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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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搶走了凝兒,卻又不珍惜她,還要在我面前裝什麽兄弟情深,這難道不是你應得的麽?”

齊晟再次劇烈的咳嗽起來,咳嗽的幾乎背過氣去。良久才止住咳嗽,喃喃的道:“為了一個女人,你居然背叛我,葬送了整個國家,你可知你罪孽深重?”

齊玹一把扯住齊晟的衣服,貼著他的鼻尖,恨恨的道:“你以為我跟你一樣窩囊麽?我做這一切不過是為了取代你,秦國稱臣只是我的緩兵之計,我的陰謀在後頭,你等著瞧吧!我一定比你更適合做一個帝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齊玹說罷,一把推開齊晟,揚長而去。

“噗”的一聲,齊晟吐出了一口鮮血,身子軟軟的倒回了榻上。昏迷之際,他看到一個身影在他眼前晃過,焦急的對他說著什麽,他卻聽不見了。

秦國的軍隊只有一小部分留在了齊國,大部隊已經班師回朝了。鳳清塵沒有跟隨軍隊回秦國,找了一個借口暫時留下了。他還要把這裏的事情處理妥當,這次回去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來,他必須把手下的安全保護好。

花塢裏。鳳清塵正在對落櫻說著什麽,落櫻時不時的掩面哭泣。

良久,落櫻才止住哭泣,嗚咽著問:“主上,我王兄已經去了秦國,秦殤可會善待他?他身受重傷,會不會就此永別了?”

鳳清塵笑了笑,輕聲安慰她道:“你放心,我很快就帶你回秦國。如果可以,我會和秦王商議讓你進宮照顧他,實在不行,還有我在,總能照拂一二,你放心就是。”

“多謝主上,只要能保住我王兄的命,我即使是進宮做個侍女也值了。”落櫻仍舊啜泣著說道。

鳳清塵輕輕拭去了她腮邊的淚水,嘆道:“好姑娘,是我當初不該讓人劫你過來,否則,你也不用這麽痛苦了。”

落櫻卻停止了哭泣,偷偷看了他一眼,臉色微紅,低聲道:“主上,跟你來,我不後悔。”

嘎,鳳清塵的手停在了半空,只好改口說道:“去把緊要的東西收拾一下吧!不出意外的話,三日後我們也要動身回秦國了。”落櫻點了點頭,聽話的出去了。

“嗯哼”荀樾輕咳一聲,慢慢騰騰的走了進來,韋林嫌他走的慢,照著他屁股狠狠踹了一腳,他不滿的回頭瞪了韋林一眼,嚷嚷道:“急什麽,沒看到落櫻姑娘剛才在裏面麽?說悄悄話被聽到了怎麽辦?”

“少廢話,快點兒滾過去。”韋林不耐煩的嘟囔道,徑自走到了鳳清塵的身邊。

“都辦妥了?”鳳清塵問道。

韋林點點頭,“辦妥了!地方比現在更加隱蔽,我們的人還是做原來的生意,花苑暫時不動。至於這裏麽……。”

韋林說著看向了鳳清塵,花塢是鳳清塵很喜歡的一處宅子,難得苦心造詣經營了多年,一下子搬走,恐怕他也會不舒服。

鳳清塵知道他想什麽,笑了笑說道:“什麽都不重要,只要你們安好,我就放心了。”

韋林和荀樾相視看了一眼,嘿嘿的笑了笑,這才是他們的主上。

“對了,主上。您不覺得這次交戰很是奇怪嗎?齊玹怎麽那麽輕易就投降了?雖然這沒什麽不好,不過我總覺得這勝利來的太突然。”

韋林皺著眉頭說道。當日的事情實在是太順利,齊玹和司馬容若不知道說了什麽,齊國就投降了,秦國順利的進宮占領了齊國,想想都覺得詭異。

鳳清塵暗哼一聲,拍了拍手裏的扇子,喃喃道:“齊玹?真是有意思,我們一定會再見的。”

齊玹回到王府,帶著兩個隨從走進了暗室。推開暗室的門,一個人正躺在床上。聽到開門的聲音,緩緩的轉過了身,正是葉子淩。

“王爺,怎麽樣了?大王可救了出來?”葉子淩下了床問道。

齊玹擺了擺手,示意他先坐下,面色凝重的開口道:“還沒有,王兄不知道被秦軍藏到了哪裏,我還沒有找出他的下落。”

葉子淩心中更加不安,著急的問道:“怎麽會這樣?難道我齊國真的被秦軍占領了?我齊國四十萬精兵,就這樣被打敗了嗎?”

齊玹點了點頭,面色有些悲痛的道:“是啊。誰能想到我齊國的人馬如此不堪一擊,秦兵驍勇善戰,這麽快就攻下了王城,如今王兄生死不明,不知該如何是好!”

葉子淩一下就癱坐在了地上。怎麽會這樣?難道齊國就這樣亡了?

齊玹抽了抽鼻子,似乎還沈浸在悲傷裏。葉子淩暗自嘆了口氣,心中卻陡然升起一股奇異的感覺。他猛地擡頭看向了齊玹,疑惑的問道:“齊國亡了,大王不見了,王爺怎麽還能安然無恙?”

齊玹一下子楞住了,僵硬的轉過頭,笑道:“我也是勉強保住自己而已,否則怎麽去救王兄呢?”

葉子淩緩緩的站起身,狐疑的看著齊玹,疑惑更盛“是麽?憑王爺的功夫,想要從王宮裏救出一個人恐怕沒有那麽難吧?否則,我也不會得救了吧?”

“呵呵”,齊玹幹笑了兩聲,解釋道:“我的功夫是還可以,但問題是我根本不知道王兄在哪裏,即便想救,也有心無力啊?”

葉子淩打量了齊玹幾眼,他依舊華服美衣,一塵不染,與往常並沒有什麽不同,卻也是最大的疑點。國之將亡,一國之君生死未蔔,一個王族居然還能這麽悠閑的挑選美衣打扮自己,若不是真無知,就是庸腐頹敗到了極點。而齊玹,絕不是兩者中的任何一個。

“王爺,我並不相信你的話。我們都是習武之人,不妨說話痛快些吧!”葉子淩忍不住說道。

“哈哈哈哈”齊玹看了看他,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他指了指葉子淩,斜著坐在了凳子上,單手支下頜,笑的傾國傾城,說道:“原以為你是個粗人,沒想到也有一顆七巧玲瓏心吶!果然,什麽都瞞不住你。”

葉子淩蹙了蹙眉,“王爺這是什麽意思?”

齊玹笑了笑,一只手轉動著桌子上的杯子,緩緩的道:“沒什麽意思。不過是大勢所趨,我順從了趨勢而已。秦國已經攻到了城下,與其做無謂的抵抗,不如歸順了他們,也省的勞民傷財、生靈塗炭,這樣不好麽?”

葉子淩冷笑一聲,果然如他所料。他從一開始就隱約覺得不對,齊國王宮裏那麽多守衛,怎麽可能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那麽輕易就讓秦軍攻了進去。如果是齊玹做的手腳,那這一切就說的通了。堂堂齊國,就這樣敗在了自己人的手裏,當真可憐!

“王爺,那大王在哪裏?您準備怎麽對付他?又準備怎麽對付我”葉子淩冷著臉問道。

齊玹走上前拍了拍他,笑瞇瞇的說道:“這也是我今天準備跟你說的。識時務者為俊傑,我知道你是一條漢子,我很是愛惜你這樣的人才。齊國很快就要在我的統治之下了,我一定比我王兄更適合做一個君王,你要不要跟我?”

葉子淩楞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他說的這麽直接,隨即又回過神來,推開他的手,一臉不屑的說道:“王爺,我真是可憐你的居心。歸順了秦國,即便你取代了大王,即便秦殤封你為齊王又如何?為人臣子,低人一等的滋味,也未必好受吧!”

齊玹甩了甩袖子,神情有些不耐煩,說道:“不要跟我說教,我自有我的打算。說什麽低人一等,難道我不歸順就不低人一等嗎?齊晟是大王,他擁有了一切,卻還是要搶我的,難道我就該忍受這一切嗎?齊晟有什麽本事?若不是先王創下這盛世,你以為他還能安享太平嗎?”

葉子淩不敢置信的搖了搖頭,他從未想過齊玹放蕩不羈的外表下也有這樣的野心。想了想,他又問了一句,“那麽丞相呢?他也背叛了齊國?”

“沒有人背叛齊國,我們只是順勢而為,丞相也一樣。”齊玹說道。

葉子淩無奈的搖了搖頭,原來如此!他早該想到的,否則齊玹怎麽能這麽輕易得手。他不擅長處理這樣的爭鬥,這也不是他的分內之事,他只要保護好齊晟就好,只好說道:“既然王爺已經說得這麽明白了,我不妨也說得明白一些,我是不會背叛大王的,如果王爺成全,就請放我走;如果不成全,就別怪子淩以下犯上了。”

齊玹的眼睛瞇了起來,泛著危險的氣息,再一次問道;“你真的決定不跟隨我麽?”

葉子淩搖了搖頭,語氣堅定的道:“我不會背叛大王,更加不會跟隨你。”

“好。”一個好字說完,齊玹冷冷的笑了一聲,掌上運力,狠狠的打向了葉子淩。葉子淩心下早有防備,側身一躲,躲過了這一擊。齊玹卻緊追著打了過來,這一掌一下子打在了葉子淩的肩頭,他逃脫不及,一下子撞在了墻上,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嘴角滲出了鮮血。

齊玹的武功在他之上,再加上他與鳳清塵的那一戰身受重傷,至今都沒有恢覆,應付起來就更加吃力。齊玹看一掌擊中,手上的招式愈發的快,他的身法本就靈巧,再加上這幾年的增進,運用起來愈發得心應手。幾個回合下來,葉子淩已經身中數掌,倒在地上吐出幾口鮮血,再也沒有還手的能力。

“葉子淩,如果你跟隨我,我會好好醫治你的傷,還會幫助你把武功更進一層;否則,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齊玹看著他,再次勸解道。他是真的很想把葉子淩收為己用,以後征戰殺伐,他需要這樣的人跟隨在左右。

葉子淩吐出一口鮮血,苦笑著道:“王爺,你這是何苦?還是收手吧!”

齊玹咬了咬牙,心中暗嘆:真是可惜了。同時運足掌力,一掌打了下去。既然得不到,那就毀了他,省的自己惦記在心,日思夜想。

良久,暗室的門再次打開了。齊玹走出來,悠閑的彈了彈衣服上的褶皺,對著門口的手下吩咐道:“把裏面的人擡出去吧!怎麽處置,你們知道的。”

手下應了一聲,進去把葉子淩擡了出來,他一身是血,已經沒有氣息。齊玹努了努嘴,手下擡著葉子淩快速的出了王府。

齊玹背著手站在廊下,看著遠去的人,嘆道:葉子淩,你可不要怪我。

齊玹在一月之後請旨秦殤,被封為齊王。秦國收回了齊國的王印和兵符,將齊晟押回了秦國。他已經不是齊王了,為了永絕後患,齊玹請旨將他囚禁在秦國,這也正和秦殤的心意,自然是答應了。

齊玹拿著封王的聖旨,仔仔細細的看遍了每一個字,然後重重的扔在地上,踩了過去,心道:秦殤,我想要的是已經得到了,可是還不止這些!

☆、意難平

自從司馬蓉回了宮,岳美人就總覺得不安,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總想要找機會跟她說說話,司馬蓉偏偏又以她有身孕為由免了她的請安,見得機會就更少了。

這天一大早,岳琳瑯正躺在床上和侍女閑話,劉良人卻來了岳琳瑯心下奇怪,雖說倆人都有了身孕,但是她們私下並無交情。且劉良人一向和黛夫人、章夫人走的近,所以她更是刻意保持著距離。不過,雖然心中疑惑,卻也不得不笑臉迎她進來。

劉良人進了屋子,一眼看岳琳瑯還穿著便服,不由得疑惑道:“姐姐,怎麽這個時辰了還沒梳洗打扮麽?今日不去給王後娘娘請安麽?”

岳琳瑯怔了一下,思索著道:“王後娘娘不是免了我們的請安麽?今日去是為的什麽?”

劉良人看她還一臉懵懂的樣子,忍不住提醒她,“王後確實是免了我們的請安,但今日是要一同去太後宮裏的,我們自然也要去。”

岳琳瑯才恍然大悟,她近來越發的健忘,竟連給太後請安的日子都忘了,趕緊吩咐侍女給自己梳洗打扮,生怕誤了時候。

司馬蓉坐在上首,讓珺兒給先來的嬪妃一一送了茶,秦殤還沒有來,司馬蓉只能吩咐眾人耐心的等他。

眾人哪有不應的道理,一個個點頭稱是,都巴不得要等到秦殤呢!秦殤近來政事繁忙,再加上司馬蓉回了宮,別的妃嬪想見他一面都難,也只有這樣的時候才能在他跟前露個臉了。

正說著話,岳美人和劉良人就挺著肚子慢騰騰的走進來了。司馬蓉一見到她們進來,趕緊讓珺兒給加了軟墊,眼見著她們穩穩當當的坐下,這才安了心。

“王後娘娘請恕罪,臣妾們今日來晚了。”岳美人說道,劉良人也附和著道。

司馬蓉笑著擺了擺手,“無妨,本宮知道你們身子不方便。更何況今日我們是為了等大王,去晚了,太後也不會怪罪的。”

岳美人和劉良人感激的笑了笑,“多謝王後娘娘。”

離黛眼看著眼前的兩個人即將成為母親,心中愈發的嫉妒起來。如果不是因為司馬蓉,她也不會犧牲掉了自己的孩子。一想到這裏,她就恨得牙癢癢。她斜睨了一眼司馬蓉,看她臉上始終帶著笑意,心中恨道:你想過安穩日子?我偏不讓你痛快。擡眼看了一眼章玉若,她也正看過來。

章玉若看離黛對她眨了眨眼,她心下了然,就清了清嗓子,裝作無意的說道:“哎呦,可不是嗎?岳妹妹一向跟王後娘娘親近,娘娘離宮一年多,妹妹就有了身孕,當真是喜事呢!”

岳琳瑯本就心中不安,聽到這話,越發覺得窘迫。才要開口解釋什麽,就被司馬蓉打斷了。

“是麽?” 司馬蓉笑了笑,淩厲的目光轉向了章玉若。這一年多不見,章玉若愈發的嬌媚動人起來,只可惜這漂亮的臉蛋後竟然是個豬腦。

司馬蓉說道:“可不是岳妹妹的福氣麽?本宮聽聞章夫人承寵最多,卻遲遲沒有身孕,可見這懷孕果然是天降的福氣呢?不是誰想求就求的來呢!”

章玉若臉上的肌肉僵硬的動了動,明知道司馬蓉是嘲笑她受寵多卻沒孩子,卻也不敢回嘴,只得訕訕的道:“是啊!確實是天降的福氣。”

岳琳瑯感激的看了司馬蓉一眼,司馬蓉待她如初,並沒有因為自己懷孕而生氣,看來是自己多想了。司馬蓉正好也看向她,沖著她眨了眨眼,她一下子安心多了。

“呵!”離黛笑了一聲,看似恭敬的對著司馬蓉低下了頭,嘴上卻無半分敬意,“王後娘娘說的確實對,為大王開枝散葉是後宮妃嬪的本分,上至您,下至小小的采女,都責無旁貸。”

司馬蓉冷笑一聲,好一個離黛,這麽快就繃不住了麽?正想著要怎麽給她回過去,秦殤的聲音就響了起來,“什麽責無旁貸?也說給寡人聽聽。”

秦殤一進門,所有人臉上都轉瞬換成了笑臉,一臉期盼又恭敬的喊道:“參見大王。”秦殤卻揮了揮手,徑自走到了司馬蓉身邊。司馬蓉早給他讓出了位子,站在一側,笑著道:“臣妾參見大王。”

“唔,你快坐下!寡人一進門就聽到你們說的正熱鬧,說什麽呢?給寡人也聽聽。”秦殤說著就拉著司馬蓉一起坐了下來。

司馬蓉看了一眼眾人,笑著說道:“也沒什麽,正在說兩位妹妹的身孕呢!岳美人馬上要生了,臣妾免不了要叮囑幾句。”

秦殤點點頭,看了一眼岳美人,說道:“沒錯,你是該註意,身子不方便就少出來行走,多在宮裏養著吧!”

岳琳瑯看秦殤在這麽多人面前關心她,臉色一紅,點頭說道:“大王說的是,臣妾一定聽從。”

劉良人也眼巴巴的希望秦殤能跟她說句話,卻見秦殤跟岳琳瑯說過話,直接扭頭去看司馬蓉了,心中不由得有些失落,只得暗自嘆息了一聲,不再說話了。

她能有這個孩子,著實是她的運氣好。自她進了宮,秦殤只寵幸過她一次,平日很少踏足她的宮裏,更別說讓她侍寢了。幾個月前的那一次夜宴上,她穿了司馬蓉賜給她的一件衣服,秦殤就多看了她幾眼,當夜就寵幸了她。就這一次,就有了這個孩子。若不是有這樣的好運氣,她這一輩子只怕都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了。

正想的出神,身後的侍女輕輕碰了碰她,小聲的提醒道:“良人,大王起駕了,咱們也跟上吧!”劉良人擡起頭,大家果然都跟在後面往外走了,她這才扶著侍女小心的站起了身,跟著走了出去。

太後近來的氣色愈發的好了,也因著兩個妃嬪都有身孕,她心中開懷,人也更加精神了些。叮囑了秦殤幾句,又叮囑了岳美人和劉良人幾句,太後就推脫著累了,讓大家都回去。

司馬蓉知道是太後體恤大家一早起來辛苦,就隨了她的心意,帶著眾人一起拜別了太後,準備離去。走到門口,太後卻又叫住了司馬蓉,說有話要單獨跟她說。司馬蓉看了秦殤一眼,秦殤點了點頭,司馬蓉只得又返身回到了太後身邊。

太後看眾人都走了,就讓司馬蓉坐到了她身邊,這才開口說道:“王後,哀家叫你留下,也是想給你寬寬心。哀家知道,你在齊國這一年多吃了不少的苦。但是你要明白,大王當初讓你去,也是為了你好,否則黛夫人那件事不可能平息的了。她的身份特殊,所以,你即便是有怨恨,也請為了大王忍一忍吧!”

司馬蓉臉上很是平靜,心裏卻暗哼道:她想不開又如何?事已至此,她都已經安然無恙的回來了,再追究那些又有什麽用呢?誰叫她是王後呢?必須能忍常人不能之事。

看太後還盯著她看,司馬蓉就說道:“太後娘娘其實不必掛心,大王的用心,臣妾都明白。為人妻子,理當為丈夫分憂,更何況我是王後。”

太後滿意的點了點頭,她要的就是司馬蓉一句話。有些話秦殤不能說,她身為太後卻可以說,都是為了秦殤的江山,她明白,她希望司馬蓉也明白。

走出太後的宮裏,司馬蓉木然的走在巷子裏。珺兒看她似乎不高興,就上前問道:“娘娘,太後娘娘可是說了什麽?難道責怪您了麽?”

司馬蓉拍了拍她的手,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太後娘娘只是跟我談談心,是我自己覺得累了,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了。”才走了幾步,珺兒的腳步就停下了,司馬蓉正疑惑,擡頭就看到了離黛正站在前面,看樣子是在等她。

“妹妹怎麽站在這裏?沒有陪大王回去嗎?”司馬蓉走過去說道。

離黛福了一福,笑著說道:“本來是要陪大王回去的,只是許久沒有跟王後說話了,很想跟您聊聊呢!”

“哦?”司馬蓉看了她一眼, “是嗎?妹妹想聊什麽?”

離黛看了看四周,並沒有其他人註意這裏,就靠近司馬蓉,壓低了聲音問道:“不知王後娘娘在齊國這一年多來滋味如何啊?可有想念大王的時候?”

司馬蓉斜睨了她一眼,看來她是打算攤牌了。想來也是,齊國的事情已經敗漏了,再掖著藏著也沒有意義,索性撕破了臉,也省的日日演戲做哪些表面功夫。

“滋味嗎?比在代國的時候要好多了,而且,收獲還挺多的。” 司馬蓉淡淡的說道,相信離黛明白她的意思。

果然,離黛的嘴角扯了扯,卻強裝鎮定的道:“是嗎?有收獲就說明王後娘娘記住教訓了,以後可不要再做哪些傷天害理的事情了,也省的讓大王費心不是?”

呵!司馬蓉輕笑一聲,“傷天害理?妹妹,你說話可要小心,傷天害理的事情不是妹妹才最擅長麽?至於費心麽?”

司馬蓉說著,用略帶戲謔的眼光打量了離黛兩眼,繼續說道:“大王的心思不都在妹妹身上麽?妹妹這麽香,想不用心都難呢!”

離黛怔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司馬蓉已經知道了她給秦殤用香藥的事情,她向來小心翼翼,一直以來都用的得心應手,卻沒想到還是被司馬蓉知道了,只得裝作聽不懂的樣子,說道:“王後在說什麽?妹妹聽不懂呢?”

“是麽?”司馬蓉冷笑一聲,湊到離黛耳邊說道:“知道妹妹深宮寂寞,以前的本宮沒抓到也就算了,若是以後再敢做出傷害大王身體的事情,別怪我對你不客氣。本宮已經回來了,我們的日子還長,且慢慢的算。”司馬蓉說罷冷哼一聲,甩開離黛揚長而去。

離黛看著她漸漸的走遠了,暗自咬了咬牙,恨恨的道:司馬蓉,日子長,我們的仇恨更長。

司馬蓉心裏有氣,腳步也走的匆忙。珺兒看出她不高興,也不敢搭話,只是陪著她走,一直走到禦花園,腳步才慢了下來。

禦花園裏有些花已經開了,珺兒想著讓司馬蓉去散散心,也好疏解一下心裏的悶氣,就帶著司馬蓉就繞道進了禦花園。

一眼瞧見花花草草,司馬蓉心裏才終於覺得舒心起來,一大早的就跟離黛撕了一場,真是夠郁悶的。雖然她早就料到倆人會有撕破臉皮的時候,但沒想到是離黛主動找來了,這個女人還真是聰明的很,知道裝不下了,索性就露出了真面目。這樣也好,當面較量,總好過背後捅刀子,雖然她司馬蓉沒有一身好功夫,但是也不是一味好欺負的,且等著瞧吧!

禦花園裏來來往往的宮人很多,大約也是見這裏風景不錯,都繞道從這裏走。兩個侍女捧著布匹說說笑笑的走了過來,見到司馬蓉,慌忙的跪了下來。

司馬蓉看她們手裏的布料粗糙,就好奇問道:“這是你們的主子賞給你們的麽?是要拿去做衣裳吧?”

一個小侍女搖了搖頭,說道:“回王後娘娘,這不是賞給奴婢的,是我們主子自己要用的,不知道用來做什麽?”

司馬蓉點了點頭,看布料並非什麽上乘,心想著這麽糙的料子想來妃嬪是不會用來做衣服的,就懶得再問,揮揮手讓她們下去了。

珺兒看兩個侍女走遠了,就嘀咕著說道:“娘娘,這兩個侍女看著眼生,指不定那個宮裏的,大老遠的繞到了這裏,估計是偷懶呢?”

司馬蓉也懶得管是不是偷懶,正經事都管不了,還管得了那麽多。

想到前幾日秦殤跟她說劉良人夜裏胎動不安,睡不安穩,讓她抽空去看看,她就開口問道:“珺兒,劉良人這幾天夜裏可還召過太醫令麽?”

珺兒點了點頭,“是呢!劉良人最近一直這樣,還一直吃著藥,也不知道對腹中的孩子有沒有影響。”

司馬蓉嘆了口氣,終歸是秦殤的孩子,她也不能坐視不理,只好說道:“跟我去趟太醫館吧!去給劉良人開些好的安神藥來,就當是為了孩子好吧!”

珺兒本想說何苦要管她,又覺得這麽一說司馬蓉會不高興,只好撅了撅嘴,跟上司馬蓉去了太醫館。

自從司馬蓉給劉良人送過幾幅安神藥後,劉良人夜裏睡覺就好多了。一是王後開的藥材確實好,二是因著有司馬蓉的關心,後宮其他人也紛紛來示好,連帶著秦殤也在司馬蓉的跟隨下來看望過幾次,劉良人自然心裏就舒坦了許多,煩惱的事情少了,自然也就睡的香了。

嘗到了被人呵護的甜頭,劉良人心裏愈發渴望這種感覺,尤其是秦殤來的時候噓寒問暖的,更是讓她心裏暖暖的。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因著司馬蓉的緣故,所以白天的請安去的就更勤了,只盼望著因為她的殷勤,秦殤能多關心她一些。

一開始還好,劉良人只是借著請安邀寵,司馬蓉惦記著她有身孕,明知道她是借故邀寵,也只好忍了。但是時間一長,劉良人越發的不知足,總是覺得秦殤關心她太少,就隔三差五喊不舒服,嚷著要秦殤去看望他,秦殤若推脫不去,她就讓人去司馬蓉宮裏哭哭啼啼,弄得司馬蓉心裏也開始膩煩起來。

這一日請安過後,別的妃嬪都準備回去了,劉良人卻借故留了下來,苦著一張臉,說道:“王後娘娘,臣妾這幾日總覺得難受的很,大王還總說朝政忙,不知他何時才得空閑能去看看臣妾啊?”

司馬蓉一看她又故技重施,心裏的煩躁勁兒就又上來了,沒好氣的說道:“難受就召太醫來看看啊!一味的讓大王去也於事無補,他又不懂醫理。”

劉良人一看司馬蓉今日也對她如此冷淡,再想到自己有身孕的辛苦,忍不住一陣心酸,眼淚啪嗒啪嗒就掉了下來,委屈的道:“都是臣妾的不是,臣妾只是覺得大王每日裏都去看望岳姐姐,怎麽就不得空來看臣妾呢?看來是臣妾的不是。”

司馬蓉無奈的嘆了口氣,每個人都來跟她訴苦,可是誰又知道她的苦?難道她不是日日看著自己的夫君去別的人宮裏麽?還要眼睜睜看著別的女人為他生兒育女,她心裏又好受多少?

岳琳瑯臨盆的日子越來越近,她也夜夜孤枕難眠,一想到即將有別的女人為他生下第一個孩子,她的心就窒息一般的痛。說什麽江山為聘,帝王之諾,說到底不還是一場空,終究還是負了她麽?

緩了緩,司馬蓉回過神來,看劉良人哭哭啼啼的樣子,也覺得自己剛才說話重了,畢竟她是一個孕婦,才準備開口安慰她,走出門的離黛卻走了回來,想必是聽見了剛才的話,所以才返回來的。

劉良人一看離黛走了進來,就擦了擦眼淚,準備告退。不想離黛卻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柔聲安慰道:“劉妹妹,莫要傷心了,王後娘娘這幾日心情不好,你不要再給她添亂了,有什麽事情跟姐姐說。”

司馬蓉張了張口,本來準備解釋幾句,一看離黛那做作的樣子,又懶得開口,只好把話咽了回去。

劉良人自進宮,就受父親的囑托,要她跟離黛交好,奈何她身份低微,一直不得離黛賞識。今日離黛乍然對她好,她有些受寵若驚,忍不住感激道:“多謝黛夫人,臣妾是攪擾了王後,臣妾這就告退了。”

離黛笑了笑,語氣愈發的溫和起來,“妹妹,姐姐跟你一起走吧!晚上大王要去我宮裏用膳,妹妹不如一起吧!想來大王也會高興的。”

劉良人一聽離黛邀請她去承祥宮,忍不住臉上一喜,又聽到秦殤也會去,心中越發高興,連連點了點頭,連告退都忘了,徑自跟著離黛出去了。

離黛才扶著還在啜泣的劉良人出紫雲宮,秦殤就下了轎輦走了過來,一瞧見倆人的樣子,忍不住問道:“怎麽回事?劉良人怎麽哭了?”

劉良人驟然見到了秦殤,又聽到他關心自己,心中一時歡喜,只顧得上看他,哪裏還顧得上答話。

離黛看她這個樣子,上前說道:“大王,想來是王後近日心情煩躁,方才話間說話重了些,再加上劉良人有孕,難免心思敏感,臣妾回去好好勸勸她就沒事了。”

秦殤皺了皺眉,咕囔道:“王後怎得如此不懂事,照顧後宮妃嬪本是她的責任,怎麽能苛責呢?”

離黛笑了笑,解釋道:“不是的,王後也沒有說什麽,只是埋怨了一句。是劉良人多心了,王後本就心裏不痛快,說兩句也難免。”

秦殤看了看紫雲宮裏,再看看眼圈發紅的劉良人和她微微挺起的小腹,心中漸漸升起一絲不滿。後宮妃嬪充實不是她和太後希望的麽?他如她們所願了,也開枝散葉了,難道此刻才後悔了麽?

劉良人又發出了一聲啜泣,秦殤回過神來,囑咐道:“黛夫人就替寡人送劉良人回去吧!小心照拂,寡人有空會去看望。” 離黛應了一聲,扶上依依不舍的劉良人回去了。

秦殤本想進紫雲宮,腳擡了起來,卻又收了回去,看的王喜好生奇怪,小聲的問道:“大王,怎麽了?您不是準備看望王後的麽?”

秦殤搖了搖頭,身子返了回來,說道:“王後近日心情煩躁,還是別去擾她了,去看看太後吧!”

重又坐上轎輦,王喜拍了拍手,轎輦悠悠的經過了紫雲宮的門口,奔向了太後的宮中。王喜看著漸漸遠去的紫雲宮,輕輕地嘆了口氣,唉,王後啊!

☆、有子

離黛斜倚在軟榻上,一只手摩挲著脖子上的珠子,慵懶的聲音響起來:“東西都做好了嗎?”

青鸞點了點頭“做好了,主子放心,這次絕對萬無一失。”

離黛緩緩的睜開眼睛,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離黛,起身附在她的耳邊悄悄的吩咐了幾句,青鸞的神色變了變,猶豫著小聲問了一句:“主子,您確定要這樣做嗎?會不會?”

離黛擡手捏住了青鸞的下巴,審視著她,語氣不容置疑,“你以為我們還有退路嗎?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照我的話去做就是了。”

青鸞點了點頭,“是主子,我一定去辦。”

這天請安出來,劉良人覺得身子乏得很,就走在了後面,司馬蓉多次囑咐她不用再來請安了,但是她渴望見到秦殤,照舊日日都來,司馬蓉也只好隨了她。

青鸞急匆匆的趕著去追離黛,一不小心撞到了劉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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