的身子來到了太後宮裏。太後已經醒了過來,看到秦殤臉色不好,她坐起了身,招呼秦殤坐到了她身邊,滿臉心疼的問道:“大王,出什麽事了?”

秦殤握住她的手,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問道:“母後,你可好些了?”

太後點了點頭,白天聽到素心說她昨夜的情形,忍不住笑了笑,說道:“昨夜母後不知中了什麽邪,可是嚇到你了?”

秦殤搖搖頭,溫和的道:“沒有,只是兒子很擔心。好在,您現在已經無事了,這幾天不許操勞了,好好養著身子,莫要讓兒子擔心了。”

“好。”太後點了點頭,伸出手撫了撫秦殤的臉頰,他滿臉的疲憊之色,眼中還隱隱透著擔憂,不像是沒事的樣子,就忍不住開口問道:“大王,有什麽話就說出來吧!否則母後會擔心的,更加無法養好身子了。”

秦殤情知瞞不住,只好嘆聲說道:“母後,兒子與離黛有同門之誼,又有夫妻情分,現在她犯了錯,兒子該不該顧念舊情?”

太後笑了笑,原來是因為這個,就問道:“如果換了王後呢?如果這個錯是她犯的呢?”

秦殤蹙了蹙眉,沒有說話。

太後嘆了口氣,接著說道:“大王,你已經是大王了,有很多事情不能站在你自己的角度去處置。你要想想你的臣民,你的百姓,如果任何一件事情會傷害到這些,那就不值得去做,你要知道,得人心者得天下。”

“得人心者得天下。”秦殤喃喃的重覆著這句話。是啊,這麽簡單的道理,他怎麽能不明白呢?

“兒子明白了。”秦殤說道,“兒子要得到天下,也要守護好自己的女人。”

次日一早,秦殤正伏在幾案上打盹兒,就被一聲尖叫給吵醒了。喊叫的正是照顧司馬蓉的侍女,她一早醒來,發現司馬蓉的呼吸都變得微弱了,臉色也更加暗黃,嚇得忍不住尖叫起來。

秦殤伸出手指,測了測司馬蓉的鼻息,鼻息微弱的幾乎感覺不到。秦殤心內一驚,沖著屋外的王喜喊道:“快去讓太醫進來,快。”

太醫聽到喊聲,匆忙的趕了進來,一同進來的還有太醫館的太醫令,他正有要事稟報,就一同趕了過來。

秦殤一看到他就急著說道:“你來了,快,王後的呼吸怎麽會變得如此微弱?”

太醫令卻並沒有去把脈,也沒有讓太醫去,而是跪下來對秦殤說道:“大王,微臣已經聽太醫稟報過了。王後中的是一種叫金之夜的毒,只是太醫不知道的是,這種毒是由一種叫金鉤花的草植提煉而成,而這種草植,產自代國,解藥也需要去代國采摘才能煉制,且煉制不易,普通人是沒有條件煉制成功的。”

太醫令說到這裏就沒有再說下去,因為秦殤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

代國?又是代國。離黛,你到底背著我做了多少事?秦殤恨恨的想,對著太醫令吩咐道:“你照顧好王後,寡人要去趟天牢。”

青鸞正蜷縮在天牢的角落裏,離黛才剛剛離開。聽到牢門再次打開,青鸞擡起了頭,正好看到秦殤鐵青著臉走了進來。

“大王,奴婢參見大王。”青鸞掙紮的跪下來說道。

秦殤嫌惡的看她一眼,冷冷的問道:“王後中了金之夜的毒,解藥在哪裏?”

青鸞吃了一驚,猛地擡頭看向了秦殤,又發覺逾了規矩,慌忙低下了頭,支吾著道:“大王說什麽?奴婢不知。”

“你不知?”秦殤語氣變得有些不善,俯下身對著青鸞說道:“那你的主子可知道?要不要寡人親自去問問她”

青鸞猛地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滿著恐懼。金之夜的毒確實是代國王宮提煉的,她和離黛都有,可是她們從來沒有使用過,秦殤是如何知道的?

秦殤看她一臉驚恐的望著自己,以為是被自己猜中了才害怕的,就接著說道:“看來王後的毒確實是你下的,本來寡人還準備饒你一命,眼下看來,留你不得了。”

青鸞搖了搖頭,才要否認,卻忽然意識到否認也沒有用了。秦殤能來問她,就說明他已經知道了金之夜的厲害,也篤定了毒是她下的,求饒只會讓他更恨自己。

想到這裏,青鸞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她陰惻惻的笑了一聲說道:“大王這麽說,不怕我咬死了不松口,讓你的王後跟著我一起陪葬嗎?”

“哈哈哈哈”秦殤冷笑幾聲,“你不敢,因為你舍不得你的主子,更加不忍心她過得生不如死。”

青鸞的身子不自禁的顫抖了兩下,她相信他說的話,從他的眼中還有語氣中,她完完全全感受的到。

“好,我交出解藥,你放過我主子,她什麽都不要知道,此事跟她無關。”青鸞說道。她情知自己是難逃一死了,唯有跟秦殤妥協,希望他能放過離黛。

“唔,可以。”秦殤應道:“我本來也準備放她這一次的,你能配合最好。”

青鸞無力的點了點頭,只好說道:“解藥就在承祥宮。我的房間裏有一個木制的盒子,裏面打開有三重鎖,你可以直接讓人把鎖砸壞,取出解藥。解藥拿出來與水融合,待水的顏色變成黑色,就可以讓王後服下了,這樣,毒也就解了。”

秦殤點點頭,看解藥已經交代清楚了,也懶得再理會她,轉身準備離開。青鸞卻突然掙紮著向他伸出了手,哀求著道:“秦王,我家主子不易,你答應過我要放過她,你能做的到嗎?”

“你說呢?眼下你只能信我了,不是嗎?”

“啊……,秦殤,你這個卑鄙小人。”

秦殤才走出天牢,身後就響起慘烈的哀嚎聲。他看了一眼黑乎乎的牢洞,對著王喜努了努嘴。王喜會意,返身走了回去,對著天牢的守衛吩咐道:“大王說給她一個全屍,你們看著辦。”

守衛相互看了一眼,應道:“是,請大王放心。”

司馬蓉混混沌沌的醒來,只覺得渾身酸疼的厲害。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一張臉正在盯著她看,臉上的胡茬都沒顧得上刮。她以為自己看花了眼,伸出手摸了摸那張臉,恩,是熱乎的。

“蓉兒,你終於醒了!”秦殤忍不住握住她的手說道。她的手瘦骨嶙峋,被他的大手包的嚴嚴實實。

司馬蓉確定眼前的人真的是秦殤,又看他一臉焦急的樣子,忍不住鼻子一酸,嗚咽著說道:“大王,你終於來看我了,你原諒我了嗎?”

秦殤聽她這麽一說,情知她並不知道自己中了毒,恐怕連巫蠱事件有多嚴重她至今都不明白,她還單純的以為自己只是生氣了,忍不住心中一陣難過,柔聲說道:“是,我原諒你了,是我的錯,我不該亂發脾氣的。”

司馬蓉蹙了蹙眉,嘟囔道:“我就說嘛!就是你誤會了。”

秦殤看著她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無奈的說道:“是,都是我的錯,從今天起,你恢覆自由了,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司馬蓉點了點頭,“好,這可是你說的,我要去丞相府看我爹,還要去獄中看容若。”

“這兩個不可以。”

“那我就去宮外散散心吧!這段時間悶的很呢!”

“額,這個也不可以。”

“那你說想去哪裏就去哪裏的!你這分明就是耍賴。”

“額,我再重說一邊,宮裏的地方,除了牢獄裏,你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切,宮裏誰稀罕。”

離黛坐在空曠的大殿裏,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了下來。青鸞已經賜死,屍體都被擡出了宮外,她再也無力回天了。

“啊…!”離黛痛呼一聲,哭喊道:“為什麽要這麽對我?秦殤,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承祥宮的侍女看她這個樣子,忍不住上前勸了幾句,卻被離黛罵了回來,一個個只好退了回來,只是遠遠的守著,不敢上前。

“司馬蓉,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太後斜倚在軟榻上,嘴裏慢慢嚼著一枚蜜餞,待完全嚼碎咽了下去,太後才悠悠的開了口,“素心,王後醒了?”

素心笑著點了點頭,給太後遞上了漱口的水,說道:“是,王後和她的侍女都被救醒了,黛夫人的侍女已經被賜死了。”

太後滿意的點了點頭,“嗯,那就好。一個異國女子,想在我秦國做大,哀家怎麽能容得下她?”

“是啊,還是太後聖明,配合著演了這出戲,否則大王怎麽能深信不疑呢?”素心笑著恭維道。

太後得意的笑了笑,“是啊,既然有人要助王後一臂之力,哀家不過是順水推舟,成全了這個人而已。”

素心了然的點點頭,又疑惑道:“那太後覺得這人是誰呢?還有給太後下毒的人,難道真的是黛夫人做的?”

太後搖了搖頭,這個她也沒想通,就說道:“不管是誰做的,既然現在已經化險為夷了,就說明他是向著王後的,也沒有傷害到殤兒,只要他沒有惡意,哀家就不準備挖出來了,隨他去。”

“恩,太後果然英明。”

夜深人靜,秦殤已經回了宣室殿。司馬蓉睡不著,站在窗邊看著外面出神。青鸞已經□□倒了,青鳶也落在了她的手中,離黛的爪牙已經被砍光了,終於可以安心的過日子了。

“才醒來就站在這裏吹風,不怕受風嗎?”鳳清塵的聲音如約而至。

司馬蓉笑了笑,打開窗子,將他迎了進來。

“還要謝謝你,你的辦法很高明,離黛吃了啞巴虧,卻有苦說不出。” 司馬蓉說道。

鳳清塵點了點頭, “嗯,最主要的是,你自由了。接下來,我們要想辦法解救容若了,這些日子,他在獄中應該不舒服吧!”

“是啊”司馬蓉垂下了頭,絞著手指,低聲笑著說道:“他一定又急又氣,指不定牢獄被他折騰成什麽樣子呢?”

鳳清塵看著司馬蓉笑的樣子,有一瞬間的恍神,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觸摸她的臉,還沒觸碰到她,司馬蓉卻擡起了頭,鳳清塵猛地縮回了手,尷尬的笑了笑。

司馬蓉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看他奇怪的樣子,忍不住問道:“怎麽了?你的笑容好奇怪啊!”

鳳清塵轉過頭,想掩飾自己的尷尬,就開口問道:“額,我是想問你,你給自己下的是什麽藥?聽說秦殤著急的不成樣子,我埋伏好人偶就出了宮,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司馬蓉一聽他問這個,不由得緊張起來,就想轉移話題道:“今天月色不錯,你要不要早些回去,喝喝酒,賞賞月亮?”

鳳清塵聽她說的話有些突兀,心下就有些疑惑,急聲問道:“到底是什麽?不要隱瞞我。”

司馬蓉一看他急了,怕他發火 ,只好舉了舉手指,支吾著慢吞吞的說道:“其實,也沒什麽,就是那個,那個在齊國的時候給韋林要的,他說那藥只有在代國弄得到,我想著會有用,就要了一瓶,沒想到真的用上了,還一下子幹倒了青鸞,值了。”

“值你個頭。”鳳清塵忍不住說道。一看她支支吾吾的樣子,他一下子就想到了什麽,一把抓著她的手問道:“他給你的是金之夜?對嗎?”

司馬蓉一看他一下子就猜中了,只好點了點頭,含糊著道:“是,是我逼著韋林給我的,也是我自己要用的,否則,秦殤不會相信我的。”

鳳清塵眼神瞬間變得可怕起來,盯著她連聲質問道:“你知不知道那藥有可能會害死你?你知不知道你有可能再也醒不過來?”

司馬蓉的手被他抓的生疼,忍不住掙紮了一下,卻被他抓的更緊,她只好忍著疼說道:“我只是下了一點點,我有分寸,死不了的。”

“把藥交出來,除了解藥,所有的藥都給我拿出來,以後再不許用,聽到了嗎?”鳳清塵冷冷的說道。

司馬蓉不敢違背他,只好指了指高處一個裝首飾的盒子,說道:“藥都在哪裏,你拿走吧!”

鳳清塵走過去,伸手取下了盒子,確認所有的藥都在裏面,暗哼一聲道:“好你個韋林,你好大的膽子。”

司馬蓉眼睜睜看著鳳清塵把藥箱拿走了,一聲都不敢吭。想著韋林會被鳳清塵一頓胖揍,司馬蓉肉疼的抖了抖身子,對著月亮拜了拜,小聲的嘟囔道:“韋林,對不住了。你主子太厲害,實在不敢騙他。”

秦殤,對不起,我不該算計你。可是,從何時起,我也要耍弄手段,才能贏得你的信任的?你可知道?司馬蓉喃喃道,轉身走進了黑暗中。

☆、糾葛

一個月後,劉姒和岳琳瑯出了月子。岳琳瑯風風光光被封了夫人,行了冊封禮,劉姒卻陷在失子的痛苦中,無法自拔。

這一日,司馬蓉才起來,就看到劉良人和侍女跪在了紫雲宮的大殿外。天氣漸漸熱了,人身上的衣服都穿的薄,也不知道她這樣跪了多久。

珺兒趕緊跑出去,想要拉起劉良人,卻被她拒絕了。司馬蓉無奈,只好親自走了過去,看著她問道:“劉良人,你為何跪在這裏?可是有什麽事要跟本宮說麽?”

劉良人卻兀自對司馬蓉叩了個頭,口中哀求道:“王後娘娘,陳妾的孩子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沒了,難道大王和王後都不給臣妾一個結果麽?臣妾不甘心吶!”

劉良人說著就哭了起來。這一個月來,她不知流了多少眼淚,可是卻再也換不回自己的孩子了,難道還不能給孩子討一個公道麽?

司馬蓉也為這件事為難。如今只有她知道是青鸞害死了劉良人的孩子,可是青鸞已經死了,死無對證;即便青鸞活著,她也沒有證據指證她,誰會相信她口中的點穴致人小產呢?她自己都覺得荒謬,可是這卻是事實,這就是這件事的悲哀之處,它註定不能給劉良人一個公道,也註定無法懲罰背後的始作俑者。

“你先起來。”司馬蓉勸道,強行讓人把她拉了起來。

劉良人跪的太久,一下子沒站穩,險些跌倒在地上。司馬蓉趁機在她腰上點了一下,劉良人只覺得腰上一陣酸痛,疑惑的回頭看向了司馬蓉,問道:“娘娘,您這是為何?”

司馬蓉扶住她,支開旁人,才開口問道:“如果我說你的孩子就是這樣沒的,你可相信?”

劉良人奇怪的看著司馬蓉,起初不明白怎麽回事。司馬蓉對著她做了一個扶著腰的動作,她的眼神由一開始的疑惑變得越來越清明起來。

想起她那些日子的腰酸,離黛和青鸞時不時的會觸碰她的腰腹,她並沒有疑心過。直到那天青鸞撞了她以後,她的腰酸加劇,晚上就小產了。

“怎麽會?怎麽可能?”劉良人喃喃自語道,身子支撐不住似的,帶著司馬蓉一起癱倒在了地上。

司馬蓉也不再拉她起來,只是陪著她一起坐在地上,輕輕撫著她臉上淩亂的發絲。黑發的映襯下,劉良人的臉顯得有些消瘦和蒼白。

劉良人的哭泣聲越來越高,到最後終於忍不住,趴在司馬蓉的肩頭痛哭起來。“為什麽要這樣害我?我的孩子是無辜的,她們怎麽可以如此殘忍?”

司馬蓉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任由她在自己的肩頭哭泣。有時候,或許只有哭泣才能解開心中的郁結。

劉良人自從知道了真相後,人就變得冷淡起來,除了每日請安之外,幾乎足不出戶,也很少與人來往。即便有人去她宮裏探望,她也只是淡淡的接待,長此以往,別人也愈發不想踏足她的宮殿裏。一怕沾染了她的晦氣,二是不願意看她一張冷臉,蘭臺殿漸漸變得冷清起來。宮裏人,拜高踩低,再正常不過。

這天請過安,劉良人獨自悶悶的走了出去。司馬蓉看她的樣子,忍不住一陣唏噓。

岳琳瑯發覺她神情異樣,忍不住問道:“王後娘娘,可是在擔心劉良人?”

司馬蓉被發覺了心事,不自在的笑了笑,說道:“是啊!我看她很可憐,心裏總覺得該讓大王給她些補償。”

岳琳瑯蹙了蹙眉,思忖著道:“娘娘,臣妾還是覺得過些時候再說比較好,近日朝中事務繁忙,只怕大王沒有這樣的心思,娘娘何苦要惹大王不快?”

司馬蓉楞了一下,不知為何,她突然覺得岳琳瑯有些不一樣了,但是又說不上來,只得笑了笑,轉移了話題,問道:“哦,小王子怎麽樣了?本宮好幾天沒見到他了呢?他可還好?”

一提到孩子,岳琳瑯果然就忘了別的,笑著說道:“勞娘娘掛心,小王子很好。他呀,每日裏除了吃就是睡,大王幾次去看他,他竟連醒都沒醒過,惹得大王心癢癢,只想叫醒他,卻又舍不得,左右為難的。”

司馬蓉看著岳琳瑯說到孩子的滿臉幸福的樣子,心中泛起一陣酸意,原來秦殤是這樣喜歡孩子?強壓下心中不爽,司馬蓉打趣道:“如此看來,咱們孚兒很是看不上他父王呢,如此不給面子。”

岳琳瑯也忍不住笑起來,滿臉都透著初為人母的慈愛與幸福。這才是一個幸福女人的樣子,也是一個幸福的母親的樣子,不知她司馬蓉何時才能擁有。

是夜,秦殤徐徐的來了紫雲宮。司馬蓉正趴在床上犯懶,聽到秦殤進來,她極不情願的起身去迎接他。看司馬蓉悶悶不樂,秦殤奇怪道:“怎麽了?為什麽不開心?”

司馬蓉嘆了口氣,沒有應聲。手上麻利的給他換上了寢衣,又給他拿了擦臉的帕子。直到他洗漱完,司馬蓉也沒有吭聲,自顧自的上了床,縮在了裏面。

白天的情形還縈繞在她腦子裏,岳夫人的得意,劉良人的悲傷,她的醋意,惹得她心裏好不痛快,一陣陣的煩躁湧上來。

“到底怎麽了?怎麽不理我?”秦殤扳過她的身子,不解的問道。

司馬蓉想了想,一句話就脫口而出,“你有沒有想過補償劉良人?”

秦殤楞了一下,手放開了她,疑惑道:“你怎麽突然提起這個?這件事情不是已經過去了嗎?”

司馬蓉愈發覺得秦殤薄情,不知道他以後會不會這麽對自己,忍不住說道:“難道你真的這麽無情?死掉的是你和她的孩子,難道你只顧得子的喜悅,全然不顧那個悲情的女人了麽?”

秦殤抿了抿嘴唇,反問道:“難道你希望我對她好?就算我對她好,又有什麽用?難道孩子就能回來,還是害她的兇手會自動出來?”

司馬蓉不知道從哪裏躥出來一股無名火,轉過身惱怒的說道:“害她的兇手你不去追查怎麽能知道?難道就因為她身份低微,你用不到她,就不把她放在心上嗎?”

秦殤的臉繃的緊緊地,沈聲問道:“蓉兒,你是在指責我嗎?”

司馬蓉頓了一下,才發現自己語氣有些逾距了,只好壓低聲音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很同情她。她失了孩子,以後也不會再有孩子了,我卻眼睜睜看著害她的人逍遙法外,難免心中不快。”

“害她的人?你指的是誰?難道你暗中查探過?”秦殤疑惑的問道。

司馬蓉發現自己說漏了嘴,既然這樣,索性她也懶得再隱瞞,就實話實說道:“是,我知道,害死她孩子的就是離黛。她讓青鸞點了劉良人腰上的穴道,幾次下來,這才導致她小產的。”

秦殤看了她幾眼,突然失聲笑起來,指著她笑道:“蓉兒,你太幼稚了,這樣的事情你也信?”

司馬蓉看他根本不相信自己,心中的火氣愈發的大,忍不住一股腦就把離黛在齊國派人幾次暗殺她的事情捅了出來,只是隱去了險些被侮辱的事情。說完之後,司馬蓉就盯著秦殤,等著他的反應。

“你真的確定是離黛所為嗎?”秦殤再次問道。

司馬蓉點了點頭,語氣十分肯定,“是離黛,她就有這樣的本事。難道你忘了她曾和你師出同門,還有幾個武功高強的手下麽?辦這點兒小事,又有何難?”

秦殤楞了一下,卻轉而說道:“你可有憑證,否則這樣憑空指責,即便你是王後,也要受處罰?”

“證據是嗎?”司馬蓉蹭的一聲站了起來,指了指宮外的方向,厲聲說道:“證據就在宮外。大王可還記得離黛身邊那個叫青鳶的?就是她數次派人在齊國暗殺臣妾,最後那一次,她還親自出馬,臣妾這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如果不是鳳清塵派人相救,我早就死在齊國了。”

想到在齊國受的苦難,司馬蓉忍不住眼淚掉下了來,她所受的苦楚,他根本不知道,根本就不明白。

司馬蓉擦了擦眼淚才繼續說道:“鳳清塵派人救了我,還抓住了青鳶,廢掉了她的武功,此刻就安置在宮外的一處地方。臣妾隱忍了這麽久,就是為的這一天,卻沒想到又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陷害。”

秦殤緊緊的攥著拳頭,神情冷峻。他氣憤的不是青鳶刺殺司馬蓉,而是想起早前探子從齊國送來的消息:鳳清塵根本不在燕國,一直都在齊國。司馬蓉此刻還說什麽派人救了她,分明是欺騙,分明是對他撒謊。

司馬蓉看秦殤不說話,以為他不相信自己的話,就走近他問道:“臣妾並非要陷害誰,只是想讓大王知道事實的真相,如果大王不信的話,臣妾此刻就可以讓鳳清塵的手下把青鸞帶進宮,您可以當面問一問,看看是真是假。”

司馬蓉本以為自己推心置腹的一番說辭可以讓秦殤明白,沒想到卻適得其反。秦殤的臉色愈發難看,他一把抓住司馬蓉,表情陰鷙的看著司馬蓉怒道:“你還敢提他?你以為我真的不知道你跟他在齊國的茍且之事嗎?一年多,他一直陪伴在你身側,還三番兩次為了你九死一生,你應該很歡喜吧?”

什麽?司馬蓉怔怔的看著秦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都知道,你居然都知道?難道你一早派了人暗中監視我?那你可也知道我受的苦難?”

“我當然知道”秦殤加大了聲音,手上的力道也更大,似乎要把司馬蓉生生給折碎。“我還知道他每次都趕在我的人前面去救了你,他對你的關心和緊張,一點兒都不比我少,甚至更多。我只恨自己不能去齊國,才讓他每次都得逞,才成全了你們的茍且。”

“茍且?”司馬蓉被這個詞給觸怒了,一把推開了秦殤,厲聲辯解道:“我和他之間一直是清白的,沒有你想的那樣骯臟。”

“哈哈哈哈”秦殤一陣苦笑,似乎想說什麽,終又咽了下去。良久,才狠狠的道:“真的也好,假的也罷,寡人不想再追究。你只要記住,你是王後,這一輩子都是我的王後,如果他人有覬覦之心,就別管寡人容不下他。”

司馬蓉腦子一片空白,她沒想到自己毫無計劃的把事情捅了出來,得到的竟是這樣的結果。他不關心是誰要殺她,也不關心被陷害的妃嬪痛苦與否,關心的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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